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大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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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大案（六）
過了些時日，待江詩婉的手指能收放自如後，他們便打道回府。
畢竟長興縣的梅林堤壩水底的情況已經被宮內所知，暫時還沒人膽敢再動一下。
她站在柵欄之外，望著曾經有過父親身影的質樸小院，內心悲喜交加。曾經被關在行刑間的她，能順利將手指上的傷養好，離不開這個清凈之地。
她把壁櫥裏女式的衣裳全都打包放在了等候他們的馬車裏，這些衣裳曾在夢裏出現過，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母親生前的衣物。
她的母親去世的早，對於母親她並沒有多少記憶，全是從父親的口中得知慢慢解析出了母親的樣貌。
自打母親離開之後，他的父親便養成了少有的習慣，母親生前的衣裳，他只要出行便帶幾件在身上，就像是愛人在他身旁一樣。
八歲時，她已經對於父親的習慣有了印象，且印象深刻。
她住的房間裏也保留著母親生前穿的衣裳，可惜她那時，實在太小只得聽從父親的意見，待她長大成人後再穿在身上。
如果母親的衣裳穿在身上，她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像是母親一直陪著她。
已經到了深秋，院子裏滿是金黃的落葉，甚至連樹下的那個石桌凳子都落滿了。望著那棵樹下的躺椅，近些時日他們坐在一起聊天，烤魚的場景歷歷在目。
司遙走上前來，把一深紅的鬥篷披到了她的身上。
“再來就不知何時。”江詩婉眼眶微紅，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茅草屋。
待朱兄長把這裏打掃完畢，關上門口的柵欄後，向她擺了擺手，“就怕你舍不得，才不想告知你真相的。你受了傷，見你心情實在低落，才忍不住告知你真相的。”
江詩婉擦了下眼角的淚，忍不住點了點頭，“朱兄，我懂。”
他們依依不舍地坐上了馬車，出神地望著它漸行漸遠。
*
經過幾天的長途跋涉，他們終於到了大理寺的門口。
早已經等候在外的張田、王正和魯達見到馬車出現，激動地向他們揮手致意。
馬車停下後，他們三個互相推搡著想要把她迎下馬車，站起身的江詩婉見到他們調皮的模樣，忍不住嘴角上揚。
“婉兒姐，聽說你受了傷，我們三個日思夜盼，夜夜為你祈禱。”魯達憑借身高優勢擠到了她的面前。
今日的江詩婉特意畫了一個精致的妝容，嘴唇鮮艷如火。她如此裝扮就是為了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好一點，防止讓他們擔心。
張田、王正站在他的身後，眼巴巴地向裏面張望著，見到她的目光移了過來，忍不住滿臉堆笑。
“快，快，”張田反應快，他用力捅了王正一下，“快，把馬凳放到地上。”
老實的王正反應過來後，急忙把它放到了地上。
“婉兒姐，您的手指真的沒事了呢。”
魯達認真查看了她伸出的十指，驚喜萬分。
司遙見他們如此熱情，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了久違的笑容。
“快扶婉兒姑娘下車。”
聽到這話，他們三位急忙上前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想要扶住她。
江詩婉見此，伸出右手調皮地與他們三位分別擊了掌後噗嗤一笑。
“我自己來。”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下來，又給了他們一個眼神，示意把裏面的朱煜大人攙扶下來。
許是默契是長時間養成的，她的一個眼神便令他們心領神會，急忙上前去扶朱煜下了馬車。跟在隊伍最後面的司遙見他們對江詩婉噓寒問暖，自己又遭到了無視，忍不住會心一笑搖了搖頭。
總算是安全回來了，司遙深吸一口氣，雙手背在身後疾步跟上了他們的隊伍。
江詩婉被簇擁著來到了他們許久未來過的廳堂，這裏承載著多少他們曾經的歡聲笑語，這裏有他們未下完的棋子，未看完的卷宗和未分勝負的棋牌。
她見等她下的棋子，躺在書桌上的卷宗和上次未分勝負的橋牌，心裏暖洋洋的。
謝司珩剛剛從府上來到大理寺，下了馬車後的他陰沈著臉走進了院子。
透過清蓮別院的窗戶，他見到大理寺的成員把江詩婉圍成一團，興奮與她分享著她不在的這些日子所遇到的趣事。
站在院子裏的他默默看著這一切，心底的醋意翻江倒海。
他已經來到這裏有些時日了，為何從未見到他們臉上真誠的笑臉，都是工作之需點頭之交。他們對他還是太過警惕，太過禮貌，太過見外。
這已經成了他的一塊心病，他從沒有感受到如此挫敗感過。
她江詩婉把他當成什麽了？這些大理寺的同僚把他當成了什麽？明明他才是他們的少卿，他們為何依舊與他們曾經的少卿司遙沆瀣一氣？
怒氣戰勝了理智，他陰沈著臉默默向清蓮別院走去，不管他在哪裏都是受氣的那一方。剛剛在葉府，也就是自己的府邸已經受到了自己老丈人葉重的詆毀與謾罵。
怎麽來到這大理寺依舊還要受到他們的氣？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攥緊拳頭，目不轉睛地向他們的方向走去。
當他陰沈著臉來到清蓮別院的廳堂時，廳裏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見他臉色不太好，便自動停止了打鬧，拘謹地站在一起。
江詩婉見他到他的模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司大人，您在這裏是有何指示嗎？”他目不轉睛地望向司遙，停頓了一聲後，又繼續說了下去，“清蓮別院是辦案的地方，不是嬉戲打鬧的場所，日後還望自重。”
他話音剛落，這些人便自覺地退了出去。
司遙聽出弦外之音，淡淡一笑：“謝少卿，婉兒姑娘養傷剛剛回歸大理寺，與共事的同事許久未見，還望理解。”
眼前的他實在有些小題大做，但為了日後婉兒姑娘在他的手下做事順利些，也只得耐著性子解釋一番。
“司遙，你先回清風院，稍後我去找你。”江詩婉見氣氛微妙，便示意他先行離開。
司遙聽後點了點頭，便禮貌地退了出去。
此時整個清蓮別院的廳堂處只剩下了他們二人，江詩婉輕嘆氣：“謝少卿，是小女的錯，責罰的話就罰我一個人吧。”
“你以為本官不想嗎？堤壩被毀一案牽扯出了太多的朝廷官員，謝瀚海和田華清又死於長興縣緝押間，懲罰你實在不是時候。”他冷冷回道。
江詩婉低下的頭，猛然擡了起來，“你說什麽？”
謝司珩嘴角露出了似有似無的笑，“對，你們從長興縣啟程後，他們便被殺害了。”
“是你？”她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令她恐懼的謝司珩，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
謝司珩冷漠點了下頭：“不錯，”
“這個案子雖然目前是司遙在負責，但過兩日便會走完流程，歸我管。”他有些洋洋得意。
“既然案子到了你手，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如果此案不破會對你的仕途有影響嗎？”
“仕途？”他冷笑一聲，“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葉重已經是我的丈人爹，我有什麽好擔心的？不管做得對與否，仕途之路還不是照樣走得順暢。”
“我已經成了他的傀儡，他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他的笑讓人看了毛骨悚然，江詩婉臉色有些蒼白，她渾身一陣發冷。看來這堤壩被毀一案，確實與葉閣老有脫不開的關系。
司遙呈報給陛下的證據如此順利，明顯是被人相護所致。
難道是當今的聖上？
這個案子能查到今天這個地步，進行的如此順利，並不是他們運氣好，是真的有人在暗中幫忙。只是除了當今聖上，她實在是想不出誰有足夠的理由暗中提供援助。
謝司珩猶如空降兵一般，降落到大理寺來，看來是為了監視。
謝司珩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急忙走上前去，佯裝關心地抱住了她的臂膀。
“阿婉，聽話，這個案子要盡快結案，如果再繼續查下去，我們都得沒命。”
她瞳孔微縮，雙唇緊閉，目不轉睛盯著他，半晌開了口：“大理寺是什麽地方？可不是藏汙納垢的場所。”
“如果案子都這樣稀裏糊塗了結，天下的百姓誰還會相信大理寺？”
“阿婉，不再要執著下去了，保命要緊，”他的神色有些慌張，說完便緊張地望了眼門口，壓低了嗓音，“這件事牽扯的朝廷重臣實在是太多了，本就已經了結的案子，你們大理寺為何偏偏又要翻案？”
“難道你是為了一己私欲，為了給自己的父親報仇嗎？”
江詩婉錯愕地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話，張了張嘴後又雙唇緊閉。她都忘了，在桃花村，她向他提起過這件事。
捫心自問，她一直堅持調查此案，果真是為了天下的百姓嗎？
不，顯然結果是否。
不知何時，她在辦案的同時摻雜了自己的情緒，難道是在與朱兄相認之時給了自己動力嗎？她突然有些內疚，打著為天下百姓討說法的幌子，實則是為了一己私欲，她與那些蠅營狗茍有何區別？
還不如父親的徒弟來得純粹，他就是為了查明當年的真相，還父親一個清白。
見到她表情覆雜，欲言又止的模樣，謝司珩自知戳到了她的痛處。
“阿婉，我不知你的父親是誰，也不清楚在你八歲時到底經歷了什麽，”他見江詩婉並沒有躲開他，深知在她的心中，他還占有一定的分量。
“不管怎麽說，不要卷入到此案當中，”他的眼中似乎有了祈求，“當今聖上已經下旨調查此事，如果再不停手，那些追殺你十年之久的人定會再次全力尋找你的下落。”
“十年過去，追殺你之人並非確定你就是他們要殺的人，但是如果你再次卷入此案當中，定會引起他們的警覺。多次躲過追殺並不是你有多幸運，只是他們不確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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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壁櫥裏女式的衣裳全都打包放在了等候他們的馬車裏，這些衣裳曾在夢裏出現過，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母親生前的衣物。
她的母親去世的早，對於母親她並沒有多少記憶，全是從父親的口中得知慢慢解析出了母親的樣貌。
自打母親離開之後，他的父親便養成了少有的習慣，母親生前的衣裳，他只要出行便帶幾件在身上，就像是愛人在他身旁一樣。
八歲時，她已經對於父親的習慣有了印象，且印象深刻。
她住的房間裏也保留著母親生前穿的衣裳，可惜她那時，實在太小只得聽從父親的意見，待她長大成人後再穿在身上。
如果母親的衣裳穿在身上，她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像是母親一直陪著她。
已經到了深秋，院子裏滿是金黃的落葉，甚至連樹下的那個石桌凳子都落滿了。望著那棵樹下的躺椅，近些時日他們坐在一起聊天，烤魚的場景歷歷在目。
司遙走上前來，把一深紅的鬥篷披到了她的身上。
“再來就不知何時。”江詩婉眼眶微紅，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茅草屋。
待朱兄長把這裏打掃完畢，關上門口的柵欄後，向她擺了擺手，“就怕你舍不得，才不想告知你真相的。你受了傷，見你心情實在低落，才忍不住告知你真相的。”
江詩婉擦了下眼角的淚，忍不住點了點頭，“朱兄，我懂。”
他們依依不舍地坐上了馬車，出神地望著它漸行漸遠。
*
經過幾天的長途跋涉，他們終於到了大理寺的門口。
早已經等候在外的張田、王正和魯達見到馬車出現，激動地向他們揮手致意。
馬車停下後，他們三個互相推搡著想要把她迎下馬車，站起身的江詩婉見到他們調皮的模樣，忍不住嘴角上揚。
“婉兒姐，聽說你受了傷，我們三個日思夜盼，夜夜為你祈禱。”魯達憑借身高優勢擠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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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張田反應快，他用力捅了王正一下，“快，把馬凳放到地上。”
老實的王正反應過來後，急忙把它放到了地上。
“婉兒姐，您的手指真的沒事了呢。”
魯達認真查看了她伸出的十指，驚喜萬分。
司遙見他們如此熱情，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了久違的笑容。
“快扶婉兒姑娘下車。”
聽到這話，他們三位急忙上前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想要扶住她。
江詩婉見此，伸出右手調皮地與他們三位分別擊了掌後噗嗤一笑。
“我自己來。”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下來，又給了他們一個眼神，示意把裏面的朱煜大人攙扶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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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安全回來了，司遙深吸一口氣，雙手背在身後疾步跟上了他們的隊伍。
江詩婉被簇擁著來到了他們許久未來過的廳堂，這裏承載著多少他們曾經的歡聲笑語，這裏有他們未下完的棋子，未看完的卷宗和未分勝負的棋牌。
她見等她下的棋子，躺在書桌上的卷宗和上次未分勝負的橋牌，心裏暖洋洋的。
謝司珩剛剛從府上來到大理寺，下了馬車後的他陰沈著臉走進了院子。
透過清蓮別院的窗戶，他見到大理寺的成員把江詩婉圍成一團，興奮與她分享著她不在的這些日子所遇到的趣事。
站在院子裏的他默默看著這一切，心底的醋意翻江倒海。
他已經來到這裏有些時日了，為何從未見到他們臉上真誠的笑臉，都是工作之需點頭之交。他們對他還是太過警惕，太過禮貌，太過見外。
這已經成了他的一塊心病，他從沒有感受到如此挫敗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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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詩婉見他到他的模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司大人，您在這裏是有何指示嗎？”他目不轉睛地望向司遙，停頓了一聲後，又繼續說了下去，“清蓮別院是辦案的地方，不是嬉戲打鬧的場所，日後還望自重。”
他話音剛落，這些人便自覺地退了出去。
司遙聽出弦外之音，淡淡一笑：“謝少卿，婉兒姑娘養傷剛剛回歸大理寺，與共事的同事許久未見，還望理解。”
眼前的他實在有些小題大做，但為了日後婉兒姑娘在他的手下做事順利些，也只得耐著性子解釋一番。
“司遙，你先回清風院，稍後我去找你。”江詩婉見氣氛微妙，便示意他先行離開。
司遙聽後點了點頭，便禮貌地退了出去。
此時整個清蓮別院的廳堂處只剩下了他們二人，江詩婉輕嘆氣：“謝少卿，是小女的錯，責罰的話就罰我一個人吧。”
“你以為本官不想嗎？堤壩被毀一案牽扯出了太多的朝廷官員，謝瀚海和田華清又死於長興縣緝押間，懲罰你實在不是時候。”他冷冷回道。
江詩婉低下的頭，猛然擡了起來，“你說什麽？”
謝司珩嘴角露出了似有似無的笑，“對，你們從長興縣啟程後，他們便被殺害了。”
“是你？”她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令她恐懼的謝司珩，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
謝司珩冷漠點了下頭：“不錯，”
“這個案子雖然目前是司遙在負責，但過兩日便會走完流程，歸我管。”他有些洋洋得意。
“既然案子到了你手，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如果此案不破會對你的仕途有影響嗎？”
“仕途？”他冷笑一聲，“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葉重已經是我的丈人爹，我有什麽好擔心的？不管做得對與否，仕途之路還不是照樣走得順暢。”
“我已經成了他的傀儡，他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他的笑讓人看了毛骨悚然，江詩婉臉色有些蒼白，她渾身一陣發冷。看來這堤壩被毀一案，確實與葉閣老有脫不開的關系。
司遙呈報給陛下的證據如此順利，明顯是被人相護所致。
難道是當今的聖上？
這個案子能查到今天這個地步，進行的如此順利，並不是他們運氣好，是真的有人在暗中幫忙。只是除了當今聖上，她實在是想不出誰有足夠的理由暗中提供援助。
謝司珩猶如空降兵一般，降落到大理寺來，看來是為了監視。
謝司珩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急忙走上前去，佯裝關心地抱住了她的臂膀。
“阿婉，聽話，這個案子要盡快結案，如果再繼續查下去，我們都得沒命。”
她瞳孔微縮，雙唇緊閉，目不轉睛盯著他，半晌開了口：“大理寺是什麽地方？可不是藏汙納垢的場所。”
“如果案子都這樣稀裏糊塗了結，天下的百姓誰還會相信大理寺？”
“阿婉，不再要執著下去了，保命要緊，”他的神色有些慌張，說完便緊張地望了眼門口，壓低了嗓音，“這件事牽扯的朝廷重臣實在是太多了，本就已經了結的案子，你們大理寺為何偏偏又要翻案？”
“難道你是為了一己私欲，為了給自己的父親報仇嗎？”
江詩婉錯愕地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話，張了張嘴後又雙唇緊閉。她都忘了，在桃花村，她向他提起過這件事。
捫心自問，她一直堅持調查此案，果真是為了天下的百姓嗎？
不，顯然結果是否。
不知何時，她在辦案的同時摻雜了自己的情緒，難道是在與朱兄相認之時給了自己動力嗎？她突然有些內疚，打著為天下百姓討說法的幌子，實則是為了一己私欲，她與那些蠅營狗茍有何區別？
還不如父親的徒弟來得純粹，他就是為了查明當年的真相，還父親一個清白。
見到她表情覆雜，欲言又止的模樣，謝司珩自知戳到了她的痛處。
“阿婉，我不知你的父親是誰，也不清楚在你八歲時到底經歷了什麽，”他見江詩婉並沒有躲開他，深知在她的心中，他還占有一定的分量。
“不管怎麽說，不要卷入到此案當中，”他的眼中似乎有了祈求，“當今聖上已經下旨調查此事，如果再不停手，那些追殺你十年之久的人定會再次全力尋找你的下落。”
“十年過去，追殺你之人並非確定你就是他們要殺的人，但是如果你再次卷入此案當中，定會引起他們的警覺。多次躲過追殺並不是你有多幸運，只是他們不確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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