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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好奇你的嘴唇軟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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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好奇你的嘴唇軟不軟

你拉我扯的拔河式戀愛游戲並不適合夏般。

兩位導師給的攻略完全在夏般身上水土不服,留宿張徹一家中,結果張徹一給她行了個大禮;

吃飯時裝作罐頭很難擰開求助張徹一,結果一個慣性直接把罐頭擰開了,只好強行挽尊假裝之前手心有汗;

約見在概率降雨的天氣還刻意不帶傘,結果下雨時張徹一把外套直接脫了給她,而不是像漫畫一樣一人一角;

電影院討論劇情的時候,靠在對方耳邊說悄悄話,結果張徹一捂著耳朵躲開,說是太癢了,讓她直接發信息……

聽完夏般的經歷,岑雁樂不可支:“你們兩好像就是傳說中的對浪漫過敏的人。”

揭銳尖銳指出:“這段關系裏幾乎都是你在主動。男人很現實的,不主動就是不愛,你還是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趁現在知情識趣地消失,還能體面地結束。”

孟嘉欣摟住夏般的肩膀,也勸誡她:“只要男人換得快,沒有悲傷只有愛。”

夏般輾轉反側、思來想去,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什麽狗屁知情識趣、心照不宣,她不把話講出來就是不痛快!

哪怕他不喜歡她,她還是要把話說清楚,既是勇往直前地為自己爭取一把,也是不留遺憾。

她一個翻身從床上彈起來,捏著手機給張徹一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夏般終於想起這個時間點正常人已經入睡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那邊傳來沙啞迷蒙的聲音:“餵?”

“是我。”

頓了頓,那邊的聲音似乎掙紮著清明了一些:“夏般?出什麽事了嗎?”

“我現在想見你,我可以去你家樓下找你嗎?”

“嗯?”那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張徹一似乎開了擴音,在起床穿衣服,“你沒出什麽事吧?”

“沒有,我有話想和你說。”夏般看了一下時間,做出判斷,“我大概15分鐘能到。”

“可是現在是淩晨兩點半……”張徹一有些為難,須臾,他做了決斷,“還是我去你們小區找你吧!”

“不用,我掃個共享單車或者電動車,很快的。”

張徹一難得強硬了一次:“就這樣,我到你樓下給你打電話。”

掛了電話,夏般立刻開始換衣服,給自己化了個快手妝容。中途還特意開機登錄Steam給江聰基發信息,讓他給張徹一放行。

兩人碰上面時,時間接近淩晨三點。

萬籟俱寂,明亮的大堂燈將兩人各異的神情照得分明,夏般滿臉的躍躍欲試,而張徹一的睡意已經徹底被風吹散,臉上卻泛著些許微妙的尷尬。

“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嗎?”

張徹一低垂著眼睛,竭力忘記幾分鐘前保安室的那一幕——年輕俊朗的保安上下打量他兩眼,問他是不是夏般的朋友。本來事情也就到此為止,偏偏他睡眠不足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問了一句,他怎麽知道。

保安懶得說話,直接扭轉電腦屏幕,讓他看平臺上的留言:[我有朋友現在要來,直接讓他進來!他長得白白凈凈的,比我矮一些,看起來弱弱的,就是沒辦法單手換桶裝水那種。]

沒辦法單手換桶裝水……

沒辦法單手換桶裝水……

沒辦法單手換桶裝水……

自那以後張徹一的大腦像是被植入木馬,不停播放著這句話。

夏般瞟一眼角落的攝像頭,拉上外套拉鏈,推著他往監控死角方向走:“外面說。”

11月已經是初冬,相比起暖意融融似秋天的白日,棉市的夜間還是有些涼意的。戶外冷風吹過,將婆娑樹影的吹得沙沙作響。戶外的唯一光源只剩下半遮半掩的月亮和遠距離的路燈,越行越暗,他們的心緒也像是打著旋兒的落葉,飄飄蕩蕩。

昏暗的環境給兩人的神色蒙上了晦暗不明的陰影,卻沒能遮不住夏般眼眸中的光亮。本來還有些忐忑,但張徹一半夜過來見她的行為,極大增添了她的自信。

“我們這一個來月沒少見面和聊天,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喜歡你。”夏般直勾勾地盯著張徹一,不願錯過他的每一個細微表情,“你覺得我這人怎麽樣?願意和我談戀愛嗎?”

張徹一臉上先是空白了幾秒,隨後緊張地舔了舔唇,垂眸避開了和夏般的對視,整個人愈發局促。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在夏般按捺不住要再說點什麽的時候,張徹一終於躊躇著開了口:“夏般,才一個多月,我覺得現在談這個有點兒太快了。”

夏般一顆心沈沈下墜,焦急追問:“太快是什麽意思?你不喜歡我?”

“我的意思是你很好,但是你……不是,就是我這人比較慢熱,還沒反應過來。”張徹一神色慌張,有些語無倫次,“我的意思是,和你相處很開心……我們再相處多一段時間看看。”

夏般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但已經隱隱有了預感,只能較真地索要一個準確的答案:“再相處多一段時間是多久?到時候你就會喜歡我嗎?”

“我……不是……我不知道。”張徹一整個人陷入焦躁和混亂中,說不出所以然。

“好吧,我明白了!再相處一段時間的時長不確定,能不能喜歡我也不確定。”夏般似有所悟地點頭,眸光徹底暗淡下來,神色也變得悵然。

原來他們說的全是真的,他確實不喜歡她。

張徹一期期艾艾:“我……總之,你再等等我好嗎?都會有答案的。”

夏般不置可否。

兩人一時無話,任由風穿過他們之間,卷走那些支離破碎的期待。

沒過一會兒,夏般驟然擡起頭來,抓住了張徹一的小臂。

張徹一本能地看向她,卻發現她的眼眸好似重新被點燃,充斥著勃勃生機。

“我們能接吻嗎?”

張徹一臉頰一下子燒了起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為……為什麽?”

“因為我想和你接吻啊!”

張徹一驚呆了,夏般怎麽能用最無辜的語氣講著驚世駭俗的話?誰會在表白沒有得到明確回應後問對方能不能接吻的?

但是一想這個人是夏般,好似又合理了那麽一丟丟。

張徹一躲開夏般灼人的視線,吞吞吐吐:“我是說……我剛剛沒有……那什麽……你為什麽還會想……”

“啊,這個啊!因為我現在確實很想,甚至好奇你的嘴唇軟不軟,會不會伸舌頭?”

夏般組織語言,和盤托出,“不知道你有沒有那種把性和愛分得很開的朋友,就是他們的愛人和床伴是各自獨立的。我們現在的情況和他們有點像,雖然你剛剛沒有答應我的表白,但我認為這和我現在想親你是兩碼事,並不沖突。”

張徹一哭笑不得,他該慶幸夏般沒有直接問他,能不能和他睡一覺嗎?

想到這裏他又有些忸怩,或許,她想過呢?

時不我待,沒等到答案的夏般再次進攻:“所以,我們可以接吻嗎?”

張徹一感覺整個人都要自燃起來,左顧右盼就是不看她,局促得甚至想把頭栽進旁邊草叢。哪有人這樣問的,他怎麽答都很奇怪啊!

夏般執拗地盯著他,盯得他心肝都發顫。

“不可以嗎?”眼見那一雙亮閃閃的眼眸有再次黯然的趨勢,他心一橫,不管不顧地勾住她的腰,吻上了她的唇瓣,期間還不小心磕碰到了牙齒,痛得兩個人都驚呼。

唇舌交纏,呼吸越來越灼熱,他們好似密不可分的藤蔓,再也沒有冷風能夠穿透他們緊貼在一起的身體。

唇瓣被啃噬得生疼,完全是兩只菜雞互啄。

張徹一中途睜眼偷看,確認對方的反應時候,被那雙無限放大的眼睛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中斷了這個吻。

雖然他沒什麽經驗,但哪有人睜著眼睛接吻的?

夏般正全情投入,不滿中途被打斷,又伸手摟著他的後頸,把他拽了回來。

張徹一後仰,克制住那些意亂情迷的情緒,討價還價:“你把眼睛閉上。”

“不要。”

“算我求你。”

“好吧!”

……

纏綿總有結束的時刻,兩人微微喘息著,雙眼倒映著彼此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夏般捂著傷痕累累的嘴唇,心滿意足。但想起此後再也沒有,又頗為遺憾。

她後退一步,明媚地笑著和張徹一道別:“謝謝你的吻,我今晚很開心。”

“我……”張徹一赧然,無意識地也把指腹按壓在了唇瓣上,聲音如蚊子,“我也。”

“拜拜!”

“拜拜。”張徹一站在原地,目送夏般蹦蹦跳跳地離去。

*

車子剛駛出停車位,岑雁突然握著手機尖叫一聲。

“怎麽?”柯頌一腳剎車。

岑雁給他看她和還在外面送外賣的孟嘉欣的聊天記錄:“她提醒我要戴頭盔,哪怕是騎單車。不然有可能會被系統警告處罰。”

柯頌一眼看穿她:“你別告訴我,你現在要去別人的電動車上借一個頭盔,然後戴著頭盔坐在汽車裏。”

岑雁確實有這個想法,但她合理懷疑柯頌會嫌棄得直接把她趕下車,為了搭乘免費的順風車她不得不妥協:“我想了一下,坐車戴頭盔太侮辱司機了,外人看了還以為司機駕駛技術多差呢,還是算了吧!”

“哦,那你還是去弄個頭盔來戴吧?我這車貼了防窺膜,三更半夜的也沒那麽多觀眾,我不嫌棄你拉低我的檔次。”柯頌心念一轉,改了主意,直接解了車門鎖。

岑雁:“……”

於是,深夜十一點半,非常講究格調的柯頌拉著副駕駛上戴著頭盔的岑雁去燒烤店取外賣,再輾轉到訂單客戶家門口送外賣。

也幸好有柯頌開車,作為新手的岑雁不知道燒烤商家很喜歡卡時間出餐,否則別說騎單車,騎電動車都恐怕需要生死時速闖紅燈。

不敢讓柯頌久等,岑雁是氣喘籲籲地跑回車上的。汽車再次啟動的時候,她的心跳和呼吸還保持著高頻率的節奏,引得開車的柯頌分神看了她一眼。

“好玩嗎?下次還送嗎?”柯頌嘲諷之餘,又覺得好笑,因此這話難免沾染上笑意,嘲諷力道不足,顯得更像是鼓勵。

岑雁摩挲著懷抱中的頭盔,認真回答:“開車送還是有點兒太輕松了,我可能會找個休息日騎單車再送一次試試看。”

車內鏡中,柯頌用“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屁話”的眼神瞥她。

岑雁自覺心虛,但也不敢問他這一單跑下來要燒多少油,只好老實上貢這一單賺的錢:“我這單賺了6塊錢,還要歸功於柯頌你的幫忙。賺得太少,只能負責你明天的早餐。你想吃什麽?”為避免柯頌蓄意報覆她上次可勁造的行為,她及時補充,“預算只有六塊哈!”

“7仔的窮鬼早餐都要7塊,你的預算只有6塊,真夠大方的。”柯頌臉色稍緩,開始裝模作樣地點起菜來,“我要喝你之前熬過的那個八寶粥,明天來不及沒關系,後天喝一樣的。”

自己做的成本更低,煮粥也只是泡發後預約,並不怎麽耗時耗力,岑雁自然不會拒絕:“好,家裏還有材料,應該夠6人份,時間來得及,明早就能吃上。”

不知道是光影還是錯覺,岑雁應允後柯頌的臉色又覆上一層清冷的寒霜。

但他什麽也沒說,就那樣目不斜視地開車,只是行駛速度忽然加快了些,踩著限速的臨界點駕駛。

岑雁不知道哪裏又惹到了這位大爺,只好放柔語氣和他商量:“配油條可以嗎?還是你想吃包子?”

“你就賺了6塊錢,夠買6人份的油條嗎?”

岑雁醍醐灌頂,感情這位大爺覺得其他人沾了他的光,她的請客不夠有誠意……心眼子真是比針尖還小啊!

岑雁故作懵懂:“哎呀,別提了,最近買的東西有點多真的有點窮,不然也不至於送外賣了。我這就在群裏發個信息在群裏問一問他們,明早要不要幫忙帶油條,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眼角餘光瞥向主駕駛座方向,果然看見他身上颼颼的冷意減輕些許。

岑雁差點笑出聲來,柯頌明明已經百餘歲,但有時候真的和小孩子沒什麽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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