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46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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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對誰說的。

[任務進度預警,本任務已完成百分之七十五,預計今天內即可完成全部任務。]

!!

系統的提示突然在腦內響起。

我心中咯噔一聲。

“親愛的,你臉色怎麽看起來那麽難看,別在意,夏洛克就是那樣,他關心你卻不想說出來……”

哈德森太太“咯咯”笑著調侃我。

但我沒有心情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只是尷尬的附和了幾聲。

雖然早就知道離別的日子近了,可能就在這幾天,但系統告知今天內就會離開的消息,還是將我打了個猝不及防。

不舍與難過,以及一絲絲連自己都察覺不清的留戀纏繞心頭。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情,我說不清楚,可能情感過於豐富的我做不到像大多數快穿小說中的主角一樣,果斷,冷靜。

我沒有辦法將眼前的一切——溫柔善良的哈德森太太,別扭卻可愛頭腦聰慧的福爾摩斯先生,上輩子喜歡卻無法接觸的場花雷斯垂德,哪怕是心計頗深逼我離開的麥考夫,我也覺得挺喜歡他的。

或許是先入為主的觀念作祟。

明明夏洛克跟漢尼拔對我都很好,而且兩人從某一方面來說,都是危險分子。

可我就是沒辦法接受漢尼拔的任何好意,而我卻可以因為夏洛克,對威脅過我的麥考夫都報著正面積極的看法。

我無法把他們當作普通的NPC,沒有辦法攻略完所有任務就走,可我卻不得不走。

再留戀,再舍不得,我也是要回去的。

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我覺得在離開前我應該做點什麽,為夏洛克,為哈德森太太。

根據系統提示來看,夏洛克這次出門很可能就要遇到華生了,就在今天的某一時刻。

我不能再這麽發呆下去了,應該抓緊時間!

可我能做什麽呢?

我忽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向四周打量,最後眼睛在那個空了的盤子上停留了下來。

——幾天前洗過的盤子,因為夏洛克最近不在家,所以它一直保持著幹凈的模樣,連餅幹屑都沒有。

“對了!”撥雲見日,這個空了的盤子提醒了我,“我可以做餅幹啊。”

說著我就轉身向廚房走去,還記得剛才夏洛克習慣性的將手伸向盤子,卻撲了個空。

“是的,你可以給他做餅幹。”哈德森太太看著我忙碌的動作欣慰的笑道,“他最喜歡吃你做的餅幹了,平時我端給他的餅幹他總吃不完。”

我在從櫥櫃拿出原材料時,抽空瞥了一眼哈德森太太,她正圍著圍裙,靠在廚房的門前,雙手捧心。

“你真該仔細瞧瞧他吃餅幹的表情,你是在裏面加了什麽特殊的配方了嗎,為什麽夏洛克對你的餅幹那麽著迷。”

……

哈德森太太的話提醒了我,或許我不該僅僅只留下一盤餅幹給夏洛克。

既然夏洛克喜歡吃這種餅幹,我把它的配方交給哈德森太太的話,就不需要擔心自己走之後,他該吃什麽了。

“對了哈德森太太,”我一邊將直徑三十的半圓型的盆抱在懷中攪拌,一邊向哈德森太太建議道,“你有沒有興趣學習這個餅幹是怎麽做的?我總覺得你按照我的配方做的話,一定會做的比我還好吃。”

哈德森太太聽了我的話,驚喜的神色躍然臉上,似乎連雙眼中都跳出了星星在閃耀。

等我教會了哈德森太太,即便我今天消失了,以後夏洛克依舊可以吃到和他胃口的餅幹。

反正我在他心中的重量應該抵不過一盤餅幹。

哈德森太太連連點頭,像是怕我改變主意似的,趕忙將袖子挽起走進廚房,把盆從我手中接過,快速的攪拌了起來。

“這可太好了,金妮甜心,我早就想跟你學一學了。雖然夏洛克從來不說,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喜歡。”

……

用了兩個多小時,我才教會了哈德森太太怎麽做這個餅幹,為了避免哈德森太太不小心忘記,我還特地將配方寫在了便利貼上,並貼在了烤箱旁。

這樣只要她產生烤餅幹的想法時,就可以看到配方。

我們烤了兩盤餅幹,兩人在收拾好廚房後,就著加了雙倍糖量的紅茶吃光了其中一盤。

在哈德森太太將手伸向另一盤時,我制止了她。

“這是留給夏洛克的。”

我不好意思的向她解釋。

她一副非常懂的樣子抱著大號茶杯邊喝,邊笑得身體發顫。

她的樣子讓我看著非常憂心,害怕她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將手中的茶水灑在身上。

“夏洛克是華生的,”即便她不說我也知道她剛才在想些什麽,“他們兩個才是一對兒。”

休息的時間結束了,我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做呢。

我拍了拍哈德森太太的肩膀,並順帶把一張新的支票趁她不註意塞到了她的口袋中。

——我欠了她許多房費,在這個世界裏她給予了我家的溫暖。

“華生是誰?”

哈德森太太一向八卦。

“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看到他了,他是夏洛克的戀人。”

“他?!”

“對,”我沏了一壺新的茶,與餅幹在一起擺放整齊,端著托盤朝著樓梯走去,“他。”

哈德森太太倒吸了一口氣,聽聲音非常震驚,我忍不住偷笑。

謝謝你,哈德森太太。

這一次,托盤上只放了一個杯子。

……

[親愛的福爾摩斯先生,]

這個開頭,我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稱呼他為‘福爾摩斯先生’。

只不過,鬼使神差的我在稱呼前,又加了‘親愛的’一詞。

我沾沾墨水,將筆尖在墨水瓶口輕磕了一下,抿去多餘的墨汁後才又將筆移回紙面上,繼續寫道。

[請允許我擅自這樣稱呼您,拉近您與我之間的關系。]

在走之前,我想做三件事。

一、教哈德森太太做餅幹。

二、將支票塞給哈德森太太。

三、寫一封信給夏洛克。

……

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希望能當面跟夏洛克說聲再見,他今天離開的太快,我甚至都沒能跟他說上最後一句話。

可如果不能,只希望他能夠看到這封書信了。

[之所以會留下這封書信給您,是因為今天突然得知了一個重要的消息,必須要馬上趕回家鄉……您說晚上不會回來,我怕自己在走之前不能跟你告別,所以只好留下書信,與您告別。]

[抱歉。]

我站在夏洛克的書桌前,平時夏洛克都會在這裏完成他的論文,我站在桌前就像是平時在工作的夏洛克一樣。

只是與他不同的是,夏洛克不喜歡在寫東西時開窗,而我喜歡。

我喜歡吹著微風書寫信件的感覺。

[不知道是我多想了嗎?總覺得今天的您看起來非常生氣,就連出門前也不願意理我,我本來想要等您回來後好好跟您道歉,可是時間緊迫,我只能借由書信向您表達我的歉意。]

[無論您是因為什麽生我的氣,我知道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對。畢竟……夏洛克永遠是最厲害的。]

[夏洛克說的總沒錯。]

似乎是最近習慣了對他的稱呼,而我又寫的太過投入,起先還記得的尊稱他為先生,後面竟直接叫起了夏洛克。

[請相信我,您是我這一生中見過的最聰明的人,我絲毫不覺得你比麥考夫遜色。]

[在您身邊當助手的這段日子,我真的感到十分快樂,十分,百分,千分。]

[您教給了我許多有用的東西,也讓我見識到了聰明的頭腦究竟是什麽樣的,包括您的壞脾氣也讓我覺得可愛。]

[雖然感到抱歉……但您確實要承認自己的脾氣並不好。]

[我馬上就要離開,可能再也不會回到倫敦。]

我會回到倫敦,只是那個倫敦與你的世界不再有任何交集。

[或許這個世界上,會有人因為你天才的智商與觀察力,疏遠你,排斥你,雖然我也知道您或許並不在意這樣的眼光,更不在意他們的看法。]

世上總有那麽多的惡意,即使是夏洛克,在他被莫裏亞蒂陷害時,遭到全世界的不信任,唾罵時。

我是難過的。

[或許我此時寫的一切都是多餘的,但我一定要說出來。]

正如我現在,一想到他未來會面對這樣的事,就非常為他擔心。

不……

揪心。

[請您在遇到那種時刻後,不妨想一想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們都是一群腦子發育不好的金魚,因為自身的愚蠢而害怕比自己聰明太多的人,他們的醜陋被你一眼看穿。]

[這樣的人或許很多,但並不都是這樣。無論何時,無論我以後還會不會再回到倫敦,無論我們是否還會見面。]

[請記住,我一直都支持您,無條件,無判斷能力的相信您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決定。]

哪怕到時候我的安慰對他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那我也希望他記住。

[而且會有人與我一樣信任您,發現您的好。]

記住總有一個人是對他無條件信任的。

[無論我是否在。]

無論我在哪個世界。

一口氣寫到這裏,寫了開頭以後,剩下的話就像是打通了泉眼,一股一股的朝外源源不絕冒出。

寫到這裏似乎已經可以算作完結了,可這封信似乎太過正式,不像是我平時跟夏洛克交談的習慣。

剛放下的筆再次被我拿起,填上了一句話。

[P.S 福爾摩斯先生的大腦從來不記垃圾信息,總覺得我在你心中只是一條金魚罷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您忘記。]

畢竟到時候,他已經有了華生,大概百分百不會記得我了,這樣的認知讓我有些挫敗。

是啊,即使夏洛克被全世界不信任,但那裏面不包括華生啊。

[但還是希望您能記得我!]

嗯,這樣就好了。

我填上了最後一句後,將書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發覺沒有任何錯字後,填上了署名。

[永遠愛你的,金魚]

信件剛剛寫完,倫敦的天氣潮濕,我書寫的又快,此時信紙上的墨水還沒有幹。

我拿起來吹了兩下,又將它放了回去,用夏洛克的鎮紙壓住了紙張的開頭。

雖然我已經檢查過信件兩遍了,卻還是覺得哪裏寫的不對,正當我回去看第三遍時,終於發現了異樣的原因是什麽。

……

我署名竟然寫錯了。

愛你的……金魚?!

我連忙拿起筆想要修改署名,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了響聲。

是上樓梯皮鞋觸到木板的聲音,以及隱隱約約的交談聲。

“她的房間不是在閣樓嗎?”

“哈德森太太剛才說她帶著餅幹上樓了,她應該在我房間。”

!!

是夏洛克跟華生。

我楞了一下,緊接著就聽到了腦內系統發出了“滴”的一聲。

“……她平時經常進出你房間嗎。”

“是的,不過她居然把門關上了,真稀奇。”

“噔蹬蹬!”

敲門聲。

“你進自己房間還敲門?唔……別這麽看著我,我只是在誇你紳士。”

[任務完成。]

“不,”夏洛克的聲音伴隨著開門聲,“我不是好奇那個,你的臉上把你心中的想法表現的清清楚楚,我只是覺得你說的對。”

[正在傳送回往主世界。]

“進自己房間確實不需要敲門。”

門徹底打開。

夏洛克的腿伸了進來。

——上面濺了不少泥點,看來外面下雨了。

——我竟然都沒發現,明明開了那麽大的窗戶。

這是我最後看到的畫面。

以及……

夏洛克小聲嘟囔著:“她不在嗎,可明明沒有任何跡象表示她出門了,應該還在。”

他最後的聲音。

——

夏洛克打開門,一股冷風從屋內撲面而來,他皺皺眉看向風源處。

竟然是他書桌旁的窗戶,那是他絕對不會開的窗子,不用動用他尊貴的大腦就能猜到,誰會在大雨天將窗戶開的這麽大。

他快步走向書桌前,將窗戶關上並且上了鎖,心中暗暗發誓。

——他一定要去把這個窗戶的鎖焊死,讓那個女人再也無法打開。

他禁不住在心中冷哼,卻非常周到的請華生隨便坐。

“請隨意。”他向華生擡手,皺皺鼻子,夏洛克聞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茶點香味,“在吃晚餐前你可以先來兩塊餅幹墊墊肚子。”

那是他饞了好幾天的味道,一開始那個女人將餅幹端來時他還覺得她別有用心,令人厭煩。

但那餅幹的味道實在可口,泡茶的技術也控制的很好,所以他漸漸的也默認了茶點交換一些他的聰明才智。

——畢竟那些難倒她的案子對自己來說實在不值一提。

“謝謝,”華生靠在沙發中,雙手放在兩邊的扶手上看起來愜意極了,“您不像金……韋斯萊小姐說的那麽不近人情,您看起來非常親近友好。”

一般在遇到陌生人時,夏洛克的表現總會周到體貼的像一個‘正常人’,只要他對那個人的第一印象並不壞。

雖然華生是在誇夏洛克,但這話讓他不知道怎麽接才好,人們只說過他無理,這是第一個人說他親近友好。

他有些無措的轉了轉眼睛,回了個。

“謝謝。”

說完後,就註意到了書桌上的那頁信件。

被滴上了幾滴雨滴後,有幾個詞暈開了。

那是金妮的筆記。

夏洛克將鎮紙拿開,信紙拿在手上看了起來。

[親愛的福爾摩斯先生……請允許我這麽叫你……]

“我現在坐著的這個沙發就是平時你的客戶做的位置嗎?”

華生新奇的聲音打斷了夏洛克的讀信,他不動聲色的擡頭看向華生。

——原來他指的是屋內的那個新沙發。

並不是什麽接待客戶用的沙發,平時來找他的客戶都是站著的。

——那沙發是因為某個嘰嘰喳喳的女人明明十幾歲,卻偏偏像是幾十歲一樣,沒完沒了在自己耳邊抱怨的結果。

——他為了堵住她的嘴,特意添置的。

“是的。”

但這些沒必要跟華生解釋。

夏洛克面不改色,低頭繼續讀信。

剛才那一擡頭低頭間,信紙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信紙上的字從最後一個開始,正在慢慢的變淺!

逐漸消失!

夏洛克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迅速的開始倒著按照字體消失的順序讀信。

他先將每一個單詞背下來,待背下所有內容後再將它倒回來,正著在心中念出。

信上的字會消失,這足夠不可思議。

可更讓夏洛克心驚的是,信上的內容。

再見。

離開。

即便以後不會再回到倫敦。

……

越往前看,他越覺得心驚。

這種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的慌亂促使他,在十秒內迅速的將信件所有內容背了下來,他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他將信的內容在心中排序後又正著讀了出來。

他希望讀完這封信後,心中的慌亂不安可以消失。

可他還是失望了。

他拿著信,想到遇到華生前麥考夫的那通電話。

“她拿了我的支票,願意離開你,這樣的人也值得你打電話來跟我發一通脾氣?”

“是因為她去找你之前,我告訴她無論你說什麽都拿那張支票。”

自己都不知道這是哪兒來的信息,會對麥考夫有這麽堅定的反駁。

可他就是相信金妮。

但讀了這封信後,夏洛克才發現,結果竟然真的,真的不是他想要的那個。

“哦……是嗎,呵呵。”

麥考夫另有深意的嘲笑聲猶在耳邊。

夏洛克產生了幻覺,他感覺麥考夫此刻就站在面前,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對他炫耀。

[看吧,我親愛的弟弟,我告訴過你的。]

[她會離開的。]

……

“你沒事吧?”

華生在一旁看著夏洛克拿著白紙發呆,皺眉關心問道。

夏洛克看向華生,他擔心的表情與麥考夫得意的笑臉重合。

[你還是那麽笨,夏洛克。]

“閉嘴!”

夏洛克突然暴躁的怒吼道,這嚇到了華生。

華生尷尬的朝夏洛克道歉。

“對不起……”

……

“沒事,我不是在沖你……謝謝。”

夏洛克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那股沒由來的負面情緒令他煩躁,理智,他現在需要保持理智。

夏洛克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將已經什麽字都沒有了的信收進了口袋。

“……要不要來塊餅幹?”

華生想要轉移屋內令人尷尬的氣氛,思索幾秒後,他將茶幾上擺放的餅幹帶盤子端起,詢問夏洛克。

“這餅幹,聞起來好香,相信吃起來一定也很不錯。”

夏洛克覺得自己恐怕是瘋了,他竟然再次出現了幻覺,眼前的這個男人端著盤子的動作竟然跟那個女人重合在了一起。

[夏洛克,餅幹我做好了哦,你要不要嘗一塊~]

她笑瞇瞇的模樣活靈活現。

夏洛克不由得一楞,可在看到華生的手朝著盤子內伸去時,他第一次身體在大腦做出反應之前,有了行動。

[雖然我以後,可能沒有機會再回到倫敦。]

華生很委屈,他本來只是按照夏洛克開始說的‘吃幾塊餅幹墊墊肚子’去做,結果他剛伸手,還沒摸到盤子內的任何一塊餅幹。

那個奇怪的福爾摩斯先生,從發楞的呆呆傻傻的狀態到迅速走到自己面前,野蠻地奪走自己手中的餐盤竟然只用了三秒。

他的步子邁得真大。

他果然跟金妮說的一樣,奇怪。

“怎……怎麽了?”

華生小心翼翼的問道。

夏洛克的反應像是剛發現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又呆住了,接著將臉一板,正經的朝華生解釋。

“我剛想起來,餅幹過期了。”

他輕飄飄的說道,而後端著盤子回到了自己的書桌前,經過了垃圾桶卻視而不見。

反而將那盤“過期”了的餅幹擺到了自己的書桌上,一點要丟的意思都沒有。

“好吧……”華生裝作沒有發現夏洛克這蹩腳的謊話,“為什麽會有過期的餅幹放在屋裏。”

華生覺得,金妮可能有些言過其實了,這個夏洛克看起來並不如她吹捧的那麽聰明,他總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有點傻。

“很正常,一條金魚當然會做出這麽不合理的事情。”

他的雙眼看著餅幹,若有所思。

[但還是希望您能記得我。]

信上的內容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就在他說完那句話後。

連夏洛克也搞不明白為什麽接下來他又會加了一句。

“一條比較特別的金魚罷了。”

他放在口袋中的手指輕輕拂過信件最後落款的位置。

像是還可以感受到書寫後留下的印記。

[永遠愛你的,金魚]

夏洛克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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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結束啦!

今天繼續送紅包,夏洛克世界結束啦!

要回去見德拉科了~啾啾,你們有喜歡的想要女主去的世界可以提給我,超英我打算放到最後!

謝謝大家一路來的支持,你們的支持是我日更的動力!

56、56 ...

我的系統就像是一個升級游戲。

第一次得到一萬金幣後, 我需要被告知規則, 手把手教導購買。

第二次得到一萬金幣後, 我就變得非常熟練,在商城新開放的類別裏挑挑揀揀,取得了四項獎勵。

[雙眼代替手機攝像功能。]

——這很有必要,在跟夏洛克一起破案時, 系統曾多次提醒我要將手機擺放在一個觀眾能看到的位置,而且由於我每次在全身心投入任務時, 都會忘記手機的存在。

系統說觀眾們已經開始投訴了, 如果我再繼續這麽敷衍下去, 不給他們良好的觀感的話, 就會扣我獎勵。

並且,我生平第一次聽到‘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的言論,竟然就是從觀眾們口中聽到的。

——你看看人家漢尼拔,只要他想要完成那個任務, 不僅會拍攝, 還會找到最佳位置角度平穩拍攝!

[觸摸獲取別人心中想法功能。]

——這比攝魂取念還要靠譜,缺點是只能在別的世界使用,在魔法世界這項功能是不被賦予玩家的。

[廚藝功能。]

——說是在商城裏挑挑揀揀, 其實總共新出的就這四樣東西, 本著不買白不買,既然出現一定有他用意的原則。以及,我真的好想吃麻辣香鍋、冒菜、麻婆豆腐……

已經想吃到極限了,但沒有這項廚藝技能點亮的話, 我恐怕還是只會做素菜和甜點。

而且這也不僅僅是因為我的私欲!

想想上個世界,夏洛克之所以會幫助我,一大半都要歸功於我的餅幹。

萬一下個世界的主線NPC又是一個吃貨呢?

嗯,一切都是為了任務!

除了這三樣新出的獎勵以外,剩下的最後一部分資金,剛好夠買上次遺留下的‘美顏丸’,我是這麽喊它的。

一萬塊被我花的幹幹凈凈。

確認購買後,依舊是那個熟悉的系統音公式化的告知我。

[物品已全都確認購買,三天後獎勵生效。]

再睜眼,混沌變回了醫療室。

……

又是那個熟悉的天花板。

熟悉的黑夜,熟悉的燭光,熟悉的大開的窗戶與窗外透進屋內令人熟悉的霍格沃茨雨天特有的味道。

以及那個熟悉卻此時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鉑金發色的少年。

我的目光將屋子從頭頂的天花板,到窗外的景色打量了個遍,最終落在了病床邊趴著的只能看到側臉的德拉科。

現在已經九點了,他竟然還待在醫療翼,為什麽沒有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

不對……

這個問題有些多餘,德拉科為什麽會在這裏,原因一目了然根本不需要去思考。

只是現在都已經九點了,再過一個小時就是霍格沃茨的門禁時間了,在那之前如果學生不回寢室,還在外面晃蕩,一旦被抓……

扣分是小,被罰到費爾奇那裏體罰就不太好了。

我伸出一只手想要將德拉科晃醒,應該趕快將他叫醒讓他回寢室才對。

我這麽思索著。

但手在快要觸碰到他的肩膀時,頓了一下,緊接著我蜷縮起手指又收了回來。

雖然本意是想要將德拉科叫醒的,可在我看到他天真無害的睡顏時,又改變了主意。

德拉科的這幅天然無害,安詳的表情平時幾乎不會露出來的,起碼我至今還沒有看過。

往常的德拉科在面對別人時帶著的永遠是一幅譏諷傲慢的表情。

慫賤慫賤的。

面對我的時候,又總是要刻意裝出一副可以保護我的大男子漢的模樣。

逞能,深情。

十幾歲的少年愛面子喜歡在戀人面前逞能這點,我很了解。

所以即便我希望他能像小時候一樣,受挫後能夠在我面前露出自己

我也沒有拆穿他,他想讓我看到他的哪一面,那我就裝作自己真的只能看到他展現出來的那一面就好。

這麽註意自己在外人面前形象的德拉科,此時此刻,竟然就在醫療翼內,毫無防備的趴在病床上睡著了。

這是他在清醒狀態下絕對不允許自己做出的事情,除非是已經困到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情況下,我猜。

但是……現在才九點。

德拉科從來不會在這麽早的時間就睡覺的,我們經常在夜晚通信到淩晨,第二天再見到德拉科時,他也永遠會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

肯定是這段時間有什麽事讓他累壞了,或許他在前一夜熬了通宵?

這麽想著,我心疼的看向德拉科。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吐息均勻。睫毛伴隨著細微的呼吸聲與胸腔微小的起伏顫動。

人們睡著時的模樣,是最沒有防備的。無論平時表現的偽裝的再好,在當一個人睡著時,近期的心事與狀態都會清清楚楚的寫在臉上。

比如此刻的德拉科。

困倦,疲態,一覽無餘。

許久沒見到他,對他的思念早就將我的全身心都占領徹底。

睡醒睜開眼,會想為什麽還沒回去,為什麽今天又見不到德拉科。

吃飯時會想,這是他喜歡吃的菜,那是他不喜歡吃的菜,哦對了我曾答應過要給他親手做好吃的,可交往了一年也沒能真的讓他嘗到。

就連被麥考夫甩支票告訴我讓我離開夏洛克時,有那麽一瞬間我都想過如果德拉科在會是什麽樣。

——恐怕他會從口袋中拿出大把大把的金加隆狠狠地砸回去,並且不屑的告訴麥考夫。

“你們的一英鎊連四分之一的金加隆都換不起。”

……

克制住了自己叫醒他的沖動,卻沒能克制住自己被想念占領的大腦與蠢蠢欲動的心。

我的大腦在不著邊際地想著一切跟德拉科有關的事,無聊的,有趣的,尷尬的。

我的雙眼在緊緊地盯著他的側顏,忍不住讚嘆我的男朋友長得真好看,恐怕以後即便我們之間吵架看到他的臉什麽火都熄了。

雖然從交往至今還都是德拉科哄著我,我們兩個到現在都沒有吵過一次架。

我的手正在不由自主的向他的線條秀麗紅潤的嘴唇伸去。

我想按照他薄唇的弧度從左到右輕輕撫摸一遍,也想微蜷食指調皮的刮一下他的唇峰。

可最終只是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嘴角後,就觸電般急匆匆收回了手。

……

不行,這樣不好,雖然說是挺久沒見了,但我對德拉科的感情怎麽有點向著奇怪的地方發展了。

我猛地搖搖頭,偷偷瞥了一眼德拉科確認他還在睡覺,並沒有被自己剛才癡漢般的行為吵醒後,躡手躡腳的掀開被子,慢慢的下了床,穿上鞋子。

總覺得自己應該清醒一下大腦,轉移一下註意力才好。

我踮著腳尖邁著貓步,像做賊一樣從病床移到了窗邊,五米的距離我竟然沒有發出一點響聲。

我看向窗外,伸了個懶腰。

雖說在夏洛克的世界中,每天從睡醒開始我就沒有閑著,不是破案就是跟夏洛克學習知識,偶爾還會被劫匪綁架。

可在魔法世界中,我的身體實際上一直處於沈睡狀態,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所以回到魔法世界後,我感覺自己渾身懶散的不行,感覺身體就像是睡的太久,硬的像一個僵屍。

只做了這麽一個簡簡單單伸懶腰的動作,我都能聽到體內骨關節發出的慘烈哀嚎。

對了……

夏洛克……

可能是剛離開穿越世界的後遺癥,一旦靜下來,我就忍不住會想起上個世界的人。

而一旦想起來,心情就會忍不住變得有些消沈。

我停下了伸懶腰的動作。

也不知道,夏洛克有沒有見到我的最後一面,畢竟我是在他開門的時候消失的。

如果見到了,那豈不是眼睜睜地看著我在他的眼前消失?

我的大腦跳躍總是這麽快,上一秒還在因沒能親口跟福爾摩斯道別而失落悲傷,下一秒就不知道跳躍到哪裏了。

我竟然開始好奇,在我消失的時候,別人看到的我是什麽樣子的?

是突然整個人都消失不見?還是會像各種煽情的電視劇中一樣,慢慢的整個身體變得透明?

這種好奇卻又得不到答案的感覺,令人心癢,難受指數蓋過了沒能親自告別的遺憾。

我異想天開,說不定下個世界我還能遇到夏洛克,畢竟連漢尼拔我都遇到第二次了。萬一接下來我又要做些什麽更改劇情的事情穿越了,並且又遇到了夏洛克,我一定要問……

“金妮?”

德拉科剛睡醒時特有的帶著些奶氣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打斷了我四散跳躍漫無邊際的思維。

我聞聲回頭正撞上他揉著眼睛睡意朦朧的臉。

“嗨,德拉科。”

我笑瞇瞇的對他招招手,等待著他接下來即將露出的驚喜的表情。

可是我錯了。

德拉科在揉了幾下眼睛,徹底清醒過來後,看向我的表情雖然有驚喜。

——但那只持續了一秒,比驚訝持續的還要短暫。

緊接著就是他壓著嗓音,不可置信的重覆了一遍我的話。

“嗨……?德拉科……?”

他緊皺的眉頭,死盯著我的雙眼,以及那向下的嘴角與深深的呼吸。

都代表著德拉科此時正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憤怒。

他在對我生氣?

他為什麽要對我生氣……

我不解的偏頭看向他,怕說錯話所以並沒有出聲,但我也非常識趣的將那副笑瞇瞇的表情收了回去。

還把雙手背到了身後,立正站直。

雖然我不明白德拉科為什麽在我醒後,生氣大於驚喜,但察言觀色一流如我,在他說出目的性更明確的話之前,我是不會冒然開口的。

“你……”他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氣,他的胸腔因吸氣而挺起,“你醒來後就只想對我說這個嗎?”

……

那我應該說什麽?

我不解的朝他眨眨眼,嘗試著再次開口。

“好久不見……?”

德拉科沒說話,但從他已經開始跳動的眼皮,我覺得大概這句話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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