第 21 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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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表白
第二天柳望青才知道，解南舟找了一幫人把阿邦堵在村子外面了。
【我進去就一幫人圍著我，死活不讓我進，我以前都沒遇到過這種事。】
柳望青回覆道：【應該是附近要搞工程項目，沒事你別怕】
轉頭他找到解南舟：【你別嚇著阿邦，他人很好的】
解南舟回道：【好，我會交代他們掌握好分寸的，我今天來看你可以嗎？】
今天他爸媽出去，柳姐夫也不在，只有柳誦芳在家帶艾艾。
柳望青猶豫了一下：【你來吧，別讓阿邦看見】
這搞得偷偷摸摸，挺不正經的，但柳望青心中反倒有種隱秘的刺激感，像是從前背著老師幹壞事。
解南舟很快回覆：【沒問題。】
之後柳望青又打開蘭朔的消息頁面，蘭朔道：【你昨天幹什麽去了，都不看消息？】
【被拉去打牌了，輸了好多，他們還不讓我下桌】
隨後還發了個表情包。
蘭朔道：【回來給你補上。】
之後他說他那邊有點事，讓柳望青乖一點，早點回去。
柳望青知道他在忙什麽，看樣子他那個把後媽後舅踢出公司的計劃快成功了。
經過幾年努力，蘭朔在董事會裏已經拉攏了不少人，成功把後媽瞿英梅邊緣化。
在蘭朔眼裏這是不夠的，他最終目標是要把瞿英梅身邊那個跳得高的瞿利打掉。
他打算設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局：先用一個虛假繁榮的項目找借口增發股票，按照瞿利的貪心程度，他肯定會唆使瞿英梅低價收購這些增發股票，以提高他們倆在公司的股權比例。
蘭朔趁機火上澆油，柳望青知道他在瞿英梅那邊有個臥底，這個臥底會鼓吹項目的光明前景，誘使瞿家姐弟拿出大筆資金收購。
他們沒那麽多錢，只能去借過橋資金，出借人當然就是喬夫人。
而等增發完成，蘭朔就把募集的錢大部分轉到自己控制的境外賬戶裏，股價被炒高後，通過代持賬戶偷偷賣掉股票賺錢，最後放出真實消息，讓股價暴跌，瞿家姐弟押上去的股權會直接爆倉。
當然這些跟柳望青沒關系，他現在是要去告訴柳誦芳等會解南舟要來。
“我還說等會帶艾艾去看她爺奶呢，那這怎麽辦？”
“沒事啊，你帶艾艾去唄，我們倆就在家裏隨便吃點。”
“這不好吧，南舟好久沒來了。”
柳望青滿不在乎：“不就解南舟嗎，多熟了還搞這套。”
話是如此，等柳誦芳走後柳望青還是把家裏收拾了一下。
剛收拾完，門鈴響了。
解南舟今天穿一身薄荷綠外衣，帶著露水一樣的清涼。
他還帶了不少禮品，柳望青道：“你上門還搞這些幹嘛？”
解南舟笑道：“好久沒見阿姨他們了，挺不好意思的，芳芳姐不在嗎？”
“不在，去看她公婆了，咱倆中午點外賣吧。”
“不用，我看看冰箱有什麽。”
解南舟熟門熟路地打開冰箱，最後還是把柳望青拖去了菜市場。
“這麽麻煩幹嘛，咱倆隨便吃點面不就行了。”柳望青道。
話雖如此，但真到攤位上他又非常積極，看見什麽都想買。
“那個番茄好紅好漂亮，買幾個吧。”
“夠了夠了，買了多少了。”解南舟提著一大包菜，有些無奈地道。
陽光從高大的樹冠縫隙落到地上，形成一塊塊光斑，柳望青一路上蹦蹦跳跳踩著光斑走。
解南舟側首看他：“這麽開心？”
柳望青跳得雙頰微紅，笑著回頭：“開心啊。”
做飯柳望青是插不上手的，全程都是解南舟圍著圍裙操辦，他偶爾遞個菜。
比之蘭朔的艷麗逼人，解南舟天生氣質溫和，唇角微揚，連專註切菜時面上似乎都帶著笑意。
柳望青心底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癢癢的。
“看什麽？”
察覺到柳望青在看自己，他停下切菜刀轉頭笑了笑。
“看你，好看。”漂亮話柳望青一向是開口就來。
“是嗎？”他垂下眼眸繼續切菜，“去把火開上，可以開始了。”
新鮮活蝦去殼開背，煮至變色後迅速放入冰水，浸泡後撈出放入盆中。
洋蔥切絲，黃瓜切條，準備好百香果、蒜末、香菜、小米椒，一並放入盆中。淋上調好的料汁，檸檬去籽後擠入汁水，長筷子一拌，一道酸辣開胃的檸檬蝦就做好了。
白裏透紅的蝦肉拌著翠綠的香菜葉、黃瓜條，檸檬片點綴其中。
湊近一聞，是小米椒和辣椒油的火辣以及檸檬的酸香，細聞又能隱約聞見百香果的清甜。
解南舟又開大火炒了滑嫩鮮香的青椒肉絲和香菇油菜，還有用漂亮番茄做的番茄湯，蛋花像雲朵一樣在湯中散開，一碗清亮，看著就讓人喜歡。
柳望青說著不餓，上桌之後筷子就停不下來了。
蝦肉火候正好，冰過後更是爽脆彈牙，微微一咬，牙齒切開脆嫩的表皮，鮮甜汁水和酸香料汁一同刺激味蕾。
黃瓜的清爽，花椒油的微麻，香菜與百香果的奇特香氣，豐富的味覺體驗讓人難以停箸。
“啊，太好吃了！”柳望青直接用勺將青椒肉絲連肉帶湯舀到飯上大快朵頤，又伸手夾了一筷子香菇油菜。
“慢點吃。”解南舟給他舀了一碗湯，“都是家常菜，能好吃到哪去？”
柳望青埋頭扒飯，根本顧不上說話。
吃飯是要講心情的，蘭朔家的做飯阿姨手藝超絕，幾家經常點的私房菜館更美味，但蘭朔不但經常不回來吃，還總是看監控詢問柳望青的吃飯情況。
沒人能忍受吃飯吃一半，頭上冷不丁冒出個聲音問“你怎麽總是吃這些”吧。
那種無處不在的掌控感，像細密的網，纏得人喘不過氣。
柳望青這樣想著。
吃完飯柳望青拉著他去自己房間的秘密基地。
柳望青的房間在二樓最左側，很久以前是個儲物室，所以靠近衣櫃的地方有個樓梯能直通閣樓。
兩人縮著肩，沿著高而陡的樓梯慢慢爬了上去。
閣樓其實窄得不行，面積就一張床那麽大，裝了柳望青的東西後更無處下腳；樓層也矮，解南舟這種身高在裏面只能低著頭。
柳誦芳曾說過這到了夏天就是個烤箱，可哪個小孩能拒絕一個屬於自己的秘密基地呢？
二人盤腿坐下，柳望青把以前的好東西都拖了出來。
“看，全套漫畫雜志，我專門叫我媽留下的。”
解南舟饒有興致地翻看著：“你還有好幾本恐怖小說在我那邊呢。”
“對啊！是在你那，我就說怎麽找不著了。”
柳望青把積年珍藏全翻出來了，興奮地挨個給解南舟點評。
他偏好小眾，收藏的很多雜志早已絕版，平時根本找不著人聊，只有解南舟，跟他關系好，從小就聽他談論這些，插得上話。
熾熱的陽光在玻璃窗上折射出小小的彩虹，柳望青坐在一片金黃中，細小塵埃在他面前飛舞，如同隔世經年的夢，輕盈上揚。
解南舟微笑看著他，手指卻在他膝蓋上劃圈，柳望青恍若未聞，只一個勁地說話。
許久，他才拉開手邊的可樂，喝了一口滿足地打了個氣嗝：“還是回家好啊。”
“是啊，還是回家好。”解南舟垂下眼眸。
柳望青忽又想到了一點，轉身過去翻找起來：“你還記得那本講奇聞怪談的雜志嗎？那本雜志聽說……”
“為什麽不是我？”
柳望青停住了。
這聲音在狹小的閣樓裏格外清晰，讓他沒法忽略。
他忽然有些埋怨解南舟，為什麽要在這時候把話挑明。
“為什麽不是我？”這次，聲音帶著些顫抖。
柳望青心也跟著酸了，他不敢回頭。
良久，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解哥……你這是何必呢……比我好的人太多了，你為什麽不找其他人呢？”
“因為他們都不是你。”
柳望青啞然。
解南舟隨即覆上柳望青的肩：“如果他對你好，我也不會這樣了……可你不開心，不是嗎？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找我？”
柳望青垂著眼，試圖掙開：“別這樣了……”
解南舟反而直接從背後抱住他，看著他睫毛輕顫：“我想這樣很久了，讓我抱抱你，可以嗎？”
屋外蟬鳴喧囂，閣樓裏的溫度好像更高了。二人緊貼著，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那溫熱飽滿的□□，以及突突的心跳。
過了不知道多久，柳望青才開口道：“解哥，放開我吧。”
解南舟依依不舍地放開他。
這次擁抱似乎給了他某種權限，他拿出紙巾，輕輕拭去柳望青額上涔涔汗水。
兩人面對面貼得更近了，柳望青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熱氣。
這是不對的，蘭朔要是知道肯定會非常生氣……
柳望青把衣角攥得發皺。
但他終究沒有拒絕。
甚至任由解南舟牽著他的手下樓。
我這是在幹什麽？他恍惚著。
這件事明明很簡單：推開解南舟，告訴他這是不道德的，他們以後不能這樣了。
但他沒有。
這是為什麽呢？為什麽總是被人推著走？為什麽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
柳望青心中不斷質問自己，卻不敢面對那個最簡單的答案。
兩人在床邊坐下，解南舟看出了他的糾結，摸著他的頭道：“青青，你不必想那麽多，我也不會逼你做什麽的。我是看你不開心，想幫你而已，是我的錯，不要怪自己，好嗎？”
柳望青急道：“怎麽能怪你，是我……”
解南舟笑了，他按住柳望青的唇，阻止了他繼續開口：“謝謝你不怪我，那就讓我繼續幫助你吧，我會給你快樂的。”
柳望青怔怔地看著他。
“咚咚咚——”
就在他不知道說什麽時，大門響了。
誰來了？
柳望青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警覺，如同草原上的動物猛然嗅到天敵的氣味。
他小心摸到窗前看了一眼，這一眼頓時讓他魂飛魄散。
門前的人是蘭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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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他找到解南舟：【你別嚇著阿邦，他人很好的】
解南舟回道：【好，我會交代他們掌握好分寸的，我今天來看你可以嗎？】
今天他爸媽出去，柳姐夫也不在，只有柳誦芳在家帶艾艾。
柳望青猶豫了一下：【你來吧，別讓阿邦看見】
這搞得偷偷摸摸，挺不正經的，但柳望青心中反倒有種隱秘的刺激感，像是從前背著老師幹壞事。
解南舟很快回覆：【沒問題。】
之後柳望青又打開蘭朔的消息頁面，蘭朔道：【你昨天幹什麽去了，都不看消息？】
【被拉去打牌了，輸了好多，他們還不讓我下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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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說他那邊有點事，讓柳望青乖一點，早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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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蘭朔眼裏這是不夠的，他最終目標是要把瞿英梅身邊那個跳得高的瞿利打掉。
他打算設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局：先用一個虛假繁榮的項目找借口增發股票，按照瞿利的貪心程度，他肯定會唆使瞿英梅低價收購這些增發股票，以提高他們倆在公司的股權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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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那麽多錢，只能去借過橋資金，出借人當然就是喬夫人。
而等增發完成，蘭朔就把募集的錢大部分轉到自己控制的境外賬戶裏，股價被炒高後，通過代持賬戶偷偷賣掉股票賺錢，最後放出真實消息，讓股價暴跌，瞿家姐弟押上去的股權會直接爆倉。
當然這些跟柳望青沒關系，他現在是要去告訴柳誦芳等會解南舟要來。
“我還說等會帶艾艾去看她爺奶呢，那這怎麽辦？”
“沒事啊，你帶艾艾去唄，我們倆就在家裏隨便吃點。”
“這不好吧，南舟好久沒來了。”
柳望青滿不在乎：“不就解南舟嗎，多熟了還搞這套。”
話是如此，等柳誦芳走後柳望青還是把家裏收拾了一下。
剛收拾完，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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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帶了不少禮品，柳望青道：“你上門還搞這些幹嘛？”
解南舟笑道：“好久沒見阿姨他們了，挺不好意思的，芳芳姐不在嗎？”
“不在，去看她公婆了，咱倆中午點外賣吧。”
“不用，我看看冰箱有什麽。”
解南舟熟門熟路地打開冰箱，最後還是把柳望青拖去了菜市場。
“這麽麻煩幹嘛，咱倆隨便吃點面不就行了。”柳望青道。
話雖如此，但真到攤位上他又非常積極，看見什麽都想買。
“那個番茄好紅好漂亮，買幾個吧。”
“夠了夠了，買了多少了。”解南舟提著一大包菜，有些無奈地道。
陽光從高大的樹冠縫隙落到地上，形成一塊塊光斑，柳望青一路上蹦蹦跳跳踩著光斑走。
解南舟側首看他：“這麽開心？”
柳望青跳得雙頰微紅，笑著回頭：“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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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蘭朔的艷麗逼人，解南舟天生氣質溫和，唇角微揚，連專註切菜時面上似乎都帶著笑意。
柳望青心底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癢癢的。
“看什麽？”
察覺到柳望青在看自己，他停下切菜刀轉頭笑了笑。
“看你，好看。”漂亮話柳望青一向是開口就來。
“是嗎？”他垂下眼眸繼續切菜，“去把火開上，可以開始了。”
新鮮活蝦去殼開背，煮至變色後迅速放入冰水，浸泡後撈出放入盆中。
洋蔥切絲，黃瓜切條，準備好百香果、蒜末、香菜、小米椒，一並放入盆中。淋上調好的料汁，檸檬去籽後擠入汁水，長筷子一拌，一道酸辣開胃的檸檬蝦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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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近一聞，是小米椒和辣椒油的火辣以及檸檬的酸香，細聞又能隱約聞見百香果的清甜。
解南舟又開大火炒了滑嫩鮮香的青椒肉絲和香菇油菜，還有用漂亮番茄做的番茄湯，蛋花像雲朵一樣在湯中散開，一碗清亮，看著就讓人喜歡。
柳望青說著不餓，上桌之後筷子就停不下來了。
蝦肉火候正好，冰過後更是爽脆彈牙，微微一咬，牙齒切開脆嫩的表皮，鮮甜汁水和酸香料汁一同刺激味蕾。
黃瓜的清爽，花椒油的微麻，香菜與百香果的奇特香氣，豐富的味覺體驗讓人難以停箸。
“啊，太好吃了！”柳望青直接用勺將青椒肉絲連肉帶湯舀到飯上大快朵頤，又伸手夾了一筷子香菇油菜。
“慢點吃。”解南舟給他舀了一碗湯，“都是家常菜，能好吃到哪去？”
柳望青埋頭扒飯，根本顧不上說話。
吃飯是要講心情的，蘭朔家的做飯阿姨手藝超絕，幾家經常點的私房菜館更美味，但蘭朔不但經常不回來吃，還總是看監控詢問柳望青的吃飯情況。
沒人能忍受吃飯吃一半，頭上冷不丁冒出個聲音問“你怎麽總是吃這些”吧。
那種無處不在的掌控感，像細密的網，纏得人喘不過氣。
柳望青這樣想著。
吃完飯柳望青拉著他去自己房間的秘密基地。
柳望青的房間在二樓最左側，很久以前是個儲物室，所以靠近衣櫃的地方有個樓梯能直通閣樓。
兩人縮著肩，沿著高而陡的樓梯慢慢爬了上去。
閣樓其實窄得不行，面積就一張床那麽大，裝了柳望青的東西後更無處下腳；樓層也矮，解南舟這種身高在裏面只能低著頭。
柳誦芳曾說過這到了夏天就是個烤箱，可哪個小孩能拒絕一個屬於自己的秘密基地呢？
二人盤腿坐下，柳望青把以前的好東西都拖了出來。
“看，全套漫畫雜志，我專門叫我媽留下的。”
解南舟饒有興致地翻看著：“你還有好幾本恐怖小說在我那邊呢。”
“對啊！是在你那，我就說怎麽找不著了。”
柳望青把積年珍藏全翻出來了，興奮地挨個給解南舟點評。
他偏好小眾，收藏的很多雜志早已絕版，平時根本找不著人聊，只有解南舟，跟他關系好，從小就聽他談論這些，插得上話。
熾熱的陽光在玻璃窗上折射出小小的彩虹，柳望青坐在一片金黃中，細小塵埃在他面前飛舞，如同隔世經年的夢，輕盈上揚。
解南舟微笑看著他，手指卻在他膝蓋上劃圈，柳望青恍若未聞，只一個勁地說話。
許久，他才拉開手邊的可樂，喝了一口滿足地打了個氣嗝：“還是回家好啊。”
“是啊，還是回家好。”解南舟垂下眼眸。
柳望青忽又想到了一點，轉身過去翻找起來：“你還記得那本講奇聞怪談的雜志嗎？那本雜志聽說……”
“為什麽不是我？”
柳望青停住了。
這聲音在狹小的閣樓裏格外清晰，讓他沒法忽略。
他忽然有些埋怨解南舟，為什麽要在這時候把話挑明。
“為什麽不是我？”這次，聲音帶著些顫抖。
柳望青心也跟著酸了，他不敢回頭。
良久，他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解哥……你這是何必呢……比我好的人太多了，你為什麽不找其他人呢？”
“因為他們都不是你。”
柳望青啞然。
解南舟隨即覆上柳望青的肩：“如果他對你好，我也不會這樣了……可你不開心，不是嗎？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找我？”
柳望青垂著眼，試圖掙開：“別這樣了……”
解南舟反而直接從背後抱住他，看著他睫毛輕顫：“我想這樣很久了，讓我抱抱你，可以嗎？”
屋外蟬鳴喧囂，閣樓裏的溫度好像更高了。二人緊貼著，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那溫熱飽滿的□□，以及突突的心跳。
過了不知道多久，柳望青才開口道：“解哥，放開我吧。”
解南舟依依不舍地放開他。
這次擁抱似乎給了他某種權限，他拿出紙巾，輕輕拭去柳望青額上涔涔汗水。
兩人面對面貼得更近了，柳望青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熱氣。
這是不對的，蘭朔要是知道肯定會非常生氣……
柳望青把衣角攥得發皺。
但他終究沒有拒絕。
甚至任由解南舟牽著他的手下樓。
我這是在幹什麽？他恍惚著。
這件事明明很簡單：推開解南舟，告訴他這是不道德的，他們以後不能這樣了。
但他沒有。
這是為什麽呢？為什麽總是被人推著走？為什麽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
柳望青心中不斷質問自己，卻不敢面對那個最簡單的答案。
兩人在床邊坐下，解南舟看出了他的糾結，摸著他的頭道：“青青，你不必想那麽多，我也不會逼你做什麽的。我是看你不開心，想幫你而已，是我的錯，不要怪自己，好嗎？”
柳望青急道：“怎麽能怪你，是我……”
解南舟笑了，他按住柳望青的唇，阻止了他繼續開口：“謝謝你不怪我，那就讓我繼續幫助你吧，我會給你快樂的。”
柳望青怔怔地看著他。
“咚咚咚——”
就在他不知道說什麽時，大門響了。
誰來了？
柳望青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警覺，如同草原上的動物猛然嗅到天敵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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