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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星顯現(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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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星顯現(十二)

司國安走出院子,正目睹了全過程。

“扛著一姑娘的是本官的犬子嗎?”

他見到愈走愈遠的司遙,微微皺眉轉頭詢問起站在他身後的部下。

他的手下見此尷尬地點頭行禮道,“正是司遙少卿。”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說完他拂袖而去,生氣地上了門口那輛等候多時的馬車。

*

被精心打扮的江詩婉和他一起去見了他的母親。

臥病在床的當家主母見到兒子領進家門的姑娘出落得楚楚動人,頓時喜不自禁。

站在床榻一側的翠蝶眼圈泛紅,像是剛剛哭過一般。

她見她的司遙哥竟然真的把她領到了母親的面前,更是忍不住用帕子拭淚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老夫人好。”江詩婉一改剛才的劍拔弩張,乖巧地屈身行了個禮。

“瑤兒,你去看看翠蝶,那姑娘的心思一心撲在你身上,如今你已與婉兒出雙入對,就好好安撫她才是。”他的母親囑托道。

司遙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如今屋子裏只剩下江詩婉她們二人。

他的母親緊忙激動地移動著虛弱的身體,示意她走上前來。

她緊握江詩婉的雙手微微顫抖著,蒼白的臉上甚是激動。

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哆嗦著,“姑娘,如今遙兒有了你在身邊,我就放心了。”

他的母親雙眼噙淚。

江詩婉面露尷尬神色,她神情有些不自然,她和司遙的關系僅限於合作。

只是真正遇到他生母那期盼的眼神,她卻有些於心不忍,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江詩婉與他坐在回大理寺的馬車上,兩人相對無言,只聽得見吱呀的車轍聲。

司遙見她心事重重,猜測到應該是母親給了她太大的壓力。

“今日你在府上可是驚天動地,一戰成名啊。”他故作輕松地瞥了她一眼。

“您的母親多年臥病在床,她是太希望你成個家。”江詩婉感慨道。“那個翠蝶有什麽不好?”

她試探地提起翠蝶,內心卻稍稍有些不安。

司遙似笑非笑地盯著她,他感覺今日的她實在太過詭異,為了幾句話竟然敢與翠蝶大打出手。

他可沒有見過如此生猛的姑娘。

“你竟然這麽在意她?不會是對我動了真情吧。”司遙俯下身來捏著她的下巴,饒有興趣地盯著她。

江詩婉感受到了他鼻息之處溫熱的氣息,那熱浪陣陣襲來,令她實在是招架不住,臉上頓時起了紅溫。

“不要開玩笑了,是那個姑娘實在是不禮貌。”

她急忙脫口而出。

下了馬車的江詩婉告別於他後,直接奔向了牢房。

不知怎麽回事,和司遙在一起後,自己竟然覺得想要靠近又想要遠離。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夜晚她因為這種奇怪的感覺竟然輾轉反側,寤寐思服。

望著外面皎潔的月光,她緩緩地坐了起來,沈思不語。

回憶起今日在司府邸庭院裏發生的事,司遙母親那期盼的眼神,翠蝶對自己的敵意。

對於司遙她又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的感情。

沒有什麽比報仇更重要的了,她來此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嗎?

江詩婉深深地嘆了口氣,對於感情她實在是想逃避,曾經的自己真心付出那麽多年,那又怎樣?不還是轉身

攀豪門去了嗎?

想到這裏,她的心開始隱隱作痛。

這之後的幾日,江詩婉總是有些心不在焉。

她茶不思飯不想,對什麽也提不起興趣,她也不知自己怎麽了。

司遙帶著她和部下破案之時,也是感受到了她頹廢的樣子。

阿呆見她像是霜打的茄子,天天粘在她的後面,講笑話哄她開心。

只要外界出了什麽新鮮事,比如街上賣肉的大叔騷擾對面的裁縫小婦人,經常出入煙花之地的紈絝子弟染上

花柳病無錢醫治,靠打鐵花為生的老人被兒子搶了所有家財。

阿呆總是張牙舞爪地說給她聽。

要是京城裏出現什麽驚天大新聞,阿呆也總是第一個向她匯報。

漸漸地江詩婉被這個鋼鐵直男阿呆漸漸感染了,日後該怎樣面對司少卿,她最終還是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

雖然自己與他相識,最初是帶了欺騙的,但是感情卻騙不了人。

*

司國安突然冒雨前來,出現在了大理寺的門口。

整個大理寺的人員全都撐傘排隊迎接,大理寺卿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

司遙和杜淩站在隊伍的最前面,耐心地向外張望著。

“司遙,老大前來,你沒有提前接到通知?”杜淩有些緊張地整理了一下官服。

自從上次花魁墜樓案二人配合破案後,他對司遙的偏見倒是沒了。

一臉平靜的司遙,回頭看了他一眼,“杜少卿為何會覺得本官能提前得到消息呢”

杜淩冷哼一聲,“司少卿不是明知故問嘛。”

“如果司大人對我有一點偏心,怎麽會把調查劉承福貪汙受賄一案交予你呢”

司遙平靜地說出這句話,“杜少卿應該知曉,那案子如果破了,可是夠你們西院吃幾年的。”

杜淩聽到這話,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低下頭去裝作沒聽到。

他的父親司國安面色嚴峻地邁進了大理寺的大門,然後在眾人的引領下來到了大理寺最大的廳堂。

其中更讓人矚目的是另外一個貴客,這位貴客長得實在是引人矚目。

高大的身材,身穿華衣錦服,清秀的五官雖然略有疲憊,但是難掩他那英俊的面龐。

大理寺卿走過後,那威嚴的氣場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膽大婢女的擡眸與竊竊私語。

司遙見到他前來甚是意外,兩人的目光對視停留了許久,直到他跟著自己的父親向廳堂走去。

“他怎麽來了?”杜淩瞥了一眼錯愕著的司遙,見到他的神色也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下有好戲看嘍。”杜淩意味深長地感慨道,也快步地跟上了他們的隊伍。

江詩婉站在隊伍的身後,她低著頭完全沒有發現剛才的騷亂。

待她擡起頭之時,只見大理寺卿已經帶領眾人進了廳堂,現場只留下了他們清蓮別院的同僚。

牢房裏的獄卒等級最低,理所當然地排在隊伍的最後面。

“婉兒姐,剛才看到那個客人了沒?真是英俊帥氣,竟然比我長得好看。”站在她旁邊的阿呆望著廳堂的方

向,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胳膊。

“沒看清,前面人太多了,根本看不清面容。”

江詩婉則有些迷茫地搖了搖頭,“站在最後面,只看到了個白色的背影。”

“剛才跟隨大理寺卿進來的那個年輕英俊的男子也太吸引人了,那面容真是讓人望塵莫及。”

阿呆依舊感慨著。

“長得帥得人都花心,無一例外,所以我無感。”江詩婉撇了撇嘴道。

阿呆聽到這話竟然急了,“婉兒姐,這麽說你對我也無感嘍。”

江詩婉有些無奈地白了他一眼。

“江詩婉,你隨我去照顧一下客人。”

司遙回過身來,在人群中尋找著她的身影。

“為何要我前去?大理寺那麽多的丫鬟。”江詩婉有些不滿地嘟噥了幾句。

“今日這個會談很重要,涉及到國家機密,當然要找個靠譜的姑娘。”

江詩婉聽到這個原因,心裏還是蠻受用的,在他的心裏原來自己還是蠻靠譜的呢。

想到這裏,她的心裏甜滋滋的,點著頭就離開了隊伍。

“不要忘記給我帶些好吃的。”阿呆見她要走,急忙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小聲地囑咐道。

“知道了,你個貪吃鬼。”江詩婉側著身子咬牙切齒道。

她跟著司遙來到了廳堂的側室,待司遙耐心地囑咐好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後就先行離開了。

江詩婉看著桌子上早已經準備好的各色茶葉,忍不住拿起來聞了聞。

待會兒離開給阿呆帶一些嘗嘗鮮。

“大理寺卿,也就是司遙的父親喜歡喝上好的西湖龍井,那個新來的客人呢,”她邊用手指著這些茶葉罐,

邊耐心地回憶著剛才司遙剛才交代她的話。

“新來的那個客人,有個小癖好,竟然喜歡喝花茶,尤其是桃花。”

江詩婉自言自語地回憶道,“這是什麽奇怪的癖好,一個大男人竟然喜歡喝桃花茶。”

她撇了撇嘴,忍不住搖頭。

話說回來,她已經好久沒有喝過桃花村裏的花茶了,那些美味的桃花餅還真是令人懷念呢。

她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把茶壺一一擺放好,按照客人的喜好分別沖了三壺茶水。

掐好每壺茶水的時間,她把茶壺放在了茶盤裏,然後深吸一口氣向廳堂裏走去。

“堤壩重修這個重要提案,到底修與不修,各位談談你們的看法。”

江詩婉端著茶水小心翼翼地繞過屏風,低著頭向裏面走去。

她先是來到了主座旁,小心翼翼地為大理寺卿倒好茶後,又繼續向旁邊移去。

她擡眸的一瞬間,看到眼前的男人頓時楞住了。

這個男人也在深情地望著她。

此時的江詩婉腦子頓時一片空白,端著的茶壺頓時一歪。

嘭——

只聽一聲悶響,茶壺落地破碎,裏面滾燙的桃花茶水浸濕了一大片。

這刺耳的聲音頓時令整個廳堂雅雀無聲。

大理寺卿和眾人紛紛轉過頭來盯著眼前手足無措的江詩婉。

此時的她被人盯著看,像是渾身長了刺一般,急忙向這位尊貴的客人低頭賠禮。

然後迫不及待地蹲下,慌亂地收拾起地上的茶壺碎片。

這個男人急忙站起身來,緩緩地蹲在地上輕聲道,“我來。”

江詩婉急忙推脫,緊張的她又是搖頭又是點頭,慌亂中一片鋒利的瓷片劃到了她的手指,頓時鮮血直流。

“您是客人,還是我來吧。”

只聽司遙溫柔的聲音響起,他輕輕地拉起江詩婉,簡單地查看了一下傷口。

“隨我去包紮一下。”

說完他面色平靜地拉起她的手就向外走去。

這個男人盯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邪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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