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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我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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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我的花

“姐姐,我們明天上午九點在上次買冰淇淋的商店見面吧!”

晏溪坐在陽臺上數星星呢,小朋友的語音就發過來。

“好的小黑,明天見呀。”

萌萌的表情包連招。

晏溪從小黑那保存不少,以至於想到一些萌萌的貓貓狗狗就會聯想到小黑。

夏夜星空總是更高清?晏溪也曾探究過其中的科學原理。每逢涼風習習的夏夜,就莫名生出搬著椅子坐出去看星星的念頭,而她今天終於遇到期待已久的夏夜。

皓月當空不能與繁星璀璨同時出現,晏溪也沒本事硬把它們湊在一起,但可以配上一點自己能加的東西,比如啤酒飲料礦泉水,花生瓜子八寶粥……

都沒有,是燒烤哦!

“要是能喊來小朋友一起吃就好——完全不能哈。”晏溪想到某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獨自享用美味。

“夜宵確實該少吃,不過人生苦短。”

*****

商店其實離樂舟廣場不算近,只是離雙方的出發地近。

晏溪決定早上去早一點,在便利店解決早餐問題。天氣沒那麽熱,晏溪反而把頭發紮起來——不在室內,免不了要步行。

結果到的時候發現三個小朋友排排坐在窗口吃熱狗。晏溪路過窗口,三位還嘰嘰喳喳講著話,絲毫沒有認出來面前路過的人。

於是晏溪也買個熱狗坐在第四個位置,甚至就在小黑旁邊。

“小黑,那個姐姐叫什麽名字來著?”是粉發小女孩的聲音。

“我確認一下,”小黑把手上的金屬摘下,“我讓師父幫我也刻字,叫——”

“晏溪。”重合的聲音。

“哎?”

晏溪拿出工牌:“是我呦。”

“姐姐!”小黑激動,“你怎麽也早到半小時?”

“因為不想做早飯哎。”

“姐姐早上好!”小白側身朝晏溪打招呼。

晏溪歪頭:“你好呀小白,你也好呀阿根。”

稍顯成熟的初中生阿根:“抱歉,剛才沒認出您。”

“沒事,體質原因啦。”

“是姐姐的特殊能力嗎?”小白好奇。

晏溪思考一會兒:“嗯……如果我改行做殺手的話,就可以是。”

“哇,那姐姐一定會是世界第一殺手!”小白超級捧場,“總是隔著毛玻璃一樣看不清的強大殺手,游走在黑夜的罪惡都市,人們稱她為不敗傳說……”

阿根緊急救場:“不好意思她最近動漫看的有點上頭。”

“哈哈,說的我都入迷了,要是真改行就用上這段當自我介紹。”

小黑舔掉嘴邊的番茄醬:“哇,那真是太酷了!”

阿根:怎麽辦他們好奇怪。

*****

不愧是七夕節,街上到處是浪漫的氣息。情侶卻不是多數,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更多的是朋友。

是了,原本乞巧節就是女孩子們祈求心靈手巧的節日嘛,放松的周末和朋友相約出游,同樣是生命中值得紀念的美好。

晏溪和阿根並排走,小黑和小白走前面,像兩只活潑的小麻雀。

“我和小白是特地來龍游玩的,小黑給我們當導游。”

“也許這個‘我們’也能包含我,”晏溪煞有介事,“畢竟我也才來一個月。”

“哎?竟然不是本地人嗎?”

“是啊,我外地的,畢業不久呢。”

“姐姐只比小黑大七歲哦!”小黑回頭介紹。

“竟然?”阿根想,竟然只比我大五歲嗎?

“哇,姐姐是天才!”小白震驚。

晏溪客觀評價:“天才算不上,只是基礎比較好。

“地鐵站到啦,看紅綠燈哦。”

“好——”

出地鐵就是樂舟廣場。這一站幾乎車廂內所有人都下車,集會的盛大可見一斑。

三個小孩手拉手從2號口出,而晏溪在1號口。

晏溪:?

晏溪:從1號口出更近哦。

小黑:(*)

小黑:姐姐我們被人群帶著過來啦!

晏溪:好的,也許因為那邊是情侶專場。站著別動哦,姐姐去找你們。

小黑:嗯嗯!麻煩姐姐啦!

晏溪已經出站,於是打算從外面繞。

*****

這時卻被一個小女孩拉住裙擺:“姐姐,要買花嗎?毛線織的,三塊錢一支,什麽花都有。”

晏溪一回頭她就松開手。小女孩大概十三四歲?聲音還是軟軟的,眼神裏帶著一絲膽怯。她手裏的竹編籃子破損處還縫補幾塊布和化肥袋子,臉也曬得紅紅的。

“可以呀,”晏溪彎下腰,“你幾歲啦?”

“我十歲啦!”

竟然看走眼了?晏溪有一絲驚訝,“哇,十歲長這麽高。”

小女孩沒說話,緊張地看著晏溪挑選的動作。

“這些都是你自己織的嗎?”

許是不想讓顧客失望,她盡量接話:“嗯,還有婆婆織的……”

“真厲害,”晏溪註意到她臉上的汗越來越多,於是拿出紙給她擦擦,“都超級好看哎!這樣,姐姐把它們都買下來,因為姐姐有好多朋友想送,可以嗎?”

“真的嗎?”小女孩眼神期待,又有點猶豫,“會不會太多了?”

“當然是真的呀,”晏溪沒找到二維碼,於是從包裏翻出現金,“但是姐姐沒有零錢哎,所以為了湊個整數,姐姐以五塊錢一只的價格買下,這裏正好三百塊。”

“這不好的,”小女孩態度堅決,“我定好三塊一支的。”

晏溪換種方式:“那下次見面,小朋友再給姐姐補上幾支怎麽樣?”

“哎?這樣可以嗎?姐姐什麽時候會來這裏?”

“你什麽時候會來呀”

小女孩搖搖頭:“不知道,下雨的時候會走的慢一點,如果是晴天會早早到。”

“你是走過來的呀?”

“嗯,婆婆腿疼,走的慢,所以不在這裏賣花。”

晏溪摸摸她的腦袋:“那不正好嘛,姐姐把你婆婆的花也買下來,不就夠了?”

“可以嗎?”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現在去找婆婆。”

“當然可以,就中午在這可以嗎?”

“嗯嗯!”

晏溪從包裏拿出冰貼太陽傘藿香正氣水和礦泉水一股腦裝塑料袋裏塞給小女孩,又把三百塊塞進小女孩的衣服口袋,一邊往空出來的包裏塞花一邊解釋:“天氣很熱,那個冰貼可以貼在腦袋上,還有曬太久會頭暈哦,可以打著傘,那個小瓶子的藥雖然苦苦的,但曬得不舒服的話喝兩瓶就會好一點,水姐姐沒喝過哦,是幹凈的,小朋友放心。”

小女孩呆楞地看著她的動作:“……姐姐,你真好。”

“姐姐也覺得你很棒!”

*****

和小黑他們的匯合耽誤了一會兒,晏溪手裏專門留著三朵花:“不好意思呀,姐姐遲到了,作為補償這個花送你們,可以原諒我嗎?”

“啊?我們沒有等很久哦!”

“還在地鐵站買了雪糕!”

阿根最實在:“確實不久,給你買的雪糕快化完是因為天氣熱。”

“……”晏溪借花獻佛,“嗯,這個花不會化,也不會雕謝。”

“姐姐喜歡花嗎?”小白的嘴巴紅紅,“我要這個向日葵。”

“我要洋桔梗!”

“那阿根同學只有小紅花咯。”晏溪一一送過去,“喜歡呀,花多好看呀。”

“無所謂。”阿根把花別在衣服扣子上。

小黑的花在背包上:“商場裏也有好多鮮花,咱們快進去吧!”

“你先把雪糕吃完。”

“哦哦好!”

*****

此次集會最多的攤位是手工制品,完美迎合乞巧節原本的含義。小黑更喜歡游戲城的射擊,但小白很想自己做個手鏈,於是決定小黑和阿根去二樓,小白和晏溪穿手鏈。

“竟然沒有一起都玩一遍嗎?”

“因為我們都有自己想玩的呀,”兩個小朋友沒有一點爭論,“開心最重要嘛。”

晏溪驚嘆雙方家教的完美。

“真好,那玩夠了給姐姐發消息哈。”

“嗯嗯!/放心,不會走丟的。”

小白聚精會神搭配手鏈中。晏溪飾品確實很多,但還沒自己制作過,所以她也比較感興趣。

“姐姐看!”小白舉起一串還未成型的珠子,“這個顏色好看嗎?”

是紅藍撞色哎,很亮眼又不違和。晏溪誇個不停。

“姐姐喜歡就好!”小白把手鏈(待完成版)拿過來往晏溪手腕量一下,“竟然正好合適。”

“小白是為姐姐選的呀?”

“對呀對呀,好想給姐姐送個禮物。”

“哇,謝謝小白!既然這樣,”晏溪拿起自己的,“小白看這個顏色還喜歡嗎?”

小白驚喜:“姐姐竟然也是送給我的嗎?”

“對呀,因為姐姐很喜歡小白呀。”

“喜歡喜歡,謝謝姐姐。”

*****

見到二樓射擊的兩位時,晏溪和小白已經戴上對方制作的手鏈。

小黑稱讚,小黑改變主意,小黑拉著阿根回去說要穿很多手鏈。

阿根:善變的小學生。

“哈哈,喜歡手工制作的話還可以試試其他的嘛,螺鈿陶瓷拼豆,印章黏土流麻,應有盡有。”

“哇,今天這麽多DIY嗎?”

“因為是乞巧節呀。”

小黑歡呼:“那我們都要試一試!”

行動力超強的小朋友真的立馬坐電梯下樓。

晏溪:真不愧是小孩子呀。

在三個小朋友玩了好幾家,最終手忙腳亂拼拼豆時,晏溪稍微離開一會兒去地鐵站和小女孩見面。

“姐姐出去一下哦,不會太久。

”嗯嗯嗯!阿根你把我的圖案撞散啦。”

“不好意思,小白你往旁邊去去。”

“好——”

晏溪放心走開。天氣這麽熱,想了想又買兩瓶水一把傘一些食物帶過去。

*****

到的時候小女孩還坐在原地。

“你好,我是上午來買花的姐姐。”

小女孩的臉有些許疑惑,很快她想起來自己在這等待的原因:“姐姐真的來啦。”

“約好的嘛。”晏溪提著袋子,“給,水,還有傘這些。”

小女孩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小心翼翼接過:“真的非常謝謝姐姐!”

“沒事哦,”晏溪彎著腰,“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叫河生。姐姐呢?”

“我叫晏溪,”晏溪沒具體解釋是哪兩個字,“你有手機嗎?”

“……沒有。”河生低頭,但很快擡起,雙手使勁搖擺:“姐姐是要給我買手機嗎?這個真的不用!”

晏溪摸摸河生的腦袋:“好吧,那姐姐把號碼留給你可以嗎?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去找地鐵站的叔叔阿姨借個電話打給我。”

“好。”河生沒再拒絕,晏溪寫幾份聯系方式,往河生的衣服裏往裝著傘的袋子裏都塞下,擔心小孩子想不起來還強調好幾遍。

就差往孩子手上寫下來號碼。

晏溪又問河生家在哪裏。

“在春浦山附近。”河生毫無防備。

“好的。”晏溪拍拍小孩子的肩膀,“今天好像要下雨哦,河生還有婆婆今天早點回家好不好?”

“嗯,謝謝姐姐,姐姐再見。”

晏溪又提著一小袋花回去,她甚至覺得會館的同事都沒那麽多,當然純屬誇張哈。

帶著三個小朋友吃頓飯,下午又去看電影,這個日子在眾多愛情片裏找到動畫大電影真的不容易。

看完後晏溪覺得這部電影絕對吊打同期的愛情片。

電影結束又去玩躍動格子惡魔之眼,運動量拉滿。

到了六點,每個人都累得不行,毫無形象癱在商場按摩椅上。

*****

大家的包都在自助寄存櫃:阿根沒帶包,小黑小白包裏全是上午的手工制品,晏溪包裏手提袋全是花,休息完畢小黑提議游戲決定勝負,誰輸了誰去拿——

阿根有理有據:“我都沒包,我應該當裁判。”

“剪刀石頭布還要裁判啊?”小黑拒絕。

小白:“好吧,哥哥確實不擅長簡單的游戲……”

“什麽?我參加。”

“姐姐也來!”

“好,”晏溪握拳,“剪刀石頭布——”

然後小黑淪落到去拿包。

阿根推推眼鏡一本正經:“真是大公無私啊小黑,擔心我們不好意思使喚你,特地提出這個游戲當借口助人為樂。”

小黑:“……”

小白又舒舒服服躺回去:“快去吧,小黑同學。”

“願賭服輸。”小黑氣鼓鼓,毅然決然走向遙遠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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