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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只大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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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只大貓[修]

大木研究所,燈火通明。

接到秋語緊急通訊的大木博士早已準備就緒,一個臨時布置但設備齊全的醫療室已經啟用。當秋語的身影伴隨著瞬間移動的白光出現在研究所門口時,博士立刻迎了上來。

“那個孩子呢?”大木博士神色嚴肅,直接問道。

[在這裏!]秋語立刻將利歐路從精靈球中放出,小心翼翼地將他平放在早已準備好的病床上。

利歐路依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小小的身體不時地輕微抽搐,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大木博士立刻行動起來,動作嫻熟地將各種生命體征監測儀的探頭連接在利歐路身上,屏幕上瞬間跳動著令人擔憂的數據曲線。同時,他喚來了研究所裏常駐的、從喬伊家族借調來的幾只經驗豐富的吉利蛋。這些粉色的、充滿愛心的精靈立刻開始使用它們的治愈波動和生蛋技能,試圖穩定利歐路瀕危的生命狀態。

秋語也沒有閑著,他強壓下心中的焦慮,在一旁協助大木博士,遞送器械,記錄數據,盡自己所能地幫忙。整個醫療室的氣氛緊張而忙碌,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聚焦在那只小小的、生命垂危的利歐路身上。

沒有人註意到,醫療室的門口,秋瑾靜靜地站在那裏。他沒有進去,只是倚在門框邊,用一種深沈得近乎悲傷的目光,凝視著裏面忙碌的秋語。他看著秋語緊蹙的眉頭,看著他那專註而擔憂的神情,看著他不惜耗費心力去拯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危險的精靈。

那目光,覆雜得難以形容。有欣慰,有不舍,有決絕,還有一種深藏的痛苦。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仿佛要將秋語此刻的模樣,深深地、永久地烙印在自己的靈魂深處,刻入骨髓,帶入永恒的沈眠。

良久,他悄無聲息地轉過身,如同來時一樣沈默,融入了研究所走廊的陰影之中,悄然離去。沒有告別,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醫療室內,搶救仍在繼續。

經過一系列精密的儀器掃描和能量分析,大木博士終於初步判斷出了利歐路身上發生的可怕情況。

“難以置信……”大木博士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語氣沈重,“這孩子,體內被強行植入或者說……吞服了一顆至少是冠軍級惡系精靈才能凝結出的、高度壓縮的能量結晶!”

他指著屏幕上那團在利歐路能量脈絡中橫沖直撞、不斷破壞的黑色能量團解釋道:“這股不屬於他的、狂暴而精純的惡系力量,幾乎將這孩子原本的能量系統和身體結構徹底撕碎。他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跡……這需要多麽驚人的毅力才能撐住?”

然而,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大木博士指著另一組數據,眉頭緊鎖:“現在麻煩的是,這股外來的惡系能量,雖然還在持續造成破壞,但不知為何,似乎與他本身殘存的格鬥系能量以及生命本源,形成了一種極其脆弱而詭異的平衡。如果我們按照常規方案,強行將這股惡系力量引導出來,這個平衡會瞬間被打破,他的身體會因為力量體系的徹底崩潰而……立刻死亡。”

聽到這個結論,秋語的心也沈了下去。他看著營養倉中浸泡在特殊修覆液裏、依舊昏迷不醒的利歐路,感到一陣無力。

他幫不上太多的忙,只能更加努力地協助博士查找相關的文獻和案例,希望能找到一線生機。他幾乎翻遍了大木博士數據庫中所有關於能量沖突、異種能量侵入、精靈變異等方面的記錄。

終於,在翻閱一本古老的殘破筆記時,秋語的目光停留在了一行模糊的字跡上:“……若遇異種能量盤踞,根除反害其主,或可以同源之力為引,構架枷鎖,封禁於內,暫保無虞……”

同源之力?封禁於內?

秋語腦中靈光一閃,立刻將這段話指給大木博士看。

大木博士仔細閱讀後,沈思了片刻,眼中漸漸亮起希望的光芒:“用強大的惡系精靈的能量作為引子,將這股冠軍級的惡系能量暫時封印在利歐路體內?……理論上或許可行!利用同源能量的特性,構建一個能量牢籠,將它引導封鎖起來,既能阻止它繼續破壞,又不會立刻打破那種脆弱的平衡,為這孩子自身的恢覆和我們尋找徹底解決的方法爭取時間!”

說幹就幹!大木博士立刻動用他廣闊的人脈,開始聯系擁有強大且可控的惡系精靈的訓練家。畢竟,要封印這只利歐路體內的那股能量,至少也需要天王級別,並且對能量控制極其精妙的惡系精靈才能做到。

幸運的是,大木博士的人脈和聲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經過幾個小時的緊急聯絡,他終於從一位的老朋友那裏,借來了一只實力達到天王級巔峰、性情相對沈穩的烏鴉頭頭。

在博士和秋語緊張的註視下,借來的烏鴉頭頭在訓練家的指揮下,開始使用惡系能量引導。漆黑的惡系能量從烏鴉頭頭身上湧出,小心翼翼地滲透進利歐路的身體,如同編織一張細密的大網,緩緩包裹住那團狂暴的冠軍級惡系能量結晶……

過程緩慢而精細,足足持續了數個小時。當最後一點惡系能量融入利歐路體內,那原本躁動不安的惡系能量波動,終於徹底平息了下去。雖然它依然存在,但已經被牢牢地禁錮在了封印之中。

與此同時,醫療儀器上的數據顯示,利歐路的生命體征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穩下來!雖然依舊虛弱,但那種瀕死的趨勢已經被遏制住了!

“成功了!”大木博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疲憊而欣慰的笑容。

秋語也終於放下了心中那塊沈甸甸的大石,一股強烈的疲憊感席卷而來。但他依舊沒有離開,而是在利歐路的病床前守了整整一夜,密切關註著他的任何變化,直到天色微亮,確認利歐路的狀況徹底穩定下來,並且有了一絲好轉的跡象後,他才終於支撐不住,在大木博士的再三催促下,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了自己在研究所附近的住所。

幾乎是頭剛沾到枕頭,極度的身心疲憊就將他拖入了沈沈的睡眠之中。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秋語的臉上。他迷迷糊糊地醒來,習慣性地側耳傾聽,期待著那個熟悉的、帶著電火花輕微劈啪聲的腳步聲,或者是哥哥用毛茸茸的臉頰蹭醒他的觸感。

然而,房間裏一片寂靜。

秋語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往常,如果他熬夜或者睡懶覺,秋瑾在準備好早餐後,總會準時來叫他起床,用各種方式,直到他清醒為止。

今天卻沒有。

一絲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心頭。秋語穿上衣服,走下樓梯。客廳裏空蕩蕩的,餐桌上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擺放著熱氣騰騰、符合他口味的早餐。

[哥哥?]秋語有些不安。

一片寂靜。

秋語心中的不安擴大。他快步走向廚房——裏面幹凈整潔,卻冷鍋冷竈,完全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哥哥?!]秋語的動作慌亂了起來。他開始在每個房間裏尋找,臥室、訓練室、甚至後院……都沒有!哪裏都沒有那道熟悉的金黃色身影!

秋語的心跳驟然加速,一種冰冷的恐懼感如同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臟。他強迫自己冷靜,會不會是哥哥臨時出去買東西,或者去研究所幫忙了?

就在這時,被秋語動靜吵醒的紗葉,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自己的房間飄了出來。她昨天也幫忙到很晚,此刻還有些迷糊。

“阿語,發生什麽了?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紗葉打著哈欠問道。

[紗葉!]秋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抓住紗葉的手,心聲不住地顫抖,[你看見哥哥了嗎?秋瑾!他有沒有說他去哪裏了?]

“秋瑾?”紗葉歪著頭,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他不是……沒回來嗎?昨天晚上我們離開研究所的時候,他就沒跟我們一起回來啊。我還以為他有什麽事要處理呢。”

紗葉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秋語的腦海中炸響!

沒回來?!秋瑾一夜未歸?!

紗葉也瞬間徹底清醒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秋瑾那家夥,把秋語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簡直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怎麽可能把秋語獨自留在家中,自己卻一夜未歸?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聯想到昨天抓住毒蠍後,秋瑾那異常的反應,那空洞的眼神,那句反覆確認“報仇了?”的茫然,以及後來在研究所門口,那深沈而覆雜的凝視……

一切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讓秋語渾身冰涼的結論!

[我錯了……我不該忽視哥哥的!]巨大的悔恨與恐慌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秋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淚水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我怎麽會……怎麽會沒註意到他的不對勁!我怎麽可以忽視他!]

他早該發現的!早該在覆仇之後,就給與秋瑾更多的關註和安撫,而不是將全部精力都放在那只突然出現的利歐路身上!秋瑾內心的創傷遠比想象中更深,覆仇的完成非但沒有填補那份空洞,反而可能讓他失去了支撐下去的目標……

“阿語!別哭!你別哭呀!”看到秋語的淚水,紗葉頓時也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想要安慰他,“秋瑾他……他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臨時去辦了!對,一定是這樣!我們……我們去找博士!博士一定知道怎麽辦的!”

對!博士!秋語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紗葉連忙扶住幾乎要脫力的秋語,超能力發動,瞬間移動的光芒再次亮起。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了大木研究所的辦公室。大木博士正端著一杯咖啡,看著最新的研究數據,看到突然出現的秋語和紗葉,尤其是秋語那通紅雙眼和滿臉淚痕的模樣,他臉上的輕松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關切與擔憂。

“小秋語?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還哭成這樣?”大木博士放下咖啡杯,快步走到秋語面前,蹲下身,語氣溫和而焦急,“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是利歐路的情況有變嗎?”

在長輩充滿關懷的詢問下,秋語一直強撐的堅強終於徹底崩潰。他撲進大木博士的懷裏,壓抑了許久的恐懼、悔恨、擔憂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他哭得渾身顫抖,幾乎無法呼吸,心聲也斷斷續續:

[博士……哥哥他……哥哥不見了!]

[我找不到他了……他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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