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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加茂澪能成為誰的執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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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加茂澪能成為誰的執念嗎?

迷濛睜眼後才察覺懷裏的溫度一如既往的低、枕邊依舊沒有她的身影,那昨晚的美好應該又是一場夢、他昨天…

不對、昨晚他明明就把人給擄上床了啊?!

「……澪?」

五條悟趕緊起身確認、快速更衣盥洗後才開門步入客廳,而空氣中彌漫的飯菜香則讓他松了口氣、還以為昨晚那些都只是幻覺。

「啊、五條老師早安!沒想到你居然會買菜放在家裏、真是幫了大忙。」

「妳不是才抱怨過嗎…是說妳怎麽那麽早起來?今天不是放假嗎?」

加茂澪早就換上制服穿上圍裙,本來她還想著要不叫外賣算了、卻驚喜地發現大白貓居然有買食材放在冰箱!這只臭貓真是越來越懂事了呢、畢竟她真的不想再吃一次蛋糕當早餐。

「今天周六要團練、晚上還有演出啊,而且我還沒寫好今年要送給翔太的生日歌曲、得早點到Live house和三浦前輩討教才行。」

「澪才剛睡完老師就要轉身去找別的男人了嗎…我好難過啊、原來澪是這種用完就丟的渣女嗎?」

「我根本就沒睡你…別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而且我明明是在沙發上睡著的吧、為什麽又把我抓回床上啊?」

見耍賴沒用、五條悟才嬉皮笑臉地來到澪身後環腰抱上:「老婆大人、今天早餐吃什麽呀~?」

「簡單的三明治、等等就好了老師你去坐著吧?」

雖然說是簡單的三明治、但加茂澪可是非常有把握這道料理的!畢竟用翔太教過的方法做出來是真的很好吃、要用生菜泡過熱水後才能更凸顯出食材的風味。

而這樣樸實的料理不出所料得來了男人的讚許、他甚至得寸進尺要澪從明天開始每天都做給他吃。

「不行、翔太的生日快到了,我之後再做給老師吃。」

嗯、一如既往的冷漠呢。

然而咒術最強是沒有休假的,為了能擠出時間在夜裏把加茂澪綁在身邊、五條悟刻意將所有特級任務都集中在白天快速完成、甚至強烈威逼伊地知沒事別在晚上吵他,雖然伊地知根本也沒這個膽。

他是挺想跟去Live house的、一想到那個長得像加茂翔太的非術師五條悟就渾身不爽,偏偏加茂澪明確表示過她只是為了寫出生日歌曲、總之涉及到加茂翔太的事情他都不怎麽過問,那可是加茂澪死守的底線呢。

「五條老師、你忘了這個。」

「嗯?」

是在公寓門口分離的瞬間、女孩扯了扯他的衣角要他彎腰,隨即印在臉頰上的溫度短暫而美好、一如澪臉上溫潤的微笑。

「今天的任務要加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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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游行必須展開、然而她還有該做的事情得完成。

越是接近加茂翔太的生日、加茂澪看上去就越是淡然,明明生日歌曲就也還沒準備好、卻不怎麽攪亂她的心思。

更加棘手的、更加殘忍的,以愛為名卻以血為祭的這場游行不為加茂翔太、但終點理應是故人。

「雖然我覺得不該多問…但這也是給加茂同學的老師們的歌曲嗎?」

「不是的、是給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的生日禮物,嘛…但我其實也沒把握能在他生日之前完成就是了。」

刷著弦譜曲、加茂澪難得拾回吉他,只因她認為給予翔太的應該要是這樣溫柔的旋律。

「最重要的人…?」三浦優直覺與曾在筆記本上見過的名字有關。

看女孩如此煩惱該怎麽填詞才好、他很有耐心地詢問起是否能讓他知道些什麽?也許這樣能幫助她獲得靈感。

加茂澪覺得對方說的也對、於是她這才難得在對方面前露出羞赧的神情:「如果三浦前輩不介意的話、這個故事有點長呢。」

畢竟對方是非術師,澪小心地將與咒術界有關的信息全部隱瞞、在這個版本中的加茂翔太與加茂澪只是出生在傳統世家裏的遠房親戚、因家族婚約而綁定生活,但她是真的對加茂翔太一見鐘情。

「因為翔太大我一歲、所以國小和初中他畢業的那一年我都哭得很慘,但是…與他度過的四個季節都非常開心、無論是在一起後的那個盛夏、還是初見時的秋日,我都最喜歡了。」

四季更疊明明是自然規律、看似永無止盡卻沒能讓加茂澪與加茂翔太長相廝守,而在她最喜歡的秋季、那個人離開了她兩次。

「可是前年的萬聖節出了意外、總之那個大笨蛋就這樣把我留了下來,明明都把戒指套在我手上了啊…卻沒真的讓我穿上婚紗呢。」

在澀谷發生過的慘劇她當然沒說、但加茂澪很慶幸翔太只有一個忌日,那麽…她只需要痛苦一次就可以了對嗎?

「雖然重度抑郁癥是真的、但現在已經沒關系了。」她笑笑地看著三浦優、明明棕眸裏映著自己的身影,可三浦優卻覺得…。

—— 她在透過自己…看著誰呢?

「那加茂同學已經…走出來了嗎?」

「算是吧?畢竟翔太留給我的詛咒很麻煩啊…所以我得努力完成它才行,這樣的故事會不會太沈悶呢?可是我這次想寫的歌曲想做的輕快一點。」

「不會的!我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三浦優還有些消化不過來、但加茂澪訴說的那些故事卻完全與她身上一切謎團完美吻合。

初見時她手上的戒指、歌詞裏的憂傷、偶爾透明無邊的哀戚,原來那些都是真實且殘酷的故事;而為故人努力生活的女孩、卻能勇敢走出悲傷嗎?

很佩服、也很心疼。

三浦優見加茂澪難得敞開心胸、又再多問了些有關加茂翔太的事情,是在她笑嘻嘻地亮出手機裏某幾張加茂翔太的照片後…他才感受到內心那股莫名的激動突破胸腔。

「三浦前輩也嚇到了嗎?」

「是有一點…原來這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和自己長得這麽像嗎?」

而加茂澪並沒有將那些對故人的惆悵放在他身上、也沒有因為他們的相像而搞錯過,三浦優在她面前始終都是三浦優。

她總將界線劃的涇渭分明、就是誰也不許跨越雷池一步,即使走出來了…也沒有人能走進她心裏嗎?

「總之我大概理解了、如果加茂同學不介意的話我有些想法妳可以參考看看?」

將那些莫名的酸澀收回,三浦優耐心地說明他的看法、帶著女孩一點一點摸索,總說詞曲能看出創作者的內心世界。

那麽、加茂澪的內心世界又是什麽樣的呢?

「今天真的很謝謝三浦前輩的幫忙,是說晚上演出結束後我能請前輩們吃頓飯嗎?」

突如其來的邀約嚇得三浦優連問也沒問其他成員、趕忙點頭答應,這可是加茂澪第一次主動要留下來吃飯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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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事情…想和前輩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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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15日,在夜蛾校長的提前準許之下、加茂澪獲得了一次休假來到京都替加茂翔太過生日。

過往來到此處上香的她總會一臉笑盈盈、並用著可愛的聲線撒嬌,但今日的她看上去表情格外凝重、像是有什麽煩惱那樣。

「翔太…抱歉今年的生日歌曲我還沒能準備好,這是我第一次沒有拿出禮物給你、但請你別生氣好嗎?」

無法全盤托出的事情很多、卻祈求故人能夠原諒自己的作為,明明已經下定決心的事情明擺在眼前、她卻遲遲動不了手。

「總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得做,無論翔太你會不會支持我、我還是希望你能知道一件事情。」

感受著脖頸上的熾熱、那是一出生便背負的詛咒,但此刻對她而言更像是祝福;即使澪應該要憎恨加茂本家才對…應該要那樣才對。

「加茂澪、永遠都是加茂翔太的籠中鳥。」

所以請你原諒我的魯莽行事、也請你理解我的作為,只因兩個世界的人終究不能長相廝守、那麽這場為你而展開的游行…。

殘忍、血腥、骯臟,這些讓我一肩扛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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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翔太啊…我的加茂翔太啊,請你用一如既往溫暖的光照耀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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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沈重都給收拾幹凈,換上面具後她才又來到咒術高專京都校、這趟京都之旅有幾位需要見的人,卻沒想到會在此見到讓她有些難受的畫面。

「加茂憲紀現在不在學校、他沒跟妳說嗎?」

「我又不是來找憲紀、今天來是找你的。」將幾盒東京芭娜娜交付給對方後、加茂澪要求私下談話。

於是與幸吉只好將人帶到校舍後方、可加茂澪依然謹慎地布下帳好讓對話加密進行。

「有需要這樣嗎?妳該不會是特地來痛扁我報仇什麽的吧?」

「哎…要這麽做的話我替你爭取緩刑幹什麽?我今天來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交給你去辦的。」

她語帶命令的模樣讓與幸吉看得很不爽、正當他想開口抱怨時卻讓女孩兇狠地瞪了回去:「別忘了、你這條命是我贖來的,替我做事情也是你應該的。」

「……妳說這什麽話!誰要幫妳啊、我根本就沒答應妳好嗎?」

「我不是來商量的、給我搞清楚你的立場與幸吉!」

完全不明白加茂澪幹嘛忽然那麽兇?與幸吉開口問道具體是什麽事情、可加茂澪卻伸手示意自己與她立下束縛。

「有嚴重到需要立下束縛嗎?」

「你想保全三輪同學的話就給我照做、剩下的等立完束縛我再告訴你。」棕眸裏滿是堅定,雖然跟加茂澪這女的並不熟、但與幸吉並不覺得她是這種會拿愛情開玩笑的人。

意識到事態的嚴重,與幸吉只好開口與對方立下束縛、儀式完成後加茂澪才松口告知了她今天的來意。

她好像在說些什麽很荒謬的事情、卻講得頭頭是道,女孩臉上的淡定一如暴風雨前的寧靜那樣神聖且不可否認、加茂澪現在說的事情都是真的。

「總之就是這樣,我要你做的就這些、其他的…嘛我其實也不確定會怎麽發展。」

「……妳就打算用這種態度去做嗎?這很嚴重妳知不知道啊!」

「如果不知道嚴重性我就不會來找你了,正因為你的立場跟我一樣、我才會來找你。」

笑得嫵媚、可她眼裏充斥著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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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幸吉、只有你能理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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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談妥,女孩看上去松了口氣、與三輪霞簡單招呼後她就想去見那個人了,但從校門口快步走來的人卻死死擋住了加茂澪的去路。

「怎麽來京都校也不跟我說一聲呢?我可以去接妳啊!」

加茂憲紀一臉嚴肅地站定在她面前、甚至親密地拉過澪的雙手,他有想過在加茂翔太冥誕的這一天澪會出現在京都、可她居然還特地來見自己嗎?

偏偏…他今天不是一個人。

「憲紀大人、請問這位是…?」

漫步來到他們身側的是一名看上去溫柔婉約、行為舉止就像大和撫子那樣賢淑的女孩子,黑長發、白皙的小臉上有一雙水靈靈的棕眸,看得加茂澪一時還恍惚了一下。

看也知道這位就是加茂憲紀日後的正室夫人了,就是沒想到那群老東西還挺會挑的?

澪正想開口自我介紹、卻讓加茂憲紀給打斷了:「澪、妳要回東京了是嗎?我送妳過去車站吧。」

「不了、我等等還約了人。」

眼看一旁的女孩子臉色鐵青、這種修羅場加茂澪才不想加入呢!她趕緊轉身向那人打招呼:「妳好、我叫加茂澪,是憲紀的堂妹。」

「原來您就是那位加茂澪大人、是小女有眼不識泰山、今日能與您見面實在榮幸。」

「別這麽說、也請別對我用敬語。」

說是這樣說、笑也是笑得燦爛,但那個女孩子盯著被憲紀緊握的小手盯到都要冒火了!可加茂憲紀就是死活不肯放手、還一直問著澪是要去見誰?他能讓司機送。

他媽的、加茂憲紀你會不會讀空氣啊?!

「憲紀…你要不介紹一下這位可愛的女孩子是…?」

「啊、這位是我的聯姻對象、日和家的嫡長女美咲小姐,澪應該知道這個家族吧?」

「知道的、小時候你和翔太有去日和府上打擾過不是嗎?原來是這樣、你們很登對呢!」

加茂澪試圖在兇狠的目光中打圓場並抽回手,是在她瘋狂暗示加茂憲紀明年就要舉行婚禮、日期決定了嗎?要做西式還是和式之類的話題後,才終於能在修羅場之中脫身。

但澪完全能感覺到對方上下打量自己,嘴上說的是稱讚和敬畏、眼裏是看待籠中鳥的下賤與不配。

她怎麽會不知道呢…?小時候就是因為籠中鳥的身份才無法跟著翔太去拜訪其他家族、在真的與翔太成親之前的她依舊只能是分家的籠中鳥,這樣不入眼的地位落差她其實也沒放在眼裏、總歸能與翔太在一起就可以了。

但原來…原來是這麽讓人難受的事情啊?

再也沒有人替她擋下這些歧視、再也沒有人能在此刻握緊自己的手,那些苦澀忽然沖上大腦、惹得鼻尖狠狠一酸、卻也沒能真的向誰索求安慰。

「日和妳在這裏等我、我送澪離開。」加茂憲紀不明白此刻為何如此尷尬?但他清楚知道自己無法在加茂澪面前擺出與此人親密的模樣。

「好的、憲紀大人。」

乖順、懂事、溫柔體貼,這樣的人才能成為加茂家的家主夫人、才能替家主誕下優良的子嗣,那些愛與不愛本就不存在、有的不過是利益與權力罷了。

加茂澪趕忙拒絕加茂憲紀的護送、奈何此人真的不會讀空氣…。

是在走遠後加茂憲紀才有些僥幸地提問了:「澪…妳吃醋了嗎?」

「我吃什麽醋啊、還有你到底會不會看場合?剛剛那個女孩子絕對在不爽啊!」澪撇撇嘴、這人不懂得哄老婆怎麽還要她教啊?

「這樣啊…但我更希望是澪吃醋呢。」

「憲紀你明年都要結婚了、別再說這種話了吧真是…。」

「那妳今天…真不是來找我嗎?我以為是那件事情有什麽進展了?」

加茂憲紀大概是加茂澪這輩子騙起來最拿手的人了、畢竟小時候她可沒少欺負憲紀,澪有些無所謂地告知對方這件事情大概有些眉目了、總之不需要憲紀多做介入,再一下就能解決這件事情了。

「放心吧、我不會讓翔太在乎的一切就這樣付之一炬,所以憲紀你只需要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好。」

既然此生都是加茂翔太的籠中鳥,那麽…就讓她背負一切吧?

「澪…?」

明明語帶把握、可這件事情真的這麽容易解決嗎?是因為澪有五條家主撐腰嗎?加茂憲紀在這麽想後才多少能釋懷加茂澪的…。

為什麽她看上去快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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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要幸福啊憲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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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家,在此之後會有一位能使用赤血操術的家主、還有一位溫柔賢淑的家主夫人陪伴左右。

他們會十分登對、不會因為地位落差或實力落差而造就窘境,他們會白頭偕老、不會因為咒術界的蘭因絮果而分隔兩岸。

所以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究竟該怎麽在一起呢?

那個位置本該要是自己與翔太,加茂翔太與加茂澪本來都會好好的、本來能一同生活,也許會陪著翔太出席討厭的禦三家大會、然後聽他抱怨開會好煩不想去。

也很有可能會在大會上與五條老師假裝不熟、當大會結束後還能看到五條老師調戲翔太過度緊張…之類的,應該要是這樣的。

會是和式的婚禮吧?畢竟翔太很在乎那些繁縟禮俗,但澪其實更想穿的是西式婚紗、想在親友的祝賀下親吻他、想知道他將頭紗掀開後會是什麽表情…?

「我們…應該要是那樣才對。」

無情的現實一如鴨川上波光粼粼的模樣、一閃一閃地提醒著自己,這都不會實現。

那些美好不會屬於她、作為籠中鳥的她只能為愛踏入深淵,而這些作為也不過是為守護故人的執念罷了。

那麽…加茂澪能成為誰的執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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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妳…妳幹嘛哭啊?不會是又被五條家主甩了吧?」

「……嗯、你現在看到的是一個落魄沒人要的籠中鳥,這樣滿意了嗎?」

擡手抹去淚水,許是太過松懈才讓禪院直哉靠近時也毫無防備。

他也沒想到加茂澪會真的主動聯系自己、禪院直哉甚至為此換上休閑服還梳了她誇過的背頭才來赴約,卻沒想到一來就看到正哭泣的加茂澪。

應該是失戀了、所以才跟自己約見面嗎?

「那…妳是要我安慰妳?難道這對妳來說打擊這麽大?」

「我其實也沒想到原來自己這麽在乎這件事情、該說女孩子畢竟都很憧憬結婚嗎…?」

她沒頭沒腦地說著真心話、可聽在禪院直哉耳裏又是不同意思了。

將今天要給的東京土產遞給對方之後、加茂澪才告知自己的來意為何:「雖然不知道禪院少主吃不吃普通人的食物、但這挺好吃的你可以試試看。」

「所以呢?妳今天找我出來做什麽、和之前跟蹤妳的人有關嗎?」

「也沒什麽、那件事情已經解決了不用勞煩禪院少主,就單純…想來京都散散心吧。」

「行吧、看在妳被甩很可憐的份上,妳有想去哪裏嗎?」

挨著女孩坐下、這應該是他第一次這麽靠近加茂澪,而且還是如此心平氣和的場面、畢竟她從未給過自己什麽好臉色…加茂澪今天那麽反常肯定是被甩了!

「不了、京都我很熟的,今天只是想來謝謝你真的都有來看我演出。」

「……原來妳知道啊?」畢竟禪院直哉不怎麽想遇到高專相關人士、他一直是低調地在後方人群中看表演的。

「怎麽可能沒發現啊?你這張臉這麽好認,就是沒想到你真的每一場都來。」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過頭小小稱讚了一下對方的歌聲不錯、雖然他不怎麽喜歡這種吵雜的搖滾樂,但加茂澪唱歌是真的好聽。

而女孩的每一場演出他是真的都有到場,雖然禪院直哉表示他更喜歡在奈良別館時、加茂澪彈奏吉他的那些歌曲。

其實他也是到很後面才知道…那些詞曲中蘊含的哀傷與情感。

「吉他啊…我其實也更喜歡彈吉他呢,但人總得往前對吧?畢竟我的目標可是武道館哦!」

「哈、妳要真上了武道館,禪院家會出資替妳包下那些沒賣完的門票、我再帶炳和其他族人去讓妳有排面怎麽樣?」

「那還真是謝謝禪院家少主大人您了…。」

加茂澪還想著要不趁現在禪院直哉很松懈、給他來個幾拳好了?結果對方卻先一步拿出一個精美的小方盒展示在她面前。

「這什麽?」

「妳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我說過會補生日禮物給妳的。」

看對方表情認真、加茂澪才謹慎地打開盒子,裏頭躺著一枚閃著細細光澤的吉他撥片、就像鴨川上的波光粼粼、映照在棕眸裏的光彩看得禪院直哉著迷不已。

「……餵、妳不拿起來看看嗎?」撇過頭看似不怎麽在乎、卻又餘光千百遍地掃過她的每一個動作。

「這上頭刻了我的名字嗎?禪院直哉你還挺用心的嘛…。」

仔細拿起來端倪,加茂澪非常喜歡這個禮物、就是沒想過禪院直哉這個人居然在這方面如此認真嗎?

「那當然!這樣妳就也沒辦法丟掉或送人了吧?絕對要拿來用啊!」

「我怎麽可能會隨便丟掉或送人啊…不過謝謝你、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她難得在禪院直哉面前笑得真心又可愛、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在白天看到加茂澪的笑容,原來…還挺不錯的。

「妳的名字很好聽…。」

「嗯?」

他忽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加茂澪正思考禪院少主又在發什麽瘋時,禪院直哉才沒好氣地、很小聲地,像是希望她聽見又不希望她聽見那樣。

「就算不姓五條或加茂…光妳的名字就很好聽了。」

「雖然我沒聽懂但…謝謝?」

「因為妳不是很難過嗎?沒能當上家主夫人什麽的。」

這話一瞬讓澪鼻頭酸了些,方才吞回去的委屈忽然沖了上來:「嗯…確實挺難過的。」

女孩做作地伸了個懶腰、像是要掩蓋心情那樣、卻又說著真心話,而禪院直哉還真意外的是個好聽眾、至少此刻他是認真在等加茂澪開口說話。

「雖然應該會很無聊、畢竟禦三家太過古板又一堆禮節…但我倒是很想坐一次主母的位置、替他整理覆雜的正裝、陪他熬過那些討厭的會議、在會議上戲弄那些爛橘子,然後…。」

「其實也沒什麽…就像你說的那樣、籠中鳥畢竟不屬於那個世界,明明以前你說這些的時候我都不在乎、可現在我才發現…。」

他想打斷她、他想道歉,可加茂澪倔強的淚還掛在眼際不肯落下:「兩個世界的人終究無法在一起、骯臟的籠中鳥又怎麽能貪圖坐上主母之位呢?」

「等等、不是那樣!」

「偏偏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就真的不是我、嘛反正也是自己癡心妄想。」無奈聳肩、而這都是早該知道的事情才對,其實也沒必要多說什麽、只覺得在禪院直哉面前坦承這些煩心事也挺解壓的。

可他卻一臉懊惱地扯過她、讓女孩看向自己後才認真道歉:「我一開始說的那些…都是開玩笑的、那不是真心的,就算是籠中鳥又怎樣?加茂澪妳不會真的這麽在意這種事情吧?!」

「老實說我也是最近才註意到這件事情挺麻煩的、可你現在才說那不是真心的也太馬後炮了吧…我不需要你安慰,別做這種違心事。」

「我是認真的!不管妳這麽想的原因是什麽、被退婚也好被甩也好,那都與籠中鳥無關、妳是加茂澪,就只是這樣而已!」

澪不明白禪院直哉在兇些什麽,但他說出來的話才真的不像他吧?這人是吃錯藥了是不是?

看著被禪院直哉緊抓的那只手、澪蹙眉示意對方放手不然她要踩人了,偏偏那人就真的很倔強死活不肯放、還說了一堆奇怪的心靈雞湯。

可她真的沒空繼續聽禪院直哉發表那些見解、要是因為禪院直哉而錯過晚餐聚會,那加茂澪的頭恐怕真的會被禪院真希給扭下來。

「妳如果這麽想做家主夫人、那禪院家也可以啊!」

「別吧…禪院家主都能當我爺爺了,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還是說你們男人就這麽喜歡義母題材啊?」

「義、義母?才不是!我才不是那意思!」

起身拍了拍裙子,加茂澪才想著該打道回府了、不知道這次該帶什麽土產回去才好?而跟著她起身的禪院直哉則一臉通紅地拉著她的衣角。

鴨川周圍熙攘的人群、人力車的吆喝聲都沒能蓋過禪院直哉荒謬的心跳加速,此刻的喧囂都與他倆無關、從來就只有她…。

「我是說、妳可以當我…當我禪院直哉的正室。」

「………………?」

「但側室還是得納的!那也是為了有更多子嗣,可…可是正室就只有妳、就妳一個。」明明開頭還說的正氣凜然、後面卻越說越小聲。

原來他害羞起來是這模樣嗎?禪院直哉的眼睛明明是上挑型看起來很狡詐的、卻在此刻壓得無辜受累,那張臭嘴明明就吐不出象牙、卻說了一堆看似在安慰她的荒謬言論。

加茂澪忽然想笑、也還真的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種安慰方法我不討厭,就是挺有創意的。」

「啊——?我這才不是在安慰妳!」

禪院直哉還想再補充些什麽,可加茂澪卻告知他自己的新幹線真的要到點了、再不走就趕不上了,這莫名其妙的話題只得結束、禪院直哉也只得紅著臉邊走邊閑聊一些關於演出的話題。

明明想的就不是這個,究竟該怎麽撤回自己說過的那些垃圾話?禪院直哉是真的沒想過加茂澪會如此在意這件事情、難道被五條家主甩了真的這麽難過嗎?

如果…只是想做家主夫人的話,那他禪院家也不差啊!夥食改善了、硬體改善了、娛樂也改善了,究竟還差什麽…?

可是在女孩取完車票、正要轉身步入閘口時,禪院直哉這才意識到…他好像一直都只能像這樣看著她的背影。

初見時還有些哀戚的側臉、相識後她那張狂妄的笑臉、在舞臺上自得意滿的模樣,明明那都是加茂澪、但禪院直哉好像真的能擁有的…。

就只有在道別後、她轉過身長發搖曳的背影罷了,墨絲擺動的幅度都像在訴說再見、而再見又會是什麽時候…?

「餵!加茂澪———!」

不顧非術師的目光、男人大聲吼著她的名字,就怕一個萬一加茂澪就這樣消失在人群裏、那他又得在加茂翔太的墳前守幾回、才可能再看見她來到京都呢?

「下一次演出我也會去!所以…要記得用我送的禮物啊!」

透明、捉摸不住,一直是加茂澪帶給他的感受;正如此刻她臉上的笑容那樣,明明能看得見、卻怎麽也擁有不了…她總說自己是只籠中鳥、卻又不肯讓誰能真正擁有她。

「嗯、要來哦!」

「直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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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澪最近不知道又在忙什麽?雖然眾人透過伏黑惠得知她正在努力訓練翔陽變得更強、可她有需要這麽拼命嗎?

這樣不行、澪再不肯好好吃飯絕對會把自己活活餓死!於是他們決定在加茂澪下一次踏入交誼廳時將人直接綁架帶出校吃飯。

「等等、你們這是要做什麽?不用拿出黑繩吧!」

她一回到高專就讓禪院真希給綁了起來、熊貓將人抱起後高專學生組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出門了。

就算加茂澪一路上不停掙紮也沒用、那可是特級咒具之一的黑繩啊!但她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被這樣綁起來啊、沒道理自家同期真的是養著她、養肥之後抓去黑市賣了吧?

「澪前輩、真的很抱歉得用這種方式,因為這半個月來妳都沒怎麽回高專吃飯…。」

在進入伏黑惠訂好的餐廳、將人安在座位上後虎杖悠仁才趕緊替女孩松綁並解釋用意,看小老虎一臉愧疚加茂澪也沒再說什麽、只要求他們別再用這種手段了!畢竟被扛在街上走實在很丟人。

「我知道你們很擔心我、但也不用這樣啊…不過這間餐廳不錯吃、我可以給個8.5分!」仔細咀嚼後滿足吞下、高專眾人這才放心用餐。

「我說妳啊、就算是交流會快到了也不用這麽拼命吧?眼罩笨蛋還沒宣布這一次的犒賞之旅吧?」

「如果是澪前輩開口的話沒準可以去國外欸!如果能去個夏威夷什麽的感覺也不錯。」

低頭解決盤中飧,加茂澪還想著幸好大白貓不在這裏、不然野薔薇這番話絕對會實現…。

「拜托別…我覺得京都校那邊的校友都要對我們有陰影了,這根本不是交流會而是單方面的虐菜了吧?」

「那也沒辦法、畢竟我們這裏的水準確實高一些,不過今年沒有一年級入學還是很可惜呢…怎麽就沒有可愛的學妹入學啊?」

「熊貓你圖什麽…是說你的擇偶條件不可能是人類吧?」、「鮭魚、芥菜?」

「原來熊貓同學也會想交女朋友嗎…?」

「啊哈~人類太惡心了我才沒興趣呢、有憂太維護我們東京校男子組的名譽就夠啦!」

看自家同期還在談論著脫單話題、加茂澪才問起她一直很好奇的事情:「憂太的部分我大概可以理解、但你們其他人怎麽就沒打算交女朋友什麽的啊?」

「…………金槍魚美乃滋?!」

「……澪?!」乙骨憂太要碎了、他不是才澄清過自己還是處男嗎?

「不是嗎?如果你們沒管道認識女孩子的話、我初中有幾個非術師朋友長得很可愛,可以介紹給你們哦。」

可在場所有人、就是有眼睛的人都一臉鐵青,他們總不能直接開口說在場幾乎全員都想追加茂澪吧?原來他們那些明顯到不行的心思、澪都沒有察覺到嗎?

「澪前輩妳別管他們、就讓這些沒用的單細胞生物自生自滅吧。」

「可是能談戀愛什麽的會很開心吧?嘛…雖然咒術師職業風險很高、但也沒說畢業之後就還是只能當咒術師啊?」

「餵、別忽然說什麽咒術師引退宣言!總之不準想這些有的沒的、快吃!」

禪院真希沒搞懂加茂澪忽然提這些幹什麽、難道她畢業後真沒打算待在咒術界嗎?

努力扒飯的加茂澪依然沒能察覺到其他人的無奈、單憑真希要發火這一點她就不敢再說話了,是在野薔薇開了別的話題後才總算緩了緩大家的情緒。

「總之交流會先奪得全面勝利、再請澪前輩去說服金主出資海外旅游,接下來還要去看花火大會、是說我們還沒一起去過迪士尼呢!」

「等等、為什麽是我去啊…?」

「因為五條老師很聽澪前輩的話不是嗎?只要前輩開口他肯定會答應的。」

別、那可是會讓加茂澪付出代價的,她頭痛欲裂:「真要說的話五條老師應該最聽家入老師的話才對、要不妳用清酒賄賂看看?」

姑且不論野薔薇這種敲竹杠的行為是否正確?但加茂澪一年級也沒少做這種事情,讓野薔薇打消念頭後她才開口提到自己更想去輕井澤避暑。

「那我們都去!不管是花火大會、輕井澤,還是冬天的溫泉之旅。」棕發少女笑得燦爛耀眼、還抱著澪前輩的手臂大聲吆喝:「要去的對吧!澪前輩!」

「嗯、大家一起去吧。」

這個世界沒有加茂翔太、但加茂澪並不是獨自一人留在這裏,要好的同期後輩、好玩的高專生活…這裏就是她的歸屬。

即使加茂家她再也回不去了、即使本該是她與翔太的位置讓人給頂替了,但這些都還是她拼盡全力想要好好守護下來的事物。

所以請別離開我、也別留下我,加茂澪需要一個能夠歸返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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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憂太正想盡一次前輩風範、主要是不能再讓功勞被伏黑惠搶走,用餐完畢後他趕緊捧著錢包來到櫃臺結賬。

「哎?已經結賬了嗎?」

「是的、剛才有位先生已經先替您的包廂結賬了。」

正當眾人還在困惑這是不是什麼整人節目橋段時、加茂澪忽然一股不妙的預感直竄腦門,果不其然才剛踏出餐廳、就看到白發高大的男子站在門外等候。

「眼罩笨蛋…?」、「阿悟?」、「芥菜!」

乙骨憂太就是想也沒想到會是五條老師請的客、是他們被跟蹤了嗎?!

「呀齁~~你們出來吃飯也不知道帶老師我嗎?真是讓人傷心啊、虧老師我還這麽常請客呢~」

「報告五條老師!我們也沒有找夏油老師喔!」釘崎野薔薇趕緊拍馬屁、畢竟面前的可是金主爸爸呢!

「嘛、那這次就放過你們,老婆大人我們走吧~?」

五條悟一把攬過加茂澪就要走、果不其然吸引來好幾道帶殺氣的視線,但他根本也沒在怕。

「不會吧…這麽晚了還有任務嗎?」

「咒術師的工作可是不分晝夜的唷!走吧走吧~」

想著應該有夜間加給後加茂澪閃著星星眼答應了、以至於其他人也沒法在特級面前將自家前輩給帶回學校,問就是也打不過。

禪院真希瞪了一眼無良的教師後、才無奈叮囑女孩:「餵澪!早點回來。」

「嗯、我知道了。」

確認女孩眼裏的光、即使那並不為誰也無所謂了,只要妳能繼續在我的世界裏笑著、那就足夠了。

她不是沒想過加茂澪和這個人渣的可能性、畢竟澪看上去是真的很信賴五條老師,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沒關系的。

請繼續笑著吧、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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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著這時間的任務會在哪裏?而且大白貓居然還直接來餐廳接她、那應該是什麽特殊的任務才對,可為什麽這人看上去那麽悠哉啊?

「我們要走路去任務現場嗎?」

在離開高專眾人視線後他才光明正大牽起澪的手、無恥的成年人還喜歡十指交扣的那一種。

「嗯~可以用走的、也可以用瞬移的,澪希望用哪一個呢?」

「這任務不緊急嗎…?那我還有夜間加成嗎?」

「我沒說有任務吧?就只是想帶老婆大人出來走走而已~是說老師我有這麽拿不出手嗎?為什麽只有這種情況才能單獨把妳帶出來啊?」

「什麽拿不出手啊…而且我還沒答應老師吧?」

她面無表情地任由男人在耳邊發牢騷、卻還是沒忘了問一句對方有沒有吃過晚餐?就只是這樣簡單的關心都讓五條悟開心不已。

出門前的親吻和囑咐、工作時的貼心問候,加茂澪這些不經意的溫暖舉動早已讓他深深愛上,那些不著痕跡的暖曖像是失眠後的一杯熱牛奶、像是酷暑盛夏之際的清爽微風,看似簡單卻高掛夜幕、能瞧見能感受…但他什麽時候才能擁有呢?

「那我們要去哪裏呢?」

「我想想啊…再去一次東京鐵塔怎麽樣?那裏的景色很不錯喔!」

「不是前陣子才…等等、嗚啊———!」

他隨手一拉、手勢一比,加茂澪還沒眨眼就發現自己被帶到…她這是在哪裏?!

腳下的是高聳的鐵塔結構、還有停車場刺眼的招牌燈光,看出去的夜景有些眼熟…東京鐵塔?合著你這家夥想看的夜景是站在東京鐵塔上看嗎!!

深怕一個沒站好、自己的死因會是摔死的、澪馬上抓緊那人的黑色制服:「為什麽是站在這裏看夜景啊!老師你想嚇死我嗎?」

「妳認真看嘛~這裏的景色真的很漂亮、是東京都裏被我排在第一名的地點喔!」

「……地點?」

將人好好收入懷裏坐下、五條悟也不怎麽在乎她肩上那只惡狠狠盯著自己的臭麻雀,軟聲細數著東京都裏那些他到過的高樓大廈、細數著那些夜裏的寂寞,五條悟看似在抱怨實則上只是想撒嬌。

「我可是把東京所有高樓都給踩點過了、但還是覺得這裏最漂亮,就一直想帶妳來一次。」

「原來五條老師的興趣是看夜景嗎…?」

「才不是~算是那一個月養出來的習慣吧。」

懷裏的溫度總算有了她的那一份、五條悟倍感安心:「在知道妳被關入平行世界、除了等待滿月之外我居然什麽也做不了之後,我真的很難受啊、還得時刻擔心妳會不會喜歡上那個王八蛋,我一個咒術最強就連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都搶不回來。」

她知道他在撒嬌、因為該抱怨的早就在「五條悟」犧牲後一筆勾消,可加茂澪沒想過原來…五條老師真的那麽難過嗎?

「於是我到處找地方看夜景、數著日子盯著月亮盈缺,明明夜色很美啊…可那幾夜卻痛苦到爆炸欸!所以我想等妳回來再帶妳一起來看、這樣我就可以接受那一個月的孤單了。」

心裏暖烘烘的,而這樣的體感上一次是什麽時候呢?所以那臺平板裏才會有一堆星空照嗎?原來…那都是她被好好捧在手心上愛著的證明啊。

在六眼看不見的視角、女孩笑得可愛,有些無奈卻任由這樣的情愫生長、但她還是得確認才可以。

緩緩轉過身看向那人、澪小心翼翼地想確認自己是否能交付真心:「那…我能問五條老師一個問題嗎?」

「嗯、妳說?」

他也不明白為什麽澪看上去那麽忐忑不安?但那也無所謂,這一次他會解題成功的、只要加茂澪還好好待著別再跑到什麽奇怪的平行世界去、那他五條悟能有什麽好怕的?

擡手覆上白皙的小臉、五條悟好像是第一次註意到自己的手掌居然這麽大嗎?而掌心下的女孩卻問了個他老早就說明白的問題。

「五條老師真的願意等我嗎?」

「願意哦。」

見棕眸為此撕開一瞬暖光、五條悟欣喜地補上:「但不可以讓我等太久啊~我是真的想在澪畢業之後就馬上把妳娶回家耶!」

「西式和式都要辦!澪想穿婚紗對吧~?那伴郎就決定是傑了哇哈哈哈哈!」

男人巨細靡遺的規劃把澪逗得開心,確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她才緩緩垂眸、意識到那人的靜默後他還緊張了一瞬、難道自己用錯答題方式了嗎?

而那只溫暖的手卻覆上了自己的、還可恥憐愛地往掌心蹭了一下,這畫面他好像在哪裏看過才是…?

加茂澪的雙眼本就因謊言而閃耀著、即使今夜並非滿月也不妨礙眼眸之際的光彩,明明擁有璀璨六眼的是他…而沈迷其中的還是他。

只因在澪睜眼的一瞬、五條悟這才終於看到了他從未能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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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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