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46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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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著那個順序進行,即便期間遇到了再多困難,哪怕延後殺人的時間他們也不會破壞自己定下的順序。”

“所以路易必然會死,只是他以為自己是跟祖德一夥為彼此都心愛著的女人報仇。”他的腳步隨著語速一同加快,“可惜了,愚蠢的他絕對想不到自己也是計劃中的一步。之所以沒有探長的錄像,要麽他沒有跟我們一起錄制,要麽就說明兇手還來不及給他錄制,而且這段錄像與之前的錄像也有所不同。”

“照片?”

我想到了那晚安德魯的兩張讓我想起了漢尼拔的照片。

“不是。”我的猜測再次被夏洛克打了回來,“他是被蒙著雙眼的,並且這段錄像也是在這些天內才趕制出來的,跟安德魯與查爾斯在來之前就錄制好的不同。剛才畫面的背景是山洞,聲音裏有呼呼的風聲與雨聲,應該是那天他甩開我的追蹤不久後就被祖德綁了起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夏洛克挺直了腰板看起來精神十足,與這幾天被困在別墅內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探長有可能已經被他拍攝了下來,只是還不到順序,而他按照著七宗罪的順序可能僅僅指的是錄像播放的順序,而不是死亡的順序。所以說,我要推翻之前我曾跟你說過的假設。”

“可能還會有存活,我們現在出去尋找的話,可能還可以找到管家夫婦,他們很有可能還沒有死。”

或許安德魯先前的死亡,我雖然沒有明說,但心中還是隱約有些覺得,夏洛克為了釣出兇手兒戲對待人命。

可現在看到他的樣子,我也一樣,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夏洛克向來是個行動派,他上一秒剛跟我說了出去有可能可以救下管家夫婦,下一秒就已經沖向了門口,打開門的同時還不忘轉身催促我道:“跟上。”

“好!”

我點點頭連忙站起來跟上了他,衣服跟鞋子這些天來一直都整齊的穿戴在身上,就連睡覺時也沒有脫過,這是為了方便行動。

但在我跑到門口看到鞋櫃上的擺飾後,停下了腳步——那是一把軍刀,外表裝飾華麗,我這些天無聊時曾拿在手中把玩過,也打開過。

裏面的刀刃非常鋒利,發絲從上落下,自動斷為兩節。

“等一下!”

我想了想喊住了夏洛克,然後將放在門口鞋櫃上作為擺飾的軍刀收進了口袋,才出去將門帶起跟上了他的腳步。

雖然我有魔杖,但還是帶個輕便的冷兵器為妙,當時的我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恐怕這次的外出尋找,魔杖很有可能在某個緊要關頭,幫不上我。

“走吧。”

夏洛克對我的舉動沒有提出任何異議,他並不排斥我帶個防身用具的想法,甚至還給了我一個讚賞的眼神,這讓我感到受寵若驚。

而且在拿刀時的那個預感,也在後來變為了事實,我的魔杖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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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mmm今天發了兩章,本來一章1W多字,想了想分成兩章你們比較方便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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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 ...

二零一六年, 七月十八日, 上午八點。

我跟夏洛克一起從十七日下午五點到十八日上午八點, 找了整整十五個小時,才將整座島嶼的每個角落都細細尋找了個遍。

我們找到了所有人,可結果並不如我們所希望的那樣樂觀。

除了我們已經知道死亡的路易的屍體外,我們還找了失蹤不見的祖德還有管家夫婦, 不僅管家夫婦沒能活下來,連祖德我們找到的也只是屍體。

“是祖德殺了他們然後自殺的嗎?”我向夏洛克問道。

因為我記得阿加莎寫的書中, 法官就是真兇, 他將所有人都殺死後便自殺了, 這就是所謂的‘無人生還’, 連兇手自己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前來的。

可這個話在我說出口後就自己將他否定了。

不對,我跟夏洛克還活著,他如果想要自殺起碼要將我跟夏洛克全都殺死後才能自殺啊,現在我們兩個人都好好地活著, 他沒有自殺的道理。

夏洛克也以同樣的理由拒絕了我的觀點, 他在一番分析過後,向我丟出了最終的觀點。

“路易跟祖德確認死亡,但除了他們之外, 還有一個兇手。”

“並且……最後的那個兇手, 他還活著。”

像是為了肯定他的結論,在他確認了路易跟祖德的死亡後,我的手機也震的兩下。

系統語音向我播報。

[任務進度已完成三分之二,已經抓到兩名兇手。]

這次的任務竟然是按進度來計算的, 找到一名兇手的屍體則前進一格,現在發現了路易與祖德的屍體,所以他的進度條是三分之二。

它並不是按照我們發現了誰是兇手,就可以算作完成任務的,而是要發現兇手的屍體才算。

……

等等,探長也是兇手,我們也發現了探長的屍體,為什麽任務條當時會沒有任何反應?

我心中有了大膽的推測,我懷疑探長是假死,並且在我向夏洛克說出這個提議後,他認同了這個觀點,拉著我立刻往別墅走去。

夏洛克也覺得探長是最後的那名兇手的可能性極大,雖然他曾仔細檢查過探長,確認他已經死亡的事實。

但這是我們最後算是較為有頭緒的一個線索,而這最後的一個線索,在我們回到別墅後發現探長依舊躺在那裏姿勢與先前別無二樣後,再次斷掉。

案情進展似乎又再次陷入了僵局。

二零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上午十點。

我們再次從別墅出來,因為在近一個小時的思索後,兩人達成了一致的意見——應當再次檢查海島,而且這次我們選擇的是一人從別墅前勘察,一人從別墅後勘察。

兩人分頭尋找或許比抱在一起尋找更好,我沒有問他為什麽會讓我一個人去,為什麽不擔心我的安全,因為他的選擇無異於是已經肯定了我的能力,這讓我還感到有一絲欣喜。

他從別墅後走,我從別墅前走。

這是夏洛克的選擇。

因為別墅前面的路相對好走一些,那裏連接著碼頭,而別墅後面的森林連條小路都沒有,十分難走。

雖然他肯定了我的能力,但還是紳士的將更好走的路交給了我。

我徑直走向碼頭,一來是打算順著海岸邊緣去勘察,二來是想看看會不會有船只從附近經過,畢竟我也不能確定七天後就真的會有船來接我們,萬一我抓住了所有真兇,也沒有船來接我們,那我跟夏洛克豈不是要被困死在島上了?

要知道這個任務的獎勵金額就算完成了,也不夠一萬金幣,我並不能離開這裏。

大概是人倒黴久了運氣就會變好,這極小的概率還真就讓我給撞上了。

剛走到碼頭,我就看到了遠處有船只的身影,這讓我有些激動,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海岸邊緣,踩在最靠外的一塊石頭上,一邊朝遠處大喊一邊揮手,期望船上的人能夠聽到或者看到我。

“誰!”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夏洛克的大吼,他的聲音蓋過了我用最大的聲音和力氣喊出的話。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應該在別墅後面那裏嗎?’

‘他跟我過來是發現了什麽嗎?’

‘那個誰指的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聽起來還有些生氣?’

……

無數疑慮在聽到他的那聲怒吼後,冒了出來,可我還來不及細想,身後就感受到了一只手帶著極大的力氣,將我推了下去。

我的腳踩空了,整個人砸進了海水中,而在我落水之前,甚至沒能來得及回頭看一眼是哪個王八蛋推的我。

更可怕的是,當我將手伸進口袋想要尋找魔杖施一個漂浮咒時,卻發現……

魔杖,不見了!

鹹辣的海水湧進我的鼻腔,喉嚨,耳洞,甚至直接從眼角進入了眼睛。

由於在被那人推下去的一瞬間,受到的驚嚇過大而導致了小腿抽筋,我拼命的掙紮,也沒能游出水面,反而漸漸地向海底沈下。

沒防備的落水讓我根本來不及儲存空氣,肺部與嘴中的空氣在我幾下無用的掙紮後終於消失幹凈。

漸漸離海面越來越遠的我,心頭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我可能,要死了。

“撲通——!”

大約過了幾秒後,我聽到了落水的聲音。這是除我之外的第二聲落水聲,甚至在那聲落水聲前,我聽到了‘金妮’兩個字。

我還以為自己此時已經產生了瀕死的幻覺聽錯了,但還是費力的睜開眼忍受著海水進入眼眶內的刺痛,看向聲源處。

是夏洛克!

他脫掉了大衣圍巾與裏面的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襯衫,姿勢熟練優美地迅速朝我游來,速度很快,幾乎是在我看到他後的五秒內,他就游到了我的身邊,拉住了我的手使勁向自己一帶,將我拉至了他的懷中。

即使海水的阻力很大,即使我身上還套著浸滿了海水變得沈重的大衣,但如果不是看到他胳膊上以及脖子上爆著的青筋,我想我會覺得他這一舉動毫不費力。

夏洛克單手抱著我,另一手帶著我們向海面游去,期間他層對我做過一個‘閉氣’的口型。

……

“謝……謝謝。”

在他將我帶出水面的一瞬間,我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喘著氣小聲的在他耳邊道謝。剛剛從生死邊緣逃脫的我,幾近虛脫,連自己都沒聽到自己對他的那聲道謝。

但他聽到了。

因為他回了我一個冷哼,並且一邊將我整個人抱上陸地,一邊諷刺我:“女偵探小姐可真厲害,連背後有人跟著都不知道,就為了一艘根本聽不到自己喊話的船站在那麽危險的地方,等著被兇手滅口。”

在海水裏掙紮了太久,此時的我一點力氣都沒有,整個人癱在他的身上,雙臂不帶任何力氣垂在他的腰間。他抱著我在海邊的石頭上走過,準確的避開了每一個不穩固的石頭。

夏洛克非常有力氣,正如我之前對他評價過得那樣,他在海中那麽費勁的將我救出後,不僅不需要休息,還能繼續抱著我走上那麽多步,除了喘息粗了些重了些,他看起來跟平時根本沒有什麽區別。

——如果偏要說區別的話,那就是福爾摩斯先生的腹肌與胸肌,終於在海水的浸透下,露了出來。

——白色的襯衣就是容易帶給人這樣的不(fu)便(li)。

“謝謝你,”我還是向他道謝,在他抱著我走到了沙灘上後,把我放在了地上,“福爾摩斯先生剛才明明可以選擇去抓兇手的,卻偏偏選擇了救我。”

比起他一直想要探求的真相,他選擇了救我。

這是令我意外,卻又覺得這在情理之中。

而且他會出現在這裏應該是一個巧合,他大概只是在分開後不久,還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單獨尋找兇手蹤跡,決定追上我,卻恰好撞見了兇手想要殺我的那幕。

“呵……”他冷笑,“我不過是怕回去後無法向哈德森太太交代你為什麽死了而已。”

夏洛克不願意接受我的道謝,他坐在地上,雙手向後撐著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也是在這時候,他的臉上才露出了些許疲態。

“我們還不一定回得去呢……”我聳聳肩,“畢竟也沒人確保船只七天後真的會來不是嗎?”

“呵。”他對我呲著牙,露出了當時對安德魯專用的微笑,“你說得對,我不該救你。”

我看著他頭發濕漉漉的,海水將他的衣服打濕露出若隱若現的姣好身材,無論是哪一點都無法讓他的威脅變得可怖。

忍不住‘噗’的笑了出來,雖然剛才經歷了驚險的一幕,而且兇手就在我們的面前溜走,夏洛克還沒能看清楚兇手的面貌。

但他此時此刻兇我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

二零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上午十點四十。

在休息了片刻後,夏洛克開口打破了沈默。

“不過,為什麽你從來沒懷疑過我是兇手?為什麽你會覺得我剛才是在救你,推你的那個人不是我?不是我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這些天來,夏洛克第一次對我進行提問。

還好,這個問題並不難回答,我幾乎想都沒想答案就脫口而出。

“因為懷疑您是兇手這個想法,就跟當初你覺得‘我是兇手’這個觀點所下的評判一樣可笑。”

我其實可以選擇回答——這些天你都跟我在一起,就連睡覺也在一起,你怎麽會有機會出去犯案並且逼迫他們在死前拍下這些畫面呢?

我也可以選擇回答——如果你是兇手,直接殺了我就好,為什麽還要把我救上來?在我目及之處只有你跟我兩個人,正常人都會懷疑你是那個兇手,既然可以把我淹死,為什麽你會冒險愚蠢的選擇把我救出來?

但我沒有,比起這種強行解釋一波,我覺得還不如直接道出我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我就是盲目的相信他不會有問題,他是福爾摩斯,他不會殺人。

或許他會因為想要釣出幕後真兇而不是太在乎犯人中意著的獵物安全,但如果說福爾摩斯會成為兇手犯案,他會殺人?

不,我不信,誰都無法讓我相信。

他沒說話,但在我回答他的同時也一直在註意他的表情與動作,當我回答完他的問題後,夏洛克挑了一下眉毛。

夏洛克對我的回答做出的反應是——詫異。

“想釣魚嗎?”

短暫的沈默後,夏洛克突然擡頭對我笑著問道。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不含譏諷不含誇張的,真實的,輕松的笑。

可能是在一起合作時間也不算短了,雖然僅僅是他破案,我傾聽,但起碼我已經可以理解夏洛克的大部分話在說什麽了。

於是在聽到他那句‘釣魚’的一瞬間,我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好啊。”

我同樣回以微笑,答道。

————

二零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下午五點。

我睜大雙眼看向那個停下了腳步的人,沒想到真的是他,沒想到他真的是詐死,沒想到那個人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並且還是用這樣的方式。

有句老話說——人生在世,活著的都靠一口精氣神,皮囊是最不重要的。

精氣神不同,即使是同樣的皮囊,也會有所不同。

此時的那個人的轉變,就正應了這句話。

他不再怯懦,不再愚蠢,不再偶爾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也不再看起來時而呆傻。

他挺直著腰板,自信從他的四肢與神情展現出來,他又變成了那只斯文敗類的模樣,假模假樣的正朝著我笑。

像是脫下了所有偽裝。

但是在我看來,此刻更傾向於他直接將那層人皮脫了下來。

他的眼中閃著危險的信號,他變回了野獸。

之所以現在還沒有奔向我,暴怒的將我的頭一口咬掉吞入腹中,不過是因為我已經逃不掉了,已經被困在捕鼠器上的老鼠,根本不需要緊張,只需要慢慢的,欣賞我的醜態。

“嗨。”

探長站在離我不到五米的距離,笑著跟我打招呼,我的背後是躺著一動不動的夏洛克,我的魔杖早就不在,而那把被我當做防身的軍刀正插在夏洛克的身上。

而且……

我冷漠的看向他。

現在的我不應該再稱呼他為探長了。

他半邊臉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假意的笑,雙眼毫不回避的對上了我冷漠的眼神,語氣竟帶著些真情實意的感慨與欣喜。

“好久不見,我的,米莎。”

我應該叫他,漢尼拔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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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拔叔出來了,千呼萬喚shi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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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英美)心理側漏者

天才傲羅+天才側寫師!!!身世背景牛逼可我就是現在不想說!

本文又名——《今天女主心聲又側漏啦》

記得剛得到系統時,系統問艾米

“你想要什麽能力來輔助攻略?”

艾米想了想:“我想要聽到其他人心中所想!”

系統:“加入設定,被攻略者可以聽到玩家心中所想。”

艾米:“哈??搞錯了吧??”

這是一個需要掠奪對方對自己的感情為生的少女,每取走一次,好感清空!需重新培養感情。

艾米:餵,我要攻略他的事情都被他聽到了到底要怎麽繼續啊QAQ!!!

存稿中,已存5w,女主世界第一棒+我不管我閨女必須棒!

設定原因,分分鐘修羅場!

51、51 ...

當一個人不再偽裝, 即使你不會任何行為表情分析, 也可以感受得到他對你的態度。

比如此刻的漢尼拔。

眼神透露著兇狠, 笑容透露著嘲諷,語言偏偏又在表露著懷念。

懷念,他在懷念什麽?

‘我的,米莎。’

是在懷念米莎, 還是在懷念我?

對於某個人的感情並不會因為太久不見,而減弱, 而消逝。

時間久了, 或許不會在想起, 但僅僅是因為沒有真正的觸碰到你這一塊的記憶。一旦重新觸碰到, 你會發現,它們從來都埋藏在你心底,絲毫未曾減弱。

正如現在。

他出現的那一瞬間,以探長的皮囊, 帶著我再熟悉不過的表情, 在他還沒開口說話的那一瞬間,我就意識到了他的真實身份。

愧疚,害怕, 難過, 想要逃避……

所有感情在對上他雙眼的一瞬間,再次重新向我襲來。從殺了他的那天開始,這些感情就逐漸被我埋藏在心底,德拉科的可愛與糾纏讓我暫且將這些都忘掉。

我以為都忘掉了, 現在看到他,才發現,原來這些感情只是被我埋藏到了心底,至今翻出來依舊那麽強烈熟悉。

我從未忘記。

“好久……不見。”

我站起身來,幹巴巴的給予回應,不止是因為太久沒喝水的原因。

甚至可以說,我此時的心情就像是割了口子然後浸泡在海水之中。

“你變了。”

漢尼拔擡腳走向我,他雙手插在口袋兩側,就像是在散步一樣悠閑自在,慢而優雅。

五米的距離,即使他走的再慢,幾秒後也走到了我的面前。

在他離我只有兩步遠的時候,沒能克制住自己身體的我情不自禁的向後又退了兩步,但一想到自己身後是躺著的夏洛克,又生生制止住了自己那雙想要逃跑的腿。

此刻它們已經麻了,血液倒流至雙腿,這是人想要逃跑的本能反應,但事實上當人害怕時,又會十分沖突的站在原地僵直跑不動。

漢尼拔走到我的面前,與我非常貼近,他伸出雙手按住我的肩膀這讓我整個人僵住忍不住微微發抖。

“冷嗎?”

直到他將我的大衣拎起並問出這句話,我才知道他是想要幫我把大衣脫了。我順從的配合他將大衣脫掉,這一刻他的動作與神情全都與當初重合,就像是回到了從前——他幫我穿大衣,帶我出門散步運動,嚴格執行他的規劃表。

一切都沒變。

如果能將他身上的那套帶血的大衣也換掉的話,就更像了。

“你看起來很糟糕。”

我的大衣被他拿在手上掂量了兩下,而後當做垃圾一樣丟在了一旁地上。空出了雙手的他,將右手放在左手上摩挲,雙眼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最後重新停在了臉上。

惋惜地搖頭再次發出感慨:“你沒有再按照我給你定制的規劃生活。”

漢尼拔的話聽起來非常可惜。

“你看起來不如以前好看了,米莎。”

原來他所謂的‘變了’是指的這些,我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沒能發出聲音,咳嗽了一下清了嗓子後才能說出話。

“你也變了。”

我調整好了心情揚起脖子看向他,探長的個子並不如他以前的真身那麽高,我不需要像以前看他時那麽費力,現在只需要稍稍仰起頭就行。

“我知道你在,我也知道探長有問題,但我不知道的是你竟然就是探長。”

既然不能逃跑,既然我沒有任何可以反抗他與他抗衡的武器與能力,那麽我不如直接將心中的疑惑都問出來,就算是不小心死在他的手上也可以死個明白不是嗎?

“我從來沒有把你們之間聯想到一起,為什麽你會出現,為什麽你會變成探長,難道……”

我問了他一大串問題,還沒等我將猜測說出口,就被他不耐煩的揮手打斷——這個動作我記得,在剛來到貝克街第一次遇到他跟夏洛克時,他就是用這個手勢趕我走的,十分不耐煩,懶得聽我說話的樣子。

“我給過你許多次暗示,米莎。”他我從我的身邊繞過去,走向了夏洛克,“你太笨了。”

漢尼拔走到了夏洛克身邊,依舊保持著右手搭在左手上放在腰前的動作,但他摩挲的動作與打量夏洛克傷口和面部的眼神意味著他正在思索著什麽。

但我沒有因他的貶低而產生出任何生氣或惱怒,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夏洛克身上,緊緊盯著漢尼拔的一舉一動,他像是也註意到了我這個古怪的反應,擡頭將視線移到了我身上,帶著些嘲弄的意味嘴角勾起弧度。

我連忙將視線從夏洛克身上收回,又看向了他。

“我本來就沒你想象的那麽聰明,再說了,即便我不聰明,你也曾經被我欺騙過不是嗎?”

我打岔,並向後退了幾步將我跟夏洛克之間的位置空了出來。

漢尼拔沒有理睬我的挑釁,將視線重新轉回了夏洛克身上,擡起腳。

而後,狠狠地踩在了夏洛克的胸口處,重重的用腳在上面踩住並扭了兩下!我看著他的舉動沒忍住倒吸了口氣,皺眉看向漢尼拔。

“你在幹什麽?他都已經死了!”

我企圖制止他的行為。

漢尼拔的舉動讓我感到擔憂,此時的舉動並不像是曾經的他會對一個死人做出來的,這不符合他的行為,我總覺得他發現了什麽!

“福爾摩斯。”他走向了我剛才特意留出的那片空地上,對我聳聳肩,語氣中帶著不屑,“也不過如此,不是嗎?”

漢尼拔的話讓我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來回應他才好,只見他接著就微微低下頭與我對視。

“你覺得你可以騙我第二次嗎?”

他的話讓我頭皮發麻,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你在說什麽?”

我警覺地瞪著他。

與我面對他的緊張不同,他的舉動與語氣都越來越輕松,而我也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一切動作一切情緒變化都在他的眼中,因為但凡我有些情緒上的起伏,他就會向我投來嘲弄的目光。

糟糕了,我平時用的那套,都是從漢尼拔身上學來的,可短短一個多月他所交給我的大概不及他自身的十分之一。上個世界中之所以我可以在跟他的比賽中,贏得他,殺了他。

不過是因為他太過大意。

自信讓他失去了謹慎,我的虛情假意蒙蔽了他的觀察力,他對於米莎的愧疚及被我激怒使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冷靜。

可那些用過的招數這次不可能再成功了,漢尼拔只會犯一次錯,同樣的錯誤不會再在他身上出現第二次,就像是現在。

他絕對不會再相信我了。

漢尼拔低頭朝我靠近,像是想要將頭擱在我的肩膀上,但我的內心過於排斥與他有近距離接觸,能夠站在他面前不逃跑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讓步了。

我撇開頭,錯開了他的動作。

他的身子一僵,然後將頭擡起再次挺直身子,做出了一個傷心的表情。

“哦……米莎,你的舉動可真讓我傷心。”

表情偽裝近乎完美,如果忽略他那帶著古怪語氣令人只犯惡心的話語,只看表情的話,我或許真的要相信漢尼拔被我剛才的舉動傷到了心。

可他此時表情的偽裝只是在戲弄我,因為如果漢尼拔真的想要偽裝傷心的話,就不會故意說出這麽誇張帶著詠嘆調的話。

“你的偽裝……一如既往的完美。”

我真心實意的稱讚他。

他挑眉接受了我的稱讚:“謝謝。”

“哦,夏洛克,幸好有你的偵破。”感激,如釋重負。

“信件裏面的內容特別詭異,而且就這麽憑空出現在門口,太嚇人了。”害怕,膽小,嗓音顫抖並略微發尖。

“哈哈……沒事,每個人都有那麽一兩個化名,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聽你的口音像是美國人,歡迎來到英國,貝克街……歡迎你。”體貼,帶著一些尷尬與刻意,像是一個老好人。

這都是他曾經在我面前不同的語境說過的話,即使此時沒有人物環境襯托,他依舊可以收放自如。

語氣,表情,動作,無一不能用‘完美’來稱讚。

最可怕的是,我的記憶非常好的,他現在的每句話都與曾經絲毫不差,甚至連臉部表情的每個弧度都控制的非常好。

在他表演的時候,那個時常膽小偶爾暴怒盲從夏洛克的探長形象,再次展現在我眼前,就像是探長本人又回來了一樣。可在他將這些話說完之後,表演收住後,那個漢尼拔,又回來了。

“你是在說這些嗎?”他用鼻子擠出笑聲,“我可是有多次放水,故意露出‘馬腳’,但令人可惜的是,你不僅偽裝一如既往的漏洞百出,連觀察力也沒有進步。我給你的提示夠多了,可為什麽,你就是沒能猜出來呢?”

“甚至連你已經開始懷疑我的身份後,一個假死,就輕松的將你對我的所有懷疑全都打消。”他又一次搖頭,這似乎是今天第三次對我搖頭了,他看起來真的非常失望。“不過我教給你的那些行為表情分析,你倒是用的很熟練。對了,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對於這個分析的不信任與嫌棄是不是也表現的特別好。又或者是我開始表現的太好,才讓你刻意忽視了我留給你的提示。”

他再次提到了曾經漏給我過許多‘馬腳’,漢尼拔頻頻暗示,我禁不住開始回憶起曾經感受到的所有詭異奇怪的地方,與我想不通的地方。

為什麽他會在我分析過後,誇讚我時刻意停頓。

為什麽他會在夏洛克指出我是假名後,毫不驚訝,還幫我貼心的開脫解圍。

為什麽我會覺得有奇怪的視線在盯著我看,回頭後卻只看得到他跟警員,而那視線也在他回到車上後,徹底消失不見。

為什麽他會毫不猶豫的就將案子交給我處理。

還有那瓶11月23日的酒……

那些古怪的事情現在想來,在漢尼拔就是探長的前提下,終於全都可以被解釋清楚,他們就像是被漢尼拔這條線串聯起來了。

漢尼拔存在於夏洛克的世界,而且他不是獨立於平行空間的另一個漢尼拔,他帶著對於我的所有的記憶。

可他又不是沒有被我殺死,重傷覆活,因為我曾經調查過探長的資料,他從出生到現在一直生活在貝克街,他有親人甚至有妻子與孩子。

還有什麽是我遺漏的,可以解釋這一切的關鍵的決定性問題?

……

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地猜測。

“你也是……玩家對嗎?”

我用詞模糊,但如果他是,一定就能聽得懂我的意思。

我想到那個決定性的證據——為什麽他會知道雨一晚上停不了,那明明是只有系統知道的事情。

除非用他也有系統才能解答。

在來到島嶼後,明明所有人的手機沒有了信號,但我聽到過兩次手機震動的聲音!

一次是在剛進島時說服了我跟夏洛克沒有回程,一次是他讚同所有人一起去外面勘察。

這兩次之所以會想,其實是因為完成了任務後,手機的震動,而不是因為信號。

再想想我的刻意出名他為什麽毫不阻攔,或許這些都是觀眾要求他這麽做的也說不定?夏洛克原本不打算來這個島上的,也是因為他將信件拿到了221B才會改變了夏洛克的註意的。

並且這個推斷在我看到漢尼拔一閃而過的驚訝後,便確定了。

“果然是這樣!”不需要他的語言回答我便繼續說道,“所以那天晚上你會撞上我是因為接到了任務,破壞我的行動對嗎?破壞我想要保護安德魯的計劃,根本不是碰巧撞上或者說是來保護我,你是特意站在那裏等我的。”

“對,你終於想到了。”

他說著,又連著對我露出了三次驚訝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滑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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