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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之癢(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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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之癢(四)

“春……”

正要踏進壁爐的春張直起腰,回頭看忽然叫住她的愛人。

飛快掠過春張一眼,湯姆似乎受到刺痛,又垂眸陷入沈默,只一味緩慢轉動手上的覆活石戒指,似乎面臨艱難的決定,他舉棋不定,反覆決定又推翻。

要是往常,春張或許會推掉一天的事情,好好談一談。

但現在不行,春張擡眼瞧墻上的掛鐘,就快要到約定時間,

“抱歉湯姆,我有點事,有什麽事晚點再說,再……”

“你確定,沒什麽想和我說的嗎?”湯姆開口打斷。

分針又走了一圈,春張不願遲到,也不明白到底出了什麽差錯,昨晚結束時還一派溫馨和睦,

“當然,我沒什麽隱瞞的。”這話說得有些心虛。

湯姆擡起頭來,終於與春張對視,黑色瞳孔底下是翻滾的紅,話語間幾乎明示,

“我不是……個對伴侶嚴苛的家夥,偶爾的不忠……只要真心悔過,我……我能夠原諒。”

如毒蛇般跗骨的視線下移到春張的腹部,湯姆神情痛苦隱忍,還是說出了口,

“即使造就了一些不可挽回的後果,也沒關系……只要你足夠有誠意。”

“你到底在說什麽?”春張完全不能理解,她瞧見湯姆失去遮掩的眼睛,快走到湯姆身旁,伸手擡起愛人的頭,貼近查看,“天吶,你的眼睛,你是不舒服嗎?”

湯姆死死抓住春張的手腕,乞求著仰視她,最後挽留,

“是的,我難受極了,我不希望你今天出去,求你留下來。”

春張有些為難,她左右瞧了瞧湯姆的眼睛,又看了看鐘表,最終做了決定,

“不,親愛的,我很抱歉,讓小巴蒂陪你去聖芒戈好嗎?我只離開一會兒,我知道你能體諒。”

湯姆松開了手,直勾勾地看著春張,眨了眨眼,真實的瞳色瞬間被魔法遮擋,也恢覆了往常的態度,勾起了嘴角,

“一個小玩笑,你嚇成這樣。”

他說著,起身將擔憂的春張送到了壁爐旁,兩指一翻,變出一張林區地圖算是驚喜,挑眉塞進愛人的袍子口袋,

“我想,這段時間之後,去北邊的別墅那去度假,山脈疊疊層層,森林一望無際,又沒什麽人來,最合適不過了。”

“真嚇了我一跳,”春張笑著踮腳吻上湯姆的臉頰,“你等著,我也有個驚喜呢!”

——————————————

“真是倒黴透頂,”阿奇帕德側身為春張擋住對向擁擠的人群,“昨天下班,莫名被狂熱分子挾持就算了,今天早上還收到了克勞奇的貓頭鷹。”

“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春張有些困惑,“應該和咱們沒什麽交集才對。”

“可確實發生了,”阿奇帕德表情誇張,看來這是對他沖擊確實很大,“說是神奇動物控制管理司有個國際合作項目,到冰川研究龍的繁衍,借調了我——梅林的襪子,這都是什麽地精翻過的花園啊,亂糟糟的。”

“真過分,”春張皺起眉,為後輩打抱不平,“他們不能這樣就決定一個人的命運,愛情和種族繁衍是不同的課題,別擔心——我問問米勒娃該怎麽解決這情況。”

阿奇帕德為春張推開了店門,由金屬片制成的門鈴叮當作響,

“那真是太感謝了,但現在,我的時間是你的,請進。”

“你真是——”

春張被他逗笑,轉頭瞧見阿奇帕德衣領上趴伏的甲蟲,進門前隨手將它彈開。

“真是太感謝了,特意抽出一天來,他們總說試戴的效果會更好,不僅圈口,膚色和指長也會有所影響。可如果這樣,那就稱不上驚喜了——”

春張有些發愁,過強的警覺性有時會成為戀人的負擔,

“老實說,我感覺湯姆感覺到了什麽,再帶他來戒指店,無論想什麽借口都夠勉強的。還好有你,阿奇,你的手簡直完美,修長漂亮。”

“真高興,我還有一點能趕上完美先生的?”阿奇帕德調侃春張並不謙遜的誇獎,“聰明溫柔,體貼照顧,外貌優越,連我都要愛上他了。”

“有這麽明顯嗎?”春張有些不好意思。

櫃臺後妖精細長的手指敲打玻璃臺面,無聲催促,春張才記起翻找手包中的預約單,

“半月前的預約,委托你們尋找——”春張拿出湯姆曾求婚的戒指,被施了飛來咒的絲絨盒子在地窖的保險櫃撞了一晚,才讓她尋聲找到,“和它配對的男戒。”

“你以為我們是巫師這樣,只有短期記憶的生物嗎?”妖精對春張的遲到大為光火,精湛的工藝給了他們倨傲的本錢,“當然記得,女巫。可你卻遲到了半天!我們不是只有你一個客人!”

“我很抱歉先生,”因為戀人莫名鬧起了情緒,被迫遲到的春張連連道歉,“但我真的有些事情耽擱了。”

直到喜怒不定的妖精走遠,春張敢壓低了聲和同伴抱怨,

“其實才十分鐘而已,妖精又按時長收費,真不明白他幹嘛這樣生氣。”

“噢,他們就是這樣的種族,妖精無法溝通的性格造就了不少戰爭和沖突……嗯,這個不錯,你瞧,很登對。”

“是不錯——可他恐怕不會喜歡獨角獸,爬蛇或許更合適。”

“出現偏差了?看來他不像描述的那樣溫和無害?還有些個性。”

“哦,不,他是斯萊特林人……”春張否認到一半,還是放棄了,她承認湯姆不是理想型,“好吧,我美化了一點,但大體是沒錯的。”

“嗯哼,但我想絕不會和昨晚的暴徒一樣,頭腦簡單,崇尚暴力,”阿奇帕德戴上了另一枚戒指,“這只怎麽樣,銜著青蘋果的伊甸蛇?”

春張拿過手,端詳了一會兒,還是搖搖頭,

“太華麗了,試試那款……和那恐怖分子當然不同,這事你上報傲羅隊了嗎?”

……

最後挑了一款覆滿翡翠鱗片的銀蛇,寶石切割精細,細碎的腹鱗鑲嵌完美,反射出滿室星星點點的綠光,慵懶閉眼纏繞在無名指根,首尾相銜,稱出冷白的皮膚,更顯手指修長。

湯姆的膚色要更加蒼白些,春張看著阿奇帕德的手出了神,透過它看向每日十指相交的手,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一眨眼就三十多年了。

————————————————

“不過真讓我奇怪。”

阿奇帕德將鱈魚肉送入口中,買完戒指,眼瞧時間還早,春張幹脆請了一頓午餐,

“你怎麽會突然想要改變,只是因為孩子?畢竟都十多年了。”

“是時候進入另一個階段?膩煩了一成不變的生活?還是瘋狂的愛情,想要索要安全感……好吧,似乎就是這樣,否則沒有理由改變現狀。”

春張攪動盤中的龍蝦濃湯,她也有些迷茫,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是個私生子,父母健全的正常家庭總是不錯的選擇……”

“不好意思,打擾了,兩位還需要菜單點餐嗎?”侍者禮貌詢問。

“不用了。”

春張將菜單遞過去,蟄伏其上的黑甲蟲忽然振翅飛起,引發小範圍的驚呼,還是侍者眼疾手快,拿玻璃杯倒扣困住。

“真抱歉,或許是從窗戶縫鉆進的,這些小昆蟲用狐媚子殺劑也驅趕不掉 ,贈送兩杯櫻桃聖代怎麽樣?”

侍者歉意地提出補償方案,春張欣然接受。

“真不明白湯姆為什麽渴望婚姻,如果不是因為孩子……所幸他仍有這意向,否則就麻煩了。”

兩人接著話題談論。

“這是白擔心,沒有人會不喜歡你……我以為你不願撫育孩子,就像麥格議長那樣。”

“米勒娃擁有歷史賦予她的使命,這也意味她會非常繁忙,即使她的丈夫全職支持米勒娃,但依舊有些吃力,更別提孩子,米勒娃認為這是負責的做法。”

春張解釋兩人的差異,

“但我要自私的多,我對是否養育並沒有太強的傾向,之前……”

觸及崩塌的人生支撐,那段灰敗的回憶,春張沒有了胃口,她放下銀叉,

“因為一些愚蠢的想法……純粹個人原因,我無法負擔另一個生命,但現在不同。阻礙不再存在,雖然是意外擁有了它,可似乎也沒有扼殺它的理由。”

“是因為去年請了長假的事嗎?”阿奇帕德試探。

“是這樣,真抱歉,那時我幾乎要崩潰了,讓你們被迫承擔我的工作。”想起這,春張意識到她虧欠太多,“我該怎麽補償才好呢?”

“我不介意多和你吃幾頓美食,你推薦的餐廳簡直棒極了,”阿奇帕德玩笑著開導春張,“更何況那段時間風平浪靜,和你的幫助相比,那點工作量算不得什麽。”

“那真是太好了,湯姆帶我去了起碼十來家餐廳呢,以後司裏聚餐就包在我身上好了。”春張開口承擔了所有費用,嗡鳴聲吸引了她的註意力,“哦,這甲蟲怎麽又逃脫出來了。”

春張嘗試揮走,但沒有奏效,黑亮的甲蟲躲避靈活,叫她次次撲空。

“別管它了,也該離開了。”阿奇帕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招手示意侍者結賬,“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呢,下星期?”

“我不知道,”春張有些糾結,“西比爾說今天會有好運,但我覺得太倉促了,可也沒什麽需要準備的了,拖下去也擔心出差錯,真愁人……給我就好。”

春張接過了侍者的賬單,在上面簽字。

“那個瘋瘋癲癲的,掛滿閃亮飾品的占蔔課教授?那就今晚吧,她似乎真能瞧見些東西,”阿奇帕德深有感觸,“畢業的時候,她就說我今年會倒黴來著,有不詳的黑狗跟在身後。”

春張拿起手包,寬慰頭一次被恐嚇的年輕人,

“這才是她預言的常態,我的好運才反常,或許預示著大災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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