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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可是,我對你弟弟,更感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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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可是,我對你弟弟,更感興趣呢。

精致的二層小別墅,黑黑洞洞,安安靜靜,只有客廳裏一點紅色火光,在煙霧繚繞中,詭異地閃爍著。

別墅的女主人坐在黑暗中,眼睜睜地盯著墻上的樹狀掛鐘,秒針哢擦哢擦地走,過分規律的聲音,難挨得像是一場酷刑。

當大門終於被打開,時間定格在11點49.

“送一個人,需要這麽久嗎?”

燈尚未打開,難辨喜怒的聲音便乍然響起。

冷不丁的,非常嚇人。

只是正在玄關處換鞋的男人,卻仿佛天生缺少恐懼這根筋一樣,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在換完鞋,亮起燈後,挑了一下眉,禮貌性地表示了一下詫異。

不是詫異郁珍兒等他回家的行為,在之前的五年,她一直是這麽等的,只是會開燈,也會準備夜宵,把家裏弄成溫暖的樣子,像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

他只是詫異,明明前段時間,這人都已經轉換路數,開始走冷淡的欲擒故縱風格了,這突然一個猛回頭,是為了什麽呢?

腦子裏閃過這點微不足道的疑惑,他朝沙發上的人點了點頭,便徑直邁向樓梯。

“你站住!”郁珍兒顫抖著,摁滅差點燒到她手的煙,“我問你為什麽送人送這麽久,你沒聽到嗎?”

顧劍回頭,玩味地說:“聽到了,只是,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來質問我呢?”

“我是你的妻子!是顧家主母!”

“我承認過嗎?”看著歇斯底裏的女人,顧劍輕描淡寫地拋出一個炸雷,“而且,你不是已經準備好離婚協議了嗎?拿來吧,我現在就簽給你。”

郁珍兒怔住了。“山”“與”“三”“タ”。

“你……說什麽?”她輕聲問。

一個月前,她一重生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準備離婚協議,但眼下的狀況,這男人的反應,卻一樣都不在她的預設和期待中。

“我說,我同意離婚。”顧劍十分耐心地重覆道,“對於離婚協議中的條款,我全都沒有意見,說實話,你都準備好這麽久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拿出來,不過我猜,你可能是需要時間做心裏建設,所以一直沒有催你。”

現在卻不得不催了。

“你……”

看著對方一副‘我怎麽這麽貼心’的神情,郁珍兒只說了一個字,便在一片頭暈目眩的窒息中止了聲。

她沒想到,對方不僅知道離婚協議的存在,還對裏面的條款一清二楚,但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做出任何的行動,沒有驅逐,亦沒有挽留。

只是冷眼旁觀,還自詡仁慈。

女人尖利的大笑聲驟然響起,郁珍兒捂著自己的心口,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笑得眼淚奪眶而出,笑得剛做的指甲,在掌心中猝然繃斷。

她原以為,上輩子,家破人亡的時候,便是最痛苦的時候,沒想到,重生一遭,這個男人輕而易舉,便能讓她再次嘗到那痛不欲生的滋味,再次全盤崩潰。

“七年啊……”

她淚眼模糊地看著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俊美如神祗的男人,恍惚間,她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上輩子,收到父親死訊時,自己沖去質問他的場景。

“我為你洗手做羹湯,為你疊衣,為你鋪床,夜夜守著孤燈等你回家,一等就是七年,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就是石頭做的,也該被我捂熱了吧!為什麽你能夠如此心狠,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啊……”

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神志不清的女人,顧劍步下樓梯,緩緩走近。

他捏住郁珍兒的下巴,兩人四目相對。

兩雙眼睛,一雙瘋狂淒楚,另一雙卻冷若寒潭。

一如男人的聲音,“你做錯了什麽?”

“在我出國留學的時候,匯聚一群烏合之眾,利用我爺爺的信任,對顧家群起而攻之的,不是你父親?拿捏著搖搖欲墜的顧家,逼迫我娶你的,不是你父親?害得我爺爺氣急攻心,至今纏綿病榻的,不是你父親?”

男人一字一句,咬字極為清晰。

“你父親做的這一切,不是因為你的哭求?你敢說,你全不知情嗎?你阻止過嗎?”

一個又一個問題,仿佛一柄又一柄巨錘,砸得郁珍兒心慌意亂,臉色慘白。

她慌亂地搖頭,掙脫男人的鉗制,大聲辯白道:

“可是顧家最後不是沒事嗎?爺爺……爺爺也救回來了啊!醫生說,醫生說爺爺起碼還可以活三年,可是我爸爸,我爸爸卻是直接被你逼死了啊!”

“我什麽時候,逼死了你爸爸?”

一句輕輕飄飄的問話,猛然拽回了郁珍兒混亂且憤怒的思緒。

她撫了撫亂發,語無倫次地掩飾道:“你別以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布局對付郁家,你敢說,你不是奔著逼死我爸去的嗎?”

“這個,我還真敢說。”顧劍點頭,沒說信不信。

只是想到某個可能,他也不掩飾了,直言道:“被逼迫的仇,我是肯定要報的,我爺爺雖然還能活三年,但根據醫生原本對他的判斷,他能活到99都不止,現在他才75,折了這麽多壽,我必定要討回來。”

說完,他直起身子,轉身就走。

“顧劍!”

他再次回身,不耐煩地看向說話硬要斷三截的人。

“你有沒有……有沒有哪一刻,有哪怕一丁點的……喜歡過我?”

“我喜歡的,哪怕不屬於我,我自會去爭,去搶,我不喜歡的,就算硬塞到我手裏,我也只覺得惡心。”

男人毫不猶豫的回答,仿佛世間最惡毒的詛咒,回蕩在郁珍兒的腦海裏,久久無法平息。

黑夜泠泠,暖燈融融。

但黑夜太過濃稠,也太過廣闊,暖燈卻只是一豆。

微薄之力,何以抗衡。

顧劍回到自己房間,脫衣走進浴室,嘩嘩的水聲下,他腦子裏幻燈片似的,閃過今晚經歷的種種。

【男配都抱著女主走了,顧劍呢?】

【誰是男主?】

【顧劍啊。】

【七年啊……】

【我爸爸卻是直接被你逼死了啊!】

一幕又一幕,最後,畫面定格在泳池邊,兩個女人爭執時,郁珍兒那明顯早有準備,胸有成竹的眼神。

“憑空多出兩年,真有意思……”

男人捋了把頭發,晃了晃腦袋,打散腦中所有思緒。

水霧中,水汽附著在鏡子上,像極了,少年身上晶瑩的汗珠。

這個念頭一起,男人胯下的肉棒瞬間挺立。

他閉上眼睛,回想著少年灼熱的呼吸,細膩的肌膚,柔軟的奶子,修長的玉腿,還有嬌媚的呻吟,可憐的哭喊,一邊快速擼動陰莖,一邊嘲笑自己,明明是頭惡狼,卻偏偏要學狐貍,帶上偽善的面具,生怕嚇到那過分膽小的小王子。

以至於,用手連射兩次,他心裏的欲火還是躁動難耐,恨不得當場殺回去,壓著睡夢中的人狠狠占有。

男人在腦子裏放肆意淫的時候,被他意淫的對象,卻並沒有睡著。

郁歡縮在被窩裏,啃著手指,皺著眉,苦苦思尋,情況到底是怎麽失控至此的。

明明,他只是叮囑了一下他三姐,明明,他只是看了下熱鬧……

男主這顆淬了毒的糖果,怎麽就沾他手上了呢?

唉,少年嘆著氣,開始扒拉自己的存款,思考需要賣多少黃金,才能在這京都換一套房,還不引起別人註意。

他感覺,自己可能很快就要被趕出去了。

郁父雖然情史混亂,但對於郁珍兒這個愛妻留下的唯一血脈,他真的是用生命去寵的。

女兒要什麽,他就給什麽,就連女兒想要顧氏唯一的繼承人,他也能在對方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之下,手段百出地幫她弄到手,最後埋下禍根,葬送了自己全家。

這樣一個父親,看到女婿拋下寶貝女兒,送別的人回家,哪怕這個人是自己兒子,郁歡也覺得,他的死期可能要到了。

而且這個含恨重生的女主,在劇情裏,其腦回路也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揣測的。

現在的郁珍兒,瘋狂地想要報覆顧劍,但又放不下對顧劍病態的愛和占有欲。

她一邊準備離婚協議書,想要看顧劍在失去她後,後悔莫及的樣子,一邊又對任何意圖接近顧劍的人趕盡殺絕。

大概就是,我的東西,我可以丟掉,但別人絕對不能染指的心態。

郁歡記得,生日宴之後,男主終於在男配的刺激下,對女主產生了一點占有欲。

女主便趁著這時,甩出了離婚協議,一改自己死纏爛打的作風,瀟灑地回去幫她爸打拼事業,順便揪出公司裏的內鬼。

在女主事業風生水起的同時,男主也逐漸發現了自己前妻獨立優秀的一面,然後,便是喜聞樂見的火葬場式虐戀情深。

但這個火葬場,燒出來的卻是別人的骨灰。

或許,我應該出國躲躲?

郁歡這麽想著,第二天便麻溜地跑去辦簽證,結果好不容易排上隊,卻被告知,他的身份證有問題,磁條失效了,需要補辦。

他灰溜溜地從辦證大廳出來,沒走幾步,就被一個穿著黑衣服,帶著棒球帽的人撞了一下。

他起初沒當回事,回到家才發現,他包裏的證件袋不見了!

身份證、戶口本、護照,全都沒了……

少年癱坐在床上,徹底傻眼了,渾然不知,此時他的證件,正好端端地擺在某個男人辦公桌上。

摩挲著身份證上的照片,男人笑得一臉寵溺,看來,還是被嚇到了,再讓他的小王子緩幾天,也無妨。

沒了身份證,郁歡無法出售黃金珠寶,也無法購買或租賃房產,甚至無法坐火車飛機,他只能忐忑地縮在房子裏,等著自己被掃地出門的通知,也提防著可能隨時會出現的男主。

但五天過去,一切卻風平浪靜。

倒是顧劍,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據我所知,你前兩天剛剛被郁氏開除,這樣的你,憑什麽跟我談合作呢?”

“我雖然被開除了,但我提前在郁氏埋了釘子,而且過去的兩年,我也掌握了不少信息,我相信你會需要。”

“我不缺釘子,也不缺信息,你可以走了。”

“等一下!只要你幫我,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什麽都可以!”

“哦?”

看著男人嘴角的笑容,特意打扮得艷光四射的女人還以為對方這是心動了,她徐徐起身,裊娜有致地側臀,正要坐到辦公桌上,就聽男人突然開口。

“可是,我對你弟弟,更感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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