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娜，開啟納米保護裝置。

當莫凡將這句話說出口後，庚臾錦看到了她和黏人族群面前瞬間出現一道圓弧形屏障，那屏障有十丈高，寬也遍及整個晶橋懸崖，將黏人族牢牢保護在其中！

原本面對神界武士怯心旦旦的黏人族們看到莫凡的能力之後，漸漸昂首挺胸起來。

“原以為這世上只有三個莫娜，沒想到莫凡手裏還有個這麽大的。”

“她那麽機智聰穎的人，自然不會浪費手裏每一個有用的研究。”張蘊離嘴角淡笑，看著面前的戰場就像在欣賞一部波瀾壯闊的大片。

“我們就在這裏看著，什麽都不做嗎？”

張蘊離挑眉看向庚臾錦：“現在該幫誰，你有立場嗎？”

庚臾錦垂眸深思，神界是肯定不能幫的，雖然自己答應了莫凡要幫她繼承族長之位。但她欺騙自己的事情在心裏還沒過去，何況看她現在和神界互相僵持，好像也不需要自己幫忙。

張蘊離好像一眼看穿她的心事，直言：“現在雙方都只是在試探階段，還不知道誰強誰弱，而且這終究是神界自家的事情，和我們此次前來的目的無關，先看著吧。”

神界不也是你家嗎？

庚臾錦這話沒問出口，擔心好不容易挽回的張蘊離被她一句話又帶偏了。

神界的黑箭好像永遠放不完，莫娜的屏障也半點沒被擊破，也不知過了多久，張素問低頭對旁邊的指揮官說了什麽，指揮官點點頭，手中的金旗在空中來回舞動三次，庚臾錦註意到莫凡眉頭一緊，手裏的權杖暗暗被她握緊。

“金甲軍來了。”張蘊離低沈嚴肅的話音剛落，一支金箭突然從神兵背後破空而來！饒是庚臾錦這樣的眼裏，也完全看不清它的行進軌道，只能看到那金箭拖著亮燦燦的光尾，射向黏人族時竟然是不停變換軌道的！

原本庚臾錦還在想，神界翅羽族的科技明明這麽發達，怎麽用的都是刀箭一類感覺已落伍的兵器，現在看到金甲軍的箭才知道，根本不是落伍，而是他們研究的技術已經先進到不需要在武器外形上費工夫，就可以開發出殺傷力極大，而詭異多變的兵器！

莫凡神色一緊，舉起權杖騎馬往右想激開金箭，但那箭卻在將要擊破右邊的莫娜攻擊黏人族時突然調頭，轉而刺向左邊！

莫凡還來不及反應，金箭已經突破莫娜的防禦，一箭過去竟然徑直穿透了五個黏人族的軍士，將他們如烤臘肉一樣懸掛在空中！

黏人族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信心大挫，漸漸傳來許多雜音。

“如果要遠攻，莫凡和黏人族根本無法抵禦金甲軍的箭，翅羽族這是在逼他們近攻，但是近攻黏人族也不會是翅羽神兵的對手。”張蘊離小聲地對庚臾錦解釋，她隨聲看向他時，只見他眼中精光畢現，神情極為焦灼。

“如果讓翅羽族勝了，他們必將追隨喻繼鏈的遺願擾亂三界秩序！”

“可是莫凡也不是能輕易相信的人，誰知道她和你的約定是不是一張空頭支票？”

“可是我們沒有選擇了！都是壞結果，一個是必然，一個是可能，我們能怎麽選？”

張蘊離蹙眉沈思片刻，冷聲道：“找準時機，從後方突擊翅羽族！”

果然，當金甲軍的箭再次穿破數十個黏人胸膛後，莫凡舉起權杖率領黏人族沖向晶橋，向翅羽族發動了總進攻！

雙方很快混戰成一團，但黏人族更像是活靶子，所到之處，翅羽神兵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其擊倒砍殺！

張蘊離拉著庚臾錦混進戰場之中，兩人各開一道，殺出血路，救下不少險些喪命的黏人。

張蘊離的靈力陽剛威猛，庚臾錦的卻陰柔多變，他們時而分兩方廝殺，時而突然合為一體，更可怕的是兩人的默契極高，好像只是呼出一絲氣息，便知道對方下一招要出什麽，然後進行完美的配合！

戰場上倒下的人越來越多，戰至後場，黏人和翅羽神兵竟各失一半，不相上下！只不過倒下的翅羽神兵多半是庚張莫三人的傑作。

張素問滿眼殺戮地在遠處盯著戰況，看到張蘊離殺出時眸子一緊，紅得似能擠出血來！

這孽障，竟然真的幫著外界人攻打翅羽族！

當初他回到神界自己本向父親提議，他心思不純，不如殺了以絕後患，父親偏偏為了大局非要留著他，現在看來父親的決定真是錯得離譜！

既然如此，可別再怪自己這個做奶奶的無情！

張素問睫毛微閃，竟翻身下馬，身邊幾個神兵不知她意欲何為，但翅羽族一直以來的規矩是只做不問，於是他們只是靜靜地守著張素問向張蘊離走去，幫她擋開沿途殺過來的黏人。

張素問漸漸走到張蘊離面前，此時他們已經殺到了戰場的中心，人多手雜，他和庚臾錦也已經拉開了一定距離。

“蘊離！蘊離！別殺了！我求你別殺了！”

張素問隔著幾米遠的距離，聲淚俱下地對張蘊離喊到。

張蘊離分神看向她，只見她鼻頭通紅，淚流滿面，而眼裏的慈祥，分明和當初她在凡界獨自撫養自己時一模一樣！

奶奶~想起來了？

張蘊離怔怔地走向張素問，心跳越來越快，周遭的一切好似都不存在了一般。

“奶奶，你~”

“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

張素問哭著趔趄上前幾步，伸手撫上他的臉，張蘊離鼻尖一酸，靜靜地感受著她手心的老繭摩挲著自己的皮膚。

這都是她多年為了養育自己而留下的繭子，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過了，如今臉上的粗糙傳來的質感仿佛將記憶都拉到了小時候，奶奶每天陪伴叮囑，噓寒問暖的時候。

“好孩子~奶奶的好孩子，不要再殺了！雖然神界做了很多錯事，可我們畢竟流著他們的血啊！我會以聖女的身份中止我父親的計劃，你趕緊讓大家都停下！奶奶不願見到那麽多殺戮和血腥啊！”

張蘊離看到思念已久的奶奶終於回來，便什麽也顧不得了，不停地點著頭答應：“好，奶奶！你回來就好！你回來了孫兒就什麽都不要了！”

他一把擁住張素問，她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她的懷抱如想象中一樣溫暖。只要奶奶也想起來了，莫凡也沒有要擾亂三界的意思，那這事就圓滿解決了！他可以帶奶奶回凡界，他們三個一起好好生活！

張蘊離感受到張素問的手在自己背後緩慢地摩挲，這樣重逢相認的情景他夢到過好多次，終於夢想成真了！

突然，他感到張素問的身體不自覺地扭了扭，腦中下意識地對她的動作進行分析，就聽到身後的庚臾錦急切地喊到：“蘊離！小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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