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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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喪屍
雪，白茫茫覆蓋了整片大地。
越往北走，寒氣越重，甚至就連基地特制的玻璃上都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陳星瑤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了碰玻璃窗。刺骨的寒意立刻順著手指竄上來，凍得她微微一顫。
陳星瑤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怎麽了？”陸嶼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偏過頭壓低聲音問道。
他的聲音裹挾著溫熱的呼吸，在狹小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陳星瑤側過臉，對上他關切的目光。
“沒事，”她輕聲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剛剛觸碰過玻璃的地方，“就是覺得……這幾天的雪下得有些奇怪。”
陸嶼順著她的視線望向窗外。雪片密集地墜落，在狂風中翻卷，仿佛某種活物般糾纏不休。裝甲車上的除冰系統正全力運轉，但冰霜仍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在寒風中簌簌蔓延。
“確實。”他低聲應道，目光落在窗外白茫茫的雪地上。
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反常。
…
裝甲車在雪原上行駛了不知多久，遠處終於浮現出一線模糊的黑色輪廓，像蟄伏在暮色中的巨獸。
“快到了。”談樾的聲音沙啞幹澀，像砂紙摩擦發出的聲音。
連續數日的駕駛，縱使是飽經訓練的他也有些疲乏起來。
“張函他們呢？已經進去了嗎？”陳星瑤揉了揉眼，強打起精神望向窗外。
風雪拍打著防彈玻璃，將遠處的黑影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談樾的眉頭驟然鎖緊，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發出沈悶的噠噠聲。
“沒有。”他的聲音沈了下去，“自從三天前那封簡訊後，他們就再也沒發過消息了。”
雖說先前也有過三五天沒通訊的先例，但這次不同。談樾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裏莫名湧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陳星瑤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畢竟少有人能從談大隊長那張棺材臉上看出些什麽。
她打了個哈欠，眼尾沁出困倦的淚花，又伸出手推了推歪到在她肩頭的陸嶼。年輕人蒼白的臉頰泛著久睡後的潮紅，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安地皺著眉頭。
裝甲車繼續在風雪中艱難前行，輪胎碾過積雪發出沈悶的咯吱聲。車廂內的空氣凝滯而壓抑，只有暖氣系統運作的微弱嗡鳴。
陸嶼被陳星瑤推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他下意識抱緊懷中背包，沙啞的嗓音裏帶著未散的困意：“……到了？”
談樾沒有回答，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城市的輪廓越來越明顯，可越是靠近，他心裏的不安就越發強烈。
整座城市暗沈沈的，沒有一絲亮光，不像是充滿希望的安全區，倒像是被廢棄多年的廢墟。可三天前，張函才發過簡訊，交代他們已經抵達目標點，正準備進入。
“不對勁。”談樾突然踩下剎車，裝甲車在雪地裏滑行了半米才停下。
陳星瑤猝不及防往前一傾，皺眉道:“怎麽了？”
談樾沒說話，只擡起手指向北方基地的大門。
風雪稍歇的間隙，他們終於看清——北方基地的大門敞開著，巨大的銅鐵制成的沈重大門扭曲變形，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扯開。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積雪覆蓋的道路上滿是四濺的暗沈液體，依稀可見幾道長長拖曳的痕跡，蜿蜒沒入基地深處。
陳星瑤的呼吸急促起來，聲音發顫：“這不可能……”
雖說北方的喪屍變異獸比較少，防禦建築也相對薄弱，但再怎麽薄弱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輕而易舉就被撕扯變形了。
到底是何種強大的力量，才能將號稱最堅硬的防禦門撕扯成這樣!
談樾的指節捏得哢哢作響。他抓起通訊器，再次嘗試聯系張函的小隊，可回應他的，只有通訊器那頭傳來的“滋啦、滋啦”刺耳的電流聲。
“有人。”陸嶼突然開口。青年慵懶的聲線下藏著鋒利的警覺，他蒼白的手指指向黑洞洞的基地深處，“三點鐘方向，那扇破門後面。”
陳星瑤下意識擡頭，目光鎖在那破門後頭，果真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
隔著重重風雪，那抹黑影瞧得不太真切，但依稀可見是一個成年人的身影。
“誰在哪裏？！”談樾高聲問了句。
無人回他。
是離得太遠聲音傳不過去，還是他聲音太低隔著風雪聽不太清？
談樾皺緊眉，指節發白地攥緊方向盤，正準備驅車開靠近，那道黑影卻突然踉蹌著朝他們走來。
風雪模糊了視線，但那黑影的姿態卻清晰地映入眼簾，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烙印在眾人心間——那絕不是正常人類的行走方式，反倒像是什麽提線木偶般緩慢挪動。
“都註意點!”談樾下意識囑咐道，迅速拔出了腰間的特制配槍，雷電異能迅速附著上去，配槍周身很快就飆起黑紫色雷電。
陳星瑤的反應比他更快，少女纖細的指尖早已纏上郁綠的藤蔓，尖而韌的末端微微翹起，像是隨時準備暴起進攻。
“等等……”陸嶼突然扣住陳星瑤的手腕，“那好像是……聖城的人？”
黑影踉蹌著靠近，他們終於能看清那張慘白的臉——確實是聖城的人，作戰服上還繡著獨屬於聖城的火焰紋標志。
“徐渺？！”談樾眼神極好，一眼就認出那是和張函同隊的戰友。
那黑影，或者說是徐渺，那張曾經英姿勃發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左臂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在身側，作戰服前襟浸透著暗紅色的血跡。最駭人的是，他的嘴角不斷溢出的黑色液體，滴答滴答落入雪地，而他本人卻恍若未覺。
“不對！”陸嶼的瞳孔驟然縮緊，“他好像喪屍化了！”
“怎麽可能。”談樾下意識否認，“異能者怎麽可能……”
風雪呼嘯，徐渺的身影在黑暗中愈發清晰。他拖動著扭曲的左臂，踉蹌前行，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聲。越來越多的黑色液體從他嘴角溢出，滴落在雪地上，暈染出一片濃重而不詳的顏色。
談樾的話還沒說完，“徐渺”便猛地閃了過來，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動作。不，那就不是一個力量系異能者該有的速度！
徐渺的臉猛地貼上車窗，渙散的瞳孔掙紮著浮現出片刻清明。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很快，另一股更強勢的力量便重新占據他的身體。
“救、救救我……”
他喉嚨裏擠出破碎的嗚咽，像是用盡了最後的理智。
談樾手上的槍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半晌，他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對不起……”這三個字輕的幾乎被風雪吞沒。
真到動手的那一刻，談樾的手並沒有發抖，雷蛇從指尖迸發，迅疾沖向窗外。
被壓縮到了極致的雷電呈現出駭人的耀眼白光，一瞬的光亮仿佛能將黑夜照亮。
徐渺，或者說那只罕見的由異能者變異而成的喪屍，只是咧開嘴朝談樾詭異一笑，而後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張大嘴將那團爆雷吞入口中。
在白光的照耀下，眾人看清楚喪屍口中無數尖銳可怖的畸形異齒，那已經不是正常人類能夠擁有的口器，驚悚怪誕都不足以形容那一刻的心驚。
“……來自A區的、異能者？”喪屍歪了歪頭，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麽。
“不、不能吃……”它猛地貼近車窗，慘白的臉印在透明玻璃上愈發顯得詭異，“……在等你們……”
心驚已經算不得什麽了。
談樾的眼底早在剛開始就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他是雷電異能的主人，自然清楚他剛剛使用的那一招有多強。
可現在，那只喪屍竟然把雷電吞了，還毫發無傷？
那可是號稱喪屍的天敵，諸邪辟易的雷電異能，竟然對它無用？甚至連半點傷口都沒破開！
談樾那張向來古井無波的俊臉隱隱有崩裂的趨勢，他看了看自己掌心，又仔細感受了番體內異能耗盡傳來的力竭感，頭一次覺得這個世界真要完蛋了。
喪屍都他爹進化到這份上了，人類還拿什麽打啊！！！
喪屍“徐渺”舉起手，原本正常的人類手掌瞬間異變成漆黑的喪屍手爪，尖而長的黑色爪甲光是看著就叫人心驚。
“滋啦”一聲響。
陳星瑤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起來，不是說她害怕什麽的，而是面前這幅場景著實詭異——
只見喪屍“徐渺”舉起爪子對著自己的肚腹就是一劃，皮肉瞬間破開，濃稠的黑血不斷冒出，順著它的皮膚滴滴答答往下落。
那場景，何止一個詭異能夠形容的。
可偏生，喪屍“徐渺”的表情認真極了，漆黑猙獰的爪子在自己肚腹裏不斷翻弄，隱隱可見內裏被攪得一團亂的五臟六腑。
陳星瑤悄悄吸了一口氣，莫名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也有些疼。
“啊、找到了……”
不知道找到了什麽，“徐渺”臉上擠出來一抹笑，僵硬而又古怪，獨屬於喪屍的人性化微笑。
太他爹奇怪了！
她是怎麽能從一只喪屍臉上看出笑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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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茫茫覆蓋了整片大地。
越往北走，寒氣越重，甚至就連基地特制的玻璃上都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陳星瑤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了碰玻璃窗。刺骨的寒意立刻順著手指竄上來，凍得她微微一顫。
陳星瑤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怎麽了？”陸嶼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偏過頭壓低聲音問道。
他的聲音裹挾著溫熱的呼吸，在狹小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陳星瑤側過臉，對上他關切的目光。
“沒事，”她輕聲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剛剛觸碰過玻璃的地方，“就是覺得……這幾天的雪下得有些奇怪。”
陸嶼順著她的視線望向窗外。雪片密集地墜落，在狂風中翻卷，仿佛某種活物般糾纏不休。裝甲車上的除冰系統正全力運轉，但冰霜仍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在寒風中簌簌蔓延。
“確實。”他低聲應道，目光落在窗外白茫茫的雪地上。
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反常。
…
裝甲車在雪原上行駛了不知多久，遠處終於浮現出一線模糊的黑色輪廓，像蟄伏在暮色中的巨獸。
“快到了。”談樾的聲音沙啞幹澀，像砂紙摩擦發出的聲音。
連續數日的駕駛，縱使是飽經訓練的他也有些疲乏起來。
“張函他們呢？已經進去了嗎？”陳星瑤揉了揉眼，強打起精神望向窗外。
風雪拍打著防彈玻璃，將遠處的黑影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談樾的眉頭驟然鎖緊，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發出沈悶的噠噠聲。
“沒有。”他的聲音沈了下去，“自從三天前那封簡訊後，他們就再也沒發過消息了。”
雖說先前也有過三五天沒通訊的先例，但這次不同。談樾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裏莫名湧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陳星瑤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畢竟少有人能從談大隊長那張棺材臉上看出些什麽。
她打了個哈欠，眼尾沁出困倦的淚花，又伸出手推了推歪到在她肩頭的陸嶼。年輕人蒼白的臉頰泛著久睡後的潮紅，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安地皺著眉頭。
裝甲車繼續在風雪中艱難前行，輪胎碾過積雪發出沈悶的咯吱聲。車廂內的空氣凝滯而壓抑，只有暖氣系統運作的微弱嗡鳴。
陸嶼被陳星瑤推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他下意識抱緊懷中背包，沙啞的嗓音裏帶著未散的困意：“……到了？”
談樾沒有回答，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城市的輪廓越來越明顯，可越是靠近，他心裏的不安就越發強烈。
整座城市暗沈沈的，沒有一絲亮光，不像是充滿希望的安全區，倒像是被廢棄多年的廢墟。可三天前，張函才發過簡訊，交代他們已經抵達目標點，正準備進入。
“不對勁。”談樾突然踩下剎車，裝甲車在雪地裏滑行了半米才停下。
陳星瑤猝不及防往前一傾，皺眉道:“怎麽了？”
談樾沒說話，只擡起手指向北方基地的大門。
風雪稍歇的間隙，他們終於看清——北方基地的大門敞開著，巨大的銅鐵制成的沈重大門扭曲變形，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扯開。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積雪覆蓋的道路上滿是四濺的暗沈液體，依稀可見幾道長長拖曳的痕跡，蜿蜒沒入基地深處。
陳星瑤的呼吸急促起來，聲音發顫：“這不可能……”
雖說北方的喪屍變異獸比較少，防禦建築也相對薄弱，但再怎麽薄弱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輕而易舉就被撕扯變形了。
到底是何種強大的力量，才能將號稱最堅硬的防禦門撕扯成這樣!
談樾的指節捏得哢哢作響。他抓起通訊器，再次嘗試聯系張函的小隊，可回應他的，只有通訊器那頭傳來的“滋啦、滋啦”刺耳的電流聲。
“有人。”陸嶼突然開口。青年慵懶的聲線下藏著鋒利的警覺，他蒼白的手指指向黑洞洞的基地深處，“三點鐘方向，那扇破門後面。”
陳星瑤下意識擡頭，目光鎖在那破門後頭，果真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
隔著重重風雪，那抹黑影瞧得不太真切，但依稀可見是一個成年人的身影。
“誰在哪裏？！”談樾高聲問了句。
無人回他。
是離得太遠聲音傳不過去，還是他聲音太低隔著風雪聽不太清？
談樾皺緊眉，指節發白地攥緊方向盤，正準備驅車開靠近，那道黑影卻突然踉蹌著朝他們走來。
風雪模糊了視線，但那黑影的姿態卻清晰地映入眼簾，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烙印在眾人心間——那絕不是正常人類的行走方式，反倒像是什麽提線木偶般緩慢挪動。
“都註意點!”談樾下意識囑咐道，迅速拔出了腰間的特制配槍，雷電異能迅速附著上去，配槍周身很快就飆起黑紫色雷電。
陳星瑤的反應比他更快，少女纖細的指尖早已纏上郁綠的藤蔓，尖而韌的末端微微翹起，像是隨時準備暴起進攻。
“等等……”陸嶼突然扣住陳星瑤的手腕，“那好像是……聖城的人？”
黑影踉蹌著靠近，他們終於能看清那張慘白的臉——確實是聖城的人，作戰服上還繡著獨屬於聖城的火焰紋標志。
“徐渺？！”談樾眼神極好，一眼就認出那是和張函同隊的戰友。
那黑影，或者說是徐渺，那張曾經英姿勃發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左臂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在身側，作戰服前襟浸透著暗紅色的血跡。最駭人的是，他的嘴角不斷溢出的黑色液體，滴答滴答落入雪地，而他本人卻恍若未覺。
“不對！”陸嶼的瞳孔驟然縮緊，“他好像喪屍化了！”
“怎麽可能。”談樾下意識否認，“異能者怎麽可能……”
風雪呼嘯，徐渺的身影在黑暗中愈發清晰。他拖動著扭曲的左臂，踉蹌前行，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聲。越來越多的黑色液體從他嘴角溢出，滴落在雪地上，暈染出一片濃重而不詳的顏色。
談樾的話還沒說完，“徐渺”便猛地閃了過來，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動作。不，那就不是一個力量系異能者該有的速度！
徐渺的臉猛地貼上車窗，渙散的瞳孔掙紮著浮現出片刻清明。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想說些什麽，但很快，另一股更強勢的力量便重新占據他的身體。
“救、救救我……”
他喉嚨裏擠出破碎的嗚咽，像是用盡了最後的理智。
談樾手上的槍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半晌，他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對不起……”這三個字輕的幾乎被風雪吞沒。
真到動手的那一刻，談樾的手並沒有發抖，雷蛇從指尖迸發，迅疾沖向窗外。
被壓縮到了極致的雷電呈現出駭人的耀眼白光，一瞬的光亮仿佛能將黑夜照亮。
徐渺，或者說那只罕見的由異能者變異而成的喪屍，只是咧開嘴朝談樾詭異一笑，而後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張大嘴將那團爆雷吞入口中。
在白光的照耀下，眾人看清楚喪屍口中無數尖銳可怖的畸形異齒，那已經不是正常人類能夠擁有的口器，驚悚怪誕都不足以形容那一刻的心驚。
“……來自A區的、異能者？”喪屍歪了歪頭，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麽。
“不、不能吃……”它猛地貼近車窗，慘白的臉印在透明玻璃上愈發顯得詭異，“……在等你們……”
心驚已經算不得什麽了。
談樾的眼底早在剛開始就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他是雷電異能的主人，自然清楚他剛剛使用的那一招有多強。
可現在，那只喪屍竟然把雷電吞了，還毫發無傷？
那可是號稱喪屍的天敵，諸邪辟易的雷電異能，竟然對它無用？甚至連半點傷口都沒破開！
談樾那張向來古井無波的俊臉隱隱有崩裂的趨勢，他看了看自己掌心，又仔細感受了番體內異能耗盡傳來的力竭感，頭一次覺得這個世界真要完蛋了。
喪屍都他爹進化到這份上了，人類還拿什麽打啊！！！
喪屍“徐渺”舉起手，原本正常的人類手掌瞬間異變成漆黑的喪屍手爪，尖而長的黑色爪甲光是看著就叫人心驚。
“滋啦”一聲響。
陳星瑤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起來，不是說她害怕什麽的，而是面前這幅場景著實詭異——
只見喪屍“徐渺”舉起爪子對著自己的肚腹就是一劃，皮肉瞬間破開，濃稠的黑血不斷冒出，順著它的皮膚滴滴答答往下落。
那場景，何止一個詭異能夠形容的。
可偏生，喪屍“徐渺”的表情認真極了，漆黑猙獰的爪子在自己肚腹裏不斷翻弄，隱隱可見內裏被攪得一團亂的五臟六腑。
陳星瑤悄悄吸了一口氣，莫名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也有些疼。
“啊、找到了……”
不知道找到了什麽，“徐渺”臉上擠出來一抹笑，僵硬而又古怪，獨屬於喪屍的人性化微笑。
太他爹奇怪了！
她是怎麽能從一只喪屍臉上看出笑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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