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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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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的經歷

“法律執行司。”

冷冷的女聲響起,電梯門應聲打開,米勒娃低頭走入,她整理著文件,電梯異常空曠,只瞧見了一雙皮鞋。

“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謝謝。”

沒有得到回應,米勒娃擡起了頭,卻瞧見了最叫她憤怒的人,簡直比那些歧視麻瓜的同僚還叫她惹火,

“裏德爾!”

米勒娃直呼姓氏,自從畢業後,兩人的關系就迅速疏遠,連寒暄都無從說起,直接指責反倒更加恰當,

“你到底在做什麽?指認春,綁架格雷女士,還有那些可怕的傳聞——”

“優秀的人總遭人嫉妒,如果具有實證,我將樂於配合司法部的傳喚,”

湯姆無心維護從前溫和的假象,冷漠疏離,

“至於格雷女士,你或許糊塗了,她是個幽靈,我怎麽能困住她呢?她有權決定是否離開霍格沃茨,這不足以大驚小怪。”

“很明顯她受到了脅迫,格雷女士憤怒極了,”米勒娃戳破湯姆的謊言,一切都有跡可循,“而且你具有動機,你喜歡春,繞了這麽大一圈——”

“指證在哪?”

湯姆的語氣平淡,似乎已經進行過無數次這樣的對話,

“而動機,春張偷了我的掛墜,我沒有登報懸賞已經算是仁至義盡,怎麽可能為此犯罪?還是你在暗示,你們司法部無法偵破案件,需要當事人調查?”

米勒娃一時啞口無言,湯姆所掌握的高深魔法是傲羅們破案的最大阻礙,他們無法收集到有效的定罪證據,受脅迫的被害人也不願報案。

電梯門開了,大批白花花的紙飛機湧入兩人之間,湯姆與米勒娃擦肩而過,反向走出電梯。

眼看黃銅柵欄就要閉合,米勒娃出言挑釁刺激,

“如果春知道這一切呢?知道你做了這些,不可饒恕的事情?!”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插進了柵欄縫隙,硬生生拉開了門,米勒娃警惕地抽出了魔杖。

湯姆並不將它放在眼裏,他低頭威脅米勒娃,目光陰冷,

“如果那個叫杜戈爾的家夥知道,與他熱切來信的情人實際是名女巫呢?”

“你私拆了我的信件!”

計劃落空,沒能得到湯姆的承認,米勒娃卻迅速反應過來,她得到了別的拘留理由。

米勒娃迅速逼近了幾步,“裏德爾,你嚴重侵犯了我的隱私,我將以此逮捕你。”

“這是個假設,”湯姆滴水不漏,他輕巧將之歸結於推測,就像將多次出現在犯罪現場推脫為巧合,“我要是你,會更為緊張。作為法律執行司的公職人員,公然違反保密法,與麻瓜戀愛。收繳魔杖還是清除記憶?”

“我會找出你的犯罪證據的!”

米勒娃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嘗試通過呼吸壓制憤怒。

湯姆輕蔑地撥開抵在胸口的魔杖,

“讓挑唆你的人來吧,躲在年輕學生身後,龜縮在霍格沃茨有什麽本事呢?”

湯姆松開了抵在門口的手,柵欄長久積蓄的反力迅速釋放,碰撞閉合,廂體唰一下向後退入地底的黑暗,拉開兩人距離,湯姆居高臨下的審視隨著錯位消失。

似乎許多人都認為春的失蹤對他打擊巨大,連湯姆也這樣認為,人生十九年,春張占了絕大部分,他無法想象沒有春張的生活,就像無法想象失去魔杖。

但等到這天到來,和從前的生活卻沒有區別。

湯姆還是起床,吃早餐,看書,研究,實驗那些魔法和鐵的大家夥,和大腹便便的官僚交談……直到夜晚揮杖滅燈。

相比從前,湯姆甚至更為自在,他獲得了大把空閑的時間,在打掃幹凈的露臺上,坦然地攤開黑魔法書籍,晚秋的陽光溫柔,人皮的封面觸感細膩。

改進的黑魔法筆記能夠隨意擺放在餐桌,湯姆寫寫畫畫,完善麻瓜的殺人工具,在設想中,他無需培養忠心的軍隊,聽從魔杖指揮的鋼鐵洪流更讓人害怕。

連外出的借口都無需尋找,湯姆能夠隨心所欲地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包括“說服”一些阻礙的老頑固。

完全沒有必要尋找,湯姆想,這顯然是一種錯覺,因為春張總是脫離控制,他錯把其中的不安和恐慌當成了愛情。

這也是湯姆所期待的,結束無法控制的感情,擺脫煩人的監視,往更理性自由的道路去,他再也沒有顧慮,他會變得更強大。

原來這樣容易,他早該這樣做,在成年的時候殺死她。

七月仲夏午夜,失眠的湯姆轉頭看向敞開的窗戶,繁星正在緩慢旋轉。

但一絲風也沒有,濕熱的空氣如同粘稠液體,讓湯姆呼吸不暢,無形的恐慌重新攝住五臟六腑,毫無緣由。

這種說不清的情感讓湯姆煩躁,他仰躺在床上,手臂無意識地打開,手指觸碰到一件冰涼的硬物。

身體總是忠於內心的欲望,湯姆慢慢伸長手臂,推著臺燈底座從邊緣一點點伸出,搖搖欲墜,最後落在地面,臺燈應聲破碎,殘片四濺。

破壞的快感讓湯姆獲得了愉悅,但轉瞬即逝。

他想要破壞,湯姆認為自己找到了根源,那些曾被打壓的天性急切地想找個出口。

湯姆沒有使用魔杖,像個麻瓜的裝修工一樣低效地使用工具,砸碎了窗戶玻璃,敲碎了客廳的瓷磚,將茶幾和沙發掀翻在地,砸倒墻壁,任由磚石掉落,白灰彌漫公寓各個角落,拆下每一扇房門,然後在七月燃起壁爐,充當柴火。

一夜過後,第一縷陽光撒在大道上,街旁施加魔法而被人們遺忘的公寓裏,湯姆精疲力盡地睡著。

公寓徹底成了南北通透的磚石框架,湯姆本應尋找別的落腳地,畢竟無論是居住還是破壞價值,它都已經消失殆盡。

但湯姆仍然住在這兒,他開始重建公寓,與破壞時的摧枯拉朽不同,收拾殘局要艱難得多。

他得收拾堆了一地的磚石玻璃,雇人拉走無法使用的家具,請電工修覆被切斷扯下的電線,規劃房間,砌墻抹灰,刷上油漆,安上窗戶,挑選家具和裝飾品……

這花費了湯姆近四個月的夜晚時間,用魔法會簡單得多,但不會讓他這樣暢快,湯姆明白這是在消磨時光。

但重建總會結束,在新家中,湯姆再一次失眠了。

——————————————

“……魔法農業機械已經能夠量產,我認為魔法部長很樂意擺脫對麻瓜糧食的依賴,自動魔藥坩堝測試不錯……春張的通緝還沒有結果。”

匯報的最後,諾特停頓,擡眼瞧了一眼湯姆,不出意外,他大發脾氣,湯姆的反應一次比一次嚴厲,

“為什麽他們這樣無能?!連一個女巫都無法找到?”

身為魔法部官員,艾博及時解釋,

“倫敦這城市大得可怕,八百萬人,大多數人並沒有被登記在冊,又是在麻瓜戰後,一片混亂。春張有心逃避,服用覆方湯劑,幾乎無從分辨。”

“那就像格林德沃在紐約那樣,讓雷鳥下一場防賊瀑布的大雨,”湯姆單手敲打著桌面,缺少必要的睡眠讓他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並搜查對角巷中大批量覆方湯劑的訂單,包括材料,一一排查,這並不難!”

追隨者們沈默無聲,互相交換過眼神,由艾博出面勸說,

“這恐怕太興師動眾了,針對麻瓜世界的大規模魔法應用需要層層的審批,也會波及到其他偽裝的巫師,很可能觸犯保密法。而目前,因為利益沖突,已有很大一部分人出聲反對我們的工廠了,這可能……”

近日,湯姆的情緒總是極端跳動,他突然笑了起來,剛剛的暴怒無影無蹤,語氣溫柔,卻讓追隨者們將頭埋得更低了,

“我們又不是什麽上議院的老爺,只會文明地昏昏欲睡,是塞溫爾家族的家夥嗎?”

“可以這麽說,他們以塞溫爾為首,還有一些別的……”

艾博留有餘地,沒有說完,作為28純血,在座各位難免和反對者沾親帶故。

近日人心浮動,也是因為他們切實感受到了來自家族的施壓。

“那我們就到他的莊園去做做客。”

湯姆並不理會手底追隨者的心思,絕對的武力就是最好的理由,他站起了身,簡單做了決定,

“我相信他會通情達理的。”

——————————————

在黑夜的掩護下,湯姆劃開了塞溫爾家族引以為傲的防禦魔法,帶領眾人闖進了這一座美麗古老的莊園。

毫無防備下,守衛被輕易擊暈,睡夢中的家主被強行揪起,五花大綁扔在大廳中央,湯姆坐在他的位置,雙手轉動魔杖,微笑地看著他。

但顯然,這位一生順風順水的貴族並沒有意識到他的處境,被冰涼的地面驚醒,塞溫爾對著湯姆破口大罵。

湯姆並不理會那些不堪入耳的咒罵,他心平氣和地說明到訪理由,

“不不不,我不會參與由你們制定的規則,一間辦公室全是你們的代理人,光是售賣許可證,你們就拖了四個月,我沒法玩下去。”

“我得制定點新的規則,就像你們曾這樣奴役家養小精靈,驅逐巨人,邊緣化妖精一樣,”湯姆沒有譴責,他表露出對這些殘忍戰爭手段的喜歡,“一點暴力手段。”

反移行幻影的魔法被早早破壞,湯姆揪住塞溫爾絲綢睡衣後領,空間瞬間扭曲,兩人來到莊園前的草地上。

空曠的草地不斷有黑色顆粒聚攏落下,落地是反對的純血貴族,他們身穿睡衣,不明所以。

簡單交換信息,發現都是因為鉆入被窩送信的爬蛇驚醒,按照信中的要求來到塞溫爾的莊園。

被打攪睡眠的純血們憤怒極了,他們手拿魔杖就要上去給裏德爾一個教訓,卻被透明屏障阻礙,無法近身。

湯姆對外界的喧鬧不聞不問,他彬彬有禮地通知塞溫爾,就像個優秀的推銷員,盡管他的客戶衣冠不整仰面躺地,在深秋的戶外瑟瑟發抖。

“讓我為你展示一下我們商品,塞溫爾先生。”

空間扭曲,放置在工廠的炮彈憑空出現,落在柔軟的草地上,草葉被壓折下去。

麻瓜的大戰占據了預言家日報的版面,讓塞溫爾也對這種武器有所耳聞,他放松下來,哈哈大笑,嘲笑湯姆的天真,

“麻瓜的火藥可沒法攻克防禦魔法,蠢貨,如果不是你偷襲……”

“我可不是簡單的二道販子,先生。”

湯姆並不生氣,他擡起了魔杖,炮筒齊齊對準了所指的方向,正是那座富麗的莊園。

“攻擊。”

數十座炮彈齊齊發射,黑夜中火光沖天,在接觸的剎那,莊園藍白的保護屏障亮起,成功阻滯。

掙紮起身的塞溫爾還沒喘一口氣,魔法就以炮彈為中心,成蜘蛛網狀迅速裂開,隨後無聲破碎,在眥目欲裂中消散在夜幕。

巨大的轟鳴聲中,莊園的石墻轟然倒塌,讓大地都更著顫抖,濺起幾十英尺的白灰,將整個城堡完全籠罩,爆炸過後,建築受力失衡,大塊的磚石接連墜落,變作一地廢墟。

爆炸的火光印在湯姆眼底,象征他的興奮不斷跳動,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久違的愉悅,塞溫爾全身癱軟倒在湯姆鞋邊,巨大的痛苦讓他做不出任何反應。

湯姆隨意踢開塞溫爾,轉向了被擋在屏障之外的純血們,他們仍沈浸在剛才的爆炸中,尚未反應過來,目瞪口呆。

湯姆好心提醒,

“到你們啦。”

杖尖輕點滾燙的炮膛,湯姆念出魔咒,

“攻擊。”

不知是誰尖叫一聲,驚醒眾人,才四散逃離,移形換影的黑霧被炮彈打散,落在地上是分體的巫師,只剩本能遺忘魔法,拼命狂奔的巫師也難逃當頭的炮彈。

連湯姆的部分追隨者,瞧見親人們無路可逃,也焦急萬分,拍打著屏障哀求湯姆中斷,有人直接兩眼翻白,昏了過去。

但結果並沒有想象中的血腥,炮彈炸裂,驚嚇過度的純血們只是被撒了全身的白灰,嗆得咳嗽不斷。

死亡的高壓之下,全場噤若寒蟬,連哭聲也被壓抑在咽喉。

“我是那樣殘暴的人嗎?”湯姆為自己辯白,背後坡地上的殘破廢墟還在滾落石塊,毫無說服力,“這只是一個小小的玩笑。”

但如果下次呢?湯姆展示了能夠殺死全場人的能力,誰都明白這是警告。

湯姆並沒有理會在場的死寂,自顧自地發表演說,他來回踱步,

“你們或許都講我視作純血的敵人,因為我如那些混血、麻瓜出身的巫師一樣,在挑戰你們的權威,侵害你們的利益。但這是個錯誤的想法。”

方才還喜怒無常的男人忽然變得溫文爾雅,富有蠱惑人心的魅力,

“我們能成為最親密無間的盟友,你們擁有前輩積累的財富,要比那些混血或麻瓜要豐厚,而我擁有絕對的武力,我在剛剛已經證明,以及重新收斂財富的手段,那些利用麻瓜智慧的產品。”

情緒穩定的湯姆給了純血錯覺,他們誤以為湯姆能夠談判,大膽的純血巫師開口,盡管聲音顫抖,

“這對我有什麽好處呢?生活原本就富足優渥……當然,我也無心對你發難,我們互不幹擾。”

純血巫師還是退了一步,宣布停戰妥協。

“結盟的原因太多了,”湯姆轉動著魔杖,看著灰頭土臉的巫師,淡淡稱述事實,“沒有什麽永恒的地位和財富,你們又那樣的孱弱,只要我想要,我就能成為一位劫匪,像今晚對待塞溫爾一樣,掠奪所有無力守護的金錢,驅使你們為我支配。”

終於意識到身處叢林法則,巫師們驚恐地低下了頭,避免與湯姆眼神接觸。

“但這沒什麽意思,”湯姆話頭一轉,變得索然無味,“人才是權力的關鍵,我沒法對著一塊荒島加冕。而五萬的巫師,哼,連一個鄉郡也比不上。更多的財富被麻瓜的上層攥緊,而我們原本與他們共享世界!”

湯姆的話語顯露對麻瓜世界的野心,但他並沒有詳細描述,仿佛這只是為了佐證無心強行掠奪財富的論據,

“至於好處,如果你真堅信純血的地位無可動搖,又何必對我出手呢?你又為什麽總張口不離純血呢?攫利最大者總恨不得徹底隱身才好,以免引來仇恨,只有失權者反覆強調僅有的榮耀。”

“你或許是個蠢貨。”

湯姆言語間毫不掩飾對挑戰者的蔑視,

“但總不見得所有純血都是白癡,只有一個原因,你們在失權,而且不可避免,無計可施。在巫師失去的一千年裏,麻瓜在不斷發展,他們正逐漸超越巫師,醫學、建築和科學。”

“你們無法阻止後代對強者的崇拜,他們被麻瓜所包圍,終將會瞧見,觸碰,使用,最終借鑒推廣,更別提那些麻瓜出生的巫師了,我只是個報幕人。”

“可我們已經這樣一千年了,”湯姆的追隨者顫顫巍巍地舉手,說出一直以來的糾結,“只要維護保密法,就不會有別的破壞秩序的人,這看上去毫無必要。”

湯姆沒有回答這位追隨者的問題,反而歪頭同艾博開起了玩笑,

“真夠遺憾,你所努力推動的法案在這位朋友眼裏,只是一堆白紙。”

並沒有身臨其境感受死亡的威脅,追隨者膽子要大不少,還沒等艾博回答,他卻搶先開口,

“這是你推動的,如果我們什麽都不做……”

“相信我,不是誰都像你這樣迂腐沒有主見,伯特。就算沒有我,也會有人不斷挑戰保密法,保密法也是推翻舊條才產生的。”

“通過恐嚇和暴力,能夠暫時阻止,可你們沒人能做到完全的控制,”湯姆若有所思,“或許我可以,但顯然我就無法獲得更大的收益。”

追隨者出聲反駁,畢業後,自身利益與湯姆規劃分歧幾乎無法掩蓋,那些曾經的理想被現實擊碎,他不明白為什麽湯姆會背叛純血,

“但你可以這樣去做,去反抗那些逼迫我們躲藏的麻瓜,而不是針對純血,搶占我們的利益,對待麻瓜卻溫和得不像話。”

“反抗?靠你們嗎?你們甚至連治安隊的炮火都無法抵禦,當我撕裂保密法後,麻瓜與巫師對立,你們怎麽面對數千倍的軍隊?”

湯姆的情緒變得激動,恨鐵不成鋼,他大踏步地來回走動,袍子被荒原的風吹起,

“我不喜歡那些彎折的政治博弈,如果麻瓜也像你們一樣孱弱愚蠢,我早就使用暴力迫使他們屈服,但他們要比你們強大的多,聰明的多,鄧布利多只在這一點上猜對了!”

“你以為真能夠永遠隱匿下去嗎?保密法讓你變成了一個蠢貨,連麻瓜的歷史都一無所知。我告訴,那些亞非被侵略吞噬的麻瓜國家,隔著一片大洋的美洲原住民,誰會想到相隔千裏的陌生人會闖入他們的土地,屠殺搶掠,變作奴隸勞作到死?!”

他猛得轉身,眼神掃過每個低頭,仍幻想事不關己的純血們,大膽預言,

“我告訴你,這就是未來的預演,你們就盡情在謊言裏醉深夢死好了。破壞保密法的絕不是巫師,而是麻瓜,他們會發現你們的蹤跡,然後一網打盡,關進地下堡壘,抽血、電擊試圖奪取藏在血液中的魔法,直至種族滅絕!”

追隨者認為湯姆瘋了,他邊搖頭變後退,

“麻瓜無法抓捕巫師,這是常識,你真是,不可理喻,我要退出!”

“麻瓜當然能夠抓捕巫師。”面對背叛,湯姆反倒心平靜氣,“如果你認真聽過電器的報告,就該知道,電磁會受到魔法的幹擾,而無法使用,這是結合的難點。”

“所以?”

“所以電磁和魔法是相互作用的。”

一旁的諾特忍不住開口回答,

“麻瓜可能因此獲得捕獲巫師的武器!”

“只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的存在,才沒將那些偶爾的電器失靈聯想到巫師身上,可他們總會發現。”

艾博補充,他為堂弟的天真而感到羞愧,他上前按住了迷茫的伯特,看似往外推,卻是擋在身前保護。

湯姆看穿了艾博的心思,但他懶得點破,煽動獲取純血的支持才是主要目的,

“所以我是你們的唯一希望。在變革的時代,當然,舊勢力會遭受一些損失,但具有優勢的還是你們。擁有巨大財富轉型,新時代的巨頭仍然是你們,甚至能夠重回巔峰。”

“是固守己見成為落魄貴族,最後剝去頭銜,還是擁護我,順應時代,振興家族。你們可以自由選擇,我不喜歡勉強。”

湯姆頓了一下,轉向一旁的擁躉者,寬容地給出二次選擇,

“你們也可以選擇退出,就像伯特那樣,我給你們機會。但如果還有下次,在交戰的時候臨陣脫逃,我不會寬恕。”

魔杖一轉,指向帶頭阻礙的塞溫爾,紅光發出鉆心剜骨,慘叫聲讓眾多純血不忍地偏過頭,湯姆面無表情,

“否則這就是下場,或者死亡。”

有些人畏懼湯姆的殘忍暴力,選擇退出,但更多,還是權衡利弊,見風使舵的純血選擇加入。

羊皮紙上簽訂契約,不可違背的誓言金絲順著筆尖而上,纏繞契約者的手腕,要求每一位參會人閉口不言。

人群漸漸散去,湯姆卷起了羊皮紙,褲腳被輕微拉扯,是臉色蒼白,渾身汗濕的塞溫爾,他虛弱地開口,

“我的妻子和孩子,他們還在莊園裏,求您。”

湯姆卻表現得無奈,無理取鬧的人成了塞溫爾,

“我早說過我並不殘暴。”

遠處,在多洛霍夫的看守下,一位女巫抱著熟睡的小孩低聲啜泣走來,身後是一群惴惴不安跟隨的家養小精靈。

“艾莉兒!”

塞溫爾如釋重負,他松開了手,仰面躺在草地放聲大哭起來。

“我幫你團圓,你也該幫我一個忙才對。”

湯姆半跪在塞溫爾身旁,這讓以為他早已離開的塞溫爾立即止住哭聲,忍痛爬起,低下頭顱,

“當然,我樂意為您效勞。”

“聽說你在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扶持了一位官員?我想下一場大雨。”

————————————————

回憶結束,湯姆收回看向遠方夕陽的目光,拿起身旁的茶杯輕啜一口,

“移形換影到別人家中,可並不禮貌,鄧布利多先生。”

“我以為這一杯是給我的。”

身旁的藤椅突然出現了一位星星袍子巫師,鄧布利多自來熟地將圓碟中方糖全部倒入紅茶中。

湯姆認為鄧布利多是來阻止他的,並不願意正面對抗,

“我的手段要溫和地多,屠殺了一個國家的人在麻瓜的報紙上稱讚為英雄將軍呢。”

“請結束長篇大論的演講,”鄧布利多放下茶杯制止,“這些話家裏聽得就夠多了,我深知一切並非黑白分明。塞溫爾曾這樣隱藏在制度後,讓不少反對者妻離子散。結構性的壓迫是否比直接的暴力更加殘忍?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那你幹嘛讓麥格這樣為難我呢?”

湯姆即使厭惡過於聰明的鄧布利多,但也不得不承認,和他交談要輕松得多,湯姆幹脆開門見山。

“是巴羅告訴了你地址嗎?”鄧布利多避而不答,“你拿到了冠冕?”

湯姆知道無法隱瞞,

“格雷女士有些倔強,而我沒那麽多時間,幸好她還有個忠心的追求者,否則我不願對一位女士動粗。”

“但過於執著占有的愛情似乎並不健康?正是巴羅導致了格雷女士的死亡。”

湯姆知道鄧布利多的暗示,他不以為然,

“那是因為他無能,無法將格雷女士帶回,只能將她殺死。”

“鎖鏈並不比阿瓦達索命咒要高級,”鄧布利多終於展現出目的,“我很欣慰,你明白真正的自由需要約束,你一直以來相當克制,簡直叫我意外。但在春張的問題上,我得提醒,你正在失控。”

“無稽之談,我的事業蒸蒸日上,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湯姆反駁,這正是他所困惑的,沈默了一會後,他艱難開口,

“我們都高估了春張的重要性……我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喜歡她。”

沒有長輩的引導,湯姆只能從書本中學習愛情,他應該一蹶不振,了無生念,全心追尋才對,而不該依舊這樣冷靜地經營一切。

鄧布利多並沒有說那些大道理,他看了看杯底的茶渣,問湯姆,

“你為什麽要拉下那側的百葉簾呢?”

“我討厭陽光和悶熱。”湯姆眼底滿是嫌惡,“陰涼更叫我暢快。”

“那你就沒必要安這麽一大扇落地窗了。”

‘那多可惜呀,這麽好的陽光!我們該曬曬太陽!’

湯姆甚至能腦補出春張反駁的語氣,他笑了出來,然後才在鄧布利多的目光中意識到,喜歡陽光的人是春張。

還有陽臺的綠植,他討厭侍弄那些嬌貴的薔薇,但春張喜歡,

‘要有爬滿墻的花朵和藤蔓。’

整個公寓偏明亮的色系。

‘暗沈沈的多壓抑呀!’

‘別這樣,多殘忍!’

‘這不止會傷害到別人,更會傷害到你!’

……

春張對他的影響是這樣的理所當然,習以為常,以至於湯姆將它遺忘,看作他的一部分。

所以他毫無影響,所以他無法擺脫。

“愛情不只有瘋狂痛苦,它還能塑造人格,使人完整。”

鄧布利多站起了身,他沒有等到湯姆的告別,握上門把手,他意味聲長地留下了一句話,

“春張是個善良熱心的孩子,或許你也該繼承這個性格。”

太陽沈到了地平線之下,湯姆依舊坐在陽臺,直到路燈亮起,騎著叮鈴鈴單車的郵差在公寓前停下,門鈴響起。

湯姆收到了來自瑪利亞的來信,信中說起了她們被迫下崗,窘迫的現狀。

“……我知道這請求是冒昧的,但請您原諒。如果您仍有餘力,是否願意暫時資助,用借款更加合適,幫助珍妮進入衛校學習,成為一位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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