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究竟還差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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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究竟還差什麽？
我知道的…
沒有繼承到赤血操術的我，不過是靠著嫡長子的身分才得以繼任少主。
是在領悟了反轉術式之後，我才稍微覺得自己有存在的意義；看著長老們歡呼的神情，不斷遞交上來尋求反轉術式治療的申請，我靠著這些微小的意義、被我稱之為意義的……
才得以維持著臉上的從容。
只記得那一年的夏天特別苦悶，在聽說長老們將要接回一個繼承了赤血操術的男孩子時，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瘋狂躁動著，胸口一陣難受的窒礙。
找不到、我找不到我存在的意義了。
直到那天遇見了澪。
「妳受傷了嗎？」一個滿身是血的、看起來比我小一些的女孩出現在我的院落。
見她沒有抗拒，我便趕緊調動反轉術式為她治療，傷口緩緩愈合，她一臉驚奇的樣子很可愛；而在她擡頭向我道謝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
她眼裏的，加茂翔太。
在那之後她便更常出現在我的院落，總是固定在午後陽光斜射角度正好的時刻；那時節正好是銀杏葉最美的季節，仿佛鋪上了一層暖黃的地毯，還有陽光明媚下她的笑容。
於是我開始期待每天替她療傷的時光，同時也疑惑起為什麽這個女孩總是帶著傷來見我？
「那個女孩是分家的籠中鳥，少主請不要放在心上，我會再派下人處理，日後不會再讓她出現了。」
籠中鳥…那孩子……？
我怎麽會不知道籠中鳥的含義，所以那孩子一直生活在那種地獄之中嗎？所以才總是渾身是傷的出現嗎？
在那之後有幾天沒能再見上她，我十分後悔為什麽自己要多事讓長老們知道這件事情。她的傷口還好嗎？如果沒有我的話她怎麽治療傷口呢？
她……。
「少主，該是您訂下未來下一任主母的時候了。」那天，長老這樣說了。
而我腦海裏卻只有那個，總是帶著傷來見我的女孩……。他們忽然變得諂媚、不停在我面前誇讚著那個將要成為我的未來妻子的女孩，在聽聞她繼承了赤血操術後我更是感到慌亂。
又是一個……擁有天賦的人。
直到澪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院落，她笑盈盈的在我面前用刀劃開了手掌，在長老們的註目下演示了一次赤血操術。
「未來能繼續替我治療嗎？少主大人。」
.
.
.
「翔太——！幫我洗澡！」
「不行、自己洗！我都做好標記和防滑了、我會在外面等妳別擔心。」
「哎…………怎麽能這樣對待自己失明的可愛未婚妻啊？又不是沒看過。」
把澪扶進浴室後她還在罵罵咧咧著，還氣得直接把衣服丟在我臉上，這家夥……我才不相信她方向感不好呢，分明是故意的吧？
「聽話、等等替妳吹頭發。」在我轉身離開的瞬間澪忽然從身後抱了上來。
等等、她現在沒穿衣服吧？背後傳來的體溫好熾熱、無法忽視的柔軟擠壓了上來，突然感覺自己的喉嚨變得好緊、有些呼吸不上來。
「翔太～翔太不想試試看嗎？我現在看不到耶、可以玩玩看那種Play喲？」澪溫熱的氣息吐在我的耳根上，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她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果然是因為我之前太過分了嗎……？
「不行！！我說了妳自己洗！！」感覺自己又在失控邊緣的瞬間、理智難得占上風了一回，把澪哄去自己洗澡後我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幸好她現在看不到……我這麽狼狽的模樣，看著早已失去控制的下身我一陣哀號。
不過，還能這樣真是太好了。
一想到差一點失去她、一想到是憂太救回的她，感覺自己又陷入了那個焦慮的閉環。
乙骨憂太啊……不可否認的實力者。
在他身上感知到的咒力非常龐大、學習用刀的速度也很快，甚至已經可以不靠澪的赤血操術就能控制特級咒靈。
特級…對啊、憂太入學的時候就是特級了；作為前輩的我卻還在原地停滯不前、真是糟糕透了。
就算自己已經比過去還要強大、骨子裏的自卑感還是存在，尤其在咒術界裏天賦更是占了九成以上的優勢，而有些事物出生那刻就是註定的、去反抗那些一生下來就被註定的、且永遠也無法被改變的事情根本毫無意義，即使掙紮也沒有用。
天賦，這種註定的無法改變的事實，再怎麽追趕也無法突破名為「天才」的這層天花板、真是讓人無力。
而澪她…也是那個世界的人啊。
我也會被澪丟下吧？
「翔太、我好了！」待我起身走向門口時，只看見澪穿著我的白色T恤，露出下方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濕漉漉的發絲還垂在胸前、水滴將胸前暈開了一片粉嫩的膚色。
所以為什麽不穿我準備好的睡衣啊……？
將她抱上床吹理頭發後澪還是不停地撒嬌、我有些納悶她是真的不害怕了嗎？我還以為……她會因此有陰影了再也不想出任務了的說。
果然強者都是不一樣的？
「翔太、謝謝你救了我哦！」澪忽然這麽對我說，可我卻開心不起來。
「不…在關鍵時刻把妳救回來的是憂太。」她似乎覺得無從反駁，便又不再說話。
對吧？連澪也這麽想。真正救了澪的並不是我或家入老師、而是在現場領悟了反轉術式的乙骨憂太。
待我梳理好之後，澪才慢慢轉過身伸手摸索了一陣後捧住我的臉：「不對、一直都是你哦！」
哎……？
「救了我的人一直都是你，從十年前遇見翔太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是你。」她很認真地、將一字一句之間的篤定全盤托出。
即使無法看見繃帶下那雙與我相同的黑棕色眼眸、即使看不見她眼裏的光芒，我卻能深深相信此時此刻。
澪，她滿眼都是我。
-
「咿啊————！狗·卷·棘！！」
一年級教室裏忽然傳出澪崩潰的怒吼聲，她就是不懂自己明明是傷兵為什麽還要被夏油老師抓來旁聽倫理課？
然後這天殺的狗卷棘！居然敢趁她看不到的這時候捉弄她！果然啊、之前裝模作樣的示好就是在憋壞吧！
她一手將在抽屜摸到的黏稠物丟了出去，不偏不倚在要砸上夏油傑那池面的俊臉時，他眼疾手快地偏頭躲開了。
「所以、誰讓你們捉咒靈放學校玩的？」
夏油傑伸手將黏在黑板上的低級咒靈蠅頭捏了下來，臺下所有人立馬指向坐在最外側的狗卷棘。
「棘、自由落體跟720度回旋你自己選一個吧？」聞言後加茂澪和乙骨憂太立馬一陣惡心。
「木、木魚花……。」
「夏油老師！棘說他都要！」加茂澪立馬高舉右手翻譯。
「澪、別以為妳現在是傷兵我就會寬容以待喔。」
加茂澪馬上閉上那張萬惡的小嘴安靜裝乖了，此時其他人臉上卻滿是笑容，這樣的情景在幾天前可是奢望啊。
「所以為什麽明明是暑假卻還要上倫理課啊？」加茂澪一邊吃著乙骨跑腿買回來的冰棒一邊問著。
他們一夥人聚在樹蔭下乘涼，主要是剛剛才在此見證了狗卷棘的自由落體，雖然加茂澪看不到。
「夏油老師說因為暑假後的咒靈會來到高峰，要提前補完課啊，畢竟開學後大概每天都是做任務了吧？」真希伸手替澪擦去了將要滴落的水漬、在事件發生後她對澪的寵溺程度不亞於加茂翔太，主要也是為了防止某人黏上來。
「澪是明天拆繃帶吧？能趕上花火大會之前真是太好了。」
那個某人就是一聽加茂澪抱怨好熱、就自告奮勇下山跑腿買冰的乙骨憂太。雖然可以理解是出於愧疚心才這樣，但禪院真希就是看他不順眼、她總覺得乙骨別有用心。
像是明明上午加茂前輩就在澪身旁、他卻偏要上前扶住另一側，那種硬要插足的感覺讓真希格外不爽。
「花火大會啊…好期待呢！大家都要一起去喔！」
「嗯！」
「鮭魚………。」
夏天好像快要結束了、但這樣苦悶的夏天其實也不壞呢。
-
即使家入硝子再三保證過絕對沒事、但眾人們還是聚集在她小小的診間屏息等候拆繃帶的結果。尤其又塞入了夏油跟五條兩個巨型生物、她感覺自己的小診間好擁擠啊。
在家入硝子拆完最後一條繃帶後、加茂澪才覺得失去了好幾天的視野豁然開朗了起來，雖然有些受不了這樣的光線、但又早已厭惡黑暗，她迫不及待睜眼想看看她的戀人。
於是她睜眼的那瞬間便直直看向了緊握自己的手、那個滿臉擔憂的黑發男孩。
「翔太。」她滿懷笑容地看著加茂翔太。
看著女孩因喜悅而緩緩放大的瞳孔、眼裏的光跟著沖了出來、亮晶晶的黑棕瞳此刻如潮水一般溫潤，一同牽起的嘴角上揚成了他最喜歡的弧度、有些嬌柔的、有些怡然自得的。
都不是對他、乙骨憂太。
站在加茂翔太身後的乙骨親眼目睹了加茂澪睜眼那瞬間的愛意，那麽直面、那麽熾熱，篤定地看著自己的前輩。
是啊……他在想什麽呢？
想插足他倆嗎？他可沒這種喜好，但他確確實實因為加茂澪那雙飽含愛意的目光而受傷了。明明不久前還用這樣溫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怎麽換成前輩時就蘊含著不同的情感了呢？
啊……對啊、她喜歡他。
這不是一開始就板上釘釘的事實了嗎？
「沒事就好了、太好了。」
加茂翔太擡手揉揉女孩柔順的發頂、看得乙骨憂太不自覺縮了一下垂在側身的手掌、他也想在這種時刻輕撫她啊。
「好吧！看來繃帶時尚只好讓我繼續專美於前了。」
「閉嘴吧悟。」
在確認加茂澪沒事之後、眾人懸著的心才得以安定下來、看來能趕上下周末的花火大會了、這讓澪感覺過去一周的苦難也都值得了。
「加茂澪、強勢歸來！！」
「哦！」、「腌魚子！」
在眾人齊聲歡呼的同時，一旁的乙骨眼裏卻只剩下黯淡汙濁的占有欲、仿佛要將女孩拆吃入腹那樣執迷不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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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學習反轉術式？你不是已經會了麽？」
「是的！我覺得自己還不夠熟練、雖然不希望會用上…但我希望未來能盡力幫上大家的忙！」
家入硝子見來人是學生便趕忙擰熄手上的煙、乙骨那麽誠懇的模樣看得她也有些心軟。
「就算我想教你、反轉術式這種東西也不是誰都能運用自如的，就連五條那家夥也只能對自己使用呢。」
「可是我真的想再更精進一些……。」
哎…為什麽這孩子每一次都要用這種狗狗眼來跟人商量事情呢？弄得好像自己正在欺負一朵無辜的白蓮花；家入硝子有些苦惱地揉了揉眉心：「好吧、但作為交換要幫我打雜，知道了吧？」
「是！」
然後馬上換上了閃亮亮的星星眼、這孩子身上真的有特級過咒怨靈嗎？
於是乙骨憂太便開始了在家入硝子身邊的打雜工作、雖然很想讓乙骨幫忙買煙酒但他還未成年，所以除了打掃和跑腿買飯以外、他偶爾幫忙了幾次咒靈的解剖手術，場面十分觸目驚心。
但他覺得都沒有比任務那天滿身血汙、臟器外露的加茂澪還要令他難受；所以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他絕對不會再讓澪陷入那樣的困境之中。
雖然大幅減少了與同期相處的時光、但一想到周末的花火大會乙骨還是能揚起幸福的笑容。
於是當埋頭與病歷苦戰的家入硝子擡眼望去、便看見乙骨笑的燦爛，聽說這孩子在轉來高專之前很陰沈、看來是交到朋友才改變的吧？
「話說、其實能請翔太教你吧？」
「哎……？」
乙骨放下了手上正在整理的資料、像是被戳破那樣停頓了下來。
奇怪、他們關系不是不錯嗎？雖然能得到免費的勞動力她很開心、不過她其實也教不了什麽，畢竟反轉術式這東西本來就很吃天賦。
「翔太的反轉術式和我比較不一樣、雖然都能治療傷口，但他的反轉術式比較接近於補充細胞功能去制造血液或咒力、大概是為了治療澪才這樣控制的吧。」
「原來不一樣嗎？」乙骨後知後覺地呢喃著。
家入硝子見他若有所思、還以為這孩子是知道的呢？
「雖然原理相同、基本上都能治療傷口或恢覆器官，但對待不同的傷患或術師也還是有不同的治療效果；這也是為什麽那天會需要翔太幫忙的原因了。」
乙骨這才明白為什麽當時無論自己怎麽調動咒力、澪的傷口總會滲血，即使看起來正在覆原、女孩狀況卻沒有好轉。
「所以加茂前輩是能控制反轉術式的治療方式嗎？」
「就我知道的情況是、翔太他本身就因為生得術式的原因才能準確這樣操作反轉術式，剩餘的你還是問本人吧。」
在知道了真正原因之後乙骨憂太反而有些失落、所以說就算自己學會了反轉術式，也還是到不了加茂前輩的境界嗎？
生得術式啊…他自己的生得術式是什麽呢？要怎麽做才能像加茂前輩那樣呢？
可他開不了口去問加茂前輩本人，不然他也不會特別跑來請教家入老師了；男孩再一次陷入了苦惱之中。
【想得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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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交誼廳的空氣突然寧靜、看著自己同期親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微妙。
「喀擦。」
「拍到了嗎澪？」
「嗯、拍到了。」
乙骨憂太紅著臉想起身道歉、唇瓣之間還拉著銀絲，而他身下的狗卷棘則是一臉茫然。
「木魚花！金槍魚美乃滋QAQQQ！！」狗卷棘只差沒哭出來了。
「憂太、你得負責了，棘說那是他的初吻。」
「等等、我也是啊！！」
澪只好再轉過去對熊貓說：「成了、高專的第二對情侶！」
「蠢貨！」然後加茂澪就收到了一旁禪院真希的手刀劈腦袋。
「誰讓你在桌子旁邊跑來跑去的！要不是你撞上乙骨他也不會親上去啊！」
「怎麽是我！那是棘自己不對吧、誰讓他要追著我搶我的肉啊！」
有鑒於近期加茂澪完全被禪院真希捧在手心上寵、她只好看著躺在地上一臉無生可戀的同期說：「棘、那就是你自作孽了。」
抱歉、你就犧牲吧。
「耶嘿嘿、澪快把照片發群組吧！」
「哎哎哎！熊貓同學？！」
澪：@所有人 ［圖片］
熊貓不吃竹子：哦齁齁齁！！！
加茂翔太：……？
飯團就該趁熱吃：我的初吻嗚啊啊啊……
（哭泣狗狗表情包）
乙骨憂太：狗卷同學我真的很抱歉！！！
真希：@加茂翔太 前輩任務辛苦了。
加茂翔太：我等等就帶伴手禮回去了、大家都在交誼廳嗎？
澪：耶～！都在交誼廳、翔太快回來吧！
（愛心眼貓咪表情包）
乙骨憂太看著群組裏的對話和照片感到很愧疚、畢竟自己跟狗卷同學還沒那麽熟啊！！不過在看到加茂澪特意發的表情包之後、感覺心情又覆雜了一些……。
擡頭看向正捧著手機發笑的女孩，他忽然有一些委屈。他抿了抿唇，想起那晚在梯廳時女孩鮮紅色的唇、怎麽在那之後就沒再見過那樣的顏色了呢？
一陣嬉鬧過後、加茂翔太也回到了交誼廳，接受完澪的歡迎歸來擁抱之後、便一邊吃著澪特意為他留的烤肉一邊聽自家後輩拌嘴吵架。
真好啊……這樣的生活。
「翔太～今天任務也辛苦了！你其實不用做這麽多任務的啊？」
在加茂澪出事之後、加茂翔太便將女孩手上所有的任務給接走了，雖然澪很反對這樣的做法、但男孩執拗地不肯讓步；事後是乙骨提出自己也能幫忙一些任務後才落幕的。
「沒事、這些任務不累，你別在高專搗蛋就行了。」
例如騎乘特級咒靈在天上飛、或是挑戰兩位特級班主任的腦神經、又或是燒毀高專操場；加茂翔太在心裏祈禱夜蛾校長別在下一次禦三家年末大會上對加茂家提出抗議。
「我才沒有！是棘！」、「木魚花！明太子！」
「我才不要、該對你負責的是憂太才對！」
「咦………………？」
又開始了、哎。
不過加茂翔太很滿意現狀、至少澪還算聽話沒有吵著要離開高專出去晃晃或做任務什麽的，他忽然覺得澪這樣擺爛的個性其實也不壞。
至少，能在高專被保護著。
畢竟他沒辦法真的把澪關起來，讓她退學回本家待著的事情他也做不出來、那肯定會被澪討厭的。
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澪和憂太相處的時間增加了不少，因為憂太這陣子除了任務之外幾乎都待在學校內、聽說憂太跑到家入老師那裏打雜跑腿之後加茂翔太多少猜到了對方的用意，是想學習反轉術式的使用方法吧？
真是可怕啊。
雖然再多一個反轉術式的使用者對高專來說是好事情沒錯、但這一點死死壓在了加茂翔太本就脆弱的那條神經上。
——— 我就只剩下這一點可以保護她了、你究竟還想做到什麽地步？
垂在身側的左手忽然被人緊緊地握住、翔太有些驚訝地向旁邊看去，在桌面下方的是澪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傳遞過來徐徐熟悉的溫度。
雖然她一個眼神也沒分給自己、只是在與坐在對面的乙骨憂太和狗卷棘拌嘴聊天，可此時此刻她卻能察覺自己的不安。
微微用力回握了對方的手，那手小小的很輕易就能被自己包覆、摸起來軟軟的非常可愛，這讓他感到非常安心。
他怎麽能忘了、自己才是被偏愛的那一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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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茂翔太的允許之下、一年級們才一同出來市區逛街購物，畢竟事發後他對澪的外出管理非常嚴格、雖然加茂澪本人是無所謂的。
不過明天就是期待已久的花火大會了！所以在加茂澪提出要一起上街采購後大家都馬上點頭同意。
「真希、這套呢這套呢？」女孩興奮地拿著各種不同花紋的浴衣在身上比劃讓閨蜜看看，而禪院真希則只是咂嘴要她隨意挑挑就好。
因為她覺得澪不管穿什麽都很好看。
「熊貓、那你幫我看看！這個顏色呢？」
「嗯…………不行、太暗了！妳就已經不高了還穿深色、太壓身高了！」
嗯？雖然很合理但總感覺被Diss了。
在澪猶豫不決時，乙骨憂太拿出了一條白底下方點綴了些許鵝黃色花紋的浴衣比在澪身前：「這條如何呢？配上草綠色的腰帶感覺會很適合澪哦！」
其實他也覺得澪穿什麽都適合，只是覺得這條浴衣的顏色就像她本人一樣、很清爽卻溫柔，像是烈陽下一股徐徐微風那樣直面而來的溫潤。
那便是他對加茂澪的第一印象了。
「哦！憂太眼光很棒欸、就它了！」女孩接過對方給自己挑選好的浴衣和腰帶十分開心，這讓男孩感到滿足。
可他不會止步於此。
「澪也能替我挑一套嗎？」
「嗯！沒問題！」
於是等禪院真希結完帳後，加茂澪和乙骨憂太都已經為彼此挑選好各自的浴衣了；澪給他挑的是一套孔雀藍搭配灰棕色的腰帶、說是跟憂太的瞳色很搭，而男孩則是抱著手中的浴衣愛不釋手如獲珍寶那樣。
嘖、真礙眼。
「澪、加茂前輩的妳挑了嗎？」
「哦！當然挑好啦、我可是先替翔太買好之後才開始挑自己的呢～」
在女孩沒能註意到的時候、禪院真希已經用眼神和對話殺死乙骨憂太那憋腳的小心思一百次了。
想插足他們？先過我這一關吧。
難怪女孩手上還提著另一份紙袋、乙骨憂太原先閃亮亮的小狗眼忽然暗了下來：「澪、裏香她好像也很期待祭典呢。」
「這樣啊那明天要買好吃的糖蘋果給裏香呢！啊、還有章魚小丸子跟棉花糖！」
「那是妳想吃吧？走啦、去吃飯。」真希有些受不了乙骨這樣的戲碼、要不裝可憐要不用裏香來吸引澪的註意力，討厭死了！
采購完浴衣後他們便找了家家庭餐廳休息。
「吶、等冬天了大家一起去滑雪泡溫泉怎麽樣？」
澪一邊咬著憂太分切好的牛排一邊提議著。
「鮭魚！金槍魚美乃滋！」
「好主意、不過好像要提前預約呢，畢竟有名的溫泉很早就會被約滿了。」禪院真希默默將自己盤中切好的魚排分到了澪那裏、然後換了幾塊乙骨切好的牛排走。
乙骨憂太不是沒感覺到禪院真希有意無意的阻擋、但他覺得那沒什麽，反正他也沒打算放棄。
「這種時候就該五條老師出馬了吧！」
「這種時候就該五條老師出馬了吧！」
嗯……？為什麽這句話是雙聲道來著？
「五條老師？！」、「阿悟？！」、「鮭魚子？！」
五條悟忽然出現在桌邊、然後與加茂澪說出了一樣的臺詞。
「啊、那就麻煩偉大的五條老師啦！」加茂澪倒是怡然自得的仰賴起五條悟來了、自從發現五條老師出手很闊氣之後她總是想天設法地讓五條老師讚助高級和牛或各種好吃的特產，而五條悟對加茂澪這些小伎倆或吹捧很是受用。
「不過啊～為師我覺得好難過啊、可愛的徒弟們居然沒有邀請老師一起參加花火大會呢。」
「報告五條老師、我們也沒有邀請夏油老師喔！」
五條悟笑嘻嘻地直接坐在加茂澪身旁、突如其來的身高差讓她感受到了壓迫感，而五條悟只是摘下前幾天換回的眼罩、看了一下澪手邊的加大豪華草莓聖代，澪立馬意會過來、端起聖代附上勺子，慎重地推到了五條悟面前。
「喔呀～真不愧是我的好學生呢、說說看吧？想去那一間溫泉呢？」語畢還微微張開了粉嫩的唇、示意加茂澪投餵，而澪此時則是十分狗腿地挖了一勺沾滿草莓醬的冰淇淋餵入五條悟口中。
這兩人前陣子不是還挺不對盤的嗎？眾人心想。
但為了能和大家一起去泡溫泉滑雪、抱一抱金主大腿這種事情對加茂澪來說跟呼吸一樣容易！
真希想出手弒師、問就是打不過。
得到了金主爸爸的同意之後、眾人本來要返回學校了，但加茂澪卻被五條悟單獨留了下來；大家雖然疑惑但有五條老師在應該也不會讓澪遇上危險才對。
呃……這人本身好像就是最大的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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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件任務、有個後續我想跟澪再確認一下。」
聽到此加茂澪也跟著嚴肅了起來，畢竟這位班主任平時雖然不正經、但這樣的開頭聽起來準沒好事。
「那只咒靈雖然經過訓練知道如何應對術師，但乙骨憂太本身的強大有一部分還是得靠祈本裏香；所以…澪聽到這裏應該就懂了吧？」
女孩此時覺得雙眼有些幻疼、那天那場任務她也覺得自己不至於那麽慘，而事實證明了她沒能打過那只咒靈；她點點頭、但事發太快了她其實也沒能理解為什麽那個咒靈如此特別？
按照咒力和殘穢判斷、當時那咒靈大概是一級，自己稍微認真點不可能拿不下來；可當時那只咒靈卻忽然變得更強大了。
「那咒靈當時忽然變強了，可我不知道是為什麽？只知道現場有另一股更奇怪的咒力存在。」
五條悟滿意地勾起了嘴角、他確實沒看走眼，加茂澪雖然平時很懶散也不熱衷訓練，但骨子裏那股強者的直覺還是很準的；明明再努力琢磨一下就能成為一把利刃呢……真是可惜、要不是翔太攔著他早就把加茂澪抓起來特訓了。
他拿出一個有些破損看起來年代久遠的木盒、遞到加茂澪面前：「摸摸看？」
加茂澪稍微蹙眉用指腹輕輕碰了下，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侵略性十足的咒力；她嚇得縮回了手看向面前的老師。
「是這個吧？」
女孩微微點頭、忽然止不住的後怕席卷而來。
「特級咒物·兩面宿儺的手指，估計是高層的爛橘子將這個放在了任務現場、讓那只訓練過的咒靈吃下去後直接升級的，殊不知接下任務的人卻是妳、他們才沒能得逞殺掉憂太。」
「雖然這麽說有些過分，但老師我很高興去的人是妳喲？」五條悟有些戲謔地看著女孩、他想看她生氣，卻又很好奇女孩除了生氣之外會有什麽反應？
可沒想到對方只是淺淺地笑了出來、好似方才的後怕都不存在那樣：「我也覺得、去的人是我真是太好了。」
哦？這反應他倒是沒有想到，但也因此讓他更加深對加茂澪的興趣了。
五條悟怎麽會沒看出乙骨憂太和加茂翔太之間的暗中角力？雖然面前的女孩好像也對此不知情。
可是加茂澪卻很清楚一件事。
正因為去的人是自己，憂太才能變得更加強大、翔太也因此更加反抗高層那些舊勢力；加茂澪怎麽會不知道五條悟正在努力推翻高層呢？如果能得到特級術師乙骨憂太和下一任家主加茂翔太這兩大助力的話豈不是更如魚得水了。
而這都是在五條悟所希望的走向內，只是借了加茂澪這把刀罷了。
「嗯～澪意外的很聰明呢、果然平常那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嗎？」五條悟慵懶地看著對方、試圖想看到女孩因為謊言被拆穿的窘境。
「是唷是唷、果然騙不過五條老師呢！」
可是她卻游刃有餘地、坦承了一切。
「嘖、還真是沒意思，老師還以為澪會裝可愛求饒一下呢。」往後仰了仰、五條悟還是很直白地：「像妳這樣做作的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嗯～五條老師不喜歡嗎？」
「哈、還挺惡心的。」
聞言，她也沒有因此難過、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不過老師要保密唷，這要讓翔太知道的話、他肯定會馬上讓我退學回本家的。」
加茂澪托著下巴有意無意地咬了一下手中的勺子、看著面前的老師。
「我啊、只要能和翔太在一起什麽都無所謂，這點老師可以保證的對吧？」
啊…戀愛腦好麻煩哦，但難得遇到這麽聰明的人耶？
「那當然、我可是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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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等到加茂澪回來、家入老師那裏也意外清幽了下來，乙骨憂太只好再次提起刀前往訓練場加練。
在上一次眼睜睜看著澪將手從自己的掌心抽回之後、他才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加茂前輩的手掌內側是有薄繭的、因為長年練習太刀的緣故，前輩掌心與手指側面的繭遠比自己來得明顯。
澪是因為這樣才分辨出來的嗎？
練習結束後他才有點喪氣地踱步回宿舍樓、卻看到朝思暮想的女孩正靠在自己房門口的窗邊守候，這讓他的步伐忽然變得輕盈、眼神也不自覺地溫柔了起來。
「澪！」
「哦、憂太！晚上好～」
女孩提著一袋甜品等候在此、他忍下了冀望的眼神，只是柔柔地詢問著女孩何時回來的、怎麽會在這裏之類的。
「我在等翔太回來、他說在路上了！畢竟今天只有他出任務呀。」她邊說著邊拎起手上那袋甜品。
是給加茂前輩的。
許是自己失望的太過明顯、連乙骨憂太都沒註意到自己的眼神裏充滿了失落，但他眼角壓下來的一瞬間還是讓女孩很好地捕捉到了。
意識到同期的失落，澪上下掃視後判斷憂太大概是剛加練完正處於疲憊的狀態後、她便有了很好的主意。
「憂太、眼睛閉上！」
「哎？」
「快閉上～」
男孩不疑有他地閉上了雙眼、正因為說話的那人是她自己才如此放松下來，也因為看不見的緣故、此時的聽覺變得好敏銳。
她放下袋子的聲音、翻找著什麽的聲音、還有自己那吵耳的心跳聲原來是這麽大聲的嗎？那前陣子澪豈不是都聽見了？
在乙骨憂太被自己的腦袋風暴打的一團亂時、忽然一陣熟悉的甜蜜香味撲鼻而來，下一秒便感覺到嘴唇上多了一個有些粘膩又堅硬的…糖果？
「憂太、嘴巴張開。」
在他翕動嘴唇的那瞬間、女孩便輕輕用指尖將糖果推入自己的口中，她的指腹碰觸到舌尖的那一剎那他感覺渾身像是觸電那般難耐、有點搔癢的卻又不至於不適，甚至有點欣喜的。
如女孩那般香甜的糖果的味道在口中擴散開來、唾液忽然不由自主地大量分泌，他有些慌忙的吞了口口水才不至於讓自己好笑地嗆出來。
「好吃嗎？我很喜歡這種糖果喔、可以快速恢覆大腦運作跟提升血糖呢！」
睜眼後看見的是女孩邀功似的笑容、隨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又塞了一把糖果給乙骨憂太：「抱歉啊憂太、只能給你這些，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再讓翔太多買一點！」
此時乙骨覺得即使那一袋甜品是給前輩的也無所謂了，因為他也有在女孩這裏得到了偏愛啊、這是偏愛對吧？他覺得這就是了。
因為怕自己失望所以才拿出來的糖、此時此刻只屬於他乙骨憂太的糖，此時此刻只屬於他的加茂澪。
男孩投以微笑地點點頭：「嗯！我很喜歡、謝謝妳澪！」
「那就好！憂太快去休息吧、晚安！」
道過晚安後乙骨才有些不舍地轉身回房，而兩人剛才的互動也都讓站在樓下窗外、方才結束爛橘子派來的任務、十分怒火的加茂翔太看見了。
「裏香、要不要也吃一顆呢？是澪給的糖果喔！」
「要———！」
憂太小心翼翼地拆了一顆糖後放入利牙之間的裏香的嘴中、然後才若有所思地走向一旁的鏡子面前。
他對著鏡子微微張開了嘴、緩緩伸出舌頭後用指尖輕碰了一下，回憶著剛剛女孩的觸碰；很新奇、很眷戀，那樣的親密接觸也常和加茂前輩做嗎？如果是加茂前輩的話可以觸碰到更多不同的地方、看到更多不同的澪的表情嗎？
乙骨此時忽然感覺好嫉妒、即使知道他們本就是這樣的關系，卻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妒火瘋狂滋長、尤其是在親眼見證過澪那雙飽含愛意的目光之後他更是無法忍耐。
也那樣看看我啊、好嗎？
「憂太、澪……澪！」裏香忽然指向房內另一側墻壁、那個方向是加茂前輩的房間。
「嗯，澪在那裏。」
乙骨的眼神又更加灰暗了下來：「在加茂前輩身旁吧。」
「裏香…想和澪、玩！」
巨大的咒靈想念那個願意為她割開手掌、為她獻上甜美鮮血的女孩了，想念那個即使被自己所傷卻還笑笑地溫柔對待自己的女孩了。
而乙骨何嘗不是呢？
「我也是，但要再忍耐一下哦裏香。」
看著鏡中的自己，他已經很努力了、努力變得越來越像前輩了，還差什麽呢？
究竟還差什麽？
恍惚間、他發現鏡中的自己有另一個部分和那個人相似。
他詫異地擡手摸上了嘴唇邊的咒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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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
沒有繼承到赤血操術的我，不過是靠著嫡長子的身分才得以繼任少主。
是在領悟了反轉術式之後，我才稍微覺得自己有存在的意義；看著長老們歡呼的神情，不斷遞交上來尋求反轉術式治療的申請，我靠著這些微小的意義、被我稱之為意義的……
才得以維持著臉上的從容。
只記得那一年的夏天特別苦悶，在聽說長老們將要接回一個繼承了赤血操術的男孩子時，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瘋狂躁動著，胸口一陣難受的窒礙。
找不到、我找不到我存在的意義了。
直到那天遇見了澪。
「妳受傷了嗎？」一個滿身是血的、看起來比我小一些的女孩出現在我的院落。
見她沒有抗拒，我便趕緊調動反轉術式為她治療，傷口緩緩愈合，她一臉驚奇的樣子很可愛；而在她擡頭向我道謝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
她眼裏的，加茂翔太。
在那之後她便更常出現在我的院落，總是固定在午後陽光斜射角度正好的時刻；那時節正好是銀杏葉最美的季節，仿佛鋪上了一層暖黃的地毯，還有陽光明媚下她的笑容。
於是我開始期待每天替她療傷的時光，同時也疑惑起為什麽這個女孩總是帶著傷來見我？
「那個女孩是分家的籠中鳥，少主請不要放在心上，我會再派下人處理，日後不會再讓她出現了。」
籠中鳥…那孩子……？
我怎麽會不知道籠中鳥的含義，所以那孩子一直生活在那種地獄之中嗎？所以才總是渾身是傷的出現嗎？
在那之後有幾天沒能再見上她，我十分後悔為什麽自己要多事讓長老們知道這件事情。她的傷口還好嗎？如果沒有我的話她怎麽治療傷口呢？
她……。
「少主，該是您訂下未來下一任主母的時候了。」那天，長老這樣說了。
而我腦海裏卻只有那個，總是帶著傷來見我的女孩……。他們忽然變得諂媚、不停在我面前誇讚著那個將要成為我的未來妻子的女孩，在聽聞她繼承了赤血操術後我更是感到慌亂。
又是一個……擁有天賦的人。
直到澪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院落，她笑盈盈的在我面前用刀劃開了手掌，在長老們的註目下演示了一次赤血操術。
「未來能繼續替我治療嗎？少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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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幫我洗澡！」
「不行、自己洗！我都做好標記和防滑了、我會在外面等妳別擔心。」
「哎…………怎麽能這樣對待自己失明的可愛未婚妻啊？又不是沒看過。」
把澪扶進浴室後她還在罵罵咧咧著，還氣得直接把衣服丟在我臉上，這家夥……我才不相信她方向感不好呢，分明是故意的吧？
「聽話、等等替妳吹頭發。」在我轉身離開的瞬間澪忽然從身後抱了上來。
等等、她現在沒穿衣服吧？背後傳來的體溫好熾熱、無法忽視的柔軟擠壓了上來，突然感覺自己的喉嚨變得好緊、有些呼吸不上來。
「翔太～翔太不想試試看嗎？我現在看不到耶、可以玩玩看那種Play喲？」澪溫熱的氣息吐在我的耳根上，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她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果然是因為我之前太過分了嗎……？
「不行！！我說了妳自己洗！！」感覺自己又在失控邊緣的瞬間、理智難得占上風了一回，把澪哄去自己洗澡後我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幸好她現在看不到……我這麽狼狽的模樣，看著早已失去控制的下身我一陣哀號。
不過，還能這樣真是太好了。
一想到差一點失去她、一想到是憂太救回的她，感覺自己又陷入了那個焦慮的閉環。
乙骨憂太啊……不可否認的實力者。
在他身上感知到的咒力非常龐大、學習用刀的速度也很快，甚至已經可以不靠澪的赤血操術就能控制特級咒靈。
特級…對啊、憂太入學的時候就是特級了；作為前輩的我卻還在原地停滯不前、真是糟糕透了。
就算自己已經比過去還要強大、骨子裏的自卑感還是存在，尤其在咒術界裏天賦更是占了九成以上的優勢，而有些事物出生那刻就是註定的、去反抗那些一生下來就被註定的、且永遠也無法被改變的事情根本毫無意義，即使掙紮也沒有用。
天賦，這種註定的無法改變的事實，再怎麽追趕也無法突破名為「天才」的這層天花板、真是讓人無力。
而澪她…也是那個世界的人啊。
我也會被澪丟下吧？
「翔太、我好了！」待我起身走向門口時，只看見澪穿著我的白色T恤，露出下方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濕漉漉的發絲還垂在胸前、水滴將胸前暈開了一片粉嫩的膚色。
所以為什麽不穿我準備好的睡衣啊……？
將她抱上床吹理頭發後澪還是不停地撒嬌、我有些納悶她是真的不害怕了嗎？我還以為……她會因此有陰影了再也不想出任務了的說。
果然強者都是不一樣的？
「翔太、謝謝你救了我哦！」澪忽然這麽對我說，可我卻開心不起來。
「不…在關鍵時刻把妳救回來的是憂太。」她似乎覺得無從反駁，便又不再說話。
對吧？連澪也這麽想。真正救了澪的並不是我或家入老師、而是在現場領悟了反轉術式的乙骨憂太。
待我梳理好之後，澪才慢慢轉過身伸手摸索了一陣後捧住我的臉：「不對、一直都是你哦！」
哎……？
「救了我的人一直都是你，從十年前遇見翔太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是你。」她很認真地、將一字一句之間的篤定全盤托出。
即使無法看見繃帶下那雙與我相同的黑棕色眼眸、即使看不見她眼裏的光芒，我卻能深深相信此時此刻。
澪，她滿眼都是我。
-
「咿啊————！狗·卷·棘！！」
一年級教室裏忽然傳出澪崩潰的怒吼聲，她就是不懂自己明明是傷兵為什麽還要被夏油老師抓來旁聽倫理課？
然後這天殺的狗卷棘！居然敢趁她看不到的這時候捉弄她！果然啊、之前裝模作樣的示好就是在憋壞吧！
她一手將在抽屜摸到的黏稠物丟了出去，不偏不倚在要砸上夏油傑那池面的俊臉時，他眼疾手快地偏頭躲開了。
「所以、誰讓你們捉咒靈放學校玩的？」
夏油傑伸手將黏在黑板上的低級咒靈蠅頭捏了下來，臺下所有人立馬指向坐在最外側的狗卷棘。
「棘、自由落體跟720度回旋你自己選一個吧？」聞言後加茂澪和乙骨憂太立馬一陣惡心。
「木、木魚花……。」
「夏油老師！棘說他都要！」加茂澪立馬高舉右手翻譯。
「澪、別以為妳現在是傷兵我就會寬容以待喔。」
加茂澪馬上閉上那張萬惡的小嘴安靜裝乖了，此時其他人臉上卻滿是笑容，這樣的情景在幾天前可是奢望啊。
「所以為什麽明明是暑假卻還要上倫理課啊？」加茂澪一邊吃著乙骨跑腿買回來的冰棒一邊問著。
他們一夥人聚在樹蔭下乘涼，主要是剛剛才在此見證了狗卷棘的自由落體，雖然加茂澪看不到。
「夏油老師說因為暑假後的咒靈會來到高峰，要提前補完課啊，畢竟開學後大概每天都是做任務了吧？」真希伸手替澪擦去了將要滴落的水漬、在事件發生後她對澪的寵溺程度不亞於加茂翔太，主要也是為了防止某人黏上來。
「澪是明天拆繃帶吧？能趕上花火大會之前真是太好了。」
那個某人就是一聽加茂澪抱怨好熱、就自告奮勇下山跑腿買冰的乙骨憂太。雖然可以理解是出於愧疚心才這樣，但禪院真希就是看他不順眼、她總覺得乙骨別有用心。
像是明明上午加茂前輩就在澪身旁、他卻偏要上前扶住另一側，那種硬要插足的感覺讓真希格外不爽。
「花火大會啊…好期待呢！大家都要一起去喔！」
「嗯！」
「鮭魚………。」
夏天好像快要結束了、但這樣苦悶的夏天其實也不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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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家入硝子再三保證過絕對沒事、但眾人們還是聚集在她小小的診間屏息等候拆繃帶的結果。尤其又塞入了夏油跟五條兩個巨型生物、她感覺自己的小診間好擁擠啊。
在家入硝子拆完最後一條繃帶後、加茂澪才覺得失去了好幾天的視野豁然開朗了起來，雖然有些受不了這樣的光線、但又早已厭惡黑暗，她迫不及待睜眼想看看她的戀人。
於是她睜眼的那瞬間便直直看向了緊握自己的手、那個滿臉擔憂的黑發男孩。
「翔太。」她滿懷笑容地看著加茂翔太。
看著女孩因喜悅而緩緩放大的瞳孔、眼裏的光跟著沖了出來、亮晶晶的黑棕瞳此刻如潮水一般溫潤，一同牽起的嘴角上揚成了他最喜歡的弧度、有些嬌柔的、有些怡然自得的。
都不是對他、乙骨憂太。
站在加茂翔太身後的乙骨親眼目睹了加茂澪睜眼那瞬間的愛意，那麽直面、那麽熾熱，篤定地看著自己的前輩。
是啊……他在想什麽呢？
想插足他倆嗎？他可沒這種喜好，但他確確實實因為加茂澪那雙飽含愛意的目光而受傷了。明明不久前還用這樣溫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怎麽換成前輩時就蘊含著不同的情感了呢？
啊……對啊、她喜歡他。
這不是一開始就板上釘釘的事實了嗎？
「沒事就好了、太好了。」
加茂翔太擡手揉揉女孩柔順的發頂、看得乙骨憂太不自覺縮了一下垂在側身的手掌、他也想在這種時刻輕撫她啊。
「好吧！看來繃帶時尚只好讓我繼續專美於前了。」
「閉嘴吧悟。」
在確認加茂澪沒事之後、眾人懸著的心才得以安定下來、看來能趕上下周末的花火大會了、這讓澪感覺過去一周的苦難也都值得了。
「加茂澪、強勢歸來！！」
「哦！」、「腌魚子！」
在眾人齊聲歡呼的同時，一旁的乙骨眼裏卻只剩下黯淡汙濁的占有欲、仿佛要將女孩拆吃入腹那樣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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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學習反轉術式？你不是已經會了麽？」
「是的！我覺得自己還不夠熟練、雖然不希望會用上…但我希望未來能盡力幫上大家的忙！」
家入硝子見來人是學生便趕忙擰熄手上的煙、乙骨那麽誠懇的模樣看得她也有些心軟。
「就算我想教你、反轉術式這種東西也不是誰都能運用自如的，就連五條那家夥也只能對自己使用呢。」
「可是我真的想再更精進一些……。」
哎…為什麽這孩子每一次都要用這種狗狗眼來跟人商量事情呢？弄得好像自己正在欺負一朵無辜的白蓮花；家入硝子有些苦惱地揉了揉眉心：「好吧、但作為交換要幫我打雜，知道了吧？」
「是！」
然後馬上換上了閃亮亮的星星眼、這孩子身上真的有特級過咒怨靈嗎？
於是乙骨憂太便開始了在家入硝子身邊的打雜工作、雖然很想讓乙骨幫忙買煙酒但他還未成年，所以除了打掃和跑腿買飯以外、他偶爾幫忙了幾次咒靈的解剖手術，場面十分觸目驚心。
但他覺得都沒有比任務那天滿身血汙、臟器外露的加茂澪還要令他難受；所以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他絕對不會再讓澪陷入那樣的困境之中。
雖然大幅減少了與同期相處的時光、但一想到周末的花火大會乙骨還是能揚起幸福的笑容。
於是當埋頭與病歷苦戰的家入硝子擡眼望去、便看見乙骨笑的燦爛，聽說這孩子在轉來高專之前很陰沈、看來是交到朋友才改變的吧？
「話說、其實能請翔太教你吧？」
「哎……？」
乙骨放下了手上正在整理的資料、像是被戳破那樣停頓了下來。
奇怪、他們關系不是不錯嗎？雖然能得到免費的勞動力她很開心、不過她其實也教不了什麽，畢竟反轉術式這東西本來就很吃天賦。
「翔太的反轉術式和我比較不一樣、雖然都能治療傷口，但他的反轉術式比較接近於補充細胞功能去制造血液或咒力、大概是為了治療澪才這樣控制的吧。」
「原來不一樣嗎？」乙骨後知後覺地呢喃著。
家入硝子見他若有所思、還以為這孩子是知道的呢？
「雖然原理相同、基本上都能治療傷口或恢覆器官，但對待不同的傷患或術師也還是有不同的治療效果；這也是為什麽那天會需要翔太幫忙的原因了。」
乙骨這才明白為什麽當時無論自己怎麽調動咒力、澪的傷口總會滲血，即使看起來正在覆原、女孩狀況卻沒有好轉。
「所以加茂前輩是能控制反轉術式的治療方式嗎？」
「就我知道的情況是、翔太他本身就因為生得術式的原因才能準確這樣操作反轉術式，剩餘的你還是問本人吧。」
在知道了真正原因之後乙骨憂太反而有些失落、所以說就算自己學會了反轉術式，也還是到不了加茂前輩的境界嗎？
生得術式啊…他自己的生得術式是什麽呢？要怎麽做才能像加茂前輩那樣呢？
可他開不了口去問加茂前輩本人，不然他也不會特別跑來請教家入老師了；男孩再一次陷入了苦惱之中。
【想得到……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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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交誼廳的空氣突然寧靜、看著自己同期親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微妙。
「喀擦。」
「拍到了嗎澪？」
「嗯、拍到了。」
乙骨憂太紅著臉想起身道歉、唇瓣之間還拉著銀絲，而他身下的狗卷棘則是一臉茫然。
「木魚花！金槍魚美乃滋QAQQQ！！」狗卷棘只差沒哭出來了。
「憂太、你得負責了，棘說那是他的初吻。」
「等等、我也是啊！！」
澪只好再轉過去對熊貓說：「成了、高專的第二對情侶！」
「蠢貨！」然後加茂澪就收到了一旁禪院真希的手刀劈腦袋。
「誰讓你在桌子旁邊跑來跑去的！要不是你撞上乙骨他也不會親上去啊！」
「怎麽是我！那是棘自己不對吧、誰讓他要追著我搶我的肉啊！」
有鑒於近期加茂澪完全被禪院真希捧在手心上寵、她只好看著躺在地上一臉無生可戀的同期說：「棘、那就是你自作孽了。」
抱歉、你就犧牲吧。
「耶嘿嘿、澪快把照片發群組吧！」
「哎哎哎！熊貓同學？！」
澪：@所有人 ［圖片］
熊貓不吃竹子：哦齁齁齁！！！
加茂翔太：……？
飯團就該趁熱吃：我的初吻嗚啊啊啊……
（哭泣狗狗表情包）
乙骨憂太：狗卷同學我真的很抱歉！！！
真希：@加茂翔太 前輩任務辛苦了。
加茂翔太：我等等就帶伴手禮回去了、大家都在交誼廳嗎？
澪：耶～！都在交誼廳、翔太快回來吧！
（愛心眼貓咪表情包）
乙骨憂太看著群組裏的對話和照片感到很愧疚、畢竟自己跟狗卷同學還沒那麽熟啊！！不過在看到加茂澪特意發的表情包之後、感覺心情又覆雜了一些……。
擡頭看向正捧著手機發笑的女孩，他忽然有一些委屈。他抿了抿唇，想起那晚在梯廳時女孩鮮紅色的唇、怎麽在那之後就沒再見過那樣的顏色了呢？
一陣嬉鬧過後、加茂翔太也回到了交誼廳，接受完澪的歡迎歸來擁抱之後、便一邊吃著澪特意為他留的烤肉一邊聽自家後輩拌嘴吵架。
真好啊……這樣的生活。
「翔太～今天任務也辛苦了！你其實不用做這麽多任務的啊？」
在加茂澪出事之後、加茂翔太便將女孩手上所有的任務給接走了，雖然澪很反對這樣的做法、但男孩執拗地不肯讓步；事後是乙骨提出自己也能幫忙一些任務後才落幕的。
「沒事、這些任務不累，你別在高專搗蛋就行了。」
例如騎乘特級咒靈在天上飛、或是挑戰兩位特級班主任的腦神經、又或是燒毀高專操場；加茂翔太在心裏祈禱夜蛾校長別在下一次禦三家年末大會上對加茂家提出抗議。
「我才沒有！是棘！」、「木魚花！明太子！」
「我才不要、該對你負責的是憂太才對！」
「咦………………？」
又開始了、哎。
不過加茂翔太很滿意現狀、至少澪還算聽話沒有吵著要離開高專出去晃晃或做任務什麽的，他忽然覺得澪這樣擺爛的個性其實也不壞。
至少，能在高專被保護著。
畢竟他沒辦法真的把澪關起來，讓她退學回本家待著的事情他也做不出來、那肯定會被澪討厭的。
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澪和憂太相處的時間增加了不少，因為憂太這陣子除了任務之外幾乎都待在學校內、聽說憂太跑到家入老師那裏打雜跑腿之後加茂翔太多少猜到了對方的用意，是想學習反轉術式的使用方法吧？
真是可怕啊。
雖然再多一個反轉術式的使用者對高專來說是好事情沒錯、但這一點死死壓在了加茂翔太本就脆弱的那條神經上。
——— 我就只剩下這一點可以保護她了、你究竟還想做到什麽地步？
垂在身側的左手忽然被人緊緊地握住、翔太有些驚訝地向旁邊看去，在桌面下方的是澪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傳遞過來徐徐熟悉的溫度。
雖然她一個眼神也沒分給自己、只是在與坐在對面的乙骨憂太和狗卷棘拌嘴聊天，可此時此刻她卻能察覺自己的不安。
微微用力回握了對方的手，那手小小的很輕易就能被自己包覆、摸起來軟軟的非常可愛，這讓他感到非常安心。
他怎麽能忘了、自己才是被偏愛的那一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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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茂翔太的允許之下、一年級們才一同出來市區逛街購物，畢竟事發後他對澪的外出管理非常嚴格、雖然加茂澪本人是無所謂的。
不過明天就是期待已久的花火大會了！所以在加茂澪提出要一起上街采購後大家都馬上點頭同意。
「真希、這套呢這套呢？」女孩興奮地拿著各種不同花紋的浴衣在身上比劃讓閨蜜看看，而禪院真希則只是咂嘴要她隨意挑挑就好。
因為她覺得澪不管穿什麽都很好看。
「熊貓、那你幫我看看！這個顏色呢？」
「嗯…………不行、太暗了！妳就已經不高了還穿深色、太壓身高了！」
嗯？雖然很合理但總感覺被Diss了。
在澪猶豫不決時，乙骨憂太拿出了一條白底下方點綴了些許鵝黃色花紋的浴衣比在澪身前：「這條如何呢？配上草綠色的腰帶感覺會很適合澪哦！」
其實他也覺得澪穿什麽都適合，只是覺得這條浴衣的顏色就像她本人一樣、很清爽卻溫柔，像是烈陽下一股徐徐微風那樣直面而來的溫潤。
那便是他對加茂澪的第一印象了。
「哦！憂太眼光很棒欸、就它了！」女孩接過對方給自己挑選好的浴衣和腰帶十分開心，這讓男孩感到滿足。
可他不會止步於此。
「澪也能替我挑一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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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等禪院真希結完帳後，加茂澪和乙骨憂太都已經為彼此挑選好各自的浴衣了；澪給他挑的是一套孔雀藍搭配灰棕色的腰帶、說是跟憂太的瞳色很搭，而男孩則是抱著手中的浴衣愛不釋手如獲珍寶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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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加茂前輩的妳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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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孩沒能註意到的時候、禪院真希已經用眼神和對話殺死乙骨憂太那憋腳的小心思一百次了。
想插足他們？先過我這一關吧。
難怪女孩手上還提著另一份紙袋、乙骨憂太原先閃亮亮的小狗眼忽然暗了下來：「澪、裏香她好像也很期待祭典呢。」
「這樣啊那明天要買好吃的糖蘋果給裏香呢！啊、還有章魚小丸子跟棉花糖！」
「那是妳想吃吧？走啦、去吃飯。」真希有些受不了乙骨這樣的戲碼、要不裝可憐要不用裏香來吸引澪的註意力，討厭死了！
采購完浴衣後他們便找了家家庭餐廳休息。
「吶、等冬天了大家一起去滑雪泡溫泉怎麽樣？」
澪一邊咬著憂太分切好的牛排一邊提議著。
「鮭魚！金槍魚美乃滋！」
「好主意、不過好像要提前預約呢，畢竟有名的溫泉很早就會被約滿了。」禪院真希默默將自己盤中切好的魚排分到了澪那裏、然後換了幾塊乙骨切好的牛排走。
乙骨憂太不是沒感覺到禪院真希有意無意的阻擋、但他覺得那沒什麽，反正他也沒打算放棄。
「這種時候就該五條老師出馬了吧！」
「這種時候就該五條老師出馬了吧！」
嗯……？為什麽這句話是雙聲道來著？
「五條老師？！」、「阿悟？！」、「鮭魚子？！」
五條悟忽然出現在桌邊、然後與加茂澪說出了一樣的臺詞。
「啊、那就麻煩偉大的五條老師啦！」加茂澪倒是怡然自得的仰賴起五條悟來了、自從發現五條老師出手很闊氣之後她總是想天設法地讓五條老師讚助高級和牛或各種好吃的特產，而五條悟對加茂澪這些小伎倆或吹捧很是受用。
「不過啊～為師我覺得好難過啊、可愛的徒弟們居然沒有邀請老師一起參加花火大會呢。」
「報告五條老師、我們也沒有邀請夏油老師喔！」
五條悟笑嘻嘻地直接坐在加茂澪身旁、突如其來的身高差讓她感受到了壓迫感，而五條悟只是摘下前幾天換回的眼罩、看了一下澪手邊的加大豪華草莓聖代，澪立馬意會過來、端起聖代附上勺子，慎重地推到了五條悟面前。
「喔呀～真不愧是我的好學生呢、說說看吧？想去那一間溫泉呢？」語畢還微微張開了粉嫩的唇、示意加茂澪投餵，而澪此時則是十分狗腿地挖了一勺沾滿草莓醬的冰淇淋餵入五條悟口中。
這兩人前陣子不是還挺不對盤的嗎？眾人心想。
但為了能和大家一起去泡溫泉滑雪、抱一抱金主大腿這種事情對加茂澪來說跟呼吸一樣容易！
真希想出手弒師、問就是打不過。
得到了金主爸爸的同意之後、眾人本來要返回學校了，但加茂澪卻被五條悟單獨留了下來；大家雖然疑惑但有五條老師在應該也不會讓澪遇上危險才對。
呃……這人本身好像就是最大的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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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件任務、有個後續我想跟澪再確認一下。」
聽到此加茂澪也跟著嚴肅了起來，畢竟這位班主任平時雖然不正經、但這樣的開頭聽起來準沒好事。
「那只咒靈雖然經過訓練知道如何應對術師，但乙骨憂太本身的強大有一部分還是得靠祈本裏香；所以…澪聽到這裏應該就懂了吧？」
女孩此時覺得雙眼有些幻疼、那天那場任務她也覺得自己不至於那麽慘，而事實證明了她沒能打過那只咒靈；她點點頭、但事發太快了她其實也沒能理解為什麽那個咒靈如此特別？
按照咒力和殘穢判斷、當時那咒靈大概是一級，自己稍微認真點不可能拿不下來；可當時那只咒靈卻忽然變得更強大了。
「那咒靈當時忽然變強了，可我不知道是為什麽？只知道現場有另一股更奇怪的咒力存在。」
五條悟滿意地勾起了嘴角、他確實沒看走眼，加茂澪雖然平時很懶散也不熱衷訓練，但骨子裏那股強者的直覺還是很準的；明明再努力琢磨一下就能成為一把利刃呢……真是可惜、要不是翔太攔著他早就把加茂澪抓起來特訓了。
他拿出一個有些破損看起來年代久遠的木盒、遞到加茂澪面前：「摸摸看？」
加茂澪稍微蹙眉用指腹輕輕碰了下，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侵略性十足的咒力；她嚇得縮回了手看向面前的老師。
「是這個吧？」
女孩微微點頭、忽然止不住的後怕席卷而來。
「特級咒物·兩面宿儺的手指，估計是高層的爛橘子將這個放在了任務現場、讓那只訓練過的咒靈吃下去後直接升級的，殊不知接下任務的人卻是妳、他們才沒能得逞殺掉憂太。」
「雖然這麽說有些過分，但老師我很高興去的人是妳喲？」五條悟有些戲謔地看著女孩、他想看她生氣，卻又很好奇女孩除了生氣之外會有什麽反應？
可沒想到對方只是淺淺地笑了出來、好似方才的後怕都不存在那樣：「我也覺得、去的人是我真是太好了。」
哦？這反應他倒是沒有想到，但也因此讓他更加深對加茂澪的興趣了。
五條悟怎麽會沒看出乙骨憂太和加茂翔太之間的暗中角力？雖然面前的女孩好像也對此不知情。
可是加茂澪卻很清楚一件事。
正因為去的人是自己，憂太才能變得更加強大、翔太也因此更加反抗高層那些舊勢力；加茂澪怎麽會不知道五條悟正在努力推翻高層呢？如果能得到特級術師乙骨憂太和下一任家主加茂翔太這兩大助力的話豈不是更如魚得水了。
而這都是在五條悟所希望的走向內，只是借了加茂澪這把刀罷了。
「嗯～澪意外的很聰明呢、果然平常那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嗎？」五條悟慵懶地看著對方、試圖想看到女孩因為謊言被拆穿的窘境。
「是唷是唷、果然騙不過五條老師呢！」
可是她卻游刃有餘地、坦承了一切。
「嘖、還真是沒意思，老師還以為澪會裝可愛求饒一下呢。」往後仰了仰、五條悟還是很直白地：「像妳這樣做作的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嗯～五條老師不喜歡嗎？」
「哈、還挺惡心的。」
聞言，她也沒有因此難過、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不過老師要保密唷，這要讓翔太知道的話、他肯定會馬上讓我退學回本家的。」
加茂澪托著下巴有意無意地咬了一下手中的勺子、看著面前的老師。
「我啊、只要能和翔太在一起什麽都無所謂，這點老師可以保證的對吧？」
啊…戀愛腦好麻煩哦，但難得遇到這麽聰明的人耶？
「那當然、我可是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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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等到加茂澪回來、家入老師那裏也意外清幽了下來，乙骨憂太只好再次提起刀前往訓練場加練。
在上一次眼睜睜看著澪將手從自己的掌心抽回之後、他才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加茂前輩的手掌內側是有薄繭的、因為長年練習太刀的緣故，前輩掌心與手指側面的繭遠比自己來得明顯。
澪是因為這樣才分辨出來的嗎？
練習結束後他才有點喪氣地踱步回宿舍樓、卻看到朝思暮想的女孩正靠在自己房門口的窗邊守候，這讓他的步伐忽然變得輕盈、眼神也不自覺地溫柔了起來。
「澪！」
「哦、憂太！晚上好～」
女孩提著一袋甜品等候在此、他忍下了冀望的眼神，只是柔柔地詢問著女孩何時回來的、怎麽會在這裏之類的。
「我在等翔太回來、他說在路上了！畢竟今天只有他出任務呀。」她邊說著邊拎起手上那袋甜品。
是給加茂前輩的。
許是自己失望的太過明顯、連乙骨憂太都沒註意到自己的眼神裏充滿了失落，但他眼角壓下來的一瞬間還是讓女孩很好地捕捉到了。
意識到同期的失落，澪上下掃視後判斷憂太大概是剛加練完正處於疲憊的狀態後、她便有了很好的主意。
「憂太、眼睛閉上！」
「哎？」
「快閉上～」
男孩不疑有他地閉上了雙眼、正因為說話的那人是她自己才如此放松下來，也因為看不見的緣故、此時的聽覺變得好敏銳。
她放下袋子的聲音、翻找著什麽的聲音、還有自己那吵耳的心跳聲原來是這麽大聲的嗎？那前陣子澪豈不是都聽見了？
在乙骨憂太被自己的腦袋風暴打的一團亂時、忽然一陣熟悉的甜蜜香味撲鼻而來，下一秒便感覺到嘴唇上多了一個有些粘膩又堅硬的…糖果？
「憂太、嘴巴張開。」
在他翕動嘴唇的那瞬間、女孩便輕輕用指尖將糖果推入自己的口中，她的指腹碰觸到舌尖的那一剎那他感覺渾身像是觸電那般難耐、有點搔癢的卻又不至於不適，甚至有點欣喜的。
如女孩那般香甜的糖果的味道在口中擴散開來、唾液忽然不由自主地大量分泌，他有些慌忙的吞了口口水才不至於讓自己好笑地嗆出來。
「好吃嗎？我很喜歡這種糖果喔、可以快速恢覆大腦運作跟提升血糖呢！」
睜眼後看見的是女孩邀功似的笑容、隨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又塞了一把糖果給乙骨憂太：「抱歉啊憂太、只能給你這些，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再讓翔太多買一點！」
此時乙骨覺得即使那一袋甜品是給前輩的也無所謂了，因為他也有在女孩這裏得到了偏愛啊、這是偏愛對吧？他覺得這就是了。
因為怕自己失望所以才拿出來的糖、此時此刻只屬於他乙骨憂太的糖，此時此刻只屬於他的加茂澪。
男孩投以微笑地點點頭：「嗯！我很喜歡、謝謝妳澪！」
「那就好！憂太快去休息吧、晚安！」
道過晚安後乙骨才有些不舍地轉身回房，而兩人剛才的互動也都讓站在樓下窗外、方才結束爛橘子派來的任務、十分怒火的加茂翔太看見了。
「裏香、要不要也吃一顆呢？是澪給的糖果喔！」
「要———！」
憂太小心翼翼地拆了一顆糖後放入利牙之間的裏香的嘴中、然後才若有所思地走向一旁的鏡子面前。
他對著鏡子微微張開了嘴、緩緩伸出舌頭後用指尖輕碰了一下，回憶著剛剛女孩的觸碰；很新奇、很眷戀，那樣的親密接觸也常和加茂前輩做嗎？如果是加茂前輩的話可以觸碰到更多不同的地方、看到更多不同的澪的表情嗎？
乙骨此時忽然感覺好嫉妒、即使知道他們本就是這樣的關系，卻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妒火瘋狂滋長、尤其是在親眼見證過澪那雙飽含愛意的目光之後他更是無法忍耐。
也那樣看看我啊、好嗎？
「憂太、澪……澪！」裏香忽然指向房內另一側墻壁、那個方向是加茂前輩的房間。
「嗯，澪在那裏。」
乙骨的眼神又更加灰暗了下來：「在加茂前輩身旁吧。」
「裏香…想和澪、玩！」
巨大的咒靈想念那個願意為她割開手掌、為她獻上甜美鮮血的女孩了，想念那個即使被自己所傷卻還笑笑地溫柔對待自己的女孩了。
而乙骨何嘗不是呢？
「我也是，但要再忍耐一下哦裏香。」
看著鏡中的自己，他已經很努力了、努力變得越來越像前輩了，還差什麽呢？
究竟還差什麽？
恍惚間、他發現鏡中的自己有另一個部分和那個人相似。
他詫異地擡手摸上了嘴唇邊的咒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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