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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星顯現(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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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星顯現(十八)

“他的母親是我的親姑姑,他為了追求所謂的仕途,竟然把自己的親生一個人扔在桃花村。”

謝忠眼裏含淚,“知曉他的母親是怎麽死的嗎?”

“野狼吃掉的。”他歇斯底裏地怒吼道,“如果不是我,她的母親早就橫屍野外,屍骨無存了。”

江詩婉終於弄明白了怎麽一回事,他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司遙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原來為了這一天,你已經潛伏了這麽久。”

謝司珩的母親意外離去,她也很傷心,只是她未想到死因也竟然是因為野狼出沒。

對於謝忠來說,自己有血緣關系的親姑姑死在野狼口下,當然對他這個表親兄弟不滿。謝司珩為了自己的前

途,把自己的親生母親留在桃花村本就是大不敬。

她想到這裏,不由得冷汗直流,這桃花村及周邊野狼出沒聞所未聞,如今出了這麽大的案子實在是太過詭

異。曾經出現在大理寺的那匹狼查完案子後早就安排了人手帶出了京城,如今怎麽京城的城郊會突然出現成群結隊的狼群呢?

這也太奇怪了吧。

“你為何不去找謝司珩,你應該去找他,而不是把仇恨轉嫁到我的頭上。”

江詩婉明白了前因後果以後,她同樣也火大的很。

“我去找過,被葉家的人掃地出門了。”謝忠說完煩躁地揉了揉頭。

江詩婉聽到這話,無奈地冷哼了一聲,在他的三觀裏,毀掉他的最愛才能給予他最大的打擊。

不管她如何解釋,他依舊就是相信,如今謝司珩最愛的依舊是她。

“這也是你在桃花村帶頭起哄的真正原因?”

司遙冷冰冰的聲音響起,眼前的謝忠竟然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把如今本就人心惶惶的村民更是推到了懸崖邊。

他猛地揪住謝忠的衣領,雙眼瞇起,怒火自眼眸中迸射而出,臉上的肌肉猛繃,下巴微微擡起。

司遙像是要把他千刀萬剮一般:“你知曉後果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報仇,報仇而已。”

癱坐在地上的謝忠也朝著他憤怒的吼道。

“好,很好,謝忠你成功地證實了妖邪存在的事實,朝廷會拿這個謠傳大作文章,最終受害者可是那些無辜

的百姓。”

“我是被逼的,如果不能害死江詩婉,死得就是我。”

江詩婉突然苦笑長嘆:“謝司珩啊,謝司珩,看你造的什麽孽。”

“你死有餘辜。”司遙咬牙切齒地甩了他一巴掌。

“我有什麽錯,我只是想報仇,報仇。”

謝忠依舊嘴硬地逞強著。

“我們走,就讓他死在牢房裏吧。”

司遙上前拉了一把她,然後向門口的方向走去。

“此時桃花村發生的一切早已經傳到了京城,我們接下來想一下如何應對吧。”

他們二人從牢房裏走出後,漫步在大理寺的庭院之內。

“你跟本官再去一趟欽天監吧。”

司遙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她,面色凝重的江詩婉點了點頭。

*

兩人來到欽天監的門口,只見有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了門口處。

“看來今日元監正有客人在啊。”

江詩婉下了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輛豪華大馬車。

這個馬車的車身本就比一般的馬車要大,車內甚是寬敞。轎子是由精美的木雕和金色的裝飾組成的,外觀看起來既大氣又奢華。

他們的馬車與之相比,既小氣又寒酸。

“不僅有客人,還是個有來頭的人物。”司遙仔細地盯著這豪華的座駕,忍不住猜測道。

“不過從何時起,這個欽天監變熱鬧了?”

“好像有客人。”江詩婉剛要敲門,手卻停在了半空中,趴著門縫向裏面張望著。

“元監證,堤壩重修已經提上日程,你要順應民意,這也是為了天下的百姓。”

透過門縫,只見側坐的一個人正言語威脅著默不作聲的元奇志,只見他低垂著眉眼,神情淡泊靜靜聽著他的話。

“修築堤壩不是好事嘛,為何這麽多人反對?”

江詩婉趴著門縫皺眉問著站在身旁的司遙。

司遙他一個正人君子是不屑偷聽的,他站得老遠雙手抱胸正眺望著山下的景色。

“你的師父看樣子也不認同堤壩重修。”她側過頭來看了一下面無表情的司遙饒有興趣地說道。

“你對此事還蠻關註的嘛。”司遙有意無意地回問道。

這也是他心中的一個謎團,他的師父為人正直,心系百姓,這本就是好事,為何他也不同意呢?

也正是因為此事,他對於師父也產生了隔閡。今年雨水異常的多,如果那年久失修的堤壩依舊放任不管,受災的依舊是那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田華清?”

江詩婉幾乎是喊了出來,透過門的縫隙她看清了此番前來的竟然是他,暗暗吃了一驚。

司遙聽到她的喊聲也急忙湊了過去。

突然雕花木門嘎吱一聲被打開了,只見田華清氣沖沖地甩門而出。

江詩婉和司遙一個沒站穩,向裏面撲去。

“竟然是你們?”田華清見到他們二人忍不住狡黠的笑,“沒想到堂堂的大理寺少卿竟然也有偷聽的習慣。”

他的言語裏帶著嘲笑,江詩婉卻冷笑道:“田大人,偷聽的是小女。這麽久不見,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受了很多的苦。”

她挑釁地盯著田華清。

站在他面前的田華清身著錦衣華服,看起來比他當初當知州的日子過得還要滋潤。

“呦,姑娘,看來你還挺關心本大人的。是啊,受了太多的苦。”田華清湊到她的面前,冷笑道。

“你知道流放到嶺南需要受什麽苦嗎?”他面部有些猙獰地盯著她。

“我來告訴你,首先要徒步三千裏,吃的是發黴的窩頭,喝得是雨水。路上那些囚犯已經死了多半,我是靠自己的意志硬撐到終點的。”田華清咬牙切齒地盯著他們二位。

“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毒蟲瘴氣臺風海葬,我們這些流放之人所到之處又死了一大半。”他激動地在他們面前張牙舞爪,“你們可知曉我們吃的是什麽?不錯,蟑螂粥,吃是是上吐下洩,面如菜

色。”

田華清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鐵青的臉上露出令人恐懼的神色。

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把他們二人吃掉。

“最最重要的是,我唯一的兒子死在了你們的手上。”他咆哮著。

“江詩婉,司遙你們耍貧嘴沒用,給老子等著。”

田華清那兇狠的眼神像是要殺了他們一般,說完這話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望著他離開的身影,他們二人面色凝重地嘆了口氣。

“來者不善,看來我們得小心才是。”

“你們二人為何還不進來?”

突然室內傳來元奇志的聲音,他們二人回過神來趕緊向裏面走去。

“師父,田華清怎麽來這裏了?”司遙趕緊問他。

元奇志無奈地嘆了口氣,“造孽啊,他是來找茬的。”

“可是師父,對於堤壩重修,為何您也持反對意見呢?”

元奇志眼神睥睨著他:“想必你因此事早就對我不滿了吧。樹大必有枯枝,人多必有白癡。”

司遙喝到嘴裏的茶水突然噴了出來,“師父,您罵人可真高級。”

江詩婉見他們師徒二人逗嘴忍俊不禁。

“元監正,想不到您竟然這麽有趣。”

元奇志摸著下巴的胡子,眸色有些冷淡:“剛剛田華清前來,就是想要脅迫我同意堤壩重修。”

“上次你們前來,我們探討過這個問題。”他不慌不忙地坐了下來。“這個堤壩是十年前工部尚書江山所修,婉兒姑娘當時說了一點不錯,設計年限就是百年之久。”

“我已經親自前往長江下游考察過,雖然經過了十年的沖刷,表面斑駁確有損毀,但是依舊堅固如初,根本不用大張旗鼓地維修。”

元奇志耐心地解釋道。

“司遙,您是怎麽看待你父親的?”

他的話題突而轉到了司遙的身上。

司遙見師父提起了自己的父親,重重地吸了口氣:“師父,我的父親是大商的兵部尚書,如今他也讚成重修堤壩,原因也是心系百姓的安危吧。”

他的回答模棱兩可,對於父親他是一直猜不透,看不透的。

他們父子二人並沒有過多的交集,也只有在重要的事商議之時才能偶爾見過幾次面。

印象中他的父親司國安一直是深不可測的。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機會,也不敢深入去研究他。

元奇志見他有些迷茫,露出了淡然的笑。

他這個徒弟和兵部尚書司國安的性子可是千差萬別啊。

面對他那詭計多端,深謀遠慮的父親,連他都招架不住,更何況是他這缺心眼的徒弟呢。

江詩婉見元監正自有深意,也只好住了口。

“監正,您說天下之大,真的有鬼神之說嗎?”司遙試探地說出了自己的疑慮,此番前來他一心想要解開當時在桃花村遇到的稀奇事。

這幾日,深山裏老者引路這件事,他翻來覆去想了許久也未曾解開這個謎團。

當初因為花魁墜樓案而被貶嶺南的田華清居然又出現在了京城。

嶺南?

江詩婉的腦海裏閃過這兩個字後,突然想起了什麽,她激動地站了起來。

“少卿,嶺南,京城出現帽妖案,後又出現鬼引路,我大概能猜到真相了。”

她打斷了二人的對話,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元奇志見眼前的她實在是聰明的可怕,表情有些覆雜地盯著她。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面帶微笑地盯著他們:“看來你們的案子有線索了,快快回去吧。”

司遙見此,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然後拜別師父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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