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之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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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之女（一）
今日是中元節，大理寺成員大多都回家祭祖去了。
江詩婉卻把自己關在秘閣裏，整理著近些日子父親的卷宗，桌前燭光發出溫暖的光芒，給了她些許安慰，自己父親已經走十年有餘了，案子如今停滯不前，她沒有臉面回去見他。
手握毛筆的她在卷宗上一筆一劃摘抄著在長興縣發現的線索。
她抄得入神，幾乎忘了時間，卷宗上關於父親的字跡令她心情甚是覆雜。當今聖上已經恢覆了她為江家貴女的身份，又賞賜了不少銀兩，命她修葺自家祖宅。
回想在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對她揭發劉承福汙蔑父親罪證的反應，他便心潮澎湃。
“進入內閣，接近那些爾虞我詐的官員，接近黨羽密布的葉閣老是為父親翻案最為快速的方法。”她盯著案幾上那幾本關於大商女官的書籍喃喃自語道。
司遙見她真有意進宮，聽了她想法也未橫加阻攔。
秘閣房門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刺眼的白光差點刺傷她的眼睛，待她看清走進來的人便松了口氣。
“您不是有要事回府嗎？”
司遙搖了搖頭，把手中籃子輕輕放到桌上：“見了眼母親便回來了，見她身體安好便又回來了，如今整個司府最為掛念的便是她了。”
“這是母親托我帶給你的米糕，快嘗嘗。”
她把毛筆輕輕放在筆架上，來到他面前拿起一塊咬了大口：“您母親真是賢惠，做得這麽好吃。”
“父親長年不在家，但每年中元節必回府，不僅為了焚香祭祖，還為了安撫在病榻之上的母親，她每年中元節都會親自制作米糕，供先人品嘗，時刻提醒我們不要忘了先人的恩賜。”
“稍後帶你去街上走走，京城護城河處會放河燈，很熱鬧的。”
江詩婉又咬了口米糕，“您不會特意回來陪小女的吧？今日除了紀念祖先，還會和親人吃團圓飯的呢。”
他目不轉睛盯著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什麽都瞞不過你，今日你也應該回家祭祖的，卻依舊留在這裏，猜測你心裏定是裝著父親的案子。”
“民間今日有早歸家，吃團圓飯的傳統，你已經沒了親人，只能留在大理寺，只好過來陪你嘛。”
江詩婉揚起嘴角嘿嘿一笑，把最後一口米糕塞到嘴裏，“有人惦記的感覺真好。”
她心情愉悅，司遙也跟著開心，“晚上我們去西樓吃。”
江詩婉一聽立刻歡呼雀躍起來，“那裏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去那裏吃飯的全是些達官貴人呢。那裏離護城河那麽近，我們去頂樓觀看夜景怎麽樣？”
司遙寵溺點了點頭。
深夜的護城河兩岸，燈火如璀璨繁星墜入人間，護城河近頭便是五座相連的西樓，在夜色上魏然聳立，星光璀璨。悠揚的琴聲裹著酒香漫過朱漆欄桿，讓人忍不住沈醉其中。
夜晚的街道甚是熱鬧，百姓聚集在此，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孩童們手拿花燈，在人群中追逐打鬧，觀看吐火表演。江詩婉被這樣的氣氛感染了，她拉著司遙快步穿行在街道上。
“司遙，你看，這個簪子好不好看。”她從攤位上拿起一個精致的桃花簪，笑瞇瞇對著鏡子比劃起來。
他早已被她這個喜悅的心情感染，眼神滿是柔情，見她對手中簪子甚是喜歡，於是把手中碎銀子悄悄遞給了老板。江詩婉見他結了賬，瞬間有些不好意思。
“待小女回去把銀子還你。”
“和我這麽見外，”司遙低下頭來，拿起她手中簪子，小心翼翼插到了她的頭上。
江詩婉好久沒有這麽開心逛街了，這麽多年，她的心思全都放在父親案子上，很少有機會能毫無顧及放松身情了。她買了兩串糖葫蘆，分給他一只後又跑到了吐火表演現場。
這裏觀看的人更是多，她好不容易擠到了最前面，跟在她後面的司遙踉蹌著，跟不上她的步伐。不管人群多麽擁擠，都沒有分開兩人互相牽著的雙手。
“阿婉，你之前的生活都是這樣開心有趣的嗎？”
阿遙很是羨慕她如今的狀態，從小到大他都是在父親的期盼下成長，每日除了苦讀就是習武，這種枯燥無趣的日子，他過了十多年。
江詩婉咬了口糖葫蘆，點點頭：“是，小時候最喜歡騎著父親的肩膀逛街了，那個時候父親都會買糖葫蘆和糖人給我吃。您小時候沒有這樣的經歷嗎？”
她好奇側頭看了他一眼，視線又回到站在舞臺之上吐火的男人身上。火焰猶如火蛇一般從他嘴裏竄出來，周圍一陣掌聲和驚呼。
江詩婉把糖葫蘆咬在嘴裏，也忍不住鼓起掌。
望著她開心模樣，不由暗自苦笑，很是羨慕她有過這樣美好的童年。
“姑娘，給你旁邊的愛人買盞河燈吧，據說在這中元節，放燈許願就能與心愛之人永遠在一起呢。”
賣河燈的攤販望著迎面走來的兩人，趕緊向他們推銷道。
江詩婉望著他手中琳瑯滿目形態各異的河燈甚是喜愛，攤販的話更是讓她開心。她偷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司遙，只見他也露出似有似無的笑，從懷裏掏出銀子爽快付給了攤販。
她挑選了兩個雁子，開心拿在手裏。
“你為何要挑選兩只雁？”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故人常常用雁形容忠貞不渝的愛情，遠方的思念，寓意極好。”
司遙見她認真的模樣，一時恍了神。
放河燈的姑娘，嬉笑打鬧著，護城河水面上漂滿了發出五顏六色光芒的河燈，這些河燈隨著靜靜水流漂浮越來越遠。河燈幽幽閃閃，承載著人們的希望，在河面上靜靜飄移。
“我們也來吧，”江詩婉把其中一盞遞給了他，“要寫下祝福的話哦。”
司遙望著昏黃燭光下，她那恬靜的臉，忍不住揚起嘴角。
她掏出河燈裏的紙條，向旁邊姑娘借了個筆，皺眉沈思起來。司遙望著她一臉認真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不要太貪心哦。”
“不會得，我只寫了兩個。”
“兩個還不貪心嗎？寫一個就好了嘛。”
司遙想要看她寫得什麽，一歪頭卻被她擋住了眼睛，“不能偷看的呢，不然就不準了。”
見他終於老實寫了自己的祝福語，便又低頭沈思寫起來，希望心愛的他永遠開心，她一筆一劃寫得極為認真。
司遙默默寫下幾個字後便把紙條塞了進去，他緩緩蹲了下去把手中的雁兒放到了河面上。看著它逐漸漂遠，他靜靜的臉龐浮現了幸福的笑意。
“你這麽快就寫好了？”江詩婉見他已經放走了河燈，便急忙把紙條塞了進去。
她剛要蹲下便被旁邊擁擠的人推搡了一下，腳下突然失去了重心，整個身體向河面歪去。司遙見狀急忙站起身來，抱著她向地面一倒，二人雙雙摔倒在地。
他們周圍瞬間一片慌亂，姑娘們尖叫著跳到了一邊。
倒在司遙懷裏的她猛然擡起頭，臉瞬間泛起紅暈，她急忙掙紮著站起身來。司遙見她窘迫的模樣，忍住笑意：“沒關系，未掉進河裏成落湯雞便好。”
江詩婉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眼被摔壞的河燈：“可惜了這麽好的河燈，竟然被我摔壞了。”
“誰叫你這麽貪心，非要寫兩個願望。”
司遙忍不住調侃道。“沒關系，你稍後，我再去買一只回來。”
安慰完她，司遙便快速向岸上走去，不多時便又帶回一只新的雁河燈。
江詩婉見到他的身影，穿過人群激動向他擺著手，“在這裏，在這裏。”
“這回只許一個願望就好”
“是，是，都怪我太貪心，”江詩婉低垂著頭從燈裏取出紙條，咬了咬嘴唇：“剛才若不是那姑娘撞了我，才不會差點掉入河中，你竟然怪我許願太多。”
“我只希望早點破案，讓父親瞑目。”江詩婉重重松了口氣，她認真在紙條寫上了這句話。
司遙目不轉睛盯著她，笑著試探道：“你剛才許得什麽願望，竟然害你差點掉入河？”
江詩婉把紙條迅速塞進燈去，“保密，”她把河燈快速放到河面上，恐怕這一次再有什麽閃失，見河燈安全落入水面，便急忙用手向前撩水，輔助河燈快速向前飄去。
他只覺好笑，原來表面逞強的江詩婉竟然還有這麽幼稚一面。今日他從府內出來，母親便又無意提起她，並把親手制作的米糕塞到他手上。
你如果喜歡那個姑娘便勇敢去追，你父親那邊有我在，他多少會顧忌一些。
母親的話此時回蕩在耳邊，無情之中給了他力量。眼前心中至愛，他斷不會選擇放手的。不管日後有多大的風浪，父親再怎麽為難，只要有母親做後盾，他便再也不會妥協。
“餓了嗎？我們去西樓吃些東西吧。”他聲音低沈又溫柔。
江詩婉點了點頭，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
“河燈漂到河中心了？看到了嗎？”她晃蕩著他的胳膊，指了指水中愈來愈遠的河燈開心叫道。
江詩婉望著水面上越飄越遠的河燈，忍不住雙手緊握在胸前，低著頭暗暗祈禱。
“西樓在河對岸，我們走過兩道拱橋便能進去。”
司遙笑著點點頭，拉著她便大搖大擺穿過人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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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中元節，大理寺成員大多都回家祭祖去了。
江詩婉卻把自己關在秘閣裏，整理著近些日子父親的卷宗，桌前燭光發出溫暖的光芒，給了她些許安慰，自己父親已經走十年有餘了，案子如今停滯不前，她沒有臉面回去見他。
手握毛筆的她在卷宗上一筆一劃摘抄著在長興縣發現的線索。
她抄得入神，幾乎忘了時間，卷宗上關於父親的字跡令她心情甚是覆雜。當今聖上已經恢覆了她為江家貴女的身份，又賞賜了不少銀兩，命她修葺自家祖宅。
回想在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對她揭發劉承福汙蔑父親罪證的反應，他便心潮澎湃。
“進入內閣，接近那些爾虞我詐的官員，接近黨羽密布的葉閣老是為父親翻案最為快速的方法。”她盯著案幾上那幾本關於大商女官的書籍喃喃自語道。
司遙見她真有意進宮，聽了她想法也未橫加阻攔。
秘閣房門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刺眼的白光差點刺傷她的眼睛，待她看清走進來的人便松了口氣。
“您不是有要事回府嗎？”
司遙搖了搖頭，把手中籃子輕輕放到桌上：“見了眼母親便回來了，見她身體安好便又回來了，如今整個司府最為掛念的便是她了。”
“這是母親托我帶給你的米糕，快嘗嘗。”
她把毛筆輕輕放在筆架上，來到他面前拿起一塊咬了大口：“您母親真是賢惠，做得這麽好吃。”
“父親長年不在家，但每年中元節必回府，不僅為了焚香祭祖，還為了安撫在病榻之上的母親，她每年中元節都會親自制作米糕，供先人品嘗，時刻提醒我們不要忘了先人的恩賜。”
“稍後帶你去街上走走，京城護城河處會放河燈，很熱鬧的。”
江詩婉又咬了口米糕，“您不會特意回來陪小女的吧？今日除了紀念祖先，還會和親人吃團圓飯的呢。”
他目不轉睛盯著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什麽都瞞不過你，今日你也應該回家祭祖的，卻依舊留在這裏，猜測你心裏定是裝著父親的案子。”
“民間今日有早歸家，吃團圓飯的傳統，你已經沒了親人，只能留在大理寺，只好過來陪你嘛。”
江詩婉揚起嘴角嘿嘿一笑，把最後一口米糕塞到嘴裏，“有人惦記的感覺真好。”
她心情愉悅，司遙也跟著開心，“晚上我們去西樓吃。”
江詩婉一聽立刻歡呼雀躍起來，“那裏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去那裏吃飯的全是些達官貴人呢。那裏離護城河那麽近，我們去頂樓觀看夜景怎麽樣？”
司遙寵溺點了點頭。
深夜的護城河兩岸，燈火如璀璨繁星墜入人間，護城河近頭便是五座相連的西樓，在夜色上魏然聳立，星光璀璨。悠揚的琴聲裹著酒香漫過朱漆欄桿，讓人忍不住沈醉其中。
夜晚的街道甚是熱鬧，百姓聚集在此，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孩童們手拿花燈，在人群中追逐打鬧，觀看吐火表演。江詩婉被這樣的氣氛感染了，她拉著司遙快步穿行在街道上。
“司遙，你看，這個簪子好不好看。”她從攤位上拿起一個精致的桃花簪，笑瞇瞇對著鏡子比劃起來。
他早已被她這個喜悅的心情感染，眼神滿是柔情，見她對手中簪子甚是喜歡，於是把手中碎銀子悄悄遞給了老板。江詩婉見他結了賬，瞬間有些不好意思。
“待小女回去把銀子還你。”
“和我這麽見外，”司遙低下頭來，拿起她手中簪子，小心翼翼插到了她的頭上。
江詩婉好久沒有這麽開心逛街了，這麽多年，她的心思全都放在父親案子上，很少有機會能毫無顧及放松身情了。她買了兩串糖葫蘆，分給他一只後又跑到了吐火表演現場。
這裏觀看的人更是多，她好不容易擠到了最前面，跟在她後面的司遙踉蹌著，跟不上她的步伐。不管人群多麽擁擠，都沒有分開兩人互相牽著的雙手。
“阿婉，你之前的生活都是這樣開心有趣的嗎？”
阿遙很是羨慕她如今的狀態，從小到大他都是在父親的期盼下成長，每日除了苦讀就是習武，這種枯燥無趣的日子，他過了十多年。
江詩婉咬了口糖葫蘆，點點頭：“是，小時候最喜歡騎著父親的肩膀逛街了，那個時候父親都會買糖葫蘆和糖人給我吃。您小時候沒有這樣的經歷嗎？”
她好奇側頭看了他一眼，視線又回到站在舞臺之上吐火的男人身上。火焰猶如火蛇一般從他嘴裏竄出來，周圍一陣掌聲和驚呼。
江詩婉把糖葫蘆咬在嘴裏，也忍不住鼓起掌。
望著她開心模樣，不由暗自苦笑，很是羨慕她有過這樣美好的童年。
“姑娘，給你旁邊的愛人買盞河燈吧，據說在這中元節，放燈許願就能與心愛之人永遠在一起呢。”
賣河燈的攤販望著迎面走來的兩人，趕緊向他們推銷道。
江詩婉望著他手中琳瑯滿目形態各異的河燈甚是喜愛，攤販的話更是讓她開心。她偷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司遙，只見他也露出似有似無的笑，從懷裏掏出銀子爽快付給了攤販。
她挑選了兩個雁子，開心拿在手裏。
“你為何要挑選兩只雁？”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故人常常用雁形容忠貞不渝的愛情，遠方的思念，寓意極好。”
司遙見她認真的模樣，一時恍了神。
放河燈的姑娘，嬉笑打鬧著，護城河水面上漂滿了發出五顏六色光芒的河燈，這些河燈隨著靜靜水流漂浮越來越遠。河燈幽幽閃閃，承載著人們的希望，在河面上靜靜飄移。
“我們也來吧，”江詩婉把其中一盞遞給了他，“要寫下祝福的話哦。”
司遙望著昏黃燭光下，她那恬靜的臉，忍不住揚起嘴角。
她掏出河燈裏的紙條，向旁邊姑娘借了個筆，皺眉沈思起來。司遙望著她一臉認真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不要太貪心哦。”
“不會得，我只寫了兩個。”
“兩個還不貪心嗎？寫一個就好了嘛。”
司遙想要看她寫得什麽，一歪頭卻被她擋住了眼睛，“不能偷看的呢，不然就不準了。”
見他終於老實寫了自己的祝福語，便又低頭沈思寫起來，希望心愛的他永遠開心，她一筆一劃寫得極為認真。
司遙默默寫下幾個字後便把紙條塞了進去，他緩緩蹲了下去把手中的雁兒放到了河面上。看著它逐漸漂遠，他靜靜的臉龐浮現了幸福的笑意。
“你這麽快就寫好了？”江詩婉見他已經放走了河燈，便急忙把紙條塞了進去。
她剛要蹲下便被旁邊擁擠的人推搡了一下，腳下突然失去了重心，整個身體向河面歪去。司遙見狀急忙站起身來，抱著她向地面一倒，二人雙雙摔倒在地。
他們周圍瞬間一片慌亂，姑娘們尖叫著跳到了一邊。
倒在司遙懷裏的她猛然擡起頭，臉瞬間泛起紅暈，她急忙掙紮著站起身來。司遙見她窘迫的模樣，忍住笑意：“沒關系，未掉進河裏成落湯雞便好。”
江詩婉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眼被摔壞的河燈：“可惜了這麽好的河燈，竟然被我摔壞了。”
“誰叫你這麽貪心，非要寫兩個願望。”
司遙忍不住調侃道。“沒關系，你稍後，我再去買一只回來。”
安慰完她，司遙便快速向岸上走去，不多時便又帶回一只新的雁河燈。
江詩婉見到他的身影，穿過人群激動向他擺著手，“在這裏，在這裏。”
“這回只許一個願望就好”
“是，是，都怪我太貪心，”江詩婉低垂著頭從燈裏取出紙條，咬了咬嘴唇：“剛才若不是那姑娘撞了我，才不會差點掉入河中，你竟然怪我許願太多。”
“我只希望早點破案，讓父親瞑目。”江詩婉重重松了口氣，她認真在紙條寫上了這句話。
司遙目不轉睛盯著她，笑著試探道：“你剛才許得什麽願望，竟然害你差點掉入河？”
江詩婉把紙條迅速塞進燈去，“保密，”她把河燈快速放到河面上，恐怕這一次再有什麽閃失，見河燈安全落入水面，便急忙用手向前撩水，輔助河燈快速向前飄去。
他只覺好笑，原來表面逞強的江詩婉竟然還有這麽幼稚一面。今日他從府內出來，母親便又無意提起她，並把親手制作的米糕塞到他手上。
你如果喜歡那個姑娘便勇敢去追，你父親那邊有我在，他多少會顧忌一些。
母親的話此時回蕩在耳邊，無情之中給了他力量。眼前心中至愛，他斷不會選擇放手的。不管日後有多大的風浪，父親再怎麽為難，只要有母親做後盾，他便再也不會妥協。
“餓了嗎？我們去西樓吃些東西吧。”他聲音低沈又溫柔。
江詩婉點了點頭，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
“河燈漂到河中心了？看到了嗎？”她晃蕩著他的胳膊，指了指水中愈來愈遠的河燈開心叫道。
江詩婉望著水面上越飄越遠的河燈，忍不住雙手緊握在胸前，低著頭暗暗祈禱。
“西樓在河對岸，我們走過兩道拱橋便能進去。”
司遙笑著點點頭，拉著她便大搖大擺穿過人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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