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我笑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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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我笑笑吧
三萬七千年前，山海碰撞，托舉出一塊島嶼，浪花晝夜不歇，海燕盤繞鳴啼，宛如伏在碧藍無邊海上的美人肩背，得名為美人嶼。
然而，百年之後，神女將鮫人一族帶到島嶼，又以鮫人先祖之名，命其為古浪島。
覆祇之戰中，神女劈碎通玉，法力推著浪潮，將島嶼一分為二，東部島嶼向著深海隱沒，不知所蹤。西部島嶼徘徊在原地，四處尋找東部島嶼。
“古浪島有自我意識嗎？”明妧貞趴在雲船的邊緣，探手去摸濕潤潤的雲。
“有的。和人一樣。”萬聊息立在船頭，衣袂翻飛，“東部其實不在海裏，而是在天上。”
東部島嶼居住著鮫人，被法力推浪，推到了雲層之上，只要法力一日不滅，島嶼就一日不下沈，島下的浪瞧著像是雲，故此又被九重天稱為天海。
“我們要去就是這個天海嗎？”明妧貞小跑過來，風吹得她東倒西歪，萬聊息抓了她一把，將她提抱到了船頭。
“不是，我去的是下面的古浪島。”萬聊息擡頭看了一下，與她說，“擡頭。”
眾人擡頭一望，只瞧見島嶼浮在頭頂，小山尖尖，很俊麗，能看見她底下海浪一浪一浪地滾，浮雲飽滿，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是雲還是浪，又有河水瀑布，涓涓流下來，島嶼便像是披了白紗的美人，枕著雲，扶著光。
那水卻不會流下來，在將要落到雲裏的時候，就被風收走了。
許多鳥繞著盤飛，鳥鳴清越，啾啾啼啼。古浪島與海近在咫尺，熱得仿佛天地一蒸籠，天海的下面卻極其涼快。
實在是妙景！
這一刻，才有了天地玄妙，生奇珍萬物的感觸。
“要是還有剩餘時間，我們可以來。”萬聊息道，看明妧貞心有向往地回味，“天海之上，有許多珍珠，各色的都有。”
明妧貞搬來一個凳子，坐在船頭向萬聊息說話，“鮫人落淚成珠，她們的眼淚悲歡不同，是不是顏色也不同？”
“落淚成珠是真的，顏色卻是一樣的。”她靠在欄桿上，紅發帶隨著風颯颯地飛動，瀟灑的叫人心生向往，“鮫人，最厲害的不是落淚成珠，是預言海上風雨。”
所以，神女將天海推上天空。
“這麽高？不會掉下來嗎？”茶胭撐了一把傘，他實在不喜歡艷陽天，都快把他的葉子曬黃了。
“不知道。”她抓了一把差點一頭栽下去的沈微，沈微第一次坐雲船，如此之高，人還沒上來，就先驚了幾回。
死撐著不肯講，萬聊息想了想，將天子令變作一節長且比眼睛寬些的綢緞，覆在他的眼上，然而萬聊息一走，他又要摸索著過來，想著總不能讓人做一個木偶娃娃待在房間裏。
幹脆造了一個鎖，兩米的樣子，銀色的，圈在兩人手上，不顯示的時候就是兩個手鏈，旁人也看不見，但要是走遠了，扯一扯，還是知道對方在的。
沈微被圈上的時候，眉眼平和下來，甚至沒忍住坐在床邊晃了晃腿，見到萬聊息轉過來的眼神，又壓下動作，很是端莊地將手擺在腿上。
萬聊息只當沒看見，臨走了，要帶走天子令。手上的綢緞一緊，沈微握著另一邊，她道：“怎麽？還不夠啊。”
“留下來，遮著眼睛吧。”沈微擡起臉，試探著將綢緞往自己這裏抽，萬聊息也跟著綢緞往他這裏走，他就一點點抽過來。
萬聊息撩撩沈微翹長的睫毛，蹭的他癢，沈微將萬聊息扶著坐下，手上把綢緞圍著她的眼睛，笑說：“我綁個好看的綁法。”
“這樣出門好看。”
“我綁什麽出門不好看？”萬聊息由著他折騰，沈微捏著綢緞的手涼絲絲的，是萬聊息的頭發蹭在他的手上，無端的親昵，往往撩人。
他耐住癢和涼，忍不住去捧了一下她綢緞似的發，很是讚同：“你天人之姿。但我要尋個漂亮的系法。”
“太覆雜的，我不會。”萬聊息道。
沈微手一頓，還是忍不住小聲道：“掌門……你為我紮嗎？”他是絕對不敢起叫萬聊息給他紮的心思，也沒想過，但是現在一聽，又覺得高處也不高了，嘔也不嘔，渾身舒坦得邪門兒。
萬聊息點頭，沈微捏著兩頭的綢緞，禁不住笑了。萬聊息看不見，只感受到他輕盈的笑，要扯下綢緞，他把頭依偎過來，手也柔柔地捂住她的眼睛，“求求你了，就讓我笑笑吧。”
她的下半張臉也出彩得很，玉白玉白的下巴，海棠紅的唇，意外的有些圓的翹的鼻，著實找不出不好的。
這樣精雕細琢，緣由打磨的嘔心瀝血。
沈微也就不糾結什麽好看的系法，坐在萬聊息面前，隨著她弄。她下手很輕，梳子梳開了，就捏著綢緞圍著他眼睛，系到後腦勺後邊，垂下長長的帶子。
想了想，又在結處別了一個鳥羽似的發飾。
乖順的漂亮，沈微一走路，後邊的兩條長帶子和鳥羽就飄著翹著，很是快活鮮亮。萬聊息總覺得那東西就是他，他心裏這樣歡欣雀躍，所以那東西才飄著翹著。
看不見，又有鎖。沈微很自在，亦步亦趨地跟著萬聊息學聽風辨位，走錯了，她就在盡頭拉一拉長鎖，進步是很快的。現在已經能輕而易舉地穿過雲船上的每一個房間。
“阿蘅倒是學的比你好。”萬聊息讚道，見她要撲著摔下去，指尖一彈，靈力托住她翻轉，穩下來就又好了。
沈微坐在一邊喝茶，抿了抿唇，把臉側到萬聊息那邊，“那不是很好嗎？天賦異稟。”
綢緞擋著，他看不見萬聊息的神情，只感覺有只手探過來，於是惴惴不安地把臉靠過去，她捏著他的臉晃了兩下，“你……真是個不誠心的。”
如何不算誠心？他在心中反駁，我誇你的字字句句，都是虔誠的。
明妧貞成功繞完了凳子擺件，兔子似地跑到了萬聊息身邊，扯開覆住眼睛的布，甩了甩，仰著臉頰，“如何？是不是非常厲害。”
萬聊息拍拍手，叫她俯身下來，捏來帕子，擦了擦她的汗。
明妧貞又側過一邊的臉，示意這邊也要。萬聊息也擦了擦，叫她去一邊休息。她的五感六識實在很靈，若是想做些其她事情，也並非不可以，甚至於得天獨厚。
“想入藥道嗎？”萬聊息道，藥道是個極其苦的，也是最不看資質的。有些人甚至耄耋，都才剛剛入仙，積攢福澤卻是個好路子。
“怎麽入道？”她興致勃勃，天馬行空地想，她是想要見一見那個禦風而行的世界的，“要很厲害嗎？”
“很多道，其實剛入的都不厲害，都是從一粒變成一河的。”萬聊息享著沈微扇著的風，邊說，“修仙的天才，也實在不多。並非人人都得以成道，悟道，得道。”
“那沈公子算嗎？”明妧貞的目光點了點沈微，她總是看著的是萬聊息，只知道她法力如海，卻不知道別人，對著萬聊息做比較，就覺得道是只需天才的。
“算。難得遇見的天才。”萬聊息勾了勾，她就靠過來聽著，“只是天才有天才的修法，凡人也有凡人的修行。在心不在法。”
她拿了一本書遞給明妧貞，“想好了，就和我說。”
她的指尖很溫柔地撥了撥明妧貞的發梢，琥珀色的眸子像是一灘溫熱的水，包容，溫和。
夜裏，雲船停在半空中，等著明天古浪島的結界打開，有許多的鳥兒停在船上，好奇地四處跳，潮浪拍打石壁，一浪又一浪，有些鹹又有些清新的水氣撲過來。
夜幕連著海，圓月之下潮浪起。
明妧貞擺了一個凳子，坐在明亮的月下看，書很入門，各種道也詳盡。她啃著手裏的果子，看的入神。
逍遙道，蒼生道，殺道。
其三威名赫赫，都是不世出的天才，然而在覆祇之戰中死的也最多。
若是……若是她真的能修這三道，也會為了人去死嗎？她很渺小，渺小的不如歷史的一粒塵埃，只能抗的起比自己還要大些的東西。
難怪自己修不了呢？她啃著果子搖搖頭，總算是翻到了藥道，看的入迷。
身邊站了個萬聊息都不知道。明妧貞嚇了一跳，拍著心口，壓住噗通噗通的心，嗔道：“嚇死我了，你怎麽不發出聲音？”
“我喊你了，你看的入神。”還是綢緞模樣的天子令展開，萬聊息腳尖一點，坐了上去，抓著兩邊晃來晃去。
“三道死了很多人，道法幾乎絕跡。”明妧貞翻了翻，“那現在是沒人了嗎？”
“有啊。覓長生白玉京，覓長生前路峰，鳳凰山，還有淪波舟天上宮闕。只是人很少。”萬聊息道，“說不定以後你能見到她們呢。”
明妧貞啃完了果子，“既然修煉困難，又為什麽會願意為人而死？”
“不是為了人，是生靈。”人只是人，而天地存在萬千生靈。萬聊息在明亮的月光裏晃著，像是月色下的小玉舟，“當入道的時候，靈氣來源於天地，就是與生靈脫不開的。生靈繁衍而無限，道無限，天地無限，若一角崩塌，則無法獨善其身。”
“既知萬物，才知生。既知生，才知死。既知死，不懼死。不懼死，得以道。”
神仙，只要活的久活的透，就好似遍嘗八千世界奇珍奇物，卻依然能嘗出嫩芽生出來的滋味兒。
“我只想到自己。”她道。
“這有什麽。很多都是由自己而發的，又不是藥，吃一下就可以拔地生高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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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七千年前，山海碰撞，托舉出一塊島嶼，浪花晝夜不歇，海燕盤繞鳴啼，宛如伏在碧藍無邊海上的美人肩背，得名為美人嶼。
然而，百年之後，神女將鮫人一族帶到島嶼，又以鮫人先祖之名，命其為古浪島。
覆祇之戰中，神女劈碎通玉，法力推著浪潮，將島嶼一分為二，東部島嶼向著深海隱沒，不知所蹤。西部島嶼徘徊在原地，四處尋找東部島嶼。
“古浪島有自我意識嗎？”明妧貞趴在雲船的邊緣，探手去摸濕潤潤的雲。
“有的。和人一樣。”萬聊息立在船頭，衣袂翻飛，“東部其實不在海裏，而是在天上。”
東部島嶼居住著鮫人，被法力推浪，推到了雲層之上，只要法力一日不滅，島嶼就一日不下沈，島下的浪瞧著像是雲，故此又被九重天稱為天海。
“我們要去就是這個天海嗎？”明妧貞小跑過來，風吹得她東倒西歪，萬聊息抓了她一把，將她提抱到了船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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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擡頭一望，只瞧見島嶼浮在頭頂，小山尖尖，很俊麗，能看見她底下海浪一浪一浪地滾，浮雲飽滿，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是雲還是浪，又有河水瀑布，涓涓流下來，島嶼便像是披了白紗的美人，枕著雲，扶著光。
那水卻不會流下來，在將要落到雲裏的時候，就被風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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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妧貞搬來一個凳子，坐在船頭向萬聊息說話，“鮫人落淚成珠，她們的眼淚悲歡不同，是不是顏色也不同？”
“落淚成珠是真的，顏色卻是一樣的。”她靠在欄桿上，紅發帶隨著風颯颯地飛動，瀟灑的叫人心生向往，“鮫人，最厲害的不是落淚成珠，是預言海上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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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抓了一把差點一頭栽下去的沈微，沈微第一次坐雲船，如此之高，人還沒上來，就先驚了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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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脆造了一個鎖，兩米的樣子，銀色的，圈在兩人手上，不顯示的時候就是兩個手鏈，旁人也看不見，但要是走遠了，扯一扯，還是知道對方在的。
沈微被圈上的時候，眉眼平和下來，甚至沒忍住坐在床邊晃了晃腿，見到萬聊息轉過來的眼神，又壓下動作，很是端莊地將手擺在腿上。
萬聊息只當沒看見，臨走了，要帶走天子令。手上的綢緞一緊，沈微握著另一邊，她道：“怎麽？還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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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聊息撩撩沈微翹長的睫毛，蹭的他癢，沈微將萬聊息扶著坐下，手上把綢緞圍著她的眼睛，笑說：“我綁個好看的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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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手一頓，還是忍不住小聲道：“掌門……你為我紮嗎？”他是絕對不敢起叫萬聊息給他紮的心思，也沒想過，但是現在一聽，又覺得高處也不高了，嘔也不嘔，渾身舒坦得邪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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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也就不糾結什麽好看的系法，坐在萬聊息面前，隨著她弄。她下手很輕，梳子梳開了，就捏著綢緞圍著他眼睛，系到後腦勺後邊，垂下長長的帶子。
想了想，又在結處別了一個鳥羽似的發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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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倒是學的比你好。”萬聊息讚道，見她要撲著摔下去，指尖一彈，靈力托住她翻轉，穩下來就又好了。
沈微坐在一邊喝茶，抿了抿唇，把臉側到萬聊息那邊，“那不是很好嗎？天賦異稟。”
綢緞擋著，他看不見萬聊息的神情，只感覺有只手探過來，於是惴惴不安地把臉靠過去，她捏著他的臉晃了兩下，“你……真是個不誠心的。”
如何不算誠心？他在心中反駁，我誇你的字字句句，都是虔誠的。
明妧貞成功繞完了凳子擺件，兔子似地跑到了萬聊息身邊，扯開覆住眼睛的布，甩了甩，仰著臉頰，“如何？是不是非常厲害。”
萬聊息拍拍手，叫她俯身下來，捏來帕子，擦了擦她的汗。
明妧貞又側過一邊的臉，示意這邊也要。萬聊息也擦了擦，叫她去一邊休息。她的五感六識實在很靈，若是想做些其她事情，也並非不可以，甚至於得天獨厚。
“想入藥道嗎？”萬聊息道，藥道是個極其苦的，也是最不看資質的。有些人甚至耄耋，都才剛剛入仙，積攢福澤卻是個好路子。
“怎麽入道？”她興致勃勃，天馬行空地想，她是想要見一見那個禦風而行的世界的，“要很厲害嗎？”
“很多道，其實剛入的都不厲害，都是從一粒變成一河的。”萬聊息享著沈微扇著的風，邊說，“修仙的天才，也實在不多。並非人人都得以成道，悟道，得道。”
“那沈公子算嗎？”明妧貞的目光點了點沈微，她總是看著的是萬聊息，只知道她法力如海，卻不知道別人，對著萬聊息做比較，就覺得道是只需天才的。
“算。難得遇見的天才。”萬聊息勾了勾，她就靠過來聽著，“只是天才有天才的修法，凡人也有凡人的修行。在心不在法。”
她拿了一本書遞給明妧貞，“想好了，就和我說。”
她的指尖很溫柔地撥了撥明妧貞的發梢，琥珀色的眸子像是一灘溫熱的水，包容，溫和。
夜裏，雲船停在半空中，等著明天古浪島的結界打開，有許多的鳥兒停在船上，好奇地四處跳，潮浪拍打石壁，一浪又一浪，有些鹹又有些清新的水氣撲過來。
夜幕連著海，圓月之下潮浪起。
明妧貞擺了一個凳子，坐在明亮的月下看，書很入門，各種道也詳盡。她啃著手裏的果子，看的入神。
逍遙道，蒼生道，殺道。
其三威名赫赫，都是不世出的天才，然而在覆祇之戰中死的也最多。
若是……若是她真的能修這三道，也會為了人去死嗎？她很渺小，渺小的不如歷史的一粒塵埃，只能抗的起比自己還要大些的東西。
難怪自己修不了呢？她啃著果子搖搖頭，總算是翻到了藥道，看的入迷。
身邊站了個萬聊息都不知道。明妧貞嚇了一跳，拍著心口，壓住噗通噗通的心，嗔道：“嚇死我了，你怎麽不發出聲音？”
“我喊你了，你看的入神。”還是綢緞模樣的天子令展開，萬聊息腳尖一點，坐了上去，抓著兩邊晃來晃去。
“三道死了很多人，道法幾乎絕跡。”明妧貞翻了翻，“那現在是沒人了嗎？”
“有啊。覓長生白玉京，覓長生前路峰，鳳凰山，還有淪波舟天上宮闕。只是人很少。”萬聊息道，“說不定以後你能見到她們呢。”
明妧貞啃完了果子，“既然修煉困難，又為什麽會願意為人而死？”
“不是為了人，是生靈。”人只是人，而天地存在萬千生靈。萬聊息在明亮的月光裏晃著，像是月色下的小玉舟，“當入道的時候，靈氣來源於天地，就是與生靈脫不開的。生靈繁衍而無限，道無限，天地無限，若一角崩塌，則無法獨善其身。”
“既知萬物，才知生。既知生，才知死。既知死，不懼死。不懼死，得以道。”
神仙，只要活的久活的透，就好似遍嘗八千世界奇珍奇物，卻依然能嘗出嫩芽生出來的滋味兒。
“我只想到自己。”她道。
“這有什麽。很多都是由自己而發的，又不是藥，吃一下就可以拔地生高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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