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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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了一些刺耳地類似鬼魅尖叫的聲音。

‘不要殺人,即使那個人有罪,也不能殺人,聽話湯姆。’我沖到了他的面前,跌跌撞撞,地上的殘渣早就被他‘清理一新’,可我的腳掌還是被隔得生疼。

明明地上沒有東西,明明就幾步路的距離,可我跑向他卻像是走在刀尖上一般,疼,渾身都疼,連心臟都像是被刀劃了無數道口子般令我窒息。

我抓住了他的胳膊,雙腿一軟差點倒下,而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我。看得出來在接住我的時候他明明還沒有回過神來,可身體的第一反應就是保護我。

換言之,保護我已經成為了他本能的反應。

‘別殺人,我不會死,就算你不救我,我死不了的。’我抓著他的胳膊晃動,如果此時能發出聲音的話,他和納吉尼一定能聽出我在乞求他。

可惜我發不出聲音,也許正因如此,我的說服力減少了許多,他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而是將我用力晃動的手按住。

“好好好,你不會有事,你不會死。”他的聲音非常應付,像是在哄小孩的語氣讓我討厭透了,也心驚透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推測出我要殺人的事情,可你很聰明。”

事已至此,如此緊張的局面,他竟然還有心情誇獎我。

而接下來湯姆一把抓住我的雙手,緊緊扣住,另一只手抖了一下一個細長的東西從袖口落盡了他的手中。

是魔杖,他要對我用什麽咒語?!我大驚,想向後退,可此時卻已經完了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動作,只見魔杖的尖端緊緊地貼著我的額頭,慢慢在上面游走。

“你只要記得我已經救了你就夠了。”他的聲音緩慢低沈,與我對視的雙眼中充滿了魅惑的氣息,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般,在咒語吟唱前他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一部分。”

‘一忘皆空’的魔咒過後,一陣白光閃過我昏了過去,在昏倒之前我聽到了他的最後一句話。

“你屬於我。”

‘滴!’腦內系統提示音一同響起。

[恭喜玩家,觸發的隱藏劇情已全部完成,可提前回到主世界。得到獎勵金額2000金,整體劇情完成度達到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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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章加一個番外這個世界就結束了。

92、92 ...

“德拉科, 你將之前金妮讓轉達的話, 全都告訴我了嗎?”湛藍色的眼睛透過厚厚的鏡片緊緊地盯著眼前鉑金發色的男孩, 雖然表情還算和善,但用的已經是質問的口吻。

“是的,校長。”男孩的雙手背在身後,看起來有些局促, 雖說他不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麽這麽問,但仍然保持著謙卑的態度回答問題。

“毫無保留?全部?”明明沒有風,室內的火苗卻隨著他的問話聲抖動了一下。

架在鼻梁上的鏡片反著冷冷的藍光, 只見銀發老人微微低頭將眼睛向上瞥, 越過鏡片直盯向對方的雙眼。

沒了鏡片的阻隔,這雙湛藍色的眼睛所傳達出的寒意, 像順著鐵絲的電流,將威脅地意圖毫不掩飾的丟向了男孩。

這也是男孩第一次真正的見到,原來真的有人可以不怒自威。

“毫無保留, 全部。”他低下了頭, 聲音不大不小,堅定有力。

這是鄧布利多和德拉科在密談的畫面, 我一醒來就身處於校長室內,面前就是他們一坐一站一問一答的情景, 這讓原本以為自己是回到了主世界內被囚禁地方的我,楞住了。

‘難道我在昏迷時被誰帶出了湯姆的莊園?還送到了霍格沃茨校長室內?’這樣的猜想實在是讓人身心都充滿希望。

我連忙想要向德拉科的方位撲過去,伸出雙手抱抱他,喊他的名字, 告訴他一個重要的事情。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剛剛回過神的我幾近崩潰。

我根本動不了,以為伸出的雙手在空中揮了兩下,而後就聽到了類似羽毛拍打的聲音,從喉間直口腔終於逼出來的那句‘德拉科’,竟也轉化成了一聲非人的鳴叫。

雖然這聲音並不刺耳,甚至可以說是婉轉動聽,可我的心臟依舊‘砰砰’大力跳動起來。

羽毛拍打聲,鳴叫?我難道成為了一只鳥?

這樣可怕的猜想剛剛浮現直腦海內,那邊正在對峙的兩人就不約而同將頭轉向我,鄧布利多攝人的眼神在看到我時竟減弱了,還微妙地添了幾分溫度。

“不要著急,福克斯。”他輕聲安慰著我,而我也在他鏡片上的反射看到了自己此時的模樣。

通體艷紅,長長的爪子與尖而長到彎曲的喙,渡著光一般金燦燦的色彩,我的身後有一根長尾巴,依舊是金色的。

看起來聖潔無比。

我剛剛體會到的驚喜因鏡片上的倒影頃刻間煙消雲散。

看著德拉科將目光平靜的移開,我有些失落。

‘竟然還是在夢裏,我看到的是主世界中德拉科他們正在發生的事。’

可是在昏過去前,系統音不是提示過我,由於完成了隱藏任務所以提前回到了主世界嗎?為什麽我還會做這樣的夢?

等等,我為什麽會昏過去?是怎樣完成那個隱藏任務的?我記得在混過去前我和納吉尼在大眼瞪小眼的對峙。

為什麽會突然昏過去。

還有,我剛剛心中那股想要告訴德拉科的沖動又是怎麽回事?‘重要的決定’?那指的究竟是什麽?

在夢中,雖然我的身體任何酸痛感都感受不到,頭也沒有先前那種昏昏沈沈的脹痛感,但記憶似乎變得非常混亂,像是缺少了什麽重要的碎片,以至於回憶出現了斷層的情況。

雖然回想不起來,但潛意識提醒我,那個遺忘的片段非常重要,而那個重要的片段正跟我要告訴德拉科的‘重要決定’有關。

身為‘福克斯’的我尖叫搗亂被鄧布利多一句話輕飄飄地蓋過,他像是無意間順口對德拉科提了一句:“鳳凰是一種奇妙的生物,既美麗又擁有永生的魔力,真的是很令人羨慕,對嗎?”

聽起來是問句,卻根本沒有等德拉科的回應,鄧布利多便將話題引回了最開始上,繼續詢問他:“可是她說過的我們都已經解決了,但數目不對,我有預感。”

他們交談了許久,看樣子遇到了非常棘手的問題,全程我聽得雲裏霧裏,直到鄧布利多說出‘數量’一次時,我才明白了他們討論的是什麽。看來在我昏迷的時候,他們的進度卡在了某處。

“是啊,還差什麽呢。”德拉科低著頭微微蹙眉,“她告訴過我的那些全都已經銷毀了,可還差什麽呢?”

明明德拉科的儀容打理得非常完美,鉑金色的頭發用頭油豎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茍的貼在耳後,雖然穿著的是與霍格沃茨其他學生身上無二的斯萊特林校袍,可仍能看出,他的巫師袍在上身前有熨燙規整過的。

他依舊是愛幹凈註重儀表的斯萊特林王子,可我卻無端從他身上看出了一種頹靡的氣息。

“再去見一次她吧,如果可以的話把她帶到我面前來,我有話想要問她。”鄧布利多話剛剛說了一半就看到德拉科整個人緊張了起來,他的反應過於明顯,一眼就被鄧布利多看穿心中所想,“只是想問她一些推測罷了,你不需要緊張,我不會追究她任何事情,金妮是個好孩子我一直都這麽覺得。”

德拉科微微松了口氣,背也繃得沒有那麽直了。

他真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平日裏吊兒郎當四處與人作對。在交往後,我本以為他就是一個戀愛腦的幼稚鬼,可人心地不壞還對我一腔愛意,所以在我眼裏他的幼稚行為雖然令人扶額卻也不失為是一種可愛的表現。

在最後一次觸怒系統穿越前,他才將自己深藏不露的另一面展現在我眼前,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德拉科並不單單是一個戀愛腦的有錢公子哥。

他從小被盧修斯當做馬爾福家繼承人來訓練,經商、格鬥、謀略,他一樣不落全會。我原以為那就是真正的他了,近乎完美的人設確實給他又加分了不少。

而在剛剛,這個夢中,我又對德拉科有了新的發現。

原來氣勢一直處於下風的德拉科,在有關我的事情上,即便面對的是他敵不過的人,依舊寸步不讓。

而且心思簡單明了的讓人一看便知,根本就不需要試探。

是他偽裝不了對我的愛意?還是說他根本沒打算隱瞞對我的一絲一毫關心?

不論是哪種猜測,都讓醒來後緊緊攥在一起莫名難受的心臟稍稍好受了一些,像是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內終於射進了陽光,暖洋洋的,甜滋滋的。

“如果是有話要傳達,不如就由我一同帶過去吧,校長!”德拉科向鄧布利多請纓,“金妮一直被伏……被那個人嚴加看管,那個人幾乎是寸步不離。”

“自從上次金妮昏過去後,這幾次發布任務都是在金妮的臥室內,我覺得……我覺得沒有任何可能將金妮帶到您的面前。”

這句話不長,可德拉科將它說完卻顯得非常艱難,當中幾次換氣,我幾次都感覺他快要說不下去。

“我會將您的意思帶給她,問出答案後再回來告訴您。”德拉科的分析即合情又合理,這的確比把我帶出裏德爾莊園的計策更為靠譜。

可低著頭的德拉科等了近十秒鐘,卻沒能聽到鄧布利多的回答,他疑惑地擡頭重新望向鄧布利多。

“你不是說她正在昏迷嗎?”鄧布利多沒有回避德拉科的視線,但出乎我們的意料,他否定了德拉科的提議,“即使你去了,也不一定有機會告訴她。而且湯姆知道你和金妮的關系,他絕對不會讓你和她有相處機會的。”

我倒吸一口涼氣。

鄧布利多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曾在一九四幾年撞見過我和湯姆嗎?為什麽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如此肯定?

肯定湯姆會因為我和德拉科的關系而心生嫉妒。

是我疑心太重導致處處懷疑?還是說這也和我記憶混亂有關?

“所以這件事情並不適合你去辦。”夢境的進程並未因我的吃驚而停止,鄧布利多沈吟,“我應該找一個深得伏地魔信任,並且可以多次接領匯報任務,有正當理由出入金妮臥室的人……”

而聽到這裏,我也終於明白了鄧布利多的意思,雖然他反駁德拉科的理由也像模像樣確實有那麽點道理,但總而言之,真正的原因只有一個。

——鄧布利多並不信任德拉科。

而他要問我的事情卻非常重要,重要到只能由那個被他選中的人去問。哈利他們不在這裏,就說明這件事連格蘭芬多三人組都不能知道,非常隱秘。

而縱觀整本書,符合他的描述和信任的只有一個人。

“西弗……看來只有你能勝任了。”他的下巴微擡,視線越過德拉科看向他身後的男人,我也一同望去。

男人臉色蒼白,半長的黑色頭發軟趴趴地貼在耳後,向下耷拉著的嘴角能將他此時不爽的心情體現的淋漓盡致。

“院長!”德拉科嚇了一跳,向一旁連著後退了兩步,“您什麽時候來的!”

他被突然從身後出現的斯內普下了個夠嗆,我也沒好到哪兒去。上一秒心裏才浮現斯內普的臉,下一秒他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根本沒看到校長室的門有開關的動作,難道他一直都在校長室內?那之前他在哪裏?為什麽我和德拉科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沒人理會德拉科的失態,斯內普大步走向校長桌前,看向鄧布利多的雙眼中充滿了不悅,雖然他非常抵觸卻依舊沒有離開,乖乖地站在這裏等著鄧布利多發號施令。

只見銀發老人將手在口袋中掏了掏,然後將一個類似牙齒的黃白色利物拿出,遞給了斯內普,笑得非常和藹:“西弗,你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高興啊,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嗎?要不要來點薄荷糖?”

老人明知故問的模樣讓斯內普更加心煩,他像是用盡了全部力量才克制住翻白眼的沖動,從鄧布利多手中一把將利物奪過。

“哪兒敢不高興啊。全世界最偉大的白巫師,為了一個連魔藥課都過不了的白癡救世主。要讓斯萊特林的兩條蛇送命,多麽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冷笑連連。

那個黃白色的利物應該是非常邪惡的東西,即使身處於夢中我都能透過層層障礙阻隔嗅到它身上的黑魔法氣息,可見這是一件多麽可怕的物體。

如果親身接觸,恐怕會被上面的氣息感染也說不定。

“西弗你又說笑,來你稍微彎彎腰,我人老了就不站起來了。”他對著斯內普招招手,示意對方附耳,看來是要將轉達給我的話通知給斯內普了。

可此刻,那股久違眩暈感再次向我襲來,夢中三人的臉突然變得模糊起來,我的身後像是展開了一張巨大的黑網向我鋪天蓋地的襲來,眼前的畫面越來越不清晰起來。

在暈過去前,我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這才發現原本應該出現在德拉科他們身後的漩渦此刻移到了我的身後。

我連忙又將頭艱難地轉了回去,什麽都看不清了,被漩渦吞噬全身前唯一停留在視線內的,就是鄧布利多的手。

已經被黑色侵蝕了兩根手指,我的心臟因此漏跳了半拍。

看來我又要回到1941了,畢竟此刻逝去的是夢境。

***

再睜眼,竟然並非如我猜想的那樣,我真的回到了主世界?最近不知道究竟怎麽了,每個推測都會被瘋狂打臉,只要我推測是A,真正的答案一定是B,一旦我的想法轉到了B上,現實會立刻突發一個事件,將答案扭轉成A。

似乎一切都在和我作對。

可現在並不是抱怨地時候,系統為我設置了那麽多的難題,為了活下去,為了保護朋友親人們一同活下去,我一定要將重心轉到解決事情上,自怨自艾可以有,但必須適可而止。

少點抱怨。

我從床上坐起,微微挺胸張開兩肩,嘗試著以小幅度的動作感受身體上的變化。而這個試探確實沒有白費,我發現頭昏,及身體上的酸痛感,真的如同夢中一樣全都消失不見。

絲毫沒有病重的感覺,就像是這次回1941年真的大睡了一覺,並且在睡著時有人為我治病了似的,疲憊一掃而空。

我整理著此次回到1941年搜集到的所有線索,可他們全都拼湊不出來,除了知道湯姆是因為我才制造了魂器外,其他什麽都推測不出,缺少的一部分記憶讓我的心裏有些癢,像是有羽毛撓著。

可那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明白了自己就是那多出的一個魂器,在不知道會給最後那場戰爭帶來什麽意外的情況下,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需要想想該怎麽解決。

“醒了?”

黑魔王的聲音在床邊響起,離我不遠。我轉頭看向他時恰好對上了他投來的視線,內含的情緒讓我忍不住微微屏息。

冷漠,譏諷,嫌棄。

同時存在那麽多情緒的眼中,我竟然真的找不到一絲一毫與1941年的湯姆相似的部分,還記得那時我剛剛蘇醒,他欣喜若狂幾近失態。

那時難以隱藏的情緒此時萬分之一都無。

看來真的是時間過得太久,他對於久遠少年時期的女生的確不會留下任何愛意,在回到1941年之前的種種分析都是我的錯覺。

可我為什麽會在看到他這樣直白的眼神時生出了一絲難過的情緒呢?明明他對我存在的是敵意,可為什麽我對他的情緒卻比昏迷前還要覆雜。

蔓延開來,竟不止是‘害怕’與‘恐懼’,還有濃濃的‘愧疚’與‘心疼’。後面兩種情緒是我不應該有,也絕對不會有的才對。

那根羽毛突然又不受控制的撓了我的心尖一下。

這讓我的手幾乎快要克制不住,想捂住胸口,想掏出那根胸腔內的羽毛,丟的遠遠的。

“幸好你沒發燒。”他語調涼涼,腳邊跪了一圈黑袍巫師。

羽毛又撓了一下。

“不然又要重新來一遍1941年做過的事情了。”他譏諷的口吻絲毫不加掩飾,竟真做到了心口統一,嫌棄我的意味讓腳邊的黑巫師們全都察覺到了。

那些卑躬屈膝的黑巫師們,均偷偷向我探來好奇不解的目光,完全不明白他們的主人究竟再說些什麽。

1941年他們的主人做了什麽?我又為什麽會這麽惹他生厭。

一間臥室內擠滿了那麽多人,就包括剛在夢境中消失的斯內普和德拉科也在,可真的知道這句話深意的只有我和湯姆兩人,以及床邊的一條蛇。

他是在警告我,讓我清醒明白自己現在處於什麽境地,究竟是什麽身份。

我只是個魂器,不殺我只是因為他自己想要活命,著急擔心也只是怕我死掉,而這不代表著什麽。

畢竟,他對我沒有任何感情。

這本應該是早就清楚的認知,可我卻偏偏不合時宜的覺得有些難過,也有些心疼。這股憐惜之意竟不是對處於危險中的自己,而是對那個高高在上面容陰冷的男人。

羽毛又在我的心尖跳動了一下。

也多虧了他的提醒,一套詳細的對策方案伴隨著心中突然出現的大膽的想法展開,從過程到每一步的細節,甚至我連表情都已經設想完畢。

這下我終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撓了撓。

‘是不是只要多餘的那個魂器被銷毀,一切就能走回正途?’

‘心臟好癢,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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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是這個世界的大結局,今天依舊有很多伏筆,寶寶們看得出來嗎?

93 [24:00:00]

我沒有搭理湯姆, 包括他腳邊的黑巫師們,只是裝作聽不懂的模樣。

看看修繕過的天花板,看看腿上蓋著的柔滑絲被,又看了看我擱在被子上的雙手,似乎入冬後天氣太幹燥手背皮膚有些起皮。

總之就是不看他。

在我準備將手背從指尖到腕處看第三遍時,聽到了不遠處他地陣陣冷哼, 看來湯姆已經看出了我的意圖。

“餓嗎?”配合著他的冷哼聲說出的竟然是關心我的話,“你已經昏……睡三天了。”

他的聲音有些氣若游絲。

我沒擡頭看他,依舊專心的盯著自己的手, 就像是如削蔥根的十指變成木藤枝側邊長出了艷麗的花。

但我明白, 黑魔王這樣不明的態度絕對讓他身邊的其他巫師對我的好奇加倍, 因為落在我身上的視線熱度比剛才還要高出幾分, 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灼熱。

然而, 並沒能從這些向我投來的幾股中感受到德拉科的視線。

咕嚕嚕。

近十秒鐘,黑魔王都在等我回應,在他失去最後的耐心前, 我的肚子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而且是發出了一連串的聲響, 讓人難以忽視, 根本無法假裝沒聽到那長達五秒的動靜。

即使嘴巴緊閉嚴絲合縫, 可該死的肚子卻分分鐘將我出賣,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回應了湯姆的話。

聽到這樣的聲響, 納吉尼順勢低下身子滑著肚皮就要遛出門,我還沒能明白它為什麽會突然有這樣的舉動時, 它便被坐在椅子上的黑魔王喊住。

“等等。”我感到他的視線落回在我身上,餘光見到黑袍寬袖中的白手動了動,似乎是擡起後摸著下巴審視我,“讓她自己去,我們的主廚可不止於連頓飯都無法給自己做,對嗎。”

不是問句,他沒想得到我的回應。

而我也確實沒打算理睬他,忍著‘咕咕作響’的肚子叫閉著眼睛又躺了回去,就好像我一直在昏迷,根本沒醒來過。

這其實是很滑稽的一幕,也很像那種傻白甜言情劇中女主角會犯的‘蠢萌’囧事,可在場那麽多人中沒有一個發出笑聲,甚至連喘氣聲都不敢過大。

像是黑魔王自帶一種氣場,但凡接近他的人面部神經會全部癱瘓。

**

[22:37:57]

夢中的德拉科在向鄧布利多匯報時,曾說過:在我昏迷的時候,黑魔王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待在我身邊,像是監控,又像是守護。

蘇醒時看到的那幕正是食死徒們在‘聚會’,剛巧也應證了夢中德拉科說過的話。

我以為他會寸步不離的跟著我,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了許久,沒有病痛感的大腦轉得飛快,我不停地思考如何才能夠將他調走,好給自己騰出空間,去解決那本該死的日記。

結果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昏迷時死都不走,可在我醒後,他反而離開了臥室,據推測這應該是這些天來他第一次離開這裏。

因為室內還留有食物的淡淡香氣,說明這些天他都是在這個屋內用餐。

而據系統向我回報的時間來看,此時是主世界的淩晨三點,他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打算去睡覺,而且並不打算在我面前睡著。

餘下百分之十的可能性大概是出去尋找哪個可憐的倒黴蛋狠狠地教訓一番,發洩今天在這裏積攢的不滿。

總之不可能是去解決生理困擾,因為在他離開屋子之前站在我躺的床邊,慢且輕聲地說了很長一番話,才閑庭信步地離開。

像是手握大把時間,沒有一絲一毫的匆忙。

那時候的我已經閉著眼睛躺回床上許久,久到他將所有任務都派遣完畢,還以詭異到令人胳膊肘都起了粒粒雞皮疙瘩的語氣稱讚他的部下們。

做得好的一一嘉獎,無功無過的給予鼓勵,至於那些任務完成不佳的,很抱歉,雖然眾人都能感受到黑魔王想要當一名好領導的願望,可還是無法改變‘失敗者們’被‘阿瓦達索命’的結局。

臥室內死了兩個巫師,在黑魔王使用‘清理一新’前,屍體焦糊的味道就飛速蔓延至我的鼻腔,那個味道真是讓人難以遺忘,即便它在下一秒後就消失不見。

“你今天是不想跟我說話,還是說每次昏迷醒來後,都無法說話?”眾人各自領了任務與獎罰,匆匆離去,室內只剩下黑魔王和我兩人。

納吉尼似乎也離開了臥室,因為躺在床上的我在最後一次關門聲前,聽到了蛇皮摩擦地板的‘梭梭’聲,非常清晰。

如同此時他在床邊低問的話,每個詞語都那麽清晰的傳入我的耳內。

我以為他在問我。

這可把我嚇的不輕。

不是因為他突然變得輕柔的語氣,而是因為此刻我藏在被子內的手中緊握著的東西——那是一個白色沾染著什麽幹涸汙漬的獸牙,是斯內普教授在離開前趁著大家不註意偷偷丟給我的。

我偷偷地睜眼掃了一下,發現它很眼熟,或許世上大部分猛獸的尖牙都是一樣的,可我已經恢覆的記憶能力告訴我,這是蛇牙。

它和納吉尼的牙齒最為相似,不過是放大了十幾倍。

搭配上夢中感受到的強烈黑魔法的氣息,我幾乎是立刻就猜出了這個東西就是蛇怪的牙齒,不知道在我沒有開啟密室的情況下是怎麽得到這個牙齒的,但鄧布利多讓斯內普將它送來給我,意圖非常明確。

讓我用沾染過蛇怪血液的毒牙消滅魂器。

鄧布利多跟我沒有碰過面,僅憑推測和德拉科的匯報就猜出了我有‘隱瞞’的魂器,他甚至猜出了那個東西只能由我來銷毀,所以才會差遣斯內普將蛇牙送到我手上。

這也是為什麽不能交給德拉科的原因,他不會明白當中的意思,一旦明白了,他是絕對不會將蛇牙交到我手上的,因為這是一個冒險會危及我性命的舉動。

即便他不知道那個要消滅的魂器就是我本人。

鄧布利多也真是厲害,這個百年來最偉大的白巫師稱號,直至今天,我心服口服一點疑問都不會再有。

黑魔王此時突然向我靠近並且發問,會不會察覺到我手中藏著的東西?畢竟黑魔法的氣息單憑一個暖和的被子絕對無法阻隔。

正當我在猶豫要不要睜眼或者作出回答時,他再次開口,像是被剛才的那番話勾起了回憶,一時間有些長籲短嘆的模樣:“五十多年了。”

他似是有些感慨?

“我曾經堅定的想過,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而且當時的原因還不僅僅是因為那個東西在你身上……”

他的話讓我的心臟漏跳了半拍。

‘那個東西’指的是什麽,彼此心知肚明。

“明明當初心境那麽堅定。”

他的話走向越來越奇怪,我聽了很久才突然發現似乎他並不是在等我回答,我閉著眼躺在這裏太久,甚至都讓黑魔王誤認為我已經睡著了,才會這樣‘掏心掏肺’地講出那些平日裏他不會說的話。

怪不得連納吉尼都要回避。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後,整個人就變得太喪了,壓抑的久了我竟然也有了自娛自樂,打趣自己活躍心理的舉動。

我一邊豎著耳朵聽他講話,一邊反省自己當初究竟在他面前表現的多麽智障,才會讓黑魔王覺得面對他和一屋子食死徒時,我還能泰然自若的睡著。

我的心就那麽大嗎?

“明明這些年我一直在等著和你重逢,可誰知道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輕柔只是一瞬間,冷言冷語的習慣早就刻在他的骨子裏,即便是面對睡著的我還是突然轉換了刻薄的語調,“呵,時間可能真的過的太久了。”

“我真的很後悔把碎片安在你身上。”

雖然這句話讓我的心‘咯噔’一下像是在百米高的樓梯上踩空,但我又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話語走向才是最符合邏輯及一開始我腦內的設想。

“但也不算太後悔,鄧布利多再聰明恐怕也想不到……”

……

“晚安。”

大約忍受了兩分鐘他在寂靜中對我投來的視線後,黑魔王終於結束了這場單方面的、前後自打臉的、毫無邏輯的‘聊天’。

總之,他的離開給了我足夠的時間去尋找日記本並且將它處理。

我根本不想深究他剛才的那番話有什麽深意,又是想要對我表達什麽樣的感情,或是他真的以為我睡著了嗎?會不會這些話中每句都有陷阱?還是說他想以‘柔情攻勢’來瓦解我的意志?

是的,我一點都不想去深究,這些都不重要,我應該拋去所有的‘疑心病’帶來的猜測,不論合理還是不合理。

我只要記住自己唯一應該完成的使命就足夠了。

可是……

當黑魔王離開不再監視我後,尋找日記本這件難事就變得簡單且輕易起來。

拿著日記本和斯內普教授‘無意間’留下的蛇牙,眼看所剩不多的魂器就可以被摧毀,我竟然在這樣關鍵的時刻猶豫了。

腦內開始不停回響著他離開前說過的話,心裏那根該死的羽毛又開始不安分的撓著我的心頭,癢癢的。

我忍不住抽出一只手撓了撓左胸口,閉上雙眼深深地猛吸一口氣,繼續做著心理建設,穩固那本就絕不該動搖的信念。

‘我知道他是為了救我才踏出的這可怕的一步,但這也並不是我所願意的,無論多少遍我都會不厭其煩地重覆,這個人情我不想承受,是系統逼得我不得不接受。’

【系統,如果我在這個世界中受到了任何傷,是不是都是永久性的,如果我出了事故死亡,是不是沒有覆活的希望?】

系統猶豫了幾秒,給予了我回覆。

[玩家在所處的當前世界所受到的任何傷痛都是永久性的,比如魔杖。]

事實上,在等待的那幾秒內,情緒不佳的我已經開始懷疑這不是系統在搜索合適的回答,而是它過於垃圾,卡頓反應能力太差,優化做得比劍網三重置版還差。

但幸好它最終還是肯定了我的想法,並且提醒了我一件事——魔杖失而覆得後並沒有被黑魔王第二次搜刮走,它安好的躺在我的袖口中,正緊緊貼著我的皮膚。

‘既然無法還給他,既然一切都是因為我,那好,在殺了他後,我的任務也會失敗,我也會永久性死亡。’

‘我跟他一起結束,這沒什麽不好,也算是還了這個強制性接受的人情。’

‘而且鄧布利多的舉動事實上也是在給我吃定心丸,他是在給我傳達一種訊號,一種讓我放手去做其他由他來善後的訊號。’

‘他應該會保護好德拉科的,我能猜到他傳達給我的默認誓言。’

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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