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具體的愛（he支線結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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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具體的愛（he支線結局）
“……我不知道我是誰。”
春張裹了裹身上的毯子，壁爐的火燃得正旺，她現在已經能平靜地向鄧布利多說那些瘋狂的經歷，
“他人的覆制品？一個從始至終的贗品？”
可春張始終無法釋懷，她擡頭看著坐在床邊的長者。
就連鄧布利多睿智強大的印象也是基於他人的記憶，她所擁有的一切從不屬於她，開朗活潑的性格，廣博的知識學識，堅韌不移的意志……都只是從他人身上偷竊的片段。
所以春張是如此恐慌，不僅僅是幾十年的追逐的目標毫無意義，半輩子的時光無聲沈沒，她無法前進，更被剝奪了退回安全區的權利。
春張想，她有什麽資格去享受他人經營的感情與社會地位？米勒娃、特裏勞尼、鄧布利多還有湯姆，他們當然是喜歡異世界抱著書本的大學生，而不是一個倒黴早夭、平庸無知的東方女巫。
春張沒資格去抱怨異世界的“她”，如果不是繼承了“她”的記憶，她早就因為流感死去，時間長廊將她的結局演示的清楚。
她本該感激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但春張偏偏無比痛苦，她所繼承的記憶，那些成形的思想讓她無法因為茍活而知足，春張不自量力地想要證明她的意義，證明她的獨一無二，無法隨意被人替代。
有那麽一段時間，春張想要斷開現在的一切關系，到世界的另一端去，徹底擺脫“她”的影響，開啟新生活，甚至身體裏升起股力氣，她亢奮地想要下床收拾行李。
可下一秒，春張又失去了力氣，她頭腦昏昏沈沈，連翻身都無法做到——沒人能擺脫過去，成為白紙一張，她的靈魂早已被烙上印記。
“真糟糕，”春張平靜地說，“我寧願渾渾噩噩地在一歲死去，也好過現在這樣。”
鄧布利多沈默了一會，但很快放松下來，似乎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他溫和地開導，
“我認為你想得太覆雜，同一人尚且不能跨過同一條河流，你又怎麽會是另一個人的覆制品？”
春張以為是鄧布利多不相信她荒誕的話，她洩氣地自嘲，
“是的，這是夠怪異的。”
“我相信你說的經歷，春，”鄧布利多耐心地糾正春張的想法，“你或許還沒見過莫麗和亞瑟的雙胞胎，喬治和弗雷德——詹姆可喜歡了，他們才兩歲，卻奇跡般的擁有了波特家族惡作劇的天賦。”
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溫柔地看著春張，
“他們總默契地咿咿呀呀，共同完成一句話，莫麗一直分不清他兩，可你不能說弗雷德是喬治的覆制品，或者反過來。一對從生理意義上是覆制克隆的小家夥，但你知道他們是不同的。”
“更何況你和另一個世界的小姐？我從不以記憶評判他人，重要的在於選擇。相同的經歷，不同的人就會有不同的感想，進而做出不同的選擇，體現出真正的自我。”
“我相信，如果另一個世界的小姐能到這來，她會有一段截然不同的精彩旅途，但她無法取代你，不同的靈魂會選擇不同的道路。”
鄧布利多朝春張眨了眨眼睛，笑起來，
“所以你為什麽不換一種思路呢？你並非旅居於此，只是恰好結束二十二年的長途旅行，回到了魔法世界。”
“鄧布利多和你說什麽了？”
鄧布利多走後，湯姆看著精神大漲，神采奕奕的春張，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始終介懷鄧布利多在春張心中的地位，湯姆雙手握住春張微涼的手。
春張並沒有察覺到他幽微的情緒，抽出手來，壓下湯姆的脖子，照臉就吧唧一口，笑吟吟的，重拾自信，她心情高漲，
“他說，你和波特家的小子長得一模一樣。”
“……你眼睛怎麽了？”湯姆渾身僵直了一會，隨即更加緊張地捧著春張的臉仔細檢查，他擔心春張的病情加重了。
“是真的，”春張搖頭晃開湯姆的手，她一臉認真地透露情節，“你們倆可像了，血統、家世、童年、蛇佬腔、頭腦……連你也這樣認為，可——”
春張將湯姆推到在床上，她興奮極了，眼前人就是她並非覆制品的證據，
“可你們偏偏就不一樣——我和她也不一樣，我是和她有一樣的記憶，可我們會走上不同的道路。”
春張單手將湯姆的手按在頭頂，強硬地吻上他的頸側、下巴和嘴唇，吻得氣喘籲籲，她很久不運動了，但她還是強撐著，揪住湯姆的領子問話，
“你知道我們不同，是不是？”
“始終如此。”
湯姆很久沒見過這樣主動又富有生氣的春張，他呼吸急促，翻身將愛人壓在身下，反客為主，一面親吻春張的肩頸，一面摸索床櫃頭的避孕魔藥，臺燈被掃落長絨地毯中。
“不對……”
湯姆察覺到了魔藥的變化，春張卻沒有給他覆查的機會，未完的困惑被親吻打斷，湯姆閉上了眼睛，手按住春張仰起的後腦，加深了擁吻。
小梅洛普就這樣來到世界上。
父憑子貴，三個月後，湯姆喜不自勝地將春張抱在懷裏一遍遍親吻，環抱的手來回轉動無名指根的婚戒，
“我真開心，”湯姆一掃早前怒氣沖沖的模樣，他高興極了，“這是什麽時候？是……”他心裏一沈，“是鄧布利多……”
老瘋子一談那些大道理，春張就立刻放下那些毫無意義的糾結，湯姆嫉妒鄧布利多對她的影響。
“天吶，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無端聯想驚悚得春張睡意全無，她睜大了眼睛，
“這簡直可笑極了——老實說，你最近總是很奇怪，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脫離求婚的緊張與激動，春張想起了湯姆那些不符常理的舉動，甚至在求婚的時候，假設她的變心。
過了很久，湯姆才悶悶出聲，可憐的控訴，
“你不能對我這樣嚴苛。一年前，你才拋棄我，一連幾月音訊全無，卻要求我在一年後重新，全無保留地相信你。”
孩子的存在讓湯姆有恃無恐，他不再遮掩那些陰暗醜陋的想法，
“我真恨你，你怎麽能這麽狠心背叛我，抽身離開？然後在無路可退的時候，又回頭來求我收留你？”
湯姆說得情真意切，咬牙切齒，無法釋懷，呼吸噴在後頸，春張瑟縮著想躲，卻被湯姆牢牢按在懷裏。
“我那樣耐心地一遍遍重覆訴說我的感情，再三保證，可你卻一再羞辱我，日漸消沈，好像我是什麽無關緊要的家夥，在你生命的分量這樣輕，以至於無法證明你的存在——而那些外人——貝拉、麥格、特裏勞尼和鄧布利多，你卻這樣重視。”
“才不是呢！”春張坐起身轉頭否認，“那我幹嘛向你求婚呢？”
湯姆委屈目光飄向她的腹部，春張被堵得無話可說，她兩頰燥熱，雖然主要是因為孩子的原因——
“我愛你呀！”
“因為什麽？”
“什麽？”春張想不到湯姆還會追問，她結結巴巴。
“你喜歡我什麽？”湯姆也坐起身，夏夜，臥室的燭火早已熄滅，一輪彎月透過窗戶充當微弱的光源，他神情認真，“鄧不利多和格林德沃天才相惜，馬爾福和納西莎觀念相合，波特和伊萬斯是志趣相投……你呢？你喜歡我什麽？”
坑蒙拐騙獲得的愛，讓湯姆產生了權力來源不正當的焦慮，他始終視而不見，直到詹姆婚禮上被貝拉和小巴蒂挑明，他無法再自欺欺人。
接踵而至春張的背叛更是加深了這焦慮，促使他變得神經質，走向極端，只要有被挑戰的可能，湯姆就會反應過度，即使阿奇帕德的情人身份破綻重重，他也無法接受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必須將威脅扼殺在繈褓中。
所以湯姆是如此殷切地期盼春張的回答。
但只得到春張顧左右而言他，
“我們已經相伴度過幾十年了！”
“因為我能提供穩定的生活保障，好使你沒有後顧之憂，能全身心研究什麽鬼的異世界！”
春張目瞪口呆，她搖頭否認，
“你怎麽能將這幾十年視作純粹的利益置換？”
“否則我無法解釋你的不告而別，”湯姆步步緊逼，“假設你還有一絲留戀，也不至於這樣狠心！”
“這是兩回事！”春張無法面對湯姆的指責，“如果你不藏匿王冠，或許我……”
“回答我的問題。”湯姆搖頭，直視春張的眼睛，沒再縱容她轉移話題，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可這正是難以回答的問題！愛情哪有什麽具體的實例可言？它總是抽象籠統而無聲的。
春張從沒想過畢業這麽多年還要回答門環的問題，她生氣地抱胸，決心和湯姆僵持下去。
分秒滴答而過，眼前的家夥眉眼一點點彎垂下來，像是受傷的小蛇將頭可憐兮兮地埋入蜷縮的身體中，春張還是投降了。
“你還記得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夏天嗎？”
春張握上湯姆的手，頭沒好意思地歪向左下角，這樣的心事袒露總是尬尷的，
“你送了我一份禮物。那時候，我以為——我就要回去了，沒什麽規劃，哪怕曾向你抱怨過生活循規蹈矩的無聊，尋找不到方向的迷茫。可也只是抱怨，我從沒想過去實現它，它就只是遺憾而已。”
“但你記住了它，並且將幻想實現，在我猶豫不前，反覆糾結的時候，你就這樣完成了，毫不畏難。仿佛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做到，意氣風發，無所畏懼，耀眼極了。”
'哈利不禁對伏地魔的毫無畏懼感到一種惱火的欽佩。'
春張也是在那時候理解哈利觀看莫芬記憶的覆雜感情，沒人不慕強。
“我畏首畏尾，平凡普通，總是預設難度，然後心安理得的放棄。而我渴望成為你——”
春張擡起頭來，袒露她的不完美和愛慕，
“富有野心，行動果決，獨特出眾，你是我理想中的自己，所以我愛你。”
湯姆卻並沒有反應，直到春張惱羞成怒蒙頭躺下，他才活絡過來，被心想事成的喜悅砸得暈乎乎的，湯姆本已接受一時沖動和習慣相伴的理由。
從此湯姆不再懷疑春張的愛意，哪怕春張要與他離婚。
湯姆喜滋滋地將捂臉的春張抱在懷裏，死皮賴臉地磨人，
“我只是沒想到——你真愛我，梅林的襪子，你可真討厭，折磨我幾十年——你崇拜我是不是？渴望成為我……你再說一遍，說一遍……”
湯姆得意忘形，蛇尾巴翹到天上，春張則恨不得變作地精鉆進花園裏，為了使犧牲不白費，她故意板起臉教訓，
“所以以後別胡思亂想，無理取鬧的！”
湯姆哼哼了兩聲，勉強答應了，
“那你也不許把鄧布利多放在我前面！你明明知道他無故開除了我，”湯姆還不忘抹黑，“就為了給他的老情人出氣。”
鄧布利多比你聰明多啦！春張在心裏反駁，他是多麽有智慧呀，一下抓住關鍵。
但春張深知不能這樣回答，
“就是因為你太重要了，我無法失去，所以才消沈抑郁，”春張親了親小氣鬼的下巴，半真半假地哄他，“那時候我只有你了，你就是我存在的唯一證明，萬一你不再需要我，拋下我，我只好死去。所以我是那樣提心吊膽的害怕。”
這曾是湯姆的夢想，可聽到見到春張的痛苦後，他卻高興不起來，只是將春張抱得更緊，違背天性，許下永恒的承諾，
“才不會發生呢。”
春張呵呵笑起來。
湯姆懷抱著沈甸甸的熱乎乎的愛人，連帶扯著他的心一同到了地上，踏實而安全。
他從沒這樣幸福，好像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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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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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春張又失去了力氣，她頭腦昏昏沈沈，連翻身都無法做到——沒人能擺脫過去，成為白紙一張，她的靈魂早已被烙上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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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沈默了一會，但很快放松下來，似乎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他溫和地開導，
“我認為你想得太覆雜，同一人尚且不能跨過同一條河流，你又怎麽會是另一個人的覆制品？”
春張以為是鄧布利多不相信她荒誕的話，她洩氣地自嘲，
“是的，這是夠怪異的。”
“我相信你說的經歷，春，”鄧布利多耐心地糾正春張的想法，“你或許還沒見過莫麗和亞瑟的雙胞胎，喬治和弗雷德——詹姆可喜歡了，他們才兩歲，卻奇跡般的擁有了波特家族惡作劇的天賦。”
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溫柔地看著春張，
“他們總默契地咿咿呀呀，共同完成一句話，莫麗一直分不清他兩，可你不能說弗雷德是喬治的覆制品，或者反過來。一對從生理意義上是覆制克隆的小家夥，但你知道他們是不同的。”
“更何況你和另一個世界的小姐？我從不以記憶評判他人，重要的在於選擇。相同的經歷，不同的人就會有不同的感想，進而做出不同的選擇，體現出真正的自我。”
“我相信，如果另一個世界的小姐能到這來，她會有一段截然不同的精彩旅途，但她無法取代你，不同的靈魂會選擇不同的道路。”
鄧布利多朝春張眨了眨眼睛，笑起來，
“所以你為什麽不換一種思路呢？你並非旅居於此，只是恰好結束二十二年的長途旅行，回到了魔法世界。”
“鄧布利多和你說什麽了？”
鄧布利多走後，湯姆看著精神大漲，神采奕奕的春張，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始終介懷鄧布利多在春張心中的地位，湯姆雙手握住春張微涼的手。
春張並沒有察覺到他幽微的情緒，抽出手來，壓下湯姆的脖子，照臉就吧唧一口，笑吟吟的，重拾自信，她心情高漲，
“他說，你和波特家的小子長得一模一樣。”
“……你眼睛怎麽了？”湯姆渾身僵直了一會，隨即更加緊張地捧著春張的臉仔細檢查，他擔心春張的病情加重了。
“是真的，”春張搖頭晃開湯姆的手，她一臉認真地透露情節，“你們倆可像了，血統、家世、童年、蛇佬腔、頭腦……連你也這樣認為，可——”
春張將湯姆推到在床上，她興奮極了，眼前人就是她並非覆制品的證據，
“可你們偏偏就不一樣——我和她也不一樣，我是和她有一樣的記憶，可我們會走上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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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們不同，是不是？”
“始終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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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湯姆察覺到了魔藥的變化，春張卻沒有給他覆查的機會，未完的困惑被親吻打斷，湯姆閉上了眼睛，手按住春張仰起的後腦，加深了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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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樣耐心地一遍遍重覆訴說我的感情，再三保證，可你卻一再羞辱我，日漸消沈，好像我是什麽無關緊要的家夥，在你生命的分量這樣輕，以至於無法證明你的存在——而那些外人——貝拉、麥格、特裏勞尼和鄧布利多，你卻這樣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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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記住了它，並且將幻想實現，在我猶豫不前，反覆糾結的時候，你就這樣完成了，毫不畏難。仿佛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做到，意氣風發，無所畏懼，耀眼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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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張也是在那時候理解哈利觀看莫芬記憶的覆雜感情，沒人不慕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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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張擡起頭來，袒露她的不完美和愛慕，
“富有野心，行動果決，獨特出眾，你是我理想中的自己，所以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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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喜滋滋地將捂臉的春張抱在懷裏，死皮賴臉地磨人，
“我只是沒想到——你真愛我，梅林的襪子，你可真討厭，折磨我幾十年——你崇拜我是不是？渴望成為我……你再說一遍，說一遍……”
湯姆得意忘形，蛇尾巴翹到天上，春張則恨不得變作地精鉆進花園裏，為了使犧牲不白費，她故意板起臉教訓，
“所以以後別胡思亂想，無理取鬧的！”
湯姆哼哼了兩聲，勉強答應了，
“那你也不許把鄧布利多放在我前面！你明明知道他無故開除了我，”湯姆還不忘抹黑，“就為了給他的老情人出氣。”
鄧布利多比你聰明多啦！春張在心裏反駁，他是多麽有智慧呀，一下抓住關鍵。
但春張深知不能這樣回答，
“就是因為你太重要了，我無法失去，所以才消沈抑郁，”春張親了親小氣鬼的下巴，半真半假地哄他，“那時候我只有你了，你就是我存在的唯一證明，萬一你不再需要我，拋下我，我只好死去。所以我是那樣提心吊膽的害怕。”
這曾是湯姆的夢想，可聽到見到春張的痛苦後，他卻高興不起來，只是將春張抱得更緊，違背天性，許下永恒的承諾，
“才不會發生呢。”
春張呵呵笑起來。
湯姆懷抱著沈甸甸的熱乎乎的愛人，連帶扯著他的心一同到了地上，踏實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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