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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穿紅兜兜 愛他時似愛初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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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穿紅兜兜 愛他時似愛初生月

魔域中, 原本終年沈寂的深淵,最近未免太活躍了些。

先是蔓延魔氣,催化魔族。

再是挑起混亂,激化矛盾。

待到真武魂符斬盡挑事魔修, 眾人皆以為魔界大定, 又突然地動山搖, 徹底摧毀幻想。

濃郁的魔氣猛地向上噴, 帶出腐蝕性極強的滾熱粘液,將周遭本就荒蕪的地面侵蝕得發黑斷裂。

魔宮之中, 裴肅執筆的手一頓,筆桿斷裂。

白宣紙上暈開濃墨,這墨水仿佛有生命一般,漫過紙張, 吞並密密麻麻“傾慕”二字,又四處侵襲, 從垂落的發尾一點點向上,將白發染成濃黑。

原本青色的眼瞳在一瞬間變成暗金色, 眼白也被侵透烏墨, 看來兇戾駭人。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略微蜷曲,又松開。

而後看向窗外,嘴唇顫動著,高速說著什麽。

【不能找他不能找他不能找他不能找他不能找他不能找他不能找他……】

眼神落在指骨銀戒上,上面鏨刻著一臥枝美人。眼白中的黑色驟然褪去, 青色眼瞳澄澈幹凈,一切如常。

裴肅面色蒼白,吃力地喘息, 仿佛剛從溺水的窒息感恢覆。

剛才發生的事情,一點也想不起來,這幾日他時常忽然失去意識。

面前墨水潑灑,分外慘烈,他這幾日日夜辛勤寫的字全毀了。

裴肅拾起斷筆,眼中神色難辨。

自己難道……走火入魔了?這不應該,爐鼎之身對靈力魔氣的包容性都極強,輕易不會陷入混亂。

不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

他不能再一次成為卿長虞的汙點。

二樓小間的客人差小廝跑個腿,替他買件成衣來。

小廝聽他聲音年輕,見出手闊綽,便買了城中時下富貴子弟喜穿的式樣。

鵝黃粉金衫,內襯是暗金紋紅底的,見來輕浮又張揚,有種錢多好騙的招搖感。

卿長虞嘖嘖兩聲,低頭拉緊腰封,多出來一根淺鵝黃系帶被他叼在口中,系在了頭發上。

出門時,正聽得樓下有人唱歌:

“愛他時似愛初生月,

喜他時似喜看梅梢月,

想他時道幾首西江月,

盼他時似盼辰鉤月……”

酒樓臺上,紗幔掩映,端坐一琵琶女,聲音清越婉轉,使人聞之心悅目明,一聽便知是個修為不淺的音修。

卿長虞沒多在意,卻在轉角口被侍女擋住。

“仙長留步,我們娘子有請。”

侍女見此人衣著輕浮,又是在酒樓醉倒一夜的模樣,心下怪道娘子怎麽會 看上這麽個俗物。

就見得這俗物生了頭好頭發,烏黑如綢緞一般,生生將身上輕浮的色彩映襯得貴氣,看不清臉,只見此人,難免會生出些類似美人的風致來。

“哦?”卿長虞停下,問道,“仙子是仙音門的?”

此門專產樂修,他從前的法器霄音,還是上一任門主贈的。

女修盯了他一會,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被勾引到,輕輕哼了一聲,道:

“正是。”

她又道:

“我們秋水仙子對你做什麽,你受著便是,好處是少不了的。”

聽起來要見面的人脾氣不大好?

卿長虞在屋內隨塌而坐,忽聽見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隨後從門外奔進來個雪衣仙子,一雙眼若秋水盈盈,望著他道:

“卿卿……”

【解鎖人物徐秋水】

【好感值?%】

哇,漂亮姐姐。

看得出來,女人發髻妝容都精心打扮,此時卻因跑得太急,生出幾縷淩亂發絲,看來更添幾分柔美。

因撫琴而生出薄繭的指腹按在卿長虞腕上,身體亦向他傾去:

“卿卿,你還活著,我真開心……”

一面說著,那滑膩如蛇的手指便朝他袖口鉆去。

見卿長虞躲開,嬌美的臉忽而陰沈下來:

“你不記得我了,對嗎?”

卿長虞站起身:

“徐仙子,好久不見。”確實是一點也不記得。

徐秋水的面容陡然柔和下來,垂首露出皓白脖頸,以銀絲帕點點拭淚:

“我把該死的楚天碧做成了琴,你要看看麽?”

楚天碧,仙音門門主,卿長虞的老相識,只是很久不見他了。

卿長虞問001:“做成琴是……?”

【徐秋水,仙音門新任門主,弒師上位,將上任門主楚天碧剝皮抽筋,制成人皮琴法器】

新人門主……這是歲間玉昨夜跟她提到的,那個由自己引去仙音門拜師的女娘?

女人面容逐漸覆蓋了記憶中模糊的色塊,卿長虞想起確有這麽個人。

001忍不住提醒:

【別傻楞著,等著她再給你穿一次紅兜兜嗎?】

“什麽紅兜兜……?”卿長虞面色一僵。

【別問】

001輕而易舉調出五十年前的記錄,仙音門中,畫面淫/糜艷麗到讓人心驚。

月圓夜,美人因疼痛而虛弱嘔血,膚色蒼白到仿佛冰雪化就,男人將他抱在懷中,低頭愛憐地親昵嗅聞。

徐秋水立在一旁,將嘴唇咬出了血,目光陰冷。

自從魔頭卿長虞被押進仙音門,她就瘋了。

那些柔軟美好的情感,在目睹楚天碧對心上人的折磨後,扭曲成一團纏不清的黑線。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心上人日日夜夜地勾著她,用那張漂亮的臉、溫和的笑來虐待她,折磨她的良心,唯以病態方式才能尋求親密。

夜深時,美人垂落在外的手被人輕輕拂過,帶來一陣毛骨悚然的癢意。

女人聲音輕輕:

“卿卿,姐姐給你換件衣裳,紅色的,你喜歡。”

黑夜中的眼睛如鬼火一般,將一團布料放入他手中。

那是件少到可憐的小衣,塌上人臉色白了又青,顫道:“滾開……”

情緒起伏下,他開始咳嗽,面色浮紅,抓起枕頭就砸出去:“滾!”

動靜驚擾到了門主楚天碧,他擡手將徐秋水轟出門外,低聲下氣地哄塌上病人。

女人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來,狼狽地擡起身體,陰冷又貪婪地看向房內。

總有一天,要把楚天碧這個老不死的皮扒了。

卿長虞忘記了這些不愉快的記憶,但從系統給的信息來看,徐秋水並不是好相與的人。

僅看面容,全然猜不到她會將人抽筋扒皮,下手狠辣。

卿長虞道:“不必了……”

徐秋水卻會錯了意:“是了,他太醜,才不配被卿卿看。”

她笑瞇瞇道:“我彈給你聽,好不好呀?”

卿長虞道:“卿某尚有事,無心聽曲,先走一步。”

徐秋水在他身後,抓緊琵琶弦,用力到弦斷血流。

“卿卿,我會證明給你看的,我和別人不一樣……”

待人徹底消失,徐秋水驀地轉頭看向侍從,瞳孔在一瞬間幾乎豎起來,展現出強烈的非人感。陰冷目光使人肝膽俱顫,幾乎要以為徐秋水要把他的皮剝下來。

“誰準許你剛才看他的!?”

施家宅院中,施青厭正猶豫著是否要給卿長虞傳信。

先前卿長虞說的三日內回,到今日已是第四日。

他不由得有些擔心。

下一刻,出現在面前的人使他眼眸猝然明亮。

“長虞哥哥!”

粉鵝黃的柑羅衣衫透著溫暖香馨的柔和,腰封窄窄,可輕易環住其腰,在布料摩擦之中,有著令人安心的氣息。

卿長虞不笑時,眉目是冷的,在暖色調的光下透出幾分與往日不同的出塵。

被人抱住後下意識揚起嘴角,那一點疏離又輕而易舉化開,漾成暖春水。

施青厭已經比卿長虞略高幾寸,卻俯下身來,非得貼著他的胸口、環著他的腰。

一低頭,眼下是他高束的馬尾,發冠上嵌著碧藍朱紫的寶珠,真是少年意氣。

施青厭每次一見到他就要抱,而他居然也習慣被施青厭這麽抱一下了。

“這下不躲著我了?”卿長虞摸了摸施青厭的後腦,調侃道。

施青厭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臉驀地有些發紅,松開手來,倉促轉移話題:

“長虞哥哥,我已突破元嬰後期。”

這速度,古往今來,除了卿長虞還沒有誰修煉得這樣快。

饒是卿長虞也不由得訝異。

即使有可以暫停時間修煉的須臾珠,元嬰以上修為,是需要人有足夠的天賦悟性才能做到的,非是時間堆砌可得。

這就是氣運之子嗎?修煉毫不費功夫。

短短幾年,就可與他幾個弟子一較高下了。

卿長虞一時找不到什麽適合獎勵的東西,索性直接問施青厭,是要珍寶還是法器?

見施青厭一時想不出來,卿長虞便道:

“不急一時,以後想出來了再要也是一樣的。”

“好!”

施青厭著實體味了一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滋味,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此時如同久旱逢甘霖,只要一看見卿長虞,心裏就細密地爬過癢意。繞在他旁邊,左一口哥哥,右一口哥哥地叫著。

又道:

“前日還夢見長虞哥哥了。”

“夢見什麽?”

“夢見我背著哥哥爬山,又夢見哥哥為我理被子。”

卿長虞笑道:

“我還沒老到需要你背的地步,你夢見的哪門子哥哥?”

施青厭被他的笑晃了眼,呆呆道:

“就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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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調至陽間頻道

整個世界的人都在共享一些有關卿長虞的情感,能力越強的,共享的情感越濃烈,同時每個人又都想證明自己是不同的

碼字睡著了,夢見自己寫完了醒來一看才四百個字[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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