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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吻吻吻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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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吻吻吻吻吻

真正到了蔣鉸明口中的好地方, 梁空湘才知曉他那句“月色這麽好”不單純是為了給他的心懷不軌做鋪墊。

寬闊平坦的草原中間盛了一汪湖水,明鏡似的湖面上擱一條小船,靠在岸邊悠悠搖擺,翹起的船尾倒映在水上, 正吃了一角圓月。

“怎麽樣, 好看麽?”蔣鉸明突然出聲。

梁空湘沈浸在皎白月色裏,下意識擡腳往木船那兒走, 目不轉睛的, 判斷著上船的方法,“好看, 怎麽找到的?”

梁空湘回頭好笑地扭頭看了他一眼,又邁著小步子往前走了兩步,在船邊停下來。

靠近湖水的草坪比較濕潤, 腳踩上去會微微下陷。

她正要彎腰扒住船身要上船, 腰間突然橫過一只手固定住她,往後一撈, 後背貼上溫熱緊實的胸膛。

“我先上。”蔣鉸明另一只手放她頭頂重重摸了摸, 上個船被他說出了“you jump i jump”的架勢,仿佛這不是上船,而是跳海。

梁空湘見他又給自己疊“英雄”人設, 展現沒必要的男友力,終究沒跟他爭,往邊上退開些,讓他先上了。

蔣鉸明長腿一跨,穩穩地站在船裏,側身朝她伸手,“過來。”

他手臂修長有力,線條流暢,梁空湘五指搭上去。銅墻鐵壁這詞可能放在蔣鉸明身上也適用,他高中時好像也沒這麽結實,雖然不算單薄,但接近一米九的個子在同齡人裏算身材優越的了……現在還真是變成真正意義上的男人了。

“靠著我也能走神,”蔣鉸明拉她進來後攬著她腰,虎口卡住她下巴逼她擡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梁空湘,“在想誰?”

這麽明顯的回憶某個人的表情,蔣鉸明一眼就看出來,他迅速排查了所有梁空湘過往的緋聞對象,心裏火燒似的,瞇著眼追問:“誰?嗯?”

這草木皆兵的樣子……

梁空湘雙手被綁住,只能墊腳,用額頭撞了撞他下巴,無奈地嘆口氣,說他:“怎麽只有第三者的肚量。”

一股柔和淡雅的香氣撲面而來,蔣鉸明楞了楞,食指曲起來輕輕碰碰她額頭,“……不疼麽。”

梁空湘雙肩往上聳了聳,兩條胳膊在蔣鉸明臂彎理上下抽動,他這才發現自己禁錮著她雙手。

蔣鉸明緩緩放開,又開始說瘋話:“我一輩子都只有小三的肚量,怎麽著,又要放棄我麽?”

蔣鉸明還在琢磨著梁空湘走神到底在想誰,還沒說話,梁空湘又摸到了其他東西。

兩聽可樂,兩聽啤酒。

在船上喝酒嗎。

梁空湘借蔣鉸明伸出的手站穩,笑著問:“跟誰學的。”

蔣鉸明心不在焉的:“無師自通。”

“這麽厲害。”梁空湘誇了句,把木漿撿起來遞給他一根,朝前面望了望,“不劃對岸去麽,那邊有棵樹。”

蔣鉸明順著她目光看了一眼。一顆不大的樹,使使勁兒沒準能爬上去。他看了眼略微興奮的梁空湘。

這麽多年了,她也見過不少美景,名利場游了一輪,歸來還是能對著一顆小樹露出真心的微笑。

“怎麽不動?”梁空湘已經坐下來了,把槳放進水裏,發現蔣鉸明還定在原地,拍了拍他小腿,像招呼來家裏的客人,“坐。”

蔣鉸明氣笑了,盤著腿坐下來,突然毫無預兆地傾身沖她臉頰咬了一口洩氣,也握著自己手裏那根木漿放水裏重重撲騰兩下,嘩啦啦濺起一灘水。

梁空湘摸了摸有些刺痛感的左臉,哭笑不得,“怎麽跟狗似的。”

“那你記得拴好繩。”蔣鉸明左手搖槳,身子往後靠了靠撈了瓶可樂,“刺啦”一聲單手開了拉環,仰頭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

月亮漸漸下沈,總覺得它好像在膨脹似的,越來越大,薄薄一枚清幽的圓片貼在眼前。

眼瞧著快到岸邊,梁空湘收了濕答答的木漿擱在手邊,突然撐著船沿站起來。

木船小幅度左右晃了兩下。

“幹什麽去?”蔣鉸明皺了皺眉,抓住她腳踝。

“站船頭,”梁空湘低頭笑,語氣純真:“總覺得往前走兩步就能碰到它。”

“碰到什麽?”蔣鉸明很快反應過來,“哦”了聲,擔心她一個人站不穩,沒放開,“劃對岸去不就行了?”

腿還沒好全,萬一沒站穩翻下去又得遭一次罪。

梁空湘掙不脫他緊握的手,只好又坐下來,催促道:“那快些劃。”她擔心月亮比她們的速度快。

手臂快擦出火星子的蔣鉸明無奈:“……行。”

他一只手一根槳,簡直快在水裏劃出火來,湖水嘩啦啦劇烈地蕩漾,船搖搖晃晃很快就到了對岸。

照舊是蔣鉸明先從漂浮不穩的船上下來,朝她伸手。

梁空湘借力走出來,蔣鉸明小心思明明白白對寫臉上,緊盯著她的表情變化,發現她這回沒走神,心裏好受多了,“你要去……”

他話還沒說完,手也沒來得及牽著,梁空湘衣角跟他擦身而過,徑直往樹的方向去了。他定在原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心,擡頭看著梁空湘的背影,又氣笑了,三兩步走過去哥倆好地圈住她脖子,側頭冷冷問她:“用完就扔,把我當什麽?”

梁空湘被他圈地腳步猛地一頓,下意識伸手擋臉,防止他又咬上來,而後發現他只是興師問罪,敷衍地誇了句“你好厲害”,然後迅速轉移話題:“我想上樹。”

“……上樹?”蔣鉸明果然楞了一下,掏掏耳朵懷疑自己的聽力。

他楞楞地看著她,又擡頭望了眼樹。

這樹的枝幹看著還算結實,蔣鉸明估摸著它承重應該不錯,但梁空湘膝蓋的傷才露出粉色的嫩肉,哪裏經得起再刮蹭一次。

他看著她的目光變得無奈,梁空湘偶爾的想法也會讓他束手無策,高中那會兒大半夜溜出來看電影敢一個人走夜路,問就是包裏有防狼噴霧,大學一塊兒去徒步的時候,選的路線一個比一個難,但她身上憋著股勁兒,無論多困難的事情在她身上最終都會解決。

蔣鉸明嘆了口氣,問她:“非要上去麽?”

“嗯。”梁空湘點了點頭,扒開他圈著自己脖子的手順著他手腕牽住,拉他往前走,“我踩著你肩膀上去。”

蔣鉸明步子頓了頓,但梁空湘很堅持,當作沒看出來,繼續拉著他走,三兩步就到了樹下。

這樹遠看一般,走近了才發現它挺像那麽回事兒,樹幹夠粗的,爬上去倒是不會壓垮枝幹,但蔣鉸明還是豎著食指在她眼前左右晃了兩下,冷淡地否決:“No way。”

梁空湘見他態度這樣堅決,點點頭妥協,“好。”

不對勁。蔣鉸明狐疑地看著梁空湘。這麽快就妥協壓根不是她風格……

果然,梁空湘壓根不是放棄,而是一個人雙手扒住粗壯的樹幹,仰頭確定上樹方法。

等蔣鉸明反應過來後,梁空湘已經前腳掌踩上去用力一蹬卻滑下來,似乎低低“嘶”了聲。

心臟驟停一瞬,蔣鉸明立刻捉住她雙肩往後帶,讓她靠著自己,隨後低頭仔細辨認她傷口,“怎麽樣?”

梁空湘沒說話,蔣鉸明煩躁地“嘖”了聲,眉頭皺得像兩根線打了死結。

他跟她較什麽勁,護著她上去不就是了麽,現在弄得她既沒如願上樹還再次受傷。

蔣鉸明蹲在她膝蓋前,手背輕輕碰了碰她傷口邊緣,仰頭問:“疼麽。”

她還沒開口,蔣鉸明拍了拍自己肩膀,“上來。”

他低著頭等梁空湘踩上來,肩膀很寬闊,就像一頭威風凜凜的忠犬。

梁空湘一手扶著樹幹,擡腳踩上蔣鉸明肩膀。還真是穩穩當當,跟站平地似的。

兩只腳剛踩好,蔣鉸明就迅速抓住她小腿,確認道:“好了麽?我起來了?”

梁空湘雙手扒著臟樹皮,目光落在右側方橫出來的枝幹上,“好了。”

蔣鉸明緩緩起身,密切關註著身上的梁空湘,擔心她站不穩,兩手一左一右緊緊抓著她腳踝,隨後往右邊挪著小步子,等梁空湘碰到枝幹上方那截樹幹後t問她,“我現在轉身?”

“可以,”她調整著手的位置,胳膊繞著粗枝幹穩穩抱住,低著身子坐上去,“好了。”

蔣鉸明松了口氣,轉身仰著頭。

梁空湘神色放松不見半點害怕,只是垂頭微微笑著誇他,“好厲害。”

“……廢話。”他擡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往後退了兩步,打量樹幹長度,估摸著沖刺個幾米,一躍而上的幾率還是高的。

“你要上來嗎?”她看他那表情,猜到他在想什麽。

“嗯,”蔣鉸明又往後退了些,“你坐穩,貼著樹幹抱緊。”他瞄準梁空湘身側的位置。

梁空湘照做。她原本就身子單薄,貼著樹幹就像多裹了層塗白劑而已。

蔣鉸明三兩步沖過來,用力扒緊樹幹,兩腿一蹬就穩穩地躍上來,眼疾手快地伸手繞到梁空湘後背扶穩枝幹。

梁空湘只覺得從草地上掀過來一陣檀木香的熱風,風一停,蔣鉸明就坐在她邊上了。

“怎麽樣?”蔣鉸明又用小菜一碟的口吻,揚眉問:“暸望塔看日落好,還是樹上賞月好?”

這一茬怎麽還過不去了,梁空湘笑了笑,“你最好。”

蔣鉸明望著她怔楞兩秒,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看著前面半掛著的潮濕圓月,“哦。”

“嗯。”

四周忽然靜下來,蔣鉸明才聽見草叢中有蛙鳴,風也挺涼快的。他瞇了瞇眼,月光匯聚在他眼縫裏,顯得更亮,一睜眼又覺得它跟塊大瓷盤似的,安靜地吸收夜色。

就這麽聽了一會兒,蔣鉸明餘光掃了眼梁空湘。她出神地目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前年年底,”蔣鉸明忽然出聲,梁空湘回神,他接著說:“前年十一月二十號晚上,VM雜志典禮快結束的時候,你一直仰頭看著月亮出神,你在想什麽?”

那時她剛紅,他們分手已經兩年。

梁空湘紅了以後源源不斷的商務和時尚資源找上來,一到年底更是要斟酌著參加非去不可的活動提高曝光。

那年VM策劃的活動在室外,藝人在草原星空底下聚會。

透過屏幕直播,蔣鉸明看見他們三三兩兩湊一起聊天,梁空湘當然是活動最中心的位置,卓綺雲湊她耳朵邊上悄聲說話,另外一邊也是個女藝人,看著跟卓綺雲是熟識,時不時接幾句話,梁空湘笑笑,偶爾參與幾句。

隔著屏幕,蔣鉸明聽不見她們談論的話題,因為卓綺雲用手捂著嘴,梁空湘又一貫只是點點頭不怎麽發表評價。

直播快結束時,梁空湘卻一直仰著頭出神。她不是會在鏡頭面前外露私人情緒的人。

電腦光印在蔣鉸明鋒利的五官上,他皺了皺眉。

畫面切給其他藝人時,蔣鉸明往辦公室的玻璃窗外望了眼。大塊電子屏上是梁空湘的廣告,巨大的海報對著蔣鉸明,他凝視著這張臉好幾秒。

高樓背後明月高懸,但照不進他這方窄小空間。

蔣鉸明百思不得其解,怎麽整個恭臺市都浸在月光裏,偏他渾身上下沒被照著,哪怕一絲?

回過神,畫面又切給了梁空湘,直播裏的她竟然仍然望著黑漆漆的天,卓綺雲在她耳邊說話,她才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逐漸回神……

蔣鉸明幹脆關了直播,緊接著手機噔噔幾聲,他沒理會,走到窗邊,擡手指腹碰上玻璃輕輕摩挲兩秒。

電子屏上的廣告是梁空湘,但又不是真的梁空湘。

他收回手。

身後手機亮著,是張三發的微信。

【生日快樂啊鉸明,錢六他們嚷嚷著打麻將,怎麽樣,來不來?】

那一天是他的生日。

“你當時是在想什麽?”蔣鉸明再次問。

他側頭看著梁空湘陷入回憶的臉。

“覺得那層雲流動的速度挺快的,數秒看它什麽時候能蓋過月亮。”

“沒了?”

“嗯,”梁空湘鎮定地點點頭,明知故問道:“你想聽什麽?”

“……沒了。”

蔣鉸明自己察覺不出,其實他這幾秒就像豎立著尾巴的大灰狼一瞬間尾巴掃地,怪可憐的。梁空湘也就不逗他了。

“其實也在想,你一個人過生日是不是有些孤獨,”她見他總是螺旋式打轉的尾巴耷拉著,眼睛彎彎的,“但看不見你,不知道你記不記得自己的生日。”

好幾秒,蔣鉸明沒開口,就這麽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原來他們擁有過思念對方的同一秒。

葉子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絨毛被揉翻了面似的。

梁空湘懸空的小腿自在地晃蕩著。

西薩港這個混著遠處不甚明晰的昆蟲鳴叫與湖水微弱的嘩嘩聲的夜晚,一切都祥和靜謐美好。

蔣鉸明有些不可思議地想,二十八歲的梁空湘竟然靠在我肩膀上。

他微低著頭瞟了眼她膝蓋……坐這兒十多分鐘了,她小腿充血不難受麽。

“下去吧,”蔣鉸明若有所思地說:“得走了。”

其實天還沒亮,看樣子還會有一會兒,但蔣鉸明摸了摸她腦袋先縱身而下,穩穩地踩在草地上,隨後雙手撈起來,“你瞄準位置倒下來,我抱著你。”

“不用,”這兒也沒多高,她手指往右邊揮了揮,“你往邊上站一些。”

這是嫌他擋道了。蔣鉸明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仍然擡著,“膝蓋沒好全,受不住這麽大沖擊力,一會兒舊傷覆發耽誤殺青,我找誰說理?”

這理由真是太拙劣了。梁空湘笑了聲,朝下看:“那你接穩了。”說完瞄準他雙手的位置,斜著身子放松往下倒,悶悶的啪的一聲,她腰間和膝蓋窩被兩只手有力卡著,一擡眼就對上蔣鉸明幽幽的眼睛,他正看著她。

咕咚。

梁空湘視線從他眼睛往下移,掃了眼喉結。

蔣鉸明在咽口水。

下一秒,梁空湘突然被他擡手按到胸前緊貼著,整張臉幾乎都埋進了蔣鉸明脖子裏,他下巴磨著梁空湘腦側的頭發使勁蹭了蹭,深呼吸一口,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隨後轉身擡腳,大步流星地走到船邊。

這姿勢只能讓她嘴唇緊貼著他喉結,梁空湘難得的怔楞,懵懵的。他這又是想到什麽了……

要不是蔣鉸明在嘆氣,她大概率會誤會蔣鉸明又在占便宜。

倆人上船,梁空湘順手開了蔣鉸明帶過來的酒,度數不高,聞著是果酒,她握著冰涼的罐子仰頭灌了幾口,鼓著嘴戳了戳在努力劃槳的蔣鉸明,嗯嗯兩聲,咽下去後說:“看水裏。”

"什麽?"蔣鉸明先掃了眼她濕潤的嘴唇,看見她還算高興地望著右前方,順著她眼睛的方向看過去,殘月的倒影在一圈圈蕩漾的波浪上彎彎曲曲的,像一筷子戳散半邊蛋黃,稀稀拉拉地在蛋清裏劃拉。

水中還有兩只靠得很近的影子,但一眨眼,一只黑影消失了。

撲通一聲,耳邊突然一聲巨響,水裏濺起大水花,梁空湘驚覺一只黑影從身側跳下去,T恤前胸微涼,擡手一摸,濕了小塊。

她猛地扭頭。

船上哪兒還有蔣鉸明的影子!

往水裏一看,除了圓形波紋在四散,像巨石沈了底,一切都照舊,蔣鉸明整個人憋在水下,不知道搞什麽,十來秒都沒動靜。

梁空湘找了一圈,沒猜出他現在在哪一片游移。這大晚上的,水下那樣漆黑,他又沒帶防護裝備,梁空湘冷聲叫了句:“蔣鉸明。”

沒人應,連水花都逐漸平息了。

梁空湘心跳起來,打開手電照著湖面,激他:“不出來就別想覆合。”

話音剛落,嘩一聲,梁空湘右邊冒出個從水下沖上來的人,他渾身濕漉漉的,迅速單手捋捋把頭發,睜開眼睛,滿臉的水,雙手扒著船身,湖水滴答滴答地順著他手指往船裏掉,急促地呼吸,“意思是,我出來就能覆合?”

還有這麽好的事兒。

梁空湘關了手電,蔣鉸明仍灼灼地望著她,等她的答案。

他前額的頭發凝了大顆的水珠往下墜,沿著額頭滑到眼皮上。

“不難受嗎,”梁空湘食指橫著輕輕擦了擦他眼皮,“別玩了,上來。”

蔣鉸明眼睛被她指尖蹭著,突然想到什麽。

被她那樣專註地註視著,蔣鉸明想放慢速度,延長快感,可還沒開始動就c/u/m了。

咚咚咚咚咚。

蔣鉸明心臟貼著木船,猛烈地上下跳動。

有些話,不在大腦缺氧的時候是很難說出口的。

蔣鉸明一手捉住梁空湘還沒來得及收走的手,緊緊捉住她手腕,扒著船身仰頭。

梁空湘坐在船裏,即使低著頭也比他高出許多,t略帶困惑地看著他,“還……”

“趁天亮之前,”梁空湘背後那月亮漸漸隱沒在小丘後,還剩半個身子,天隱約要亮了。他凝視著梁空湘,目光那樣專註,好幾秒後把話說完:“趁天亮之前,能不能再愛我一次?”

稀薄的銀白色籠蓋四周,在寬闊的綠地中間嵌了一片純凈的湖,湖中有一對年輕的男女隔著原木色船身對望著。

梁空湘楞了楞,蔣鉸明擡眼緊緊盯住她,像等待最終判決的罪犯。

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突然,梁空湘俯身,閉著眼親了親蔣鉸明的嘴唇,一觸即分。

蔣鉸明下意識抻了身子仰頭想追上去,但什麽都沒碰著,心裏有一萬只螞蟻在攀爬似的,急促地喘息。

可梁空湘已經坐直身體了,看著懵圈的蔣鉸明笑:“我說了,讓你先上來。”

話音剛落,蔣鉸明便立刻翻身上來了,也不管自己身上濕噠噠的一片,拖了不少水進船,一上來便直奔梁空湘,急匆匆地擁著她用力地吻下來,不給她反應和拒絕的機會,舌.尖直接闖進去勾著梁空湘的舌.頭抵著纏綿。

梁空湘猝不及防被他攬著後腰往前按,還在怔楞,張嘴唔了一聲,沒想到更是方便了蔣鉸明大開大合地勾著她濕.吻。

她身子條件反射地軟著下滑,但被蔣鉸明緊緊箍著,雙腿也微微發麻,手無力地垂在兩側擡不起來,閉著眼,微微張著嘴。

蔣鉸明吮了吮她舌.尖,退出來一些,垂眼看著她,笑了笑,聲音有些啞,一開口熱氣都噴上她嘴唇:“軟成這樣。”

梁空湘面色潮紅地噔了他一眼,趁空隙想呼吸,蔣鉸明一眼便看出來,故意湊過去再吻住,要讓她在窒息時一直記著她面前的人到底是誰。

他來勁了,舌尖吸夠了又轉移到別的地方。先是像她親他那樣一下下琢磨鳥似的壓著她啄吻她唇珠和嘴角,再是濕潤發麻的唇瓣,隨後含著上輕輕嘴唇吮.吸,舌.尖.舔.弄唇珠,幾分鐘後又捧著她臉舌吻,弄得梁空湘早就沒了力氣,大腦也處於缺氧狀態,腦子發麻,眼縫裏是蔣鉸明那張輪廓鋒利的臉。

天完全亮了,梁空湘軟著手無力地推了推他肩膀,偏過臉去,蔣鉸明的嘴擦過她臉頰,楞了一秒後完全自由發揮似的,對著她臉用力嘬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伸手捏著她下巴強迫她轉回臉只盯著自己,揚眉:“你這到底是想躲開我,還是變相地獎勵我?”

“要點臉吧,蔣鉸明。”梁空湘無奈地笑了聲,頭埋進他脖子輕輕用額頭撞了撞。

蔣鉸明整個人都笑得發顫,雙手環著她後背用力揉了揉她頭,感慨:“怎麽還是這麽可愛啊……”

害羞了就躲起來不讓他看到。

梁空湘短促的溫熱氣息吐在他脖子上,沒理他。

他捏了捏她紅而燙的耳朵,沒再笑她,合上眼安靜地抱著她,下巴虛虛搭在他頭頂,滿足地長舒了口氣。

整個世界明晰了,月亮已完全退場,有一輪紅日在地平線另一側隱隱要探出頭。

“我的問題,你什麽時候回答?”蔣鉸明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什麽時候變這樣膽小了,”

紅日噴薄而出,一萬縷紅色線條像利劍一樣射出地平線。

梁空湘笑他,雙手環上他腰抱緊。

“天亮之後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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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空湘爬樹的時候沒受傷,故意釣蔣鉸明呢哈哈哈哈哈哈。甜甜的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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