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譎雲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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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譎雲詭（六）
司遙看著他們的馬車走遠，甚是心寬，他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騎上馬消失在了夜色中。
回到大理寺時，天已經破曉，騎在馬背上的他望著猶如魚肚白的天空，思緒又回到了剛剛江詩婉那依依不舍的場
面。坐在馬車上她哭得梨花帶雨的場面已經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中，直到現在依舊揮之不去。
我見眾生皆草木，唯有見你是青山。
當時坐在馬車上的她淚如雨下，義無反顧說出這句話時，眼神是那麽堅定。
他們剛剛確認了彼此的關系，在分別的那一刻起，他才真正意識到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只是世間的事變幻莫測，老天像是要考驗這對有情男女一般，竟然狠心地開起了這樣的玩笑。
司遙出神地望著天空，眼眶有些發紅。
*
今日的天氣陰沈沈的，沒有一絲風，司遙坐在馬車上靜靜地聽著外面鈴鐺叮咚叮咚。
他和父親約好，一同進宮面聖，商量他與國安公主的婚事。
為了讓江詩婉他們能安心地在遙遠的長興縣安心調查堤壩被毀一案，他與父親做了交易。
司遙呆坐在馬車裏，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兒臣參見陛下。”司遙跪倒在文華殿最前面行禮。
年紀輕輕的皇帝劉炟正面色和悅地看著跪在他眼前的司遙，眼前和他差不多年齡的少卿，一直是他所欣賞的。
眉眼深邃的他露出了似有似無的笑。
他的妹妹國安公主的婚事一直令他牽掛至今，自打他上位以來，最為牽掛的就是她了。
如今朝廷動蕩，暗潮湧動，孤身一人的國安公主一直令他心焦不已。
“司少卿，你與長公主的婚事如今提上日程，你有何想法？”
“回陛下，一切聽從陛下的安排。”司遙低著頭行禮，眸色冷淡。
皇帝劉炟見他未有一絲喜悅表情，不禁疑惑道：“司遙少卿，婚後國安公主府定在京城的興寧坊可好。”
“回陛下，一切聽從陛下的安排。”
這陛下問他兩次話，回話楞是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站在他旁邊的兵部尚書司國安喜上眉梢，“陛下，貴府能與皇家攀親，實在是下官高攀，微臣不敢有議。”
“陛下，國安公主的婚事有待商榷，前帝剛剛離去，按我大商的律法，守孝需三年，如今剛剛一年，實在於禮相駁。”剛剛上位的工部尚書劉承福，從眾臣中站了出來，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站在最前排的當朝宰輔葉重，此時面色嚴肅，見他發言佯裝傾聽的模樣，殊不知緩緩低頭的他，嘴角的笑已經抑制不住。
他深知在自己手下的劉承福，在為自己避嫌，如果自己主動出擊，避免不了落人口實。
眼前的司國安實在是陰險狡詐，他不得不重視，把劉承福推上位，也是為了鉗制住他。
皇帝劉炟眉眼間多了份擔憂，這些文武大臣已暗分大兩勢力，當首的就是站在他面前的當朝宰輔葉重，已到耄耋之年的他如今依舊強勢得令人恐懼。
他深知眼前這個宰相一日不除，龍椅就一日坐得不安穩。
如今宰輔那雙強有力的大手，已然已經觸及到了皇家的底線，現在就連嫁公主，都敢命手下的人公然反對。
眼前剛剛上位的工部尚書，就是替葉閣老跳腳，他拒絕這門親事，其實也就代表了他的想法。
葉閣老雖然和如今的兵部尚書站一隊，但是如今的兵部尚書勢力漸起，他不得不防，如果眼前的大理寺少卿和皇家結親，那日後對自己是極為不利的。
跪倒在地的司遙見到眼前這個局面，也深知皇家長公主出嫁，也不是當事人說了算的，自己與皇家攀親到底是好事壞事，一切未知。
偷偷站在文華殿後面屏風處的國安公主，正側耳傾聽著關於她婚事的議論。
“公主，那個就是你要嫁的如意郎君。”躲在屏風後的她的貼身婢女，小心翼翼地提醒著她。
國安公主透過屏風的畫屏正深情地盯著跪在陛下面前的大理寺少卿。
她的臉上露出羞澀的笑。
國安公主纖細的眉形猶如春日柳葉，眼角那抹朱紅恰如其分，眉下的眼眸像是一汪清泉，波光流轉間暗藏著諸多情思。
屏風之後的司遙，她已然多次與之擦肩而過，只是礙於女人的羞澀，她從未主動示好過。
她的這份心思也只有自己的貼身婢女知曉，國安公主深知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不了主，不過她的心思早已經被自己的陛下哥哥看穿。
為了助自己達成心願，他的陛下哥哥沒處明裏暗裏給如今的兵部尚書暗示。
她低著頭，發間點綴著的花朵、珠翠靈動閃爍，熠熠生輝，襯托著她更加的溫婉動人。
“公主，您怎麽到這裏來了，快走。”
拿著拂塵的大內主管見到她，悄聲地來到了她的面前，示意她趕緊走。
司國安見剛剛上位的工部尚書竟敢出此言，試圖阻止他與皇家聯姻，臉色頓時變得相當的難看。
“劉尚書，你剛剛上位竟膽敢站出來發表自己的見解，是不是太心急了點。”
雖然他與葉首輔看似為了為同一個勢力，但是他們彼此都深知，他們只是面和心不和的隊友。
陛下肯與他司家聯姻，說來他是在向他示好，這對於葉閣老來說，是個不小的威脅。
劉承福敢主動站起來，當然有著自己的考量，誰都知曉他與葉閣老走得近，如今自己剛剛上位，當然得給自己的金主爸爸示個好。
日後他走得有多遠，全都被他捏在手裏，他不主動獻殷勤，屁股還沒坐熱的他，惹了這個大佬，自己就得拍拍屁股滾回原來的五品官。
嘗到了二品官給他帶來的甜頭，再讓他這個大司空，回到原來到處低三下四的五品，他怎麽能接受。
如今的他掌管水利、工程、交通運輸、官辦工業，屯田等事務，搖身一變富甲一方，腰纏萬貫，怎麽舍得離開這個職位呢？就是為了日後不再受那些五官以上官員的氣，他也不能回去。
“陛下，如今我大商天氣異常，前些日子又出了妖邪現世案，如今的百姓依舊人心惶惶，長公主出嫁的消息傳播出去，沒準會堵住悠悠眾口。”
這時張太傅站了出來，謹慎地提醒著陛下。
皇帝劉炟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低頭轉向了依舊跪在地上的大理寺少卿。
“司少卿的意思呢？”
“回陛下，一切聽從陛下的安排。”司遙的聲音裏依舊聽不出他的任何情緒。
“大理寺少卿留下，其他人等先行退朝”
陛下大手一揮，把這些令他頭疼的重臣全都哄走了。
司國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也跟著重臣退了下去。
頃刻間，偌大的文華殿內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少卿請起。”皇帝劉炟聲音柔和，眼神裏滿是對他的欣賞和敬意。
司遙行禮後，緩緩地站起來，眸色冷淡，臉上未有任何的神情。
“司少卿，把國安公主許配給你，你不滿意？”皇帝劉炟試探問道。
司遙微微頷首，“陛下，長公主是您的親妹妹，想必您也想她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兒臣惶恐，日後不能給她幸福。”
“怎麽？有了意中人了？”皇帝劉炟追問道。
桌上的檀香，香煙裊裊，站在皇帝身邊的公公見此，向皇上鞠了一躬識趣地離開了。
司遙欲言又止支吾了半天：“陛下，如果您遇到一個女子，你愛他，他也愛你，愛到骨子裏的那種，您遇到下臣目前的狀況會如何選擇？”
低頭正在看奏疏的皇帝劉炟，聽到他的話頭明顯停頓了一下，手中的毛筆懸停在空中，緩緩擡起頭意味深長地盯著他。
“司少卿，你當真是無畏。”
“陛下，兒臣相信您，才敢如此妄言。”司遙禮貌回道。
皇帝揚起嘴角笑了笑：“司少卿，你是朕見過最為有趣的人。”
他略微沈思，“朕還未遇到這樣的女人。”
“我見眾生皆草木，唯有見你是青山。”司遙喃喃自語地念出這句話，而後微微擡頭，“陛下，兒臣怕是要辜負她了。”
皇帝劉炟深嘆口氣，緩緩地站了起來把雙手背在身後，臉上多了幾分憂慮：“你有辜負的人，朕也有。”
“如果現在把長公主嫁於你，朕可就辜負了她。”
“不，陛下，他不會辜負本宮，本宮不在乎。”
突然禦書房的門被人用力推開，只聽焦急的女聲響起，待他們回頭，只見國安公主面色嚴肅地走了進來。
看來國安公主已經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哎呦餵，我的祖宗，成親之前，你們二位是不能相見的。”這時伺候皇帝的公公急忙跑了進來。
“皇上，在下拉她不住哇。”
公公急得擦了腦門上的汗，跑進來就向主子解釋著。
“公公，本宮已經見過少卿很多次了。”她挑釁地沖他擠眉弄眼道，“那些道德禮法先放一邊去，怎麽都沒有本宮的幸福重要。”
公公見奈何不了她，只好向陛下求救。
皇上向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出去，得到旨意後公公急忙識趣地退了下去。
“長公主，就這樣冒冒失失地闖進來，成何體統。”
皇帝劉炟雖然面露不悅，但是對於他這個妹妹也有些無可奈何。
“朕真是太慣你了。”
國安公主雙手緊握在胸前，撒嬌地走上前去：“哥哥，日後也有司少卿寵著本宮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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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遙看著他們的馬車走遠，甚是心寬，他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騎上馬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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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坐在馬車上她哭得梨花帶雨的場面已經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中，直到現在依舊揮之不去。
我見眾生皆草木，唯有見你是青山。
當時坐在馬車上的她淚如雨下，義無反顧說出這句話時，眼神是那麽堅定。
他們剛剛確認了彼此的關系，在分別的那一刻起，他才真正意識到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只是世間的事變幻莫測，老天像是要考驗這對有情男女一般，竟然狠心地開起了這樣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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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天氣陰沈沈的，沒有一絲風，司遙坐在馬車上靜靜地聽著外面鈴鐺叮咚叮咚。
他和父親約好，一同進宮面聖，商量他與國安公主的婚事。
為了讓江詩婉他們能安心地在遙遠的長興縣安心調查堤壩被毀一案，他與父親做了交易。
司遙呆坐在馬車裏，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兒臣參見陛下。”司遙跪倒在文華殿最前面行禮。
年紀輕輕的皇帝劉炟正面色和悅地看著跪在他眼前的司遙，眼前和他差不多年齡的少卿，一直是他所欣賞的。
眉眼深邃的他露出了似有似無的笑。
他的妹妹國安公主的婚事一直令他牽掛至今，自打他上位以來，最為牽掛的就是她了。
如今朝廷動蕩，暗潮湧動，孤身一人的國安公主一直令他心焦不已。
“司少卿，你與長公主的婚事如今提上日程，你有何想法？”
“回陛下，一切聽從陛下的安排。”司遙低著頭行禮，眸色冷淡。
皇帝劉炟見他未有一絲喜悅表情，不禁疑惑道：“司遙少卿，婚後國安公主府定在京城的興寧坊可好。”
“回陛下，一切聽從陛下的安排。”
這陛下問他兩次話，回話楞是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站在他旁邊的兵部尚書司國安喜上眉梢，“陛下，貴府能與皇家攀親，實在是下官高攀，微臣不敢有議。”
“陛下，國安公主的婚事有待商榷，前帝剛剛離去，按我大商的律法，守孝需三年，如今剛剛一年，實在於禮相駁。”剛剛上位的工部尚書劉承福，從眾臣中站了出來，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站在最前排的當朝宰輔葉重，此時面色嚴肅，見他發言佯裝傾聽的模樣，殊不知緩緩低頭的他，嘴角的笑已經抑制不住。
他深知在自己手下的劉承福，在為自己避嫌，如果自己主動出擊，避免不了落人口實。
眼前的司國安實在是陰險狡詐，他不得不重視，把劉承福推上位，也是為了鉗制住他。
皇帝劉炟眉眼間多了份擔憂，這些文武大臣已暗分大兩勢力，當首的就是站在他面前的當朝宰輔葉重，已到耄耋之年的他如今依舊強勢得令人恐懼。
他深知眼前這個宰相一日不除，龍椅就一日坐得不安穩。
如今宰輔那雙強有力的大手，已然已經觸及到了皇家的底線，現在就連嫁公主，都敢命手下的人公然反對。
眼前剛剛上位的工部尚書，就是替葉閣老跳腳，他拒絕這門親事，其實也就代表了他的想法。
葉閣老雖然和如今的兵部尚書站一隊，但是如今的兵部尚書勢力漸起，他不得不防，如果眼前的大理寺少卿和皇家結親，那日後對自己是極為不利的。
跪倒在地的司遙見到眼前這個局面，也深知皇家長公主出嫁，也不是當事人說了算的，自己與皇家攀親到底是好事壞事，一切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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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那個就是你要嫁的如意郎君。”躲在屏風後的她的貼身婢女，小心翼翼地提醒著她。
國安公主透過屏風的畫屏正深情地盯著跪在陛下面前的大理寺少卿。
她的臉上露出羞澀的笑。
國安公主纖細的眉形猶如春日柳葉，眼角那抹朱紅恰如其分，眉下的眼眸像是一汪清泉，波光流轉間暗藏著諸多情思。
屏風之後的司遙，她已然多次與之擦肩而過，只是礙於女人的羞澀，她從未主動示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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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發間點綴著的花朵、珠翠靈動閃爍，熠熠生輝，襯托著她更加的溫婉動人。
“公主，您怎麽到這裏來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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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國安見剛剛上位的工部尚書竟敢出此言，試圖阻止他與皇家聯姻，臉色頓時變得相當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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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肯與他司家聯姻，說來他是在向他示好，這對於葉閣老來說，是個不小的威脅。
劉承福敢主動站起來，當然有著自己的考量，誰都知曉他與葉閣老走得近，如今自己剛剛上位，當然得給自己的金主爸爸示個好。
日後他走得有多遠，全都被他捏在手裏，他不主動獻殷勤，屁股還沒坐熱的他，惹了這個大佬，自己就得拍拍屁股滾回原來的五品官。
嘗到了二品官給他帶來的甜頭，再讓他這個大司空，回到原來到處低三下四的五品，他怎麽能接受。
如今的他掌管水利、工程、交通運輸、官辦工業，屯田等事務，搖身一變富甲一方，腰纏萬貫，怎麽舍得離開這個職位呢？就是為了日後不再受那些五官以上官員的氣，他也不能回去。
“陛下，如今我大商天氣異常，前些日子又出了妖邪現世案，如今的百姓依舊人心惶惶，長公主出嫁的消息傳播出去，沒準會堵住悠悠眾口。”
這時張太傅站了出來，謹慎地提醒著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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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少卿的意思呢？”
“回陛下，一切聽從陛下的安排。”司遙的聲音裏依舊聽不出他的任何情緒。
“大理寺少卿留下，其他人等先行退朝”
陛下大手一揮，把這些令他頭疼的重臣全都哄走了。
司國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也跟著重臣退了下去。
頃刻間，偌大的文華殿內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少卿請起。”皇帝劉炟聲音柔和，眼神裏滿是對他的欣賞和敬意。
司遙行禮後，緩緩地站起來，眸色冷淡，臉上未有任何的神情。
“司少卿，把國安公主許配給你，你不滿意？”皇帝劉炟試探問道。
司遙微微頷首，“陛下，長公主是您的親妹妹，想必您也想她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兒臣惶恐，日後不能給她幸福。”
“怎麽？有了意中人了？”皇帝劉炟追問道。
桌上的檀香，香煙裊裊，站在皇帝身邊的公公見此，向皇上鞠了一躬識趣地離開了。
司遙欲言又止支吾了半天：“陛下，如果您遇到一個女子，你愛他，他也愛你，愛到骨子裏的那種，您遇到下臣目前的狀況會如何選擇？”
低頭正在看奏疏的皇帝劉炟，聽到他的話頭明顯停頓了一下，手中的毛筆懸停在空中，緩緩擡起頭意味深長地盯著他。
“司少卿，你當真是無畏。”
“陛下，兒臣相信您，才敢如此妄言。”司遙禮貌回道。
皇帝揚起嘴角笑了笑：“司少卿，你是朕見過最為有趣的人。”
他略微沈思，“朕還未遇到這樣的女人。”
“我見眾生皆草木，唯有見你是青山。”司遙喃喃自語地念出這句話，而後微微擡頭，“陛下，兒臣怕是要辜負她了。”
皇帝劉炟深嘆口氣，緩緩地站了起來把雙手背在身後，臉上多了幾分憂慮：“你有辜負的人，朕也有。”
“如果現在把長公主嫁於你，朕可就辜負了她。”
“不，陛下，他不會辜負本宮，本宮不在乎。”
突然禦書房的門被人用力推開，只聽焦急的女聲響起，待他們回頭，只見國安公主面色嚴肅地走了進來。
看來國安公主已經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哎呦餵，我的祖宗，成親之前，你們二位是不能相見的。”這時伺候皇帝的公公急忙跑了進來。
“皇上，在下拉她不住哇。”
公公急得擦了腦門上的汗，跑進來就向主子解釋著。
“公公，本宮已經見過少卿很多次了。”她挑釁地沖他擠眉弄眼道，“那些道德禮法先放一邊去，怎麽都沒有本宮的幸福重要。”
公公見奈何不了她，只好向陛下求救。
皇上向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出去，得到旨意後公公急忙識趣地退了下去。
“長公主，就這樣冒冒失失地闖進來，成何體統。”
皇帝劉炟雖然面露不悅，但是對於他這個妹妹也有些無可奈何。
“朕真是太慣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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