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二十二歲的紀小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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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唐北川和紀正醒過味，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們兩個一前一後進的屋，起先都是精神抖擻，再看見我依舊頂著那張老臉之後，都不說話了。
致命閃蝶死了，我的時間並沒有回來。
隔了很久，還是我率先打破沈默，擠出一抹牽線的笑容，對著他兩說：“恢覆需要時間的對吧？我慢慢會恢覆的吧？”
我不光是在問他兩，更多的是為了安慰我自己……
接下來又過來了幾天，事態並沒有好轉，我依舊是那幅老態龍鐘的模樣，只是精神好了些，沒有繼續變老的跡象。
事已至此，漸漸的我也就死心了，每天呆呆坐在床上，偶爾出去曬曬太陽。人近暮年，什麽都變得不重要，只剩下一天一天的熬日子。
只是，唐北川似乎並沒有死心，他拉著我去醫院做了個詳細的檢查，按照他的說法，我沒有在繼續衰老，或許是因為體內的細胞或構造已經再恢覆，只是速度過於緩慢了。
一切要用科學說話！
可惜科學是這麽告訴我的：“老太太有九十了吧？放心吧，您這身子骨硬朗著呢，活個十年八年沒問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如此說。
這個結果在我預料之內，如今我在聽見醫生說我年齡時，內心都不再有波瀾。
可從醫院出來唐北川變得每天紮在書裏，一句話都不肯多說，我瞥了幾眼書名，大多是什麽時間逆轉、時間靜止、時間相對論……諸如此類。
看他飯也不肯吃，熬得兩眼通紅，胡子拉碴，我都有些不忍心，幾次想開口勸他就這樣吧，卻怎麽說不出口。
或許，我還是不甘心……
最後還是紀正看不下去，一把火燒了那堆破書才算完事。
這些書是唐北川最後的希望，看著它們化成灰燼，他急紅了眼,拽著紀正就出門了，我在屋裏瞇著眼看這兩人撕撕扯扯。
等了一會，也沒見這兩人再進來。我實在熬不住，滾上床睡覺了。等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我看見床頭放了一件婚紗，潔白如雪。
看來唐北川是趁我睡著時來過了，他這是打算信守承諾娶我了。
只是他這個舉動讓我莫名腦補出董存瑞炸碉堡時視死如歸的模樣，何必呢！娶不娶嫁不嫁又能怎麽樣呢！
我唏噓了好一陣才摸出手機給他發了條微信：“唐北川，你不用慷慨就義。”
發完這條微信，我收拾了幾件衣服，打車去了一家敬老院……
在這麽糾纏下去，彼此都太累了。
敬老院的醫護人員，大概很少碰見我這種自己屁顛顛跑來的，很妥帖的接待了我，帶著我參觀了一遍他們的院區，我仔細審視著每一個角落。
畢竟我打算在這渡過餘生了，誰也不告訴，就這麽自己一個人消無聲息——挺好！
醫護人員安排我住的是單間，小小的房間，小小的單人床。我佝僂的躺在單人床上，看著醫護手冊，主題是“老年人如何豐富業餘生活，增強精神寄托”。
嗯，很適合我……
夜幕降臨，我躺在床上輾轉，或許是有些認床，很久才睡著。
夢裏，耳畔回蕩的都是婚禮曲，唐北川穿著筆挺的西裝，手捧花束一步步向我走來。
而我，穿著潔白的婚紗含笑……
我還是年輕時的樣子……
這樣的夢，真好！
忽然，婚禮進行曲戛然而止，唐北川消失了。
我又變成了一個老太太，婚紗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宛如一個老妖精……
“柒柒，我不喜歡你這個夢。”那張和唐北川一樣的臉再次出現，只是那邪魅涼薄的聲音，我一眼就認出面前的是那個冒牌貨‘假唐北川’。
如今不需要刻意去分辨，很清楚就區別出誰是真貨，誰是冒牌貨。
“你又來幹什麽？”我瞪了他一眼，誰允許丫來我夢裏串門了！
“柒柒，你在夢裏還這麽想著他嗎？”他沒回答的話，接著又說：“他就是這個失敗者，你看你變成現在這樣，他能做什麽？柒柒，他哪點比的上我？”
“你又能做什麽？滾蛋，從我夢裏滾出去。”我白了他一眼，這個人太討厭了。
“呵呵！我？”他笑了笑，接著說：“柒柒，讓你看看我能做什麽。”
說完，他攤開掌心，掌心上那只致命閃蝶！
沒錯，就是那只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致命閃蝶,它在‘假唐北川’的掌心裏撲騰了兩下翅膀，慢慢地有飛舞起來。
只是這次它不圍著我，而是圍著‘假唐北川’翩翩起舞。
“它，它……它不是死了嗎？”我猛地後退了一步，心有餘悸，哪怕是夢，我都想離它遠一點。
他招了招手，那只蝴蝶又回到他的掌心。他說：“柒柒，你看見了，你應該知道，你心心念念的那個男人，他做的一切在我眼裏都是笑話。”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柒柒，只有我能解救你。我等了太久了，不想再等了。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跟我走吧……”他說。
他又一次讓我跟他走，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能回過神，忙地收回來腿。我知道這一刻我心動了，放棄掙紮，躲進療養院，只是因為我別無他法。
如今機會擺在我面前，我真的要放棄嗎？
“跟我走，明天你就能回到從前……”
第二天，我從療養院的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直奔穿衣鏡。
哈哈！鏡子裏我，一頭亮麗的黑發，沒有褶子，沒有眼袋，沒有魚尾紋，滿臉全是膠原蛋白！
我又回來，我是紀小柒，二十二歲的紀小柒！
我戀戀不舍站在鏡子前照了二十分鐘，年輕的感覺一級棒！
我想起來，昨晚在夢裏和‘假唐北川’的交易……
那個交易的內容……算了，讓它爛在肚子裏吧，我用生命堵青春……
我從敬老院溜出來，找到唐北川和紀正時，他們看見我恢覆如初驚訝的不得了，不過喜悅很快沖淡了他們的疑慮。
一切又回到原來，只是……電視臺緊急插播了一條新聞‘某敬老院走失一名九旬老太，如有知情者重金酬謝’，接著幾張我頂著那張老臉站在療養院的時的照片。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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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一前一後進的屋，起先都是精神抖擻，再看見我依舊頂著那張老臉之後，都不說話了。
致命閃蝶死了，我的時間並沒有回來。
隔了很久，還是我率先打破沈默，擠出一抹牽線的笑容，對著他兩說：“恢覆需要時間的對吧？我慢慢會恢覆的吧？”
我不光是在問他兩，更多的是為了安慰我自己……
接下來又過來了幾天，事態並沒有好轉，我依舊是那幅老態龍鐘的模樣，只是精神好了些，沒有繼續變老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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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科學是這麽告訴我的：“老太太有九十了吧？放心吧，您這身子骨硬朗著呢，活個十年八年沒問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如此說。
這個結果在我預料之內，如今我在聽見醫生說我年齡時，內心都不再有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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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飯也不肯吃，熬得兩眼通紅，胡子拉碴，我都有些不忍心，幾次想開口勸他就這樣吧，卻怎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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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書是唐北川最後的希望，看著它們化成灰燼，他急紅了眼,拽著紀正就出門了，我在屋裏瞇著眼看這兩人撕撕扯扯。
等了一會，也沒見這兩人再進來。我實在熬不住，滾上床睡覺了。等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我看見床頭放了一件婚紗，潔白如雪。
看來唐北川是趁我睡著時來過了，他這是打算信守承諾娶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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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人員安排我住的是單間，小小的房間，小小的單人床。我佝僂的躺在單人床上，看著醫護手冊，主題是“老年人如何豐富業餘生活，增強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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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我躺在床上輾轉，或許是有些認床，很久才睡著。
夢裏，耳畔回蕩的都是婚禮曲，唐北川穿著筆挺的西裝，手捧花束一步步向我走來。
而我，穿著潔白的婚紗含笑……
我還是年輕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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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變成了一個老太太，婚紗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宛如一個老妖精……
“柒柒，我不喜歡你這個夢。”那張和唐北川一樣的臉再次出現，只是那邪魅涼薄的聲音，我一眼就認出面前的是那個冒牌貨‘假唐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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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柒，你在夢裏還這麽想著他嗎？”他沒回答的話，接著又說：“他就是這個失敗者，你看你變成現在這樣，他能做什麽？柒柒，他哪點比的上我？”
“你又能做什麽？滾蛋，從我夢裏滾出去。”我白了他一眼，這個人太討厭了。
“呵呵！我？”他笑了笑，接著說：“柒柒，讓你看看我能做什麽。”
說完，他攤開掌心，掌心上那只致命閃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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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次它不圍著我，而是圍著‘假唐北川’翩翩起舞。
“它，它……它不是死了嗎？”我猛地後退了一步，心有餘悸，哪怕是夢，我都想離它遠一點。
他招了招手，那只蝴蝶又回到他的掌心。他說：“柒柒，你看見了，你應該知道，你心心念念的那個男人，他做的一切在我眼裏都是笑話。”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柒柒，只有我能解救你。我等了太久了，不想再等了。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跟我走吧……”他說。
他又一次讓我跟他走，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能回過神，忙地收回來腿。我知道這一刻我心動了，放棄掙紮，躲進療養院，只是因為我別無他法。
如今機會擺在我面前，我真的要放棄嗎？
“跟我走，明天你就能回到從前……”
第二天，我從療養院的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直奔穿衣鏡。
哈哈！鏡子裏我，一頭亮麗的黑發，沒有褶子，沒有眼袋，沒有魚尾紋，滿臉全是膠原蛋白！
我又回來，我是紀小柒，二十二歲的紀小柒！
我戀戀不舍站在鏡子前照了二十分鐘，年輕的感覺一級棒！
我想起來，昨晚在夢裏和‘假唐北川’的交易……
那個交易的內容……算了，讓它爛在肚子裏吧，我用生命堵青春……
我從敬老院溜出來，找到唐北川和紀正時，他們看見我恢覆如初驚訝的不得了，不過喜悅很快沖淡了他們的疑慮。
一切又回到原來，只是……電視臺緊急插播了一條新聞‘某敬老院走失一名九旬老太，如有知情者重金酬謝’，接著幾張我頂著那張老臉站在療養院的時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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