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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你百忙之中也要抽空想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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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你百忙之中也要抽空想我……們

王家大兒子立刻順著話題開口:“靚女啊,你來了一會兒也聽見了,不是我們不講理,是對面事情做得太缺德。你說這樣搞,還死不肯道歉,我老豆怎麽安心上路?”

“是非對錯我沒辦法判定,只是,陳伯,您在樓道裏燒紙,會造成嚴重的安全隱患,發生人員傷亡您是要負刑事責任的。您要是之後還在公共區域做這種事情,秉著維護小區安全的原則,不管1501的住戶是否報火警,我們物業這邊都是要錄下證據,向有關部門進行投訴的。”

“就是!”附和之後,王家大兒子有些摸不準,試探性地問詢岑雁,“靚女,我要讓他賠禮道歉,是該打110而不是119吧?”

“您希望道歉的話……應該是110吧?不過,容我多嘴一句,聽起來你們兩家還有點兒交情,一人退一步不好嗎?何必鬧得這麽難看呢?”

男人的神色陡然變得冰冷:“你也看見了,不是我們不願意讓步,是陳伯倚老賣老,堅持自己沒錯。”

“那是不是陳伯向您父親道歉,這件事就能結束呢?”

岑雁在話語裏設下了一個陷阱,但王家大兒子好似沒覺察到,點頭同意。

“陳伯,您別怪我多事。您一直聲稱是擔心怕過了病氣給您媳婦兒,可無論我怎麽聽,您好像都有點兒替王伯打抱不平的意思呢?我知道您此舉是出於好意!雖然我也認可照顧臨終病人還是要以病人的意願為主,但就算王伯兒女沒能顧及到這點,您也不能因為這一件事就推翻其他方面的付出,指著他們不孝啊?那不是矯枉過正了嘛?”

本地習俗眾多,常有初一十五燒香拜佛在家供奉神佛的習慣,岑雁其實也拿捏不準陳伯到底是怎麽個意思,但她既然出聲了,不如就順手打個圓場,看看有沒有挽救的希望。

只是陳伯頑固得跟石頭似的,根本不買賬,冷哼一聲:“口水多過茶!講得天花亂墜,我也不會和這幫小孩道歉。”

岑雁開始裝傻扣字眼:“可是,王先生不是只讓您和王伯道歉嘛?您請的神婆是安王伯的魂,您這身份到底名不正言不順的,和王伯道句歉也沒什麽錯吧?這訴求就是把警察喊來,都會說一句合理的啊!”

其他人色變,七嘴八舌:“我們說的一直是讓陳伯和我老豆,還有我們道歉啊!”

岑雁懵懂地眨眨眼,視線掃過陳伯身後的家人和身旁面色淡漠的柯頌:“可我剛剛問的時候,王先生不是說的是和王伯道歉就可以了嗎?是我理解錯了?”

錯眼間,她像是發現了什麽,指了指1501和1502門口的監控,“你們兩家的監控應該有錄聲音吧?”

“靚妹你到底哪邊的啊?”埋怨聲起,王家人開始質疑岑雁的立場。

扮豬吃老虎的岑雁還是那副無辜的模樣,讓人分不清她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我們物業肯定是中立的啊!不然我為什麽一上來就批評陳伯做得不對呢?”

又經過一陣拉鋸,陳伯最終在家人勸誡下妥協,而一大堆後事急需商議處理的王家人也見好就收,放棄報警。不過,經此一遭,這兩對門的關系到底是交惡了。

同樣交惡的還有鐘晴和王姐這對母女,直到岑雁和柯頌離開的時候,這兩母女仍然處於冷戰的別扭狀態。

也不知道他們離開後,兩母女是會單獨找地方吵架,還是爹味十足的王家大兒子會直接關門召開外甥女的批鬥大會,又或者各自忙碌,隱忍不發,讓傷口繼續腐爛。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都未必能插手別人的家事,何況岑雁只是小小的物業?這邊岑雁還憂心著鐘晴母女的矛盾,那邊柯頌就告訴她,他已經在小區群發布了澄清信息,並面色不虞地秋後算賬起來。

“這麽喜歡大包大攬,你年後不會真的去考街道辦的工作吧?”

岑雁淡淡地瞥他一眼,提醒道:“我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釋放善意絕大多數情況下對我而言,是無需動腦的最低成本的選擇。”

“等你哪天被倒打一耙,你就……”柯頌依然保持著對萬事漠不關心、明哲保身的態度。

岑雁及時打斷他:“柯頌,如果你是王伯的兒女,你會尊重王伯的意願,給他餵他想吃的東西嗎?”

“不會,我不希望親眼目睹他在我面前痛苦地死去。”艾歐尼亞星不看重親緣關系,柯頌代入的自然不是親人而是愛人和朋友。

“我和你的想法相反,我覺得愛他就要尊重他的意願,枉顧他的意願,徒留遺憾,在我看來是一種自私。”

“難道死人的意願難道比活人的意願更重要嗎?他甩手走了,我還得活著,從此回想起來都是他臨死前猙獰的面容。”

岑雁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艾歐尼亞星人好似都這樣,總是優先考慮自我的需求,但這個話題其實只是切入點,並不是她真正要說的。

“柯頌。”岑雁認真凝望他的側臉,“我想說的是,每個人都有自己思考問題的邏輯和愛人的方式,沒有對錯之分。但如果你說這些話的出發點是關心我,為我好的話,那你應該要把選擇權留給我,尊重我的處事邏輯,而不是自作主張地幹涉我做決定。強行幹涉他人的決定,不屬於關心,而是控制。”

“我沒有控制你的意思。”柯頌沒想到話題竟然九曲十八彎又拐了回來,他驀地想起眼前有比和她爭辯更重要的事情,擡手看了一下表,“你今晚七點半的飛機的話,春運人多,留一個半小時值機比較穩妥,還要給下班高峰期留時間,我們最晚四點四十五就得出發。”

“我其實就帶了一個20寸的登機箱,不用托運的話應該也用不了一個半小時。不過我沒去過棉市機場……”

“不用托運的話,一個小時應該夠。”柯頌開始重新估量時間。

春節保安和保潔是需要繼續值班的,辦公室的三人難得擁有為期十天的小長假,各有安排。夏般和張徹一回家體驗真正意義的春節,岑雁也搭乘飛機離開棉市,柯頌倒是想借著這個長假飛西北完成他的種樹大業,奈何全國上下一心歡度春節,當地未必有人響應他的計劃。

岑雁前往機場的交通方式自然是柯頌開車。對於這些能夠讓柯頌獻殷勤的小事,她並不矯情。

站在安檢口,岑雁即將拖著行李加入排隊的隊伍,卻被柯頌攥住了手腕。

“臨走前要抱一下嗎?”柯頌明面上把請求說得像是能不能隨手把垃圾扔了一樣輕松,但緊握的雙拳,手背上的青筋都暴露出他內心的波動。

岑雁覺得好笑,故意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又不是過完年就不見面了。”

“嗯……”柯頌垂下眼瞼,勉強扯出笑意掩飾那一抹失落,“我會想你的,節後見。”

不得不說,柯頌的追求分寸拿捏得正好。行動上毫不松懈,但言談間又恰如其分地保持了一定程度的體面,不會給人造成困擾,這導致岑雁偶爾會不受控制地心軟。

就好比現在,岑雁松開了握著行李拉桿,難得主動地摟住了他。

柯頌在短暫的楞神後,立刻緊緊地擁住了她,不受控制地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好奇妙的化學反應……柯頌洋溢的快樂通過肢體接觸和聲音精準地傳染給她。明明決定要擁抱的時候,心情還十分坦蕩,但這會兒擁著他,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胸腔不受控制地鼓動,臉也微微發熱起來。

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心跳聲,不絕於耳,好吵,好吵。

她忍不住懷疑,他不會聽見她聒噪的心跳聲,進而腦補出一場大戲了吧?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岑雁果斷從這個擁抱中抽離,重新拉住孤零零地立在一旁的行李箱。

柯頌的眼眸綻放異彩,不舍,雀躍,像是時明時暗的琉璃珠。

他語調悠長,尾音微微上鉤,洩露他極好的心情:“我會認真想你的,可以的話,你百忙之中也要抽空想我……們。”

“看我心情。”岑雁含糊其辭,拉著行李箱加入排隊隊伍,催促他,“快走吧!卡半小時還能省點停車費。”

“我出得起停車費。”

岑雁心下別扭,再度趕他:“別浪費資源,快走!”

和同事以為的不一樣,岑雁並沒有回東北老家,而是去了柯頌心心念念的西北。至於為什麽瞞著眾人,自然是怕柯頌死纏爛打地跟過來,她擔心自己顧此失彼,影響她和閨蜜的旅行體驗。

此時西北環線正是旅游淡季,她和閨蜜先是在西寧匯合,次日8點正式開啟環線旅行。西北的風景對眼睛和手機都非常美好,但是地廣人稀,除開在市區信號都斷斷續續的,非常不好,這導致岑雁白日和外界的聯系處於時有時無的狀態。

這群人外星人入鄉隨俗,在群裏發紅包搶著玩,岑雁也只在晚間才會出沒,領取最後一個,再回發拼手氣紅包。

離開棉市的岑雁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渺無蹤跡,柯頌自然覺察到她的疏離,充滿怨念地問她,回家有這麽樂不思蜀嗎?連手機都不帶看的。假期要是再放長一點兒,是不是要不認得他們了。

岑雁對此一笑置之,只安撫他,節後會給大家帶伴手禮。

柯頌自然不買賬:[地球是圓的,物流這麽發達,全世界的特產網上都能買得到。你還不如和我多說幾句話!]

[我這邊信號不好,白天出門用流量,有時候消息轉半天都發不出去。]

她用著一款信號方面的口碑本來就不是太好的手機,有一次付款都付不出去,要靠閨蜜救場。況且,目之所及的風景這麽美,又難得和閨蜜相聚,湊在一起有說不完的小話,忙著現充的人哪有空關註線上。

柯頌顯然無法想象這種與世隔絕生活:[你們那不是風風火火地搞旅游嗎?信號都不好怎麽搞旅游?還是你住得很偏?]

光是看文字,岑雁就知道柯頌在想什麽。這幾年東北旅游盛行,連他們這幫外星人都有所耳聞。不用多說,柯頌必定是在心中將她家劃入貧民窟一帶,甚至開始懷疑她背井離鄉的原因就是家裏過分貧困。

岑雁捂嘴偷笑,剛準備胡扯,就收到柯頌的轉賬:[你辦多張手機卡,看看網絡會不會好一點。順便把家裏寬帶套餐升級一下。]

這筆錢岑雁自然是退回了。

[不用啦!我又沒和世界失聯。]斟酌幾秒,她還是補了一句:[你要是想給我發信息就發唄!我攢著一起回你。]

[像是皇上批折子一樣敷衍地批一個已閱嗎?]

[喲,你還知道這個呢!那你知不知道,一般皇帝看的折子都是大太監先過目整理過的?]岑雁自認這裏罵人罵得很隱晦,她為自己的機智自得,臉在柔軟的被子裏滾了一圈。

敷著面膜的閨蜜聽見動靜,別有意味地瞥她一眼:“又是你領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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