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草，你怎麽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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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草，你怎麽流鼻血了？
江佑可以選擇手術，但成功率只有兩成。
“手術的話，大概率我會直接死在手術臺上。”
“但如果成功，你還有一輩子。”趙林聲說。
江佑輕笑笑，“哪裏有人會這麽好運吶，聲哥。”
百分之八十的死亡率，這也是趙林聲和孫奇無法說服江佑手術的原因。
但如果他選安樂死，那不如搏一搏。
“如果死神非要帶你走，那我沒辦法，但如果你主動放棄生命，我不會允許你這樣做。”趙林聲說。
“聲哥…”江佑軟著喊了他一聲，“你忍心看我這麽一直受折磨啊。”
“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還是因為付京要跟你離婚，你心灰意冷了。”趙林聲揭穿他。
江佑有他的堅強，也有他的脆弱，能使他軟弱的不多，付京算一個。
把江佑送到家，趙林聲在他後背重重拍了幾下，“清醒清醒，沒人值得你放棄生命。”
要不是江佑生病，趙林聲非得打他一頓。
江佑挨過他打，不多，兩次。
第一次是江佑三歲剛到暖愛的時候。
總往他懷裏紮，讓他抱，趙林聲最後急眼，抽了他一巴掌，那以後江佑再也不讓他抱了。
第二次是江佑剛上小學時候，挨欺負不敢告訴他，趙林聲無意間發現他身上的淤青，才知道他被同學欺負了。
趙林聲氣的往他屁股蛋上連著踹了好幾腳。
“聲哥，停手，疼。”江佑往車門那邊躲了躲。
趙林聲嘆息，又在他背上揉揉，“從小我就囑咐你，不要把感情寄托在人身上，你是一點沒聽。”
聽了，但做不到。
畢竟趨光性是世間萬物本能。
江佑說，“你真的想多了聲哥，好了，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想安樂死的事了。”
不妥協，趙林聲還要嘮叨他。
…
江佑回到家，付京還沒回來，給付京打電話是無人接聽。
他服下一片止痛藥後來到書房，回覆了幾個電子郵件，一眨眼功夫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江佑又給付京打過去一通電話，這回響沒兩聲就通了，但不是付京接的。
“江總，晚上好。”張志森聲音裏透著殷切。
江佑頓了下，“你回國了？”
沒想到江佑一下就能聽出他聲音，還關心他回沒回國，張志森頓時更來了勁頭。
“今天下午才到，輕羽二樓208房，付京也在，江總賞臉來一起喝頓酒？”
“……”
推門一進來，江佑就看到人群中正在喝酒的付京，身邊陪著一雙漂亮男女。
有幾個眼熟的，彼此點下頭就算問好了。
“江總。”張志森揚起胳膊，朝他招手。
江佑走過來時，張志森起身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瞬間江佑心都跳了，他怕張志森下一秒就抽出匕首紮他。
“怎麽瘦了這麽多？”張志森捏著他肩膀。
“你胖了。”江佑一張撲克臉，說著沒有一點溫度的話。
張志森閉著眼，深吸一口氣。
他抓起江佑的手，放在自己的肱二頭肌上，“你給我好好摸摸，咱這是肌！肉！”
“哦。”江佑平淡的掃了一眼他為之驕傲的肱二頭，然後抽回自己的手。
哦？
哦？！！
張志森鼻孔變身蒸汽機，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付京，回家不呢？”江佑轉頭看向付京。
“今晚我不回去了，你有事就先走吧。”付京眼神只在他身上掠了一下。
“急什麽啊？”張志森按著江佑肩膀，讓他坐下來，“怎麽也得喝兩杯再走啊。”
“我不喝酒。”江佑說。
想起上次江佑醉酒差點狗帶的事，“知道知道，你喝飲料行了吧。”張志森哄著他說。
江佑和付京之間，隔著張志森和一個男孩，說不上話。
江佑悶聲喝著手裏的飲料。
張志森勾著他肩膀，天上一句，地上一句，全是江佑懶得回答的廢話。
“欸，你身上怎麽這麽香？你噴香水了江佑？”張志森湊到他跟前嗅了嗅，“大老爺們兒噴香水，你娘不娘？”
太近了，江佑都看清了他眼角的小痣。
江佑向後閃身，“你離我遠點。”
張志森用力勾著他，兩人身體緊貼一起，“你怎麽還這麽怕我？我又不打你。”
江佑一臉嫌棄，推開他，起身去找付京。
他彎著腰湊到付京耳際，“回家吧付京，我是來接你的。”
看著他那副舔狗樣兒，張志森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這不是怕耽誤你事。”付京掀起眼皮。
一下子沒懂付京話裏意思，想了會兒，才想到付京可能是在說藍海。
“我要是想跟別人好，就不纏著你了。”江佑說完直起身，回到原處。
“呦，舔狗回來了？”張志森晃著二郎腿。
江佑白他一眼，沒理。
包間裏全是煙酒氣息，音樂聲震天動地。
江佑腦袋昏沈，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只想回家倒床上好好睡上一覺。
他疲憊的靠在沙發裏，無精打采的看著包間裏的紅綠交錯。
“怎麽了江總？舔狗舔累了？”張志森胳膊搭在他肩頭。
江佑扭頭看著他，“不累，還能再舔一萬年。”
張志森：“……………………”
桌上有盒煙，不知道誰的，江佑沒管，抽出一根叼進嘴裏，拿起一旁的打火機點燃。
他快要熬不住了，畢竟是個時日無多的絕癥患者，扛不住越夜越快樂這種造。
“呦，江佑你還會抽煙呢？”張志森這個大喇叭叭叭叭沒完。
江佑朝他吹去一口煙霧，“你能不能安靜會兒？”
張志森一楞，“你朝我吹煙幹啥？”
江佑淡淡：“我讓你安靜一點。”
“你讓我安靜你就直說，你朝我吹煙幹什麽？”張志森揪著不放，“你知道對人吹煙什麽意思嗎？”
江佑慢慢吐出一個煙圈後，無甚興趣的問：“什麽意思？”
張志森盯著他，卻不說話了。
付京視線從兩人身上回來，端著酒杯慢慢飲了一口。
江佑連續抽了三四根煙，此時已過淩晨，一邊的張志森安靜好一會兒了。
他不說話，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突然感覺鼻子濕，江佑擡手一摸，是一抹紮眼的紅，他趕緊彎腰去抽桌上紙巾。
張志森扭頭看他，看到他捂著鼻子的手全是血。
“我草，你怎麽流鼻血了？”張志森這一嗓子幾乎整個包間人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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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可以選擇手術，但成功率只有兩成。
“手術的話，大概率我會直接死在手術臺上。”
“但如果成功，你還有一輩子。”趙林聲說。
江佑輕笑笑，“哪裏有人會這麽好運吶，聲哥。”
百分之八十的死亡率，這也是趙林聲和孫奇無法說服江佑手術的原因。
但如果他選安樂死，那不如搏一搏。
“如果死神非要帶你走，那我沒辦法，但如果你主動放棄生命，我不會允許你這樣做。”趙林聲說。
“聲哥…”江佑軟著喊了他一聲，“你忍心看我這麽一直受折磨啊。”
“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還是因為付京要跟你離婚，你心灰意冷了。”趙林聲揭穿他。
江佑有他的堅強，也有他的脆弱，能使他軟弱的不多，付京算一個。
把江佑送到家，趙林聲在他後背重重拍了幾下，“清醒清醒，沒人值得你放棄生命。”
要不是江佑生病，趙林聲非得打他一頓。
江佑挨過他打，不多，兩次。
第一次是江佑三歲剛到暖愛的時候。
總往他懷裏紮，讓他抱，趙林聲最後急眼，抽了他一巴掌，那以後江佑再也不讓他抱了。
第二次是江佑剛上小學時候，挨欺負不敢告訴他，趙林聲無意間發現他身上的淤青，才知道他被同學欺負了。
趙林聲氣的往他屁股蛋上連著踹了好幾腳。
“聲哥，停手，疼。”江佑往車門那邊躲了躲。
趙林聲嘆息，又在他背上揉揉，“從小我就囑咐你，不要把感情寄托在人身上，你是一點沒聽。”
聽了，但做不到。
畢竟趨光性是世間萬物本能。
江佑說，“你真的想多了聲哥，好了，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想安樂死的事了。”
不妥協，趙林聲還要嘮叨他。
…
江佑回到家，付京還沒回來，給付京打電話是無人接聽。
他服下一片止痛藥後來到書房，回覆了幾個電子郵件，一眨眼功夫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江佑又給付京打過去一通電話，這回響沒兩聲就通了，但不是付京接的。
“江總，晚上好。”張志森聲音裏透著殷切。
江佑頓了下，“你回國了？”
沒想到江佑一下就能聽出他聲音，還關心他回沒回國，張志森頓時更來了勁頭。
“今天下午才到，輕羽二樓208房，付京也在，江總賞臉來一起喝頓酒？”
“……”
推門一進來，江佑就看到人群中正在喝酒的付京，身邊陪著一雙漂亮男女。
有幾個眼熟的，彼此點下頭就算問好了。
“江總。”張志森揚起胳膊，朝他招手。
江佑走過來時，張志森起身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瞬間江佑心都跳了，他怕張志森下一秒就抽出匕首紮他。
“怎麽瘦了這麽多？”張志森捏著他肩膀。
“你胖了。”江佑一張撲克臉，說著沒有一點溫度的話。
張志森閉著眼，深吸一口氣。
他抓起江佑的手，放在自己的肱二頭肌上，“你給我好好摸摸，咱這是肌！肉！”
“哦。”江佑平淡的掃了一眼他為之驕傲的肱二頭，然後抽回自己的手。
哦？
哦？！！
張志森鼻孔變身蒸汽機，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付京，回家不呢？”江佑轉頭看向付京。
“今晚我不回去了，你有事就先走吧。”付京眼神只在他身上掠了一下。
“急什麽啊？”張志森按著江佑肩膀，讓他坐下來，“怎麽也得喝兩杯再走啊。”
“我不喝酒。”江佑說。
想起上次江佑醉酒差點狗帶的事，“知道知道，你喝飲料行了吧。”張志森哄著他說。
江佑和付京之間，隔著張志森和一個男孩，說不上話。
江佑悶聲喝著手裏的飲料。
張志森勾著他肩膀，天上一句，地上一句，全是江佑懶得回答的廢話。
“欸，你身上怎麽這麽香？你噴香水了江佑？”張志森湊到他跟前嗅了嗅，“大老爺們兒噴香水，你娘不娘？”
太近了，江佑都看清了他眼角的小痣。
江佑向後閃身，“你離我遠點。”
張志森用力勾著他，兩人身體緊貼一起，“你怎麽還這麽怕我？我又不打你。”
江佑一臉嫌棄，推開他，起身去找付京。
他彎著腰湊到付京耳際，“回家吧付京，我是來接你的。”
看著他那副舔狗樣兒，張志森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這不是怕耽誤你事。”付京掀起眼皮。
一下子沒懂付京話裏意思，想了會兒，才想到付京可能是在說藍海。
“我要是想跟別人好，就不纏著你了。”江佑說完直起身，回到原處。
“呦，舔狗回來了？”張志森晃著二郎腿。
江佑白他一眼，沒理。
包間裏全是煙酒氣息，音樂聲震天動地。
江佑腦袋昏沈，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只想回家倒床上好好睡上一覺。
他疲憊的靠在沙發裏，無精打采的看著包間裏的紅綠交錯。
“怎麽了江總？舔狗舔累了？”張志森胳膊搭在他肩頭。
江佑扭頭看著他，“不累，還能再舔一萬年。”
張志森：“……………………”
桌上有盒煙，不知道誰的，江佑沒管，抽出一根叼進嘴裏，拿起一旁的打火機點燃。
他快要熬不住了，畢竟是個時日無多的絕癥患者，扛不住越夜越快樂這種造。
“呦，江佑你還會抽煙呢？”張志森這個大喇叭叭叭叭沒完。
江佑朝他吹去一口煙霧，“你能不能安靜會兒？”
張志森一楞，“你朝我吹煙幹啥？”
江佑淡淡：“我讓你安靜一點。”
“你讓我安靜你就直說，你朝我吹煙幹什麽？”張志森揪著不放，“你知道對人吹煙什麽意思嗎？”
江佑慢慢吐出一個煙圈後，無甚興趣的問：“什麽意思？”
張志森盯著他，卻不說話了。
付京視線從兩人身上回來，端著酒杯慢慢飲了一口。
江佑連續抽了三四根煙，此時已過淩晨，一邊的張志森安靜好一會兒了。
他不說話，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突然感覺鼻子濕，江佑擡手一摸，是一抹紮眼的紅，他趕緊彎腰去抽桌上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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