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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幻境副本 · 言情文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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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幻境副本 · 言情文炮灰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宮思雲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滿身沾了雪,狼狽不堪。他往嘴裏送了顆丹藥,拖著步子沈重地靠近柳涵。

“你們,在做什麽...”這聲音幹澀。

柳涵還在那兒一個勁地“不要不要”,唱著獨角戲,夏承安抱著他的大腿,頭往那個什麽不知名的部位湊,柳涵一手腿推著他的臉,一手護著自己的襠,“你走開...”

這世間怎會有這般不要臉之人!

“你走快,叫誰師兄呢!”喊出這句話時,他真覺得這幾百年的尊者白當了,平日裏的喜怒不形於色、冷靜自持都去哪兒了?

“滾,本、本少爺才不要!”好險,差點說成“本尊”了。

“來嘛~”

“餵餵餵,你別亂動,本、本少爺幫你。”柳涵不記得這人的本名叫什麽?只知道餵餵餵的叫。

宮思雲如遭雷劈!他離得越近,看到的情形越是令他心驚,原來...原來這兩人是這種關系......柳涵欲拒還迎的模樣,想必是礙於他在場,不好當面作出親密之舉。

他喃喃著,難怪...難怪柳涵對他格外上心,不惜與自己大打出手。

“柳涵。”他眉宇擰起,握緊的拳頭指尖泛白,垂首遮住眼底的黯然,“多謝。”

柳涵聞聲立馬直起了腰桿子,端著架子,“不用,見死不救也不是我的作風。”

下一刻,懷中倒過來個重物,本能的擡起手臂接住了他。

“你,你把他帶出去,別讓他在這兒礙事。”

柳涵強裝鎮靜,在宮思雲面前不能露了怯,夏承安非禮本尊的事可以不追究,但得盡快把人送出去,方才他們經歷的那些不過是小打小鬧,他若繼續留下,以他築基的修為活不過一年。

宮思雲拳頭握得咯吱響,“多謝柳少爺救命之恩,但您不知人間疾苦,我好不容易闖進這極寒之地,怎麽可能甘心這麽灰溜溜的回去。”

宮思雲拒絕在他意料之中,他沒指望著這人對他惟命是從。

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圈,雖說是他自己把夏承安推到宮思雲懷裏的,但乍一看兩人挨在一起的樣子頗為刺眼,親了本尊,心裏想著他師兄,呵呵,千百年來男子解釋如此。

他嘴上陰陽怪氣諷刺道:“他一口一個師兄的叫著,你不照顧誰照顧,等著看他凍死在這兒不成?”

宮思雲眉峰一蹙,這話是何用意?

“他是你師弟,你理應比我更有責任,且你擅自把他帶進來的時候,就沒想過他會凍死在這兒嗎?”

啊?柳涵臉上唰地一下就紅了個通透,拿劍指著他,“他是我師弟?”

那、那他口中的師兄不就是本尊嗎?他還讓自己親他?這位師弟,原來對本尊抱著這種非分之想…

不對!本尊什麽時候多了個師弟!

“不要明知故問。現在不是口舌之爭的時候,夏承安受幻境似乎影響很深,你…”

“師兄…師兄…”夏承安神志不清了都記得把的臉離宮思雲遠遠的,宮思雲虛虛扶著他,不知到底是誰嫌棄誰。

夏承安?他叫夏承安?

“你把他給我!”柳涵心中警鈴大作,仿佛生怕被人搶了老婆,剛把人扔過去,就打臉地又把人抱了回來,這回更是不敢用力。

普通的方法肯定沒辦法把他從幻境中拉出,極寒之地的靈獸會的幻術分很多種,無法知曉具體情況時,大部分的解法需要他用特殊的咒術把人與幻境隔開,但是以他這具身體金丹的修為,非得讓他親自以身入境把人叫醒不可。

“我知道,我會救他的,你不用擔心。”

宮思雲薄唇緊抿,內心湧起許多不切實際的想法。

“嗯。”

柳涵搞不懂自己在急什麽,反正就是急的不行,放任這小流氓沈迷幻境,時間一長就真醒不過來了。

“這裏不安全,想救他沒那麽容易,”他思緒一動,將人打橫抱起,“宮思雲,你跟我走,幫我們護法,就當抵消了我對你的救命之恩。”

宮思雲眼中隱約閃爍著幾許病態的暗芒,“你帶路,你本身也不欠我什麽,倒是我先前對你有不少誤解。”

這麽緊張這個夏承安?柳家大少爺眼高於頂,驚才絕艷,竟會看上這麽個不起眼的角色?

既然這樣,他倒要看看,他們關系是否能到生死相依的地步。

這潛藏的情緒依舊沒能逃過柳涵的眼睛,他已飛升多年,數百年後成長起來的宮思雲他見過,現如今面前這個二十來歲少年自然就不夠看了,他腦子裏想些什麽都躲不過柳涵。

他發出聲極輕的笑,像是冷哼,接著道:“不用了,此次過後,我們兩不相欠,不要過多糾纏,跟上來。”

夏承安窩在他的頸窩,雙臂還著他,難受地哼著。

他耳廓發熱,第一次與人這樣親密地接觸,濕熱呼吸透過肉體打在他魂上,渾身酥麻。夏承安的身子完完全全依靠在他身上,心中升起滿足感,抱著他的手收緊。

他們在一個斜坡前停下,柳涵帶著他撞在雪地上,身子穿過了那山壁,兩人直直進到了裏面的山洞。

這是柳涵前兩日路過時找到的隱蔽之處,以防萬一。

他對宮思雲道:“護法中途,你想走的話,丟下我們走就行了,不用多管。”

他把人帶進來是想保他不死,其實跟護法沒多大關系,他設下的陣法足以保證他們所有人的安全。

宮思雲原地盤腿坐下,“需要我做什麽。”

“在這兒安靜待著就行,無論我們二人發生什麽都別管。”

“好。”他答應地幹脆。

柳涵在地上墊了層衣服,把夏承安放下,他沒有對他的記憶,可就是無比心軟。被來歷不明之人非禮了,按理說他該生氣才對。

哎……

算了,不管了,把他救出來要緊。

他以打坐的姿勢在夏承安身旁,省去了多餘的動作,嫻熟地施展法決,心念電轉間就入了幻境。

一道無形的力量將他打入另一具軀殼,耳邊細碎的人聲吵吵鬧鬧,他適應了下,甩了甩腦袋,清醒了神志。

眼前的男子赫然是夏承安和蕭逸珺,往後看,身後一群人。更嚇人的是一名女子正抱著他的胳膊,怯生生地望著他,明明眼角發紅,卻努力笑著說:“柳少主,你放心,我是相信你的。”

聞人攬意?

這個名字一出來就被他否決掉了,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過這種模樣的女子,聞人攬意?他聽都沒聽說過。

“柳少主,你說話呀!”她晃著柳涵的胳膊,嬌滴滴地撒著嬌。

柳涵胃裏一陣排山倒海,差點沒當著她的面吐出來。

惡心,太惡心了,他怎麽會腦子一抽就進了夏承安的幻境,讓本尊飽受此等折磨!

他剛想把人踢到幾米開外,腦中聽到夏承安的聲音:「嘖嘖,這男配真可憐,長了張比女主還漂亮的臉,何必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他視線就沒離開過夏承安的臉上,可那張嘴並沒有隨著說話聲一起動,周圍人也沒什麽反應,他按耐下心中對身側女子的厭惡,面無表情地順著她的往下說:“本少爺無事,各位沒什麽話要說嗎?”

夏承安的聲音再一次出現,「這男配怎麽回事,說話調調都變了,是不是快被氣死了?」

現實中蕭逸珺站了出來,義憤填膺地指責道,柳少主,你能堂而皇之的問出這句話,是看不起我們淩霄派?”

淩霄派?

他怎麽忘得了,就是那老不死的把他逼到絕境,他柳涵才得以破而後立。

那這個幻境是把天衍宗的人換到了淩霄派?

“那你想如何?”

“小師妹你放心,這事和你沒關系。”蕭逸珺把聞人攬意牽了過來,護在自己身後,表明目的,“柳少主,你想傷我師弟在先,道個歉也是理所當然的。”

存在感微弱的夏承安點頭同意,心道:「大師兄威武,男一不愧是男一,炮灰男配,雖然長得帥又有錢,但到底還是比不過男一的。」

柳涵算是搞清楚了,他聽到的全是夏承安的內心獨白,在為他而創造的幻境中,得利的居然是他柳涵?

男配,男一......大師兄威武?這話是在形容蕭逸珺?可笑至極!

“你師弟算什麽東西!道歉,道什麽歉?本少爺何曾需要道歉。蕭逸珺,你莫要得寸進尺!”他的眼神如同刀刃直直刺向蕭逸珺。

夏承安不悅地翻了個白眼,「這人長得如花似玉,說出來的話怎麽這麽不中聽呢?」

他弱弱地插話:“柳少主,我人還在你跟前呢,我是哪裏得罪過您嗎?”

柳涵看起來難堪且面露微慍,原來那個被他罵算什麽東西的師弟,就是夏承安啊......

他裏面給自己找了個借口,既然決定以身犯險救出夏承安,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從幻境中拉回現實,尖利的語言與混亂的場面,無疑是對他最好的打擊。

“咳,你...”

夏承安已經做好了被柳涵破口大罵的準備,一臉無所畏懼,誰曾想這人只是弱弱的說了一句:“哦,抱歉。”

他瞳孔地震,面上不顯山露水,柳涵卻能聽到他的心聲,「這柳家少主當真是抽風了?他一個一線男炮灰跟他這個路人背景板說抱歉?」

柳涵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到嘴邊的話就變了味兒,他堂堂一介尊者,在下界卑躬屈膝的與人道歉?

不對,必定是這具身體自帶的情感影響了他。在幻境之外,他的手就不受控制抱住了夏承安,這幻境之中肯定同樣是一個路數。

為了證明自己是正常的,他在說完抱歉後重新加了一句,“本少主做沒做錯,本少爺自己清楚。”

夏承安默默松了口氣,「我就知道這人傲嬌成這樣絕對不會乖乖道歉的,這樣也好,他罵我,我才不會心軟,畢竟長了張傾國傾城的臉,看美人受罪,我寢食難安啊!」

柳涵不好意思地撇開頭,這麽多年他第一次遇見有人這麽明目張膽誇他長相的,還用懷著無比下流的心思臆想他,不知廉恥就是不知廉恥。

某位被忽略已久的人開始不安分起來,對著柳涵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柳少主你不要生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希望大家都能放下懲戒,解決各位之間的誤會,這樣在比賽中才能更好的達成合作嘛。”

“......”

「女主好尬,她沒話說可以不說,幹嘛非要逞強,說出來的話是個人都覺得弱智,大師兄也真是的,這件事本來就是因她而起,還說“什麽小師妹,這跟你沒關系”,有病吧。」

若不是柳涵親眼看到夏承安頂著這張溫和純良的臉,說著全然相反的話,他或許真的會以為這話是從別的什麽人嘴裏說出來的,反差過於巨大。他從前遇到這種人嗤之以鼻,但看到夏承安就覺得他做什麽都可以被輕易原諒。

聞人攬意等了半天,卻沒人稱讚她的大度,往往這時候都是柳涵率先開口維護自己的,怎麽現在裝死人了。

她扯了扯嘴角,選了個恰到好處的角度,對著蕭逸珺揚起天真稚嫩的面龐,有幾分委屈,“大師兄,你說是不是呀?”

蕭逸珺違心地稱是,拱了拱手,“柳少主,我們先寫一步,後會有期。”

聞人攬意臨走前戀戀不舍地沖他眨了眨眼,柳涵閉上眼,深呼吸,就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把人殺了,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這幻境究竟是什麽背景,為什麽會憑空出現一個女人勾引他!

他煩躁的扯了扯發尾,女主?和話本子裏意思一樣的話,夏承安是把他們帶進某個話本子了,那個貌若無鹽的女子就是主角?

不待他多想,夏承安頭也不回地跟著走了,還故作深沈個地感嘆世事無常。

「柳涵啊柳涵,多多保重吧,畢竟出去以後你就不是什麽柳家少主了什麽了。」

柳涵這時無瑕分析其中深意,等大難臨頭才反應過來。

這乃是一本NP言情文學,女主聞人攬意,自小在家族的禁錮中長大,成年後以為長老雲游,覺得她天資驚人,就把她帶去了淩霄派修煉,被掌門認作弟子,是門下的小師妹。在她種種不可言說的魅力攻略下,各路天之驕子淪為她的裙下之臣。

非常的老土,劇情簡單易懂。

夏承安僅僅保留了他穿越過來的記憶,他怎麽穿越過來的,穿越前是什麽身份,通通想不起來,唯一的金手指就是可以在死亡後無限次的循環和輪回。

至於他為什麽閑的無聊,去看一本NP言情文......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那些人推文只推一半,他氣不過就自己找來看了。

他就是個背景板,淩霄派坐下的外門弟子,女主突發奇想要去秘境冒險,蕭逸君作為本文的男一、淩霄派的大師兄,自己主動請纓要陪女主一起去秘境。夏承安和另外幾個炮灰是因為運氣好,所以被抽去做了墊腳石,給男女主鋪路。

現在劇情發展到了聞人攬意要柳涵給他摘靈草,柳涵對她求而不得,無論她想要什麽都會為她取來,這次正好方便了她利用。

夏承安就是他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誤摘了女主心心念念的那顆靈草,於是柳涵便對他大大出手,幸好蕭逸珺及時趕來救下了他。

他按照劇情,在秘境紛爭發展到高潮的時候,就會身死道消,完成一個背景板應該完成的任務。

對於柳涵這個炮灰男配他是萬分惋惜的,長了張比所有男主和女主加起來都要好看的臉,壞就壞在是炮灰的命。之後暗戀女主多年的瘋批男二,就會聯手各大世家把柳家往死裏整,等到柳涵出了秘境以後,他柳少主的身份就名存實亡了。

他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男一和女主身後悄悄看戲,沒料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與此同時,柳涵也在他身後悄悄盯著他,用儲物袋裏現有的法器掩蓋了自身行蹤,窺視著他豐富的內心。

夏承安很嫌棄聞人攬意,「女主也真是的,是不是眼瞎,放著那麽好看癡情的傲嬌天菜不要,喜歡個聖母,蕭逸珺對誰都是這麽好,談起戀愛來有什麽意思?」

「柳涵真是長了張好臉,性格傲嬌,放進耽美文裏就是妥妥的傲嬌總受,太對味兒了,可惜是個異性戀,就算女主長得不及他三分,他依舊不離不棄,堅持做舔狗,感動,太感動了!」

柳涵聽著他對自己的評價,混雜著許多他聽不懂的詞語,不禁懷疑夏承安是不是從別的小世界來的,這些詞語不是尋常人會用的。

他和夏承安保持著一個恰好可以聽到他心聲的距離,搞清楚了每個人的身份,但沒聽到什麽重點,計劃著要怎樣把他從幻想的話本裏帶出去。

蕭逸珺:“小師妹,你沒事吧,柳涵沒對你做什麽吧?”

聞人攬意咬著嬌唇,緩緩搖頭,“沒事的,大師兄,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夏師弟也是無心之舉,引起爭端不是他的本意。”

蕭逸珺:“小師妹,我知道,這不是夏師弟的錯,柳涵無禮慣了,是他欺人太甚。”

聞人攬意一僵,“大師兄...”

夏承安笑呵呵的:“師兄是明理之人。”

「這女主什麽意思,炮灰的命不是命?」

「哎,柳涵長得太好看了,太喜歡了,就是脾氣不太好,嘶哈嘶哈......他那張臉我能對擼一萬年,精盡人亡!不不不,算了算了,不是我能肖想的。」

精凈人亡四字一出,柳涵臉色變幻莫測,他就知道這人對他不安好心,在幻境裏都打消不了他齷齪的念頭。

聞人攬意和蕭逸珺拉拉扯扯的行為實在辣眼睛,他考慮再三,決定放夏承安一馬,等他做好了周密的計劃再來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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