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暫時離開

27.

白鳥澤很強，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不爭的事實。

但這樣一支強隊，居然連續兩次比賽都沒有拿到全國前四。

是的，白鳥澤的春高結束在了一林高校的手中，成為了默默無名的敗者之一。

一林高校沒有什麽特別出眾的明星球員，甚至每一位球員都沒有頂尖的才能，可他們就是贏下了有牛島若利的白鳥澤。

平庸是壞事嗎？但平庸者也能戰勝一個領域的強者。

就像青葉城西輸給了白鳥澤一樣，白鳥澤也會敗在“另一個青葉城西”手中，就像是一場輪回。

那就這樣滿懷遺憾地離開這個傷心之地，下一次來，白鳥澤會盡全力爭奪冠軍。

日本這個島國很大，排球手如雨後春筍一般層出不窮。

但這個國家也很小，外面還有更多更強更有挑戰的排球手。

這是妖怪的時代。

——但我一直相信平庸者也能以自己的方式存活。

28.

應木兔光太郎的邀請，我在白鳥澤的賽程結束後去看了梟谷的比賽。

梟谷進入二分之一決賽，也就是四強賽，對陣一林。

我一直覺得木兔光太郎扣球的樣子很帥，堅定、認真、自信，尤其是扣球成功的那一瞬間，落地時他眼中的光清晰可見，就像是觸摸到了自己的夢想。

或許不應該說“像是”，而應該說“就是”，排球本來就是他的夢想。

和牛島若利不一樣的主攻手，他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我覺得著他的未來遠不止如此，我甚至堅定地相信他未來會成為一位職業排球手。

梟谷贏下一局，大比分來到1：0，可對場的一林並沒有沮喪，反而像是抓住了梟谷的弱點，在休息時嬉笑，氛圍極好。

“HEY！HEY！HEY！我看到咲子了啊！”木兔光太郎發現了觀眾席上的我，猛地朝我招手，“咲子！”

“很帥啊，那家夥。”我將手臂搭在欄桿上，手掌托著腮，喃喃自語，“太可愛了。”

他當然是聽不見我在說什麽的，因為場地距離觀眾席有一定距離，即使我在觀眾席最靠近賽場的那一邊也是一樣的。

像光一樣。

溫暖，明媚。

——那仿佛觸手可及，但又永遠觸摸不到的光。

不過好在他是能被看到的，能被觸摸到的，能讓人感受到他是存在著的。

他不是光，是比光還令人在乎的人。

當意識到喜歡他的時候，我似乎已經無法將視線從他身上離開了。是錯覺嗎？

渴望光與溫暖是人的天性。

普羅米修斯拼盡全力為人類盜取火種，人們才如此珍惜來之不易的火光。

我想觸摸他，不帶有任何情欲的觸摸，只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一絲熾熱。

喜歡大抵就是這樣吧。

——我喜歡他。

29.

第二局梟谷輸了。

一林以一個突如其來的二次進攻結束了這場對局，單局最終比分28：30。

鷲匠教練教我，有時在一局比賽中，節奏是很重要的。

梟谷完全被一林帶入了慢節奏，有時一球會來來回回在雙方好幾個回合。

一林的接球很出色，梟谷的進攻也不差。

但梟谷還是輸了。

大比分1：1，雙方回到了同一起跑線。

但怎麽看還是一林的勝算大一點，雖然我對排球戰術那些的不是很了解，但從場上雙方球員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梟谷現在對一林很棘手。

或許是私心，我不想看到梟谷輸，但看排球賽的經驗告訴我梟谷想要贏會很艱難。

那麽你會怎麽做呢？木兔光太郎。

“——當然是，突破高墻！扣死每一球！”木兔光太郎眼中出現了興奮的情緒，揮臂，帶動手掌的力，將二傳的托球狠狠砸破一林的攔網。

“梟谷的一年級主攻手木兔光太郎！用毫無爭議的一球！將隊伍帶離了一林的節奏！”解說語氣激動，“現在比分13：14，梟谷處於落後。但一分的差距不多，梟谷完全有機會贏下這一局！”

“……好厲害。”我瞪大了眼睛，雙手緊緊捏著欄桿，註視著場內的比賽。

一林的二傳看到對方突破後楞了一瞬，而後咬唇，不服輸地瞥了一眼興奮求隊友誇獎的木兔光太郎，而後被隊友拍拍肩膀，示意沒事。

“對白鳥澤而言，會是一位棘手的對手。但白鳥澤此時不在這裏，所以——”我忽然擡高了聲音，在全場聲音弱下來的某一瞬大聲道，“木兔！加油！”

木兔光太郎聽到了，趁著裁判還沒吹哨時看著我，眨了眨眼，露出燦爛的笑，而後轉頭準備下一球。

我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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