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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對前任的喉結念念不忘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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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對前任的喉結念念不忘直……

開機之後,蔣鉸明沒再來過劇組,有關他的消息像被打碎的玻璃碎片四散在梁空湘腳邊,走哪兒都紮腳。

越臨近電影節開幕的日子,那份觀影座位表就越清晰。

器材搬運和整理、集裝箱輪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越來越遠,梁空湘離開片場,上車回了酒店,卸完妝簡單地做了個護膚就立馬收拾了東西去機場。

夜晚落地松金市,熟悉的冷雨稀稀拉拉地在玻璃上滑落。

常欣困得眼皮打架,抱著鼓囊囊的包,下巴搭在包上卻不敢睡過去,撐著眼皮直搓額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老板都沒睡呢,打工人可不敢睡著。她悄悄瞥了眼空湘姐,黃色的雨啪嗒啪嗒斜斜地在透明的車窗玻璃上劃了很多道,常欣卻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雨下進了車裏。

周圍濕噠噠的。

窗外有什麽呢……

常欣瞌睡沒了大半,皺著眉頭仔細找窗外到底有什麽,發現只有行人零星的街道、腳步虛浮的醉漢、車燈和黃雨。

都是些常見場景,可空湘姐卻看得很認真,凝視著街道上空飄過的每一滴雨,好像她眼裏的街道和自己所看見的完全兩樣,讓常欣摸不著頭腦。

“姐?”常欣忽然想到什麽,恍然大悟,問:“姐,你是不是在很想這個地方?我記得你大學是在這裏讀的哦。”

難怪看得這麽入神呢。

常欣的聲音拉她回神,她輕輕“嗯”了一聲。

雨已經停了,梁空湘不習慣完全密閉的空間,開了小道窗戶縫隙,細長的風飄進來。

常欣“哦”了聲,抿嘴,再八卦也不敢真的問清楚,只能忍著好奇心使勁兒看四周,幻想二十歲的空湘姐。

梁空湘對此一無所知,她以為常欣的沈默是因為冷,所以把窗戶合緊,沒一會兒也到了主辦方安排的酒店。

一下車,明亮的大堂裏躥出三四個戴口罩的男女,他們裹著厚重棉服,一見梁空湘便立刻舉著手機懟著她拍。

其中兩個高大的男生,身材占了優勢,把女的擠到一邊緊跟著梁空湘的步伐,貼著她往大堂裏走。

肩膀被撞到,梁空湘皺著眉看了邊上男人一眼,常欣立刻雙手圈住梁空湘肩膀,粗聲沖代拍喊:“幹什麽啊!你們幹什麽!都離遠點!”

她是學過武術的,身高也夠,推人的力道很大,那兩個男生被推開後,後面的女生緊隨其後地擁上來契而不舍地用攝像頭貼著梁空湘臉。

地上十來雙腳湊得很近,亂糟糟地在地板上一道往前,運動鞋擦過大理石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梁空湘裹緊帽子悶頭大步走,跟這群人是沒法好好說話的,每一句話都能讓他們更興奮,無視是最好的。

電梯就在前面,她加快步子。

嘭!

身後突然一聲尖銳的巨響。

梁空湘回頭。

地上有臺屏幕被摔碎了的手機,零件被摔出來,屏幕四分五裂,足以見得摔它的人用了怎樣大的力氣。

蔣鉸明一身黑色大衣,頭發沾了點水,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面無表情地站在人群邊,一只手抄著口袋,一只手骨節微微彎曲,明顯是剛握過東西。

“還拍麽?”他看著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你他媽有病吧!”被摔東西的男人蹲著把手機撿起來兜進口袋,怒氣沖沖地要上前幹架,被邊上的男人攔下來了。

今晚能住在這裏的必然是電影展相關人員,都是些有錢的資本家,惹不起。

其他人見勢趁得空時趕緊再次抓住機會拍梁空湘,蔣鉸明三兩步走上來精準地抓住離梁空湘最近的一臺手機猛地往門口砸,嘭的一聲巨響,又碎了幾臺。

他聲音冰涼:“還嫌不夠?”

動靜太大,保安終於現身了,可其中一個略胖的女生顯然對蔣鉸明扔她手機的行為很不滿,嘴裏大聲罵著“婊/子、賤/種、畜/生”之類難聽的詞,張牙舞爪地朝蔣鉸明撲過來。

梁空湘還在楞神,下意識要推開蔣鉸明,但蔣鉸明卻比她先一步往前護了一下,那女生的指甲在蔣鉸明冷白的脖子落了長長兩道抓痕,正在絲絲滲血。

梁空湘才看清女生竟然做了長甲。

蔣鉸明擡手碰了碰喉結那塊,沒看她,朝保安皺著眉喊:“動作怎麽那麽慢?”

“別拍了!出去!”穿制服的保安先拖走鬧事最兇的那個,剩下的見這情況也就一臉掃興地走了,其中一個男生落在蔣鉸明身上的目光長了一些,蔣鉸明直視回去。

這鬧劇時常在梁空湘身t上發生,只是沒想到今天竟然連累到蔣鉸明,他脖子那塊長長的三條紅線,看著會浮腫……

“你怎麽樣?”

她下意識擡手要摸蔣鉸明脖子,手背指關節碰上以後才反應過來,隨後手指蜷縮兩秒收回來。

蔣鉸明視線跟著她的手垂下去,冷笑了聲。

倆人都沒說話。

常欣意外地瞪了一下眼睛,不敢表現得太明顯,低著頭裝忙,“呃,空湘姐,要麽我先把行李放上去吧。”

“我跟你一起上去。”底下還不知道狗仔或私生代拍會躲在哪裏,在大堂不安全。

蔣鉸明翻出包紙擦了擦脖子,拿下來一看,紙上印了長條紅色。

梁空湘餘光瞥到,忽然說:“你跟我一起上去。”

她已經下單了碘伏和棉簽,“我幫你做個傷口處理。”

蔣鉸明把紙團成一團,“不需要。”

梁空湘按了電梯,回頭看了他一眼:“蔣鉸明。”

隔了幾秒。

“行。”蔣鉸明把擦完的垃圾隨手塞她棉襖帽子裏,跟進了電梯:“你當朋友的時候還挺稱職。”

梁空湘沒應他。

常欣一聽那話,眼睛又偷偷瞪大了一瞬,只敢悄悄看電梯反光照著的兩具身體,見他們一左一右離得不近,常欣才松了口氣。

因為是個套房,常欣也跟著進來,蔣鉸明倒沒說什麽,換做是以前,他必然要欠嗖嗖地說一句“就這麽想跟我秀恩愛”,今晚倒是老老實實地跟在梁空湘身後進來,完全沒有半點客人的自覺,問她:“你睡哪?”

梁空湘放下東西,指裏面那間房,蔣鉸明直接開門先進去了。

常欣終於逮到機會想在空湘姐面前拉嘴鏈,以示自己的忠誠,沒想到空湘姐只是說了一句:“外賣到了敲我門。”也進去了。

留常欣這個瓜田裏的猹流著口水亂竄。

蔣鉸明進去後就坐在小沙發上,一言不發地低頭看手機,沒有要和梁空湘交流的意思,似乎很看不上梁空湘這種跟前任糾纏不清的行為。

梁空湘也不是話多的人,安安靜靜地幹自己的事,把洗漱用品拿出來,準備等蔣鉸明走後立刻洗個澡就趕緊睡覺。已經快十二點了。

“你喊我來,”蔣鉸明雖然握著手機,但屏幕似乎早已黑了很久,他看著坐在床頭也低著頭看手機的梁空湘,“就是為了讓我陪你玩手機?”

完全不明白他怎麽會這樣想,梁空湘皺眉:“我點了藥,上完再走。”

蔣鉸明大拇指摩挲著手機邊沿,還是那句話:“你對普通朋友還挺好。”

“你想說什麽?”梁空湘知道他話裏有話。

蔣鉸明問:“你在想什麽?”

“大半夜的,就別玩猜謎游戲了,”她拍完戲立馬趕過來,又碰上煩心的事,累上加累,實在不想跟蔣鉸明費心思周旋,“不累麽?”

“看你煩心比看你故作鎮定有意思多了,怎麽會累?”蔣鉸明回了句。

空間又變得狹小起來,梁空湘多開了兩盞燈,房間裏亮如白晝,“這不算什麽,換做是誰都一樣。”

蔣鉸明眼睛被恍了一下,戰鬥力倒是上升不少,“你在電梯口故意我喉結吧。”

“……什麽?”梁空湘難得有被人噎住的時刻,對蔣鉸明的倒打一耙感到一瞬的無措。

她表情有些茫然,像高考走進考場卻被監考官詢問為什麽沒有帶槍來考試,簡直可以談得上荒謬。

“這兒。”蔣鉸明手指點了點自己傷口,評價道:“以前就很喜歡咬我這,這些年沒碰到更好的麽?大庭廣眾之下對前任的喉結念念不忘直接上手,你可能是頭一個。”

他語氣好像真有那麽回事兒似的,梁空湘沈默幾秒,直接忽略了這個話題。無論她怎樣說最後都會被蔣鉸明斷章取義倒打一耙,不如無視來得自在。

蔣鉸明料到梁空湘會是這個反應,還想說什麽卻被敲門聲打斷了。

“空湘姐,藥到了。”

“來了。”

梁空湘拉開門,常欣眼神規規矩矩的沒亂飄,把黃色紙袋遞進去後自覺退開了。

袋子裏除了碘伏和棉簽以外,商家還送了兩個創口貼。

梁空湘擰開碘伏,蔣鉸明就坐在小圓桌後,她捏著根沾了藥水的棉簽:“過來。”

蔣鉸明把臉湊過去,直勾勾盯著她。

“傷的不是脖子麽?”梁空湘錯開視線,用棉簽抵著蔣鉸明下巴往上擡,看向他脖子上長長一條的傷口。

其實已經過了流血的時間了。梁空湘沒直接上手塗,先把紙巾打濕了大致擦了擦傷口。

冰冰涼涼的濕紙巾貼上來,蔣鉸明揚著脖子,眼神卻落在胸前那顆腦袋。

梁空湘用棉簽輕輕按壓式地在他脖子上掃動,像鵝毛一樣輕,不用看也知道她現在的神情有多認真、溫柔、仔細。

認真溫柔仔細,像從前。

蔣鉸明忽然用力按住那只手,跟梁空湘困惑的視線對上。他加了力道帶著她的手用力戳塗傷口,試圖讓自己不要沈溺在梁空湘給他制造的溫柔假象裏。

梁空湘捏棉簽的手頓時松了,棉簽掉在腳邊。她皺眉,聲音冷下來:“還嫌不夠疼嗎?”

“你現在也會這麽給其他人塗藥麽?”蔣鉸明忽然問。

“沒有義務回答這個問題。”她看了眼掉在地上的棉簽,重新拿了一根沾濕,一手卡著蔣鉸明下巴用力往上擡,另一只手再次貼上去輕輕塗抹。

離得很近,蔣鉸明的得到了梁空湘呼吸時噴灑的微熱氣息。

靠近她就像進入了赤道附近,總是感到熱和潮濕。

“那我換一個問題,”蔣鉸明問:“為什麽選擇拍戲?”

藥塗好了,梁空湘收拾完臟工具,蹲下去撿棉簽,聲音冷漠:“與你無關。”

擡頭卻撞進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裏。

“我沒有說與我有關,梁老師,”蔣鉸明直勾勾地看著她,從她手裏拿過創可貼,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尾音變得很輕,像羽毛落下來。

“你不打自招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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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空湘輸在了嘴笨和懶得跟蔣鉸明一般見識,蔣鉸明贏在不要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抱抱][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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