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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 我要去追上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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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 我要去追上那個人了

謊言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愛、而耀眼的一等星會平等無私地照耀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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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澪、歸來!」

這是所有人等候已久的一幕、那個緊緊抓住每個人心律的女孩、總算是好好地站在交誼廳門口、揚著可愛的笑容宣布她的歸來。

加茂澪穿著有些寬松了的高專制服、肩上站著麻雀,就像是過去幾個月來的苦難只是一場惡夢、她從來也沒叛逃過、只是接了一次不能說的秘密任務罷了。

「澪—————!歡迎妳回來!!」*n

乙骨憂太很快就註意到澪身上的咒力殘穢、估計是讓家入老師用的反轉術式吧?畢竟她那麽在意哭腫的眼睛、而自己卻失去了替她治療的任何立場和資格。

「壽司啊…太好了、我不知道多久沒吃壽司了。」

舉著筷子一口接一口、女孩一臉滿足,畢竟她上一餐吃的可是兩面宿儺的手指呢…。

「澪前輩在詛咒師那邊沒吃好嗎?看妳都瘦了!」

「那倒也不是…因為哥哥只會做意大利面、所以我已經吃了好幾個月的意大利面了……。」

想想她都快反胃了、尤其在死滅回游開始後、物資缺乏的情況下她更是天天吃肉醬罐頭意大利面,加茂澪再怎麽不挑食也沒辦法天天吃一樣的菜色。

「哥哥………?」

而野薔薇根本不明白澪前輩臉上的變化為何?是在虎杖悠仁和伏黑津美紀的解釋下才知道、原來加茂澪居然真的和那個九相圖詛咒師有微妙的血緣關系,加茂澪本人看上去沒什麽太大抗拒、倒是虎杖悠仁一臉黑霧。

「等等、那可是九相圖啊!澪妳怎麽能隨便吃下那種人做的食物呢?」

「你在說什麽啊憲紀?真要說的話九相圖還是本家的人欸、要搞對立的話小心我揍你!」她嘴邊還黏著飯粒、但這不妨礙澪罵人:「而且翔太說了、要是你沒好好管理加茂家讓他失望的話,他是同意我滅了本家的喔!」

「哈哈哈哈哈哈、翔太不錯嘛!終於拿出氣魄來啦、不愧是我的頭號弟子呢!」

老婆失而覆得的雞掰貓可開心了、他瘋狂夾著高級壽司塞到加茂澪盤裏,畢竟難得伏黑惠和乙骨憂太連靠近也不敢靠近加茂澪。

「原來妳真的見到前輩啦?加茂前輩還好嗎?」

「嗯!所以我才待的久了點、翔太還是很嘮叨呢…不過他是真的沒食言哦!果然是個笨蛋。」抱怨歸抱怨、但澪眼裏的光依然耀眼:「而且翔太還說、如果那把屠坐魔能讓真希繼續幫他盯著我的話,他會很感謝妳的!什麽嘛、我現在很乖了好不好!」

「妳這家夥哪裏乖了啊?我那時候不是要妳早點回來嗎?居然拖到現在才回來、明明可以讓我們幫忙的卻又不說!不準再有下一次了!」

「這點我同意真希說的唷,在和絹索會面的時候澪明明就能找我求救不是嗎?為什麽還是隱藏了所有線索不讓我們幫忙呢?」

「夏油老師你怎麽能那麽說呢!你們大家不都有好好按照我的劇本走嗎?」

加茂澪笑嘻嘻地解釋道:「像津美紀就做得很好呢!有替我照顧大家、也有好好地把發圈給了真希不是嗎?」

「而真希、野薔薇、順平、熊貓、棘、憂太、還有京都校的大家,你們也有認真執行死滅回游、如果游戲沒有順利持續的話、計劃也沒辦法進行到讓兩面宿儺覆活啊?」

「惠和悠仁那時候也有乖乖聽話配合,嗯…不過那時候我確實是認為惠會從影子裏現身才這麽計劃的。」

「………等等、那是澪前輩故意的嗎?」

「那當然!我早就知道你不會乖乖聽話、而且得讓絹索以為計劃是真的在執行啊?」

得知自己居然也在計劃內的伏黑惠十分錯愕、他就是沒想到自己的想法都被前輩看穿了,原來加茂澪早就知道他會出現、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讓絹索誤會加茂澪是真的沒有其他對策。

「不過真要說的話…直哉你做得很好喔!沒想到你真的下得了手欸?」

「……我才想抱怨吧!既然知道對方用了甚爾堂兄的肉/體、妳當時就該直接跟我說啊!總要讓我有點心理準備吧!」忽然被點名的禪院直哉氣的臉都紅了、偏偏加茂澪還笑得可愛一臉不在乎。

「說了的話你們才下不了手吧?我看五條老師殺我的時候就沒猶豫啊?」

一說到這裏所有人都直直看向五條悟,畢竟誰都沒想到這人當時居然真的毫不手軟、就直接對著加茂澪扔了一發茈。

「不、這種事情拜托別再發生了,就算妳提早要求我也不會再這麽做了!怎麽能讓老師我做這種事情啊?」

「為什麽不行?在這世界上吃了一發茈還沒死的只有我了欸、放在整個咒術界裏看…這是很不錯的紀錄呢!說出去的話那些雜魚詛咒師、看到我大概都跑遠了吧?」

「就說了不行————!我不準妳再做這種事情了、小心我把妳囚禁在學校裏面!」

「囚禁是什麽禪院家的慣用手段嗎?怎麽連真希妳也支持這種做法啊?」

「……啊?」*n

話才說完加茂澪就低著頭喝味噌湯了、而所有帶著殺氣的視線於同一時間聚焦在禪院直哉身上,這也當然是加茂澪故意的。

「直哉、你做了什麽?」

率先起身將人往角落逼的是一號選手五條悟、屬於咒術最強的威逼施壓差點沒讓禪院直哉嚇死,因為他很清楚看見坐在餐桌那端的加茂澪還在偷笑。

「你確定你還要在這種時候…那樣看著澪嗎?別忘了現在這裏可是東京校哦?」

緊接著上場的則是二號選手夏油傑、雖說交誼廳不大但他還是放出了特級咒靈花禦、利用樹枝藤蔓將人給好好地釘在墻上。

「也就是說你真的接下了高層指派的任務對吧?居然敢對澪動手…禪院直哉你還要不要臉啊?這怎麽看都知道澪別有意圖吧!」

最後上場的則是三號選手禪院真希、抽出屠坐魔狠狠抵在他臉側後就開始放狠話,反正她早就看這人不順眼了。

「……我可是特意讓高層把格殺勿論改成了無期徒刑欸!澪沒真的被那些雜魚術師下死手還不得感謝我?」

「改了無期徒刑後就直接把人抓去關在禪院家了是吧?難怪澪瘦了那麽多、你是想活活把人餓死嗎!禪院家的飯菜那麽難吃、連狗都不吃!」

「放尊重點小真希、現在的禪院家早就今非昔比了,就是妳哭著求我、也不會讓妳再踏入禪院家大門一步的!」

五條悟這才想起他一直弄不明白的事情、所以加茂澪到底怎麽弄到拿把天逆鉾的…?而禪院直哉居然還監禁過澪?大白貓正想著著要不趁咒術界大洗牌的此刻、一舉滅了禪院家算了!

而看足好戲了的加茂澪終於出聲替他緩頰:「雖然東西還是很難吃沒錯、不過那也是我故意為之的,你們別為難他了。」

「……哈?妳故意的?」

「嗯、我知道你會在翔太墳前堵我,本來是打算搶走天逆鉾的、誰知道你會直接拿那把刀捅我啊?」她甚至無所謂地聳聳肩:「所以我就陪你玩了幾天啦~」

「搞什麽!既然妳一開始就要天逆鉾、幹嘛不直接跟我商量啊?我又不是不能借妳!」

「都說了因為束縛我不能告訴你們絹索的計劃、更何況我沒把握你會相信我啊,我除了直接搶過來之外根本沒辦法了吧?」

與其全權告知、不如設下陷阱引誘獵物進入牢籠,這是加茂澪最擅長的做法、就是沒想到禪院直哉居然這麽好對付。

而現場所有人已經散發著殺氣、決定在此把禪院直哉這個禍害給祓除,加茂澪才在此時提起最為重要的事情。

「對了、我想確認一件事情。」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直直看向正要動手的眾人:「五條老師、夏油老師、憂太,無論什麽狀況下你們三位都會站在我這裏對嗎?」

而被點名的三個人馬上停下手中的動作和武器、連忙表示:「那當然啊!這種事情不用問吧?」

「只要妳不再做什麽危險的事情、我們一定都是站在澪這裏的。」

最為愧疚的乙骨憂太更是聲明,自己的性命已全權交給加茂澪決定、無論澪希望自己如何賠罪他都願意去做。

「性命什麽的倒是不用了…不然裏香會難過的。」隨後她才側過身看向加茂憲紀和禪院直哉。

「那兩位少主大人、無論在什麽情況下也會願意站在我這裏嗎?」

「澪…都什麽時候了妳還跟我這麽見外嗎?沒有妳的話加茂家那些汙點是沒辦法洗清的、我怎麽可能不站在妳這裏呢?」

「姑且不論妳又想幹什麽?看在甚爾堂兄的份上、不光禪院家、如果需要的話炳也隨時能動手的。」

而得到了三大特級和兩位少主的同意後,女孩這才笑得燦爛…同時帶了點傲氣。

「這樣啊…那還請各位等等陪我去約個會啰?」

「…………約會?!」*n

畢竟這場戲的最後、還有個句點沒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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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飯足後,加茂澪總算能光明正大地走在街道上、身後還跟了五位男模等級的術師們,他們看上去完全一頭霧水、面面相覷也沒搞懂澪為什麽要帶著所有人外出「約會」?但在來到咒術委員會後五條悟能猜測出加茂澪想做的事情、大概是想要跟絹索好好算賬吧。

「澪———!妳沒事吧?妳怎麽可以做出那種事情呢、這麽危險的事情應該要先告訴哥哥才對啊!」

「抱歉抱歉、但當時狀況真的不允許…」

她三兩下就讓兩位特級把脹相給放了、畢竟他們可是很聽話的,就是脹相在被放出來之後一直吵著要殺了乙骨憂太、好替妹妹報仇。

「這可不行哦哥哥、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才行。」

「……更重要的事情?」

由夏油傑帶路、畢竟他實在不希望再出現上一次那種被越獄的情況了,領著所有人一路來到最深處的地牢後、加茂澪才總算再一次見到了絹索。

「喲、還剩一口氣啊?」

見來人是加茂澪後絹索震驚了一下、但被放在特制容器中的他也沒辦法多做反應,甚至也沒怎麽和加茂澪說話。

而是脹相馬上反應過來逼問絹索自己剩下七個弟弟的所在位置、配合乙骨憂太的咒言後才確認剩餘九相圖的下落。

確認此人所言不假、加茂澪隨即就要離開牢房。

「大費周章帶了那麽多人來、還想著妳要怎麽報覆我,結果妳問完就要走了嗎?」

「不然我還要留下來陪你吃頓飯是不是?絹索、我們已經不是合作關系了,不過你可以好好享受最後這點時光、畢竟你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

「……這就是妳的選擇嗎?我還真沒想到最後是讓妳來了結我。」

「嗯~還不算吧?你這條命的去留不應該由我決定、我只是想找到剩下的弟弟們罷了,其餘的晚上再說吧。」

「晚上…?」

「我等下還有得見的人、你的部分只能等晚上再處理了,總之…」再踏出牢房之前她冷冷地回頭看了一眼、沒什麽多餘的情感波動、也沒帶任何不必要的念想。

「就當作我最後送你個禮物吧、絹索。」

澪簡單交代了兩位班主任一些事情後、他們便讓高專方的輔助監督協助這件事情運行;五條悟還想著不知道加茂澪又有什麽好戲要端出來?不然沒必要帶這麽多人來見絹索才對。

而他們很快、就能明白加茂澪究竟想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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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居然還有臉來這裏、加茂澪…妳不是這麽愚蠢的人才對吧?」

「確實不是,不過今天算是我加茂澪給在座你們這些老不死的一點面子才對!我沒那麽好找呢…能讓我主動找上的各位應該要感謝一下吧?」

「放肆!別忘了妳目前還是被判定特級詛咒師、妳直接踏入這裏就與自投羅網沒兩樣。」

紙門後的黑色身影激動地起身指著她罵、即使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澪也能想像得到他們有多麽生氣。

在結束完與絹索的會面後、加茂澪帶著所有人一路來到了咒術高層,有三大特級跟在她身旁自然沒有任何術師敢上前捉拿加茂澪、於是她笑得更燦爛了,畢竟澪早就想這麽做了。

然而加茂澪可喜歡這樣懟人了、整個會議室裏火藥味十足、但就是沒能直接切入主題、大部分都是五位高層長老單方面對澪的言語羞辱。

原先還等在門外的六個人、在聽見裏頭一連串針對加茂澪辱罵的言語後,他們很快就坐不住要拉開大門進去開罵、可一踏烏漆嘛黑的會議室後、只看見澪微微側頭示意所有人站在她身後。

「啊、來得正好。」

雙手抱胸還歪著頭十分不客氣、加茂澪對著所有長老們開始進行反擊。

「我現在的身份確實是特級詛咒師沒錯,而全日本國內能夠對我動手的也就只有幾個人人、嘶…讓我想想看啊?」

「首先同等級的四大特級術師、其中三位特級的五條悟、夏油傑、乙骨憂太都是我的人,而第四位特級術師九十九小姐據我所知…她根本不聽你們的差遣對吧?」

掰著手指一個一個細數、棕眸裏的欲/望與殺氣揉在一起讓人看了覺得有些猙獰。

「接著禦三家的五條家、禪院家、加茂家的三位當家掌門人…哎呀、這些也都是我的人呢?就這麽不湊巧能對付我的幾位術師、好像都沒辦法為各位效勞,不過沒關系、我再替各位想想辦法吧。」

女孩笑得可愛又張揚、她擡手指著眼下滿是烏青的脹相:「這位各位可能沒見過、他就是唯一獲取了肉/體的特級咒物九相圖,而以血緣上來說…作為加茂家本家的九相圖是能輕易殺死我的、無論等級隔閡。」

「啊…但很遺憾的是。」

「脹相可是我加茂澪的血親大哥呢、對吧歐尼醬~?」

脹相撇了一眼方才罵得最兇的那扇紙門,合掌的同時直直發出了一道穿血、刺破了其中一格窗戶紙不說,他還烙下狠話讓這些人類識相一點、休想對自己的妹妹動手。

那雙充滿了欲/望和慾/火的棕色瞳眸生輝、死死盯著每一扇紙門後方的長老,她隨手讓翔陽吐出一份厚厚的牛皮紙袋、毫不客氣地用力扔在地上。

「啪」的一聲、各種照片和資料灑落一地,也活生生地打在了高層長老們的臉上。

「這些證據我沒交給委員會、嘛但其實也沒必要了,光是這一疊文件就能證明你們這些老不死的是如何出賣整個咒術界的!」

「與政界之間的貪汙勾搭、私下圈養的詛咒師、甘願與絹索同流合汙,最過分的…」

她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啞、但這不妨礙加茂澪破口大罵。

「就因為你們!年輕術師莫名死在不該被交付的任務裏、而你們這些該死的只需要用一句誤判就能了事!企圖殺害對你們有威脅的術師、連一點機會也不肯給予問題學生。」

「最後你們只需要躲在紙門後竊竊自喜、鏟除一切可能危害你們權益的新芽,既然高層早已根爛樹死…那麽唯一的方法就只剩下斬草除根了對吧?」

她好像在哭、卻在泣音之間夾雜著不滿和抱怨,而這樣的言語威脅很快就讓身後的所有術師進入迎戰狀態。

「所以澪希望老師我…在這裏血洗高層對嗎?」擡手就是血腥的紅、五條悟還在等加茂澪的指示。

「這確實是最有效的方法、我們早該這麽做了吧悟?」

兩位最強已經準備開幹、最年輕特級甚至召喚出式神來助陣,禪院直哉還想著自己在這種場合有沒有需要動手?反正跟高層關系好不好他其實不在乎、不過他倒是很意外加茂澪會想直接屠殺高層。

而剛升上一級的加茂憲紀現在就是很納悶、自己在這個陣容裏能起什麽作用嗎…?原來在加茂澪身邊會產生的自卑感是這樣啊…也難怪加茂翔太會做出那種選擇了。

「妳這是想肅清…?」

「要你們這麽說也沒有什麽不對。」

紙門後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顫抖、不過也沒人再乎,澪不著痕跡地用視線掃過了地上的文件、那是她拜托與幸吉蒐證得來的成果、高層幹過的骯臟事、與政界私利勾結、用私養的詛咒師去替政治人物殺幾個人頭眼中釘…而這都還不算什麽。

白紙黑字上有一張十分血腥的照片,那是加茂翔太出事的那一天、她的戀人只留下了上半身便離她而去。

她知道即使絹索不特別插手、高層也會暗中設法殺了乙骨憂太這個異端,而她那像笨蛋一樣的戀人也一定還是會挺身而出的。

—— 所以、加茂翔太都會因此而死。

「不過我加茂澪並不是那麽狠心的人、就說了今天是來給各位老不死的一點面子、而我希望各位也能明事理一些、可別真的讓場面那麽難看才好呢。」

「……什麽意思…?」

「因為死滅回游而造成的傷害多不勝數、咒術界的存在已經無法繼續隱瞞,而結束這場事件必須要有個代罪羊…也必須要有個指使人才行。」

揚起下巴、女孩看上去猙獰可怕卻笑得甜美可人。

「加茂澪是由咒術高層所指使、被迫於詛咒師方進行臥底任務,而這件事情最後由高層出面認罪、日後咒術界的運轉皆由咒術委員會全權負責。」

「簡單來說、各位可以退休囉?」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現場所有的元老開始怒聲謾罵加茂澪的不實指控和做法不當,但這也沒能讓澪慌了手腳、反而讓她更加放肆。

「我這是留給各位一個活命的機會哦?你們要不答應…要不就是吃一發茈看看?」

「等等、那也太便宜你們了,光憑另外兩位特級術師的式神和特級咒靈、就能上演一場活生生的虐殺呢,我想想看啊……。」

她笑著側身看向裏香。

「裏香、妳還記得當時翔太是怎麽死的嗎…?」

擡起雙手握拳、加茂澪在空中做出了一個拉扯的動作。

「是像這樣…把人一分為二哦!裏香能替我做到這件事情嗎?」

「好—————————!」巨大的式神馬上圍在女孩身後、她臉上的笑容有多呲牙咧嘴、裏香的利牙就露出更多顆。

式神還在雀躍地用手比劃著每一扇紙門、低喃著「哪一個…要殺哪一個…?」時,門後的長老們終於坐不住了。

「…這就是妳的訴求嗎?要讓委員會頂替高層?光是曝光了咒術界和咒靈的存在、此舉不知道會引發多大的災難和戰爭,而妳這丫頭真的就打算如此魯莽行事?!』

擡手摸了摸裏香的利爪、她很高興當時的紅色蝴蝶結還系在上頭。

「並不魯莽吧?翔太死後我就一直在計劃這件事情、在18年的生涯裏分出兩年去對付你們這些老東西…該偷笑的是你們才對吧?」

「畢竟耽誤年輕人的青春、可是罪不可赦的事情哦?」

確認這些老東西都答應自己的要求後、加茂澪揮揮手讓身後的特級戰隊冷靜下來、便打算領著眾人們離開了。

「…對了。」

她的一瞬回眸裏夾了點不悅和陰冷。

「已經沒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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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那棟大樓後她看上去如釋重負,頭頂的藍天依然美麗、耀眼的太陽依然眩目,澪擡手遮了遮刺眼的陽光、生理性的淚水讓她有些想哭,但此刻應該要笑著才對。

對了…就和那時候一樣呢。

「澪—————!真有妳的、不愧是我們老婆大人啊,居然用這種方法讓那些爛橘子下臺呢!」

「雖然那應該是老師你們的工作才對…不過我還是很謝謝大家願意配合我演出哦?」

有點寂寞、好像隨時要消失,明明十分努力地活著但加茂澪總給人一種…透明無邊的感覺,就是什麽也關不住她、什麽也留不下她。

在推開五條老師挎上肩膀的手後、她深呼了一口氣才接著說道。

「接下來的咒術界就交給大家啰?身為特級的你們、還有…身為禦三家的你們。」

於是她小小肩上那看不見的沈重負擔終於能卸下、再也沒有意義的偽裝和面具都能拿開,笑得真誠待人、可她說了個更加措手不及的消息。

「因為高專畢業之後我就不做咒術師了、所以新時代要麻煩各位了呢。」

「等等、什麽…?」

「澪妳說妳不做咒術師是什麽意思…我怎麽都不知道啊?!」

人均一米八五以上的兩位最強圍著她質問,但加茂澪只是淡淡地表示自己已經和夜蛾校長告知過了、在畢業之前她也會認真上課接任務,不過在那之後…。

「因為我已經沒有翔太的刀可以保護自己啦?而且我本來就很討厭使用赤血操術,畢業之後做不做咒術師都是學生的自由、老師你們也無法阻止我吧?」

「我答應翔太不能太早去見他了啊…萬一之後死在什麽任務裏面怎麽辦啊?」

澪笑得寂寞卻說著事實,即使失去了戀人留下的太刀後她依然很強、但那也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這個咒術界需要汰舊換新、而作為革命開端的加茂澪已經為此後的路打下基底,拯救蒼生的本來就不該是她、加茂澪唯一真的想保護的就只有在乎的人才對。

於是那些權力鬥爭都與她無關、只要能扳倒該死的高層、替戀人覆仇她就心滿意足了。

「………………」

在知道她的心意後、沒人敢再多說什麽,而乙骨憂太早已失去開口的立場和勇氣、只因那把刀…就是他給斬斷的。

巨大的愧疚感逐漸吞沒了他本就下沈的心、耳邊吵雜的轟隆聲也沒能讓他聽清楚她還說了些什麽?

「哈—————?妳要自己去京都、那不行!我怎麽可能再放妳一個人行動啊?」

「那立下束縛吧?我晚上就會回高專吃飯了。」

「澪…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現在的事態還是很嚴重、我們不能放妳自己行動啊?」

「所以老師你們才更應該趕快回委員會處理這件事情、並且把我頭上的特級詛咒師名號給摘了吧?我真的只想做一級術師就好了…」畢竟特級都挺瘋的。

「澪、我跟妳一起去吧?」

「你在說什麽啊憲紀…日和小姐不是還在高專等你嗎?你要是把人家氣走了可不關我的事情!」

雙手叉腰、加茂澪認真在指導面前這些沒什麽常識的男性生物,好不容易把人給教育完畢後她還得支開脹相:「哥哥、你現在更應該做的事,就是去找回弟弟們!既然你也並非通緝要犯了、那就更應該趕快把弟弟們帶回來啊!」

「總之我一個人沒問題的、而且…」

一切都開始於那一場初秋、暖陽下的那抹笑容她再也沒能忘記。

「而且我得和翔太匯報任務結果呢。」

那個教會她該怎麽去愛這個世界的人、再醒來後已經不覆存在,即使如此她也甘願留在地獄裏、完成如祝福一樣的詛咒。

一旁心領神會的五條悟有些吃醋、但看澪臉上坦蕩的笑容後也沒再多說什麽,這時候意外懂事的大白貓只交代了幾句叮嚀後便把其他人都給支開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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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上來做什麽?」

「我也是要回京都的好嗎?妳不會鬼門關前走一遭就忘了禪院家在京都吧?」

撇撇嘴,她實在不明白禪院家大小爺不讓專車接送、偏要跟自己擠上新幹線做什麽?而且這人完全有能力坐商務艙吧?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澪很自覺地分了一半在車站內買的紅豆銅鑼燒給他:「吃點吧?」

「妳還真的很喜歡吃甜的呢…」

「主要是體質關系,不過其實是因為翔太從小就買甜的哄我、久了就吃習慣啦~」

接過那份好意後禪院直哉才輕聲說起在那之後的、還有在此之前的種種事態發展,總之那一天他還是沒能親手砍下絹索的腦袋、即使鼓足勇氣狠下心他才真的發現,擁有「術式」的天才最後依然會輸給「肉/體」的暴君。

「雖然我做事不算利索、但我可沒讓妳那兩個後輩受傷,還有別再讓我做這種事情了、妳當時就該早點告訴我啊!就算不能說明緣由、只要妳開口的話我又不是不能借天逆鉾給妳!」

「原來還有這種事情發生過啊…果然肉/體還是先於術式本身嗎?」那也難怪當時翔太還能有那種最後的生理機制了、就是這種類似蜻蜓斷頭的方式讓人很難受而已。

「不過你才不會直接借給我呢、加茂家的籠中鳥怎麽能碰你禪院家的特級咒具呢~?」

她有些狡詐,畢竟已經很久沒和這個人吵嘴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禪院直哉收斂了很大一部分的戾氣、甚至在她面前變得聽人話了一點、嘴也沒那麽臭了。

「……就說了跟那無關好嗎?」

「嗯…?」

「我才不在乎什麽籠中鳥、什麽地位落差!加茂澪妳不會還這麽介意我當時的玩笑吧?」

「不是吧…事到如今你才要跟我說那些都是玩笑嗎?直哉你沒瘋吧…我認識的禪院直哉可沒你那麽好說話喔!」

禪院直哉現在就是很後悔,當初沒事揪著這一點數落她幹什麽?看著加茂澪忙於解決手中的甜品,他忽然發現原來這人的臉蛋上有些細細的絨毛、而她笑起來是帶一點梨渦像小孩子那樣。

「餵…我、妳難道不想知道後續嗎?」

「嗯?什麽的後續?」

抽了袖口內的手帕遞給她,禪院直哉指了指嘴角示意她沾上糖屑後才繼續補充道。

「甚爾堂兄他…好像是真的很不喜歡禪院這個姓氏,所以我讓人動用關系找到了伏黑惠生母的墳。」

「那…後來呢?」

「我想堂兄他應該會想和妻子待在一起、就用點錢買下那座墓園,等整理好後他們便能安葬在一起了。」

雖然加茂澪實在很想吐槽這些有錢人,但這樣的做法還挺暖心的。

「還有…我想讓妳知道一件事情。」

解決完手中的甜品後,她才認真地看向那人等候他開口,加茂澪一直覺得禪院直哉的臉是真的很好看、上挑的眼尾、白皙的皮膚,明明帶了點東方味的美感卻在他身上相得益彰。

「到時候我會在墓碑上…刻下伏黑甚爾的。」

「總之…就算不姓禪院也沒關系,我還是把堂兄視為很重要的存在…然後、就是…」

還沒看懂禪院直哉的內心變化,但女孩已經笑得欣慰擡手拍了拍這人的腦袋、一時也忘了這人其實跟自己很不對盤。

但這種行為、她是讚許的。

「嗯!我想惠的父母一定會很高興的、等完成後也帶我去看看他們好嗎?」

「……那到時候一起去吧。」突如其來的溫暖觸碰讓他慌了心神、方才想說的臺詞也不知道丟在幾公裏後頭了。

「看不出來啊、原來你是真的很喜歡那位甚爾先生呢…但我可以理解的、他身材是真的很不錯。」

「要我說幾次才不是那樣!加茂澪妳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啊?!」

「哈哈哈哈、開玩笑的開玩笑!那就當我們扯平啦~」

「……哈?扯平什麽?」

車廂內響起了到站廣播、加茂澪推了推對方示意下車,禪院直哉還沒能問出個答案,就看著女孩走出車廂踏上月臺。

也許是秋天的光線也正好、正好能穿過纜線灑了一點光輝在她身上,才會讓加茂澪那一頭墨絲也鍍上了一層金燦燦的暖色。

「就你對我開的玩笑啊?那我們扯平、從此互不相欠啦!」

「餵、等等!」

一把抓住她過細的手腕、意識到自己太過用力後才緩了緩:「……那、妳現在還想當主母嗎?」

「哈……?」

「上次在京都的時候妳不是說過了嗎?說妳其實很想當一次主母什麽的…」

抽出車票直接穿過閘口、加茂澪還想著這時節去買栗子蒙布朗應該正好吃,而且她現在無債一身輕、可以不用那麽節約了!

「主母啊…確實很想呢!直哉你想想看、今天我不是把那些老不死的給懟了一次嗎?他們就算離開高層但也還是會出現在禦三家大會。」

「我光是想到他們還得在大會上看著我坐在主母之位、那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有多麽精彩!反正我是不會裝乖的、絕對會在大會時把他們罵個狗血淋頭才行!」

「哼~那畫面我還挺期待的,妳絕對做得出來、光是上午那樣就沒幾個術師有膽量這麽做了,該說真不愧是妳嗎?」

「才不是!要是沒有你們啊、我才沒辦法那麽囂張呢,總算是替翔太報仇了、這樣我也能安心了吧?」

「那…那妳畢業之後、不做咒術師…是打算結婚?」

也不知道為什麽禪院直哉今天問題這麽多?但加茂澪還是很耐心地回答:「不是說過了嗎?我的目標可是武道館喔!到時候還得麻煩少主您包下VIP席次了呢~」

「哈、當時我答應的是賣不出去的位置吧?」

「怎麽能讓尊貴的少主坐後排呢、這一次你就在前面欣賞表演吧?」

禪院直哉陪著女孩在車站內買了蛋糕後、加茂澪便打算離開車站搭計程車去見翔太了,但禪院直哉今天格外黏人不說、脾氣和臭嘴更是沒再出現擺弄過。

而在禪院直哉的堅持下、加茂澪總算搭了一次禪院家的專車接送。

「所以這件事情妳布局兩年了…?五條家主也不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畢竟五條老師當時直接把涉案相關人員都抹消了,我根本找不到人報仇、是在悠仁的事件發生後我才終於確認自己該做什麽。」

他側頭撐在車窗旁、看向有些松懈下來的加茂澪,過去她身上的那些種種早讓禪院直哉給查個明白、就是沒想到即使時間的流轉也沒能消磨掉她的偏愛。

那些不宣於口的、心知肚明的,縱然禪院直哉也是事後才明白這種難以捉摸又讓人恥笑的情感為何?但他還是很無法釋懷。

原來…在發現自己戀愛的時候即是失戀。

但那也無所謂了、現在的加茂澪孑然一身,並非五條家主母人選、也不是加茂家少主的未婚妻,加茂澪身旁的位置依然空在那裏…。

「真虧妳能自己計劃這一切、明明直接向五條家主求助不就好了?」

「那不行…先不說五條老師沒必要為我做這些、而且那也與老師的理念背道而馳,別看五條老師那樣、他其實才是最守規矩的那一個。」雖然其他規矩那只臭貓根本沒放在眼裏。

「主要…五條老師又不是我能肆意揮霍的資本啊。」

偏過頭對上他的視線、對視的幾秒裏流淌著些許的寂寞,於是誰也沒能真正成為加茂澪的依靠、那個一手顛覆了整個咒術界、掀起巨浪的女孩、在一切顛沛流離之後…選擇了回歸平凡。

所以,禪院直哉才會這麽開口了。

「妳想當主母對吧?只要成為禦三家主母的話、妳就不用再這樣了!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再也不會有誰敢威脅妳或是逼迫妳!所以…所以…」

好不容易直起身、他連音量都大了不少,像是在掩飾什麽那樣、又像是試圖說服誰那樣?

「嗯~我確實很想呢!不過那也得等對方開口吧?」

高級轎車停在了加茂家家族墓園門口、而這場對話也該打住於此。

「畢竟、對女孩子來說求婚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可不想再隨隨便便答應笨蛋的詛咒了呢。」

輕聲道謝後、加茂澪提著蛋糕下車,兩人之間也沒再多說什麽、畢竟她和禪院直哉交情不過如此、那麽那些多餘的沒必要的抱怨也不該向此人傾訴。

不過…加茂澪很欣慰禪院直哉這個人總算像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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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我接下來會很忙很忙哦!所以你一定要一直看著、不能我沒來找你、你就失約了好嗎?」

乖巧地盤腿坐在墳前,明明才剛分開卻讓加茂澪覺得那已經過去許久。

死亡對加茂澪而言算不上終點,那些應該要憤世嫉俗的、應該要魚死網破的對她而言都不再重要,此後她只想將溫柔奉還給世界、一如加茂翔太對她許下的祝福那樣。

故事的尾聲和結局不是他們所期望過的,那場終未能實現的銀杏祭典、那場他計劃過的求婚,最後只能用別的方式完成。

「所以啊…在這之後我也會完成那些人生遺願的,翔太你就等著看我穿婚紗吧~!肯定會很好看的、就是…你別生氣就好。」

「還有!今年欠你的生日禮物、我一定會用別的方式送給你,總之再給我一點時間…還有些事情得完成才行…」

揉了揉掌心上的麻雀、她一時想起那世界的加茂前輩:「翔太…我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麽強大,加茂澪是會哭的、是會怕打雷怕黑的,而你一定花了很大的心力想追上我對吧?」

「可是啊、我現在才終於明白了,強大的人也會害怕、弱小的人也能勇敢,所以兩個世界的人才應該要在一起、那樣一來就沒有人是寂寞的了對吧?」

於是,她也該做出選擇。

加茂澪和加茂翔太本該要是兩條平行線、但最後還是相愛了,而這是一場永不分手的戀愛、代價是永不相見。

「那…我要去追上那個人了,你再等我一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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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者的瞳色是海色,而零碎的島嶼終將會找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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