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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番外——對與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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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番外——對與錯

“巫師總要進步,競爭中失敗的弱者理應被淘汰,讓資源傾斜到贏家身上,正向循環,殘酷但現實。那些坩堝、低級魔藥和裁縫店的倒閉,是一種正常的社會選擇。就像麻瓜和啞炮渴望成為巫師中的一員——更加優等的種族,我們也選擇食死徒低廉而穩定的產品。”

在湯姆鼓勵的目光中,斯內普越講越興奮,蒼白的兩頰浮上紅暈,眼睛變得明亮。

聽出斯內普話中隱含的麻瓜歧視,莉莉不悅地皺起了眉,高舉起手想要發言,卻被身後的瘦削高個男生搶先。

“如果那家骷髏頭沒有乘火打劫,惡意壓價收購的話,我還能勉強稱之為公平競爭。古靈閣的金幣總是有限的,骷髏頭靠吸食底層人的血液變得龐大,原本有錢的家夥只需要投資入股,就能躺在金山上賺錢,難道那些更聰明和勤奮嗎?”

“就我觀察而言,更懶惰和愚蠢,就算和一只巨怪抱錯,他們的父母也不會感到不同,”

身旁長發男孩刻薄地譏笑,奇妙的比喻,格蘭芬多人哄笑起來,斯萊特林也有零星忍不住笑的。

對權威的解構和玩笑,可比枯燥傲慢的解釋要更受歡迎,處在關註中心,瘦高個咧嘴笑起來,回身與好友默契擊掌,

“真正勤奮的巫師卻被食死徒的體量不斷剝削,報酬被迫壓得低廉,你們敢相信破釜酒吧的清潔女巫的薪水連一西可都不到?”

在眾人的喝彩和鼓掌中,斯內普嘴唇失去了血色,撐著桌子的手變得顫抖,冰冷的手壓在肩頭,他擡頭看去,是湯姆,

“多好的教訓,沈下心來學習,而不是總想著嘩眾取寵。別讓一個鐵疙瘩代替自己,不思進取的下場就是這樣。”

湯姆的聲音很輕,像個苦口婆心給出建議的教師,小巫師們安靜下來,

“多麽慷慨激昂的演講,純血布萊克和波特,你們的加隆就要頂開保險庫大門,現在告訴我,你們是以什麽立場為他們發聲?真心,還是只是借他們的痛苦博取關註?”

湯姆總能用人們喜歡的方式兜售觀點,這問題太尖銳,小天狼心扭頭看向窗外,詹姆低下頭折著書角。

“飛路網的全面更新,廉價的食物和用品,交互的電影娛樂,霍格沃茨的助學金,近十年的巫術進步比千百年都要大……都由‘骷髏頭’支付,這些可不是動動嘴巴就能辦到,否則韋斯萊可沒法輕松養起那一大堆紅毛孩子。”

其實正義的發言並不需要純粹,湯姆仗著小巫師非黑即白的世界觀,打壓他們的銳氣,卻隱去慈善減稅的利好,偷梁換柱,為食死徒洗白。

“你們應當學會謙虛敬畏,波特和布萊克課堂喧嘩,格蘭芬多扣20分。”

湯姆拿起教案,下課鈴聲響起,這場例行的討論就此結束。

“你們就不能有點榮譽感?”莉莉很惱火,“講那愚蠢的笑話,我都為你們羞愧。”

小天狼星滿不在乎,後仰支起椅子,垂到肩膀的黑發隨身體晃動,典雅不羈,

“羞愧?我瞧你笑得可開心了。別總想著去討沒鼻子的歡心,他只偏心斯萊特林和鼻涕蟲。”

詹姆急忙用手肘將好友頂到身後,強行插話,卻故意放慢了語速,想要表現穩重,

“別擔心,伊萬斯,下午就是飛行課了,你瞧我吧,分會加回來的。”

“宮廷小醜。”

收拾完課本,斯內普來到莉莉身邊,譏諷詹姆滑稽的行為,他一向和莉莉一塊走。

“鼻涕精,”詹姆憎惡地看了他一眼,“盥洗室的你可不像信奉那套理論的人,摔得可狼狽了,你得感謝我,給你洗了個頭!”

“波特!我會告訴麥格教授的!”

莉莉嫌惡地瞪了詹姆一眼,但也拒絕了斯內普無言的邀請,她覆雜地看著老友,

“不,西弗,我得去安慰瑪麗,她不知道哭著跑去哪了……因為食死徒,她的父親失去了工作。”

這是莉莉第一次拒絕同行。

直到午飯後,來到湯姆的辦公室,和貝拉兩人一起上課,斯內普依舊因為打擊精神不振。

“西弗勒斯?”

聽到湯姆的呼喚,斯內普慌忙擡頭,他剛才走神了,

“抱歉先生,我還沒想出來。”

“那麽貝拉?”

湯姆沒有為難,將提問順序掉了個頭,貝拉迫不及待,

“靜默絞殺怎麽樣?和麻瓜的武器相比,索命咒的優勢在於毫無痕跡,殺戮的動靜小,但缺點在於,它的攻擊範圍窄極了。”

貝拉眼裏閃爍著狂熱的光,身體幾乎要探出桌子,神態癲狂,

“但如果,將它變形,優化它,像遺忘咒一樣擴大範圍,那麽就相當完美。睡夢中,他們就會死去。”

“很好,”湯姆讚許地點了點頭,引導她進一步補全,“可我們從哪獲得這麽強大的力量?”

貝拉想了一會兒,遲疑地說出答案,

“您才得到的麻瓜反應堆?”

“這會不會太殘忍了?”斯內普忍不住打斷,“他們都是一條條生命,是夫妻,母子和朋友。就算有錯……”

“怎麽樣?”貝拉逼問,“給他們一個甜滋滋的棒棒糖?”

斯內普漲紅了臉,“我想,我想,無法覆原的傷口?時刻提醒他……至少不該就這樣……屠殺。”

瑪麗的哭泣觸動了斯內普,當從宏觀抽離,來到個人層面,生命就不再是一個個無意義的數字。

三人齊齊轉頭看向他,黑色的瞳孔冰冷無情,看得斯內普內心不適,渾身發冷。

“這難道不好嗎?”殘忍到極致就會冒充慈悲,貝拉歪頭看他,“相比那樣痛苦的活著,爆炸咒之後殘缺不全,鉆心咒變得瘋瘋癲癲,攝魂怪吸食後無意義的呼吸。索命咒是那樣簡潔優美,連痛苦都沒有,他們就跨過了死亡之門。”

聞言,小巴蒂微不可見地皺眉,

“直白粗魯,貝拉,我們是那樣的劊子手嗎?”他微笑著向受驚的新生解釋,“別聽她的鬼話,我們才不做這事,清白善良——只是售賣武器,你總得為客戶的需求考慮。”

“他們用這來屠殺!可能是無辜的人!”斯內普情緒激動,他環看周圍,甚至以為瘋狂的是他,“這是幫兇!”

小巴蒂按住了想要起身的貝拉,繼續心平氣和地解釋,

“這不是我們挑起的戰爭,也沒有單方面偏幫誰,只要給錢,金幣或寶石,我們一視同仁,怎麽能說是幫兇?”

“你居然為遠在地球另一端的人擔心,真慈悲,”貝拉聳肩嘲諷,“永遠不缺兇器,只要你想,切雛菊根的銀刀都可以。即使我們不再買賣,他們還是會死亡,以一種更加痛苦的方式。”

“哪你們為什麽不在對角巷售賣?”

斯內普口不擇言,這是對他前十一年世界觀的巨大沖擊,他是想要不擇手段往上爬,但從沒想負擔人命,他崇拜於黑魔法強大的力量,渴望懲戒那些對他無禮的家夥,卻不認同無差別屠戮,

“你們也知道這有多麽恐怖。”

貝拉和小巴蒂一時不知如何反擊,湯姆按住了兩人的肩膀,俯視反叛的學生,

“因為沒有需求。倫敦不會有戰爭,我不會讓它發生。”

湯姆輕飄飄將它歸結為商業考慮,無形之中消彌殘忍,讓斯內普開始懷疑自己。

“這只是一個學術討論,一個設想,成為現實遙遙無期……我們也不會出售它,”湯姆退了一步安撫斯內普,“我不會讓這樣的武器握在別人手裏,除非能夠控制。”

這並沒有好到哪裏去!斯內普在內心尖叫。

“是因為波特的那些愚蠢的言論嗎?”湯姆將斯內普的變化歸結為偶爾的迷失,“別擔心,你母親早成為管理人員,薪資漲了一大截。”

“好啦,我不該一開始就說這些,”湯姆為這堂課外補習劃上句號,語氣溫和地揉了揉斯內普的頭,“西弗勒斯還需要時間去適應,不是嗎?”

斯內普覺得這一天已經夠糟了。

但生活總會照臉來上一拳,告訴你,才不是,還有更糟的。

“滾開,波特!”斯內普雙手牢牢握住掃帚桿,緊惕地看著圍繞在周圍的兩人,他一向不善於飛行,“格蘭芬多的寶石可沒法再扣了。”

“我認為你會很開心,”詹姆故意俯沖撞歪了斯內普的肩膀,斯內普左搖右晃吃力維持平衡,他卻輕輕一拉掃帚桿,老舊的橫掃就停在半空,橫在斯內普身前,不懷好意地反問,“優勝劣汰的理論?”

與小天狼星對視,兩人默契地前後夾擊,仗著霍琦女士遠在草坪,照顧無法起飛的小巫師,頑劣地宣布游戲,

“來一場魁地奇怎麽樣?我還從沒當過追球手!”

“油膩膩的鬼飛球!”小天狼星上升又落下,看起來對這個點子相當滿意,“來吧!”

斯內普想要壓下掃帚從空中落下,卻被詹姆惡意阻攔,想要轉彎躲開,卻被小天狼星夾逼著回到包圍圈。

這點燃了斯內普的怒火,他咬緊牙關朝譏笑的兩人沖過去,決心要撞掉至少一個,讓他們從高空墜下,摔爛全身的骨頭才好!

一串惡毒的咒罵和臟話被斯內普說出,他全速撞向目標。

小天狼星看到紅了眼沖過來的斯內普皺了皺眉,一早拐彎躲開,詹姆卻仍停在原地,輕蔑地挑釁斯內普,高空的大風吹得他的頭發更加雜亂了。

直到斯內普快要撞上來的一刻,詹姆雙腿夾緊掃帚桿,一個翻身倒掛下去,完美錯開高速的撞擊,大風吹得掃帚搖搖晃晃,他卻一扭又騎上了掃帚,大笑著看斯內普撲了個空。

但很快,詹姆就笑不出來了,速度太快了,絲毫不見停止,即使是他也沒有把握控制。

鼻涕蟲失速了!他從沒想讓斯內普死,詹姆暗罵一身,立馬壓低掃帚桿,全速俯沖,事態的不可控發展讓他心脹狂跳,過大的加速度讓腦袋充血。

三十英尺、二十英尺、十英尺、三英尺——詹姆拼命伸手向前夠,希望能在墜落前接住,但太遲了,斯內普就要以高速撞上草坪,摔成一灘肉泥。

“墜速減緩!鐵甲護身!”

幾道閃光過後,掃帚撞上草坪,巨大的沖擊力讓它瞬間解體,白色粉塵彌漫撞擊點。

詹姆拉升飛起,緩沖過快的速度,他的臉色煞白,盤旋在上空,想要查看結果,又害怕見到慘狀。

巨大的撞擊聲引來了飛行課的小巫師和霍琦女士,不少城堡的窗戶也被推開,黑腦袋探出查看草坪的情況。

小天狼星降下來,來到好兄弟身邊,看著不斷兜圈,不敢查看的詹姆,他說不出安慰的話,同樣不知所措。

終於迷霧散去,東方女巫將斯內普牢牢抱在懷裏,魔杖滾落在地,有她的緩沖,斯內普毫發無傷。

霍琦女士奔跑過來,從女巫懷中接過斯內普,上下檢查,他嚇得神情呆滯,手腳冰涼,但好在沒什麽事。

“太好了,”霍琦女士大喘氣,如果……她不敢想象後果,感激地看向女巫,“真感謝您,如果沒有您,這簡直可怕!斯內普,你怎麽能夠做這樣危險的行為!你會因此死亡!”

“不,這和西弗勒斯無關,”女巫的手臂軟綿綿地垂下,骨折的疼痛讓她的額頭滿是汗水,卻目標明確,看向了頭頂兩個混小子,眼裏射出憤怒的目光,逼得兩人低下了頭,“詹姆,小天狼星!!這樣危險的行為,你們必須得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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