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茁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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茁巖

雲枝貍和阮葶沅面面相覷,實在想不通這蜀酈人抓她們過來是要做什麽。兩人跟著他一直走進一間屋子,屋子中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幾把椅子。

破木桌上擺著茶壺和幾個茶杯。

茁巖叫她們坐下。

雲枝貍和阮葶沅聽他的話,一起坐在了桌子的左側,隨後又有一陌生男子出來給她們倒了茶水。

倒茶水這人雲枝貍沒有見過。

“家中無可以招待客人之物,唯有這蜀酈特有的花蜜茶可以招待二位。”

花蜜茶?

阮葶沅抿了一下唇,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面前的茶杯。看上去還不錯……

口水順著喉嚨咽到肚子裏。

她剛要將茶杯拿起,又被雲枝貍按下。

阮葶沅做出一副沒關系的表情,“放心,他們既然將我們抓過來松綁,現下還請我們吃茶,那定是不會對我們做什麽,或許還需要我們或者是你幫他們做事。”

說的還有幾分道理……

雲枝貍沒再阻止阮葶沅,只是這蜀酈人的茶她實在不敢喝,也不願喝。

=

整座京城都沒有發現雲枝貍喝阮葶沅的下落。

付君儀同付子喻和知墨碰面,三人相聚在城門的位置。

霎時,一支箭不知從何處射了過來,深深紮進付君儀腳邊的土地裏。

三人同時垂眸看去,付君儀蹲下身將這支箭取出。

這箭付君儀在熟悉不過。

他將那箭的末端輕輕一擰,原本藏在箭中的信便裸露出來。

付君儀將信取出拆開來看。

城外三裏,林中木屋一敘。

三人看著信上的內容,便馬不停蹄地奔著信上所說的位置趕去。

此時,雲枝貍正聽著那蜀酈皇子的侍衛茁巖莫名其妙地說著話。

雲枝貍實在想不通,蜀酈的事,同她說什麽?

阮葶沅在這裏待的倒是安逸,那花蜜茶一杯一杯地喝著。

約摸過去一個時辰,那叫雲枝貍恨不得抽筋剝骨的蜀酈人天呈走了進來。

天呈身上風塵仆仆的,他走到茁巖身側,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他正朝這邊趕來。”

“知道了,待會少說些話。”茁巖叮囑天呈。

天呈閉上嘴,點了點頭後推到給雲枝貍和阮葶沅倒茶的那個男子身旁。

不久,那扇關著的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打開。

只聽“哐當”一聲,付君儀和付子喻還有知墨出現在門口。

雲枝貍聞聲看去,見到付君儀至此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

阮葶沅也看了過去,她看見付子喻時滿腦子都在想,他怎麽來了?真是稀奇……

茁巖擺出一副很友好的樣子,他起身走到門口同付君儀說道:“少將軍裏邊請。”

付君儀冷著臉,走到雲枝貍身側坐下。

付子喻緊緊跟隨,等走近才發現這一邊桌子只能坐三個人,若是背對著門口就要與那蜀酈人面對面,若是坐在阮葶沅對面,後輩就要對著另外兩個蜀酈人。

他的唇緊抿在一起,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坐在了阮葶沅的對面。

隨著付子喻坐下,知墨也走到他身邊,背對著他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著那兩個蜀酈人。

還未等茁巖開口說話,付君儀便冷嗔一笑,“你們蜀酈人當真是有趣,若我未曾記錯我應是你們的仇人,可你們卻三番五次地要同我想談。”付君儀垂下眼簾,摸著手中長劍。右手將長劍拔出一節,看著被擦拭鋥亮的劍身上映射的他的眼眸,勾起半邊唇角。

“你們就不怕今日我來殺了你們?”他將拔出的一節劍收了回去,發出一聲清脆聲響。

茁巖沒說話,只對那天呈身邊的男子給了他一個眼神。

那男子便在知墨的註視下走到付君儀身側,拾起桌上的茶壺又給付君儀倒了一杯茶。

“這蜀酈的花蜜茶可是經過好幾道程序才制作而成,味甘清香,有提神醒腦之功效。少將軍不妨嘗嘗看。”

付君儀拾起茶杯,仔細端詳著茶杯中的茶水。

那男子勾起唇角,“少將軍不必擔心這茶中下了不幹凈的東西。”

“在下五馗,說來也巧,曾經與少將軍見過一面。那時在下化名李全,還救過您身邊人的性命呢。”

“所以,就算是害誰在下也不能害少將軍您。”

聽了這話,阮葶沅的反應最為誇張,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就見那名喚五馗的怪人看著她說道:“阮大小姐也不用擔心,我等今日就是來請諸位做個客,不過……阮大小姐您的確是個例外。”

阮葶沅有些尷尬地笑了下,小抿了一口這花蜜茶。

付君儀仔細回想著這個名字,原是那時香毒一事時遇到都那個先生……

只是那位先生與這五馗並不想象。

五馗註意到付君儀的疑惑,又道:“在下除了醫術還會一樣東西,那便是人皮面具,足以以假亂真。”

人皮面具……

雲枝貍和阮葶沅還有付子喻聽了不由得心跳加速起來,雖說這東西不是真的人皮制成,可聽上去還是有些滲人。

等到五馗回到原本的位置,那一直未曾說話的茁巖咳了兩聲。

眾人投去目光,唯有付君儀紋絲不動。

“前幾日我蜀酈皇子攣鞮鄴承傳信與我,言蜀酈與大明或許不必刀劍相向。”

付君儀擡眸。

“蜀酈現下對大明而言不過強弩之末,構不成威脅,所以我蜀酈皇子想與大明握手言和,從此你我兩國井水不犯河水。”

付君儀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蜀酈與大明井水不犯河水?可我沒記錯的話這場戰爭是由你們蜀酈先挑起來的,若只憑借你蜀酈皇子的一句井水不犯河水,那我大明邊疆那些慘死於你蜀酈人手下的將士又豈能安息!?”

“兩國爭鬥絕不是一句話就可以開始一句話就可以結束的。我大明與蜀酈,只會不死不休。”

聽付君儀這樣說,邊上站著的天呈勾起一抹笑來,他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麽就被茁巖瞪了回去。

茁巖笑著同付君儀說道:“那少將軍要如何才能放過蜀酈?”

“此乃皇家之事,我不過一手無兵權的將軍,如何能做主?”

“不過……”

付君儀看向茁巖,“倘若蜀酈真的想與大明從此井水不犯河水,那你們為何在此?”

“亦或者說,你們與那位寧先生,不,應當是我大明那空殼王爺明陽王,又在密謀什麽?”

茁巖聞言,面色黑了又黑。

“可我我說到了什麽不能說的?茁巖將軍為何這般神色?”

雲枝貍和阮葶沅渾身都麻了,她們兩個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付君儀。

阮葶沅看向坐在她對面的付子喻,開始納悶起來。

眼前這家夥……

除了長得好看,懂些筆墨上的東西外好似一文不值。

對就是一文不值。

付子喻註意到阮葶沅異樣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錯開目光。

:她看我幹嘛?該不會是以為我關心她才跟來的吧……怎麽會呢,我可是,可是怕兄長一人會遇到麻煩,才跟來的……

對,是這樣。

“哪有,在下與少將軍之間自當是無話不說無話不可不談。”

“那茁巖將軍不妨說說看?”

茁巖抿起唇,“少將軍何必只追問這一個問題呢?你我之間自是有著聊不完的話題。”

“哦?”付君儀詫異,“你我不過三次相見,這第一次便是戰場,第二次便是蜀酈皇都,第三次便是這裏。我可實在想不到何時與茁巖將軍這般相熟。”

茁巖頓了頓,這話實在是談不下去了。既然問的問題已經得到了答案,再聊下去怕是會出問題。他看了邊上兩人一眼,天呈會意走到他身前來面相眾人。

“我想諸位都已經喝足了吧,尤其是那位阮大小姐,若是喜歡五馗可以送您幾包。我瞧這外頭天色也不早了,夜黑風高夜路難行,幾位還是早些回去吧。免得缺胳膊少腿後又要怪罪到我蜀酈來。”

付君儀冷下臉來,“我想我與茁巖將軍之間的談話還輪不到你來插嘴,你與我之間的恩怨可是如何都說不清的。”

天呈賣著笑臉,“少將軍若是再不走,天可真的就要黑了。”

那邊五馗很識相地拿了兩包花蜜茶給阮葶沅,阮葶沅看著這兩包花蜜茶,雖然味道很不錯,的確很好喝,只是蜀酈與大明之間是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這東西雖說只是件吃食,但若被人發現在丞相府,免不了會有多大麻煩。

阮葶沅將這兩包花蜜茶推走,笑著回道:“這茶味道的確不錯,不過我還是喜歡喝清淡的,這兩包茶就不帶走了。”

付君儀起身,面相茁巖,對他行了一禮,“既然茁巖將軍已然下了逐客令,那我等也不好再叨擾。只是今日有一句話實在無法不同諸位講清,日後若是再叫我聽聞我的夫人在你們這裏,可就不會像這次一樣。”

言語間,付君儀仔細觀摩了周遭陳設,與尋常屋子的陳設一般無二,只是那茁巖身後有一幅畫,是大明人習慣的作畫風格……

茁巖也起身對付君儀行了一禮,“自是不會再叫少夫人到我等這寒酸之地。”

“五馗,送少將軍離開。”

五馗對茁巖行了一禮,隨後行至門前,“少將軍,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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