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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局 他還不打算和池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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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局 他還不打算和池穆說!

雖然池翼說了喜歡, 但讓池穆真這麽捆著他太久,池穆還是舍不得、做不到的,於是也只是那麽一會兒, 他就被松開了雙手。

池翼看出池穆眼中的不舍,便順其自然地摟住他哥的脖頸,貼到對方耳邊吻了吻, 道:“但還是更喜歡這樣, 和你抱著。”

池穆的眉眼在那瞬間有一絲的松動,他摟緊身下的人, 再次吻住了池翼,又一次將對方拉入了情潮之中。

……

皮帶在一片混亂中不知落到了哪裏,沒人有心思去找它。

混亂結束的時候, 整張床其實只是多了些褶皺, 附近的一些東西被池翼掃開了而已。

除了那只白蘑菇還安然無恙地躺在床頭。

“唔……”池翼偏過臉,推開池穆的腦袋, 慌忙喊了聲, “哥哥。”

“嗯。”池穆的理智並沒有因為這一聲而恢覆,眸色反而更沈了些。

兩次了……

池翼想坐起身,肩膀卻被按得死死的, 他只得撓了撓池穆的背。

“怎麽了?”池穆的聲音沈沈, 說話間又親了親他的鼻子。

“我要睡午覺了。”池翼閉著眼睛說。

“你睡你的, ”池穆想了想, 然後說,“手借我?”

池翼閉了閉眼:“……”

隨便吧。

他累了。

他正想說隨便的時候,身上的桎梏就突然一並松開了。

池穆在他面前笑了笑,說:“開玩笑的,我怎麽舍得……”

池穆說完, 便翻身下了床,去找濕巾。

這邊床暫時是睡不了人了,池翼就睡到了池穆的床上。

沒躺幾秒,他就拿出了手機,偷偷搜索了一些東西。

池穆還在收拾殘局,池翼已經搜到了他想找的東西,搜到之後,他就關掉手機閉了眼。

於是第二天,晨練完後,池穆去公司,池翼卻難得地沒鬧著要一起去。

池穆見他好像是要和俞訶出去的樣子,也就沒強行將人帶去公司,加之最近公司事情多,他也沒辦法在忙的時候去陪池翼玩。

哥哥出門之後,弟弟就立刻不老實了起來。

池翼從房間裏翻出了他之前去參加莊家白席的那一套西裝,仔仔細細地把自己打扮成商業精英的樣子,學著哥哥的樣子在全身鏡前做了幾個動作,自覺非常有氣質。

實際上並不是他的自覺,而是確實就是很有氣質。

他的臉生來就不是柔和那卦的,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哥生活久了,有時候他的面部習慣也會跟隨他哥,於是板著臉的時候,還真的和他哥有幾分相像。

當他褪去青年那層外衣,給自己裹上成熟的包裝時,確實沒有人能夠從外觀上看出他究竟是十八歲還是二十八歲。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看了眼時間,九點過幾分。

沒想到平時池穆只用幾分鐘就能做好的事情,他竟然能來來回回磨蹭一個多小時。

池翼做這些事情總歸是不順手的。

他今天還要幹一件非常非常大的事。

並且!!

他還不打算和池穆說!

昨天中午,池穆在幹那個啥的時候和他說的那些話,說出口的時候很輕,落在池翼心裏卻是擲地有聲的。

池翼知道,池穆是覺得他還是個小孩,而他哥覺得如果做了那些事,就像是在欺負他。

他今天就要證明,他真的已經長大了。

他甚至還可以幫他哥處理一些麻煩。

出門的時候,池翼輕輕拍了拍心口。

他並不是僅憑意氣在行事,見過哥哥工作那麽多回,他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些知識的。

他有意無意地偷偷涉略過幾回。

這次出門,他並沒有騎電瓶車出門,而是借用了俞訶的司機。

俞訶的司機並不會向別人打報告,他一直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求個安穩,不被開除,就不錯了。

池翼坐上車,搖下一半的車窗,說:“去鐘氏總部。”

與此同時,鐘氏。

“你說怎麽辦?”莊佳瑤似乎並不在意他人的生死,坐在辦公桌前和她丈夫聊天的時候,也顯得很不在意,“事到如今,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局勢逆轉嗎?”

“有。”鐘巍沈聲說,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什麽辦法?”

“把池穆養的那個小崽子抓過來,威脅他。”鐘巍說。

“得了吧,”莊佳瑤又想起之前池穆踹辦公桌的那一幕,笑道,“他把人護得那麽緊,我們怎麽抓?難不成人還能自己跑到我們公司不成?”

還真能。

池翼來到鐘氏家樓下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只是他還沒進公司,就先遇到了一直在公司大門外不知道在幹什麽的鐘遏。

“我靠!”鐘遏看見他,一瞬間暴跳如雷,甚至有了些當年指著池穆罵私生子的樣子,沖上前就拽住他的手腕,帶著他往公司的反方向走。

池翼當即就有點懵了,他下意識就要掙紮。

這兩年間他和池穆學了不少功夫,此時剛好就能用上。

但還沒來得及用,他就先聽見了鐘遏急急忙忙的話。

“你知不知道我爸我媽在抓你?你他媽來這兒做什麽?”鐘遏一邊罵著,一邊帶著他往人多的地方走。

“他們在抓我?”池翼只是想了一下,便能想明白其中緣由。

抓他還能幹什麽?

做人質唄。

人一旦多起來,就會感覺安全許多。

畢竟也不會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行不妥之事。

他們就在熱鬧的街區,站在路邊一處堆滿了進貨的箱子的地方講話。

有許多穿著深色衣服的人在搬這些箱子,搬到大貨車上。

“你來這裏幹什麽?他們讓你來的?”鐘遏見他打扮得體,不像是誤打誤撞來的,像是專門往這走。

“不是,我自己來的,”池翼很誠實地說了,說完又問,“你不幫著他們嗎?為什麽要帶我來這兒?”

“我幫他們幹嘛,我不想成為共犯,”鐘遏嘆了口氣,靠到身後無人看守的貨架上,說,“我不想成為像蒙啟凡那樣的共犯。”

池翼看著他,直覺他還有話要說,就沒再接話。

曾幾何時,他們還是相看兩厭的關系,如今卻因為一些機緣巧合,能夠平靜地面對面站著講話。

“蒙啟凡最開始是有掙紮的餘地的,只要他沒有把那一顆球投出去,又或是偏了那麽一點點呢……”

但凡那顆球沒有砸到莊炎身上,就不會引發那麽多連鎖反應了。

莊炎第一次動用莊家的勢力,也是唯一一次動用莊家的勢力,就是因為他想讓蒙啟凡付出代價。

而他動用莊家的勢力被莊佳瑤知道了,他們便開始了無盡的拉鋸。

拉鋸之中,蒙家無非是中間的一顆被用得最多的木頭,他身上的傷最重,也最徹底。

蒙啟凡被莊炎折磨,從此厭惡上了莊家,他當時還不知莊佳瑤姓莊,受了傷後和給他錢的人說自己需要休息。

莊佳瑤就是那時知道莊炎動了莊家的。

她以為莊炎要開始對家產下手了,便急了起來,開始加速進程,本來有很多事情都能悄無聲息地做得更好,她卻非要鬧出痕跡,像是在給莊炎示威。

然而莊炎卻置若罔聞。

怒火剎那間被挑起,那段時間鐘遏每天都能看見莊佳瑤在砸東西,她明明最愛惜錢,最愛惜那些寶貴之物,那段時間卻全砸了,只要是在手邊的東西,一個都活不下去。

包括蒙啟凡。

蒙啟凡的腿是因為莊佳瑤,因為當時在KTV沒能成功將池翼或是俞訶之一帶回去,莊佳瑤幹脆就把怒火全部撒在了蒙啟凡一個人的身上。

因為她不敢對著鐘巍撒氣,也不敢對著一直被鐘巍慣到大的兒子撒氣,就只能拿蒙啟凡這個已經沒有人要了的“孤兒”撒氣。

蒙啟凡的腿,是生生被打斷的。

而紅毛,當時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卻無法阻攔。

他很無助,很想問問蒙啟凡,他們為什麽不逃呢?逃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去,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去。

他的問題到死都沒有問出口,最後卻在遺書中得到了解答。

“我的父親曾經和莊佳瑤有過一段時間的糾纏,莊佳瑤才是我的生母。說來也挺可笑的,她是我留存下來的唯一慰藉,也是掐滅我活下去的希望的唯一源頭。”

而蒙啟凡和池翼同齡。

如此一來,一切便清晰明了了。

莊佳瑤怎麽可能會認不出自己的兒子。

鐘遏低垂著眼眸,看著地面,說完那些事後,嘆了口氣:“所以……我也恨莊佳瑤,我沒有辦法和他們共沈淪,我……以前和池穆生活過一段時間,也許有些思想,也被他影響到了。”

池翼聽見池穆的名字,終於有了些反應。

“那你為什麽還要打電話向我們求救?”池翼問,“救的還是你們家,而不是你。”

“因為我也幻想過一絲一秒的……幸福,”鐘遏擡眼看向他,說,“我和池穆道歉那年,就是我發現莊佳瑤還有個兒子的那年。”

“兩者之間有什麽關聯嗎?這和你幻想的幸福有什麽關系?”

“在我發現之前,我都是幸福的。”鐘遏淡笑了一聲。

“在我發現之前,蒙啟凡也是幸福的。”

“在我撞破莊佳瑤和蒙啟凡的父親的關系之前,莊佳瑤本身並不愛財,她變成這幅模樣,其實是因為她怕鐘巍會和她離婚,而離婚後她如果和蒙家那位結婚了,就會怕鐘巍報覆她,所以才拼命想給自己一席之地,卻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路子越走越歪,越走越歪,連帶著整個鐘家一起……”

鐘遏說來說去,最開始是怪蒙啟凡,到最後,卻又怪上了自己。

他總是很矛盾。

“這些你都是從哪聽說的?”池翼只是問。

“我親眼看見的,親耳聽見的,我媽的想法,是她發瘋時自己念叨的,有些話她會念個百來遍,瘋得比莊炎還……”鐘遏頓了一下,立刻轉了話題,“總之就是一切都是我見到的,自從鐘巍想讓我接手家業之後,我基本上每天都會來公司門口等人,等那個帶我學習的老師,之後就在公司裏目睹那一場場的災難降臨。”

“但鐘巍還是一直沒有離婚,”池翼皺著眉,“他不可能想不到會變成今天這樣。”

鐘遏聞言,楞了半晌。

是的,鐘巍不是個蠢人,他事業有成,不可能是因為沒料到……

如果有人能從中做局,能布下天羅地網,那會是誰呢……

池穆從不插手別人公司的私事,一心只為自己的事業,不可能會是池穆。

俞家和他們無冤無仇,就更不可能了。

放眼望去,整個明順城,能夠悄然引導他人一層一層讓鐘家走向破敗的勢力,還能有誰呢?

池翼垂著眼,忽然想到了之前的星星罐子。

裏面的每一張小紙條,池翼都看過。

除了對池穆的擔憂、思念,還有占比極少的幾張紙條,寫過池穆母親的不甘。

如果說,池女士並沒有放下過去的那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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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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