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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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素問笑不及心，尷尬地說：“有什麽問題，你泡完再問也是一樣，何必急於一時？”
張蘊離偏頭似對她的話不解，張素問又解釋：“沒什麽事比你的身體更重要的，乖，先去泡吧。”
“奶奶。”張蘊離對她的話恍若未聞，接著問，“小時候我家對面住了一個鄰居奶奶和你關系很好的，你去世後她也經常來問候，姓什麽來著，我突然忘了。”
張素問怔了怔，笑道：“嗨，我還以為是多要緊的事兒呢，你先去泡著，我待會兒給你說。”
“是想待會兒給我說，還是你根本記不起來了？”
張素問躲閃時目光有一瞬間的狠厲，但很快便笑著說：“奶奶在凡界的鄰居那麽多，哪能個個都記得？”
“可是她和你關系最要好，在母親去世，我們家最困難的時候，是她一直在扶持我們，甚至幫我交完了高中的學費，你一直說她是我們家的恩人，讓我以後要像孝敬你一樣孝敬她，這樣的人，你也不記得了麽？”
張素問轉過身不答，張蘊離的心也漸漸冷下來，踱步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說：“其實你不止不記得她，你連我也不記得了，是不是？”
“你說什麽呢？你是我的乖孫子，我怎麽可能不記得你呢！”張素問捧著他的臉著急地說，眼眶裏蘊起淚花。
“那我問你，我娘，是在我幾歲的時候去世的？”
張素問的手漸漸離開他的臉，手指還在發著抖，神情卻漸漸冷漠下來。
“幾歲！”
張蘊離看到她躲閃的目光，蒼涼地笑道：“12歲，你果然不記得了。剛才我在這靈池裏泡著，突然覺得很多事的記憶都變得很模糊，這水有讓人失憶的功效，你是不是也泡過？你們根本不是擔心我的身體，你們是想洗掉我的記憶，然後操控我！”
張素問抹掉眼角虛假的眼淚：“是，我確實都不記得了。”
她微揚著下巴，清冷地回答：“但是我至少知道你是我的孫子，是神界族長唯一的曾孫！未來還會是族長之位的繼承人！那些凡界的記憶，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張素問脫下虛假的慈祥，嚴肅而威嚴地看向他道：“其實我也不是全然不記得了，我還記得在凡界的幾十年，我受過的那些屈辱，有多少人對我冷眼，那些記憶有什麽好的？那些人有什麽可留戀的？”
“所以曾祖父說的都是假的，游魂是你們扣押的，庚臾家族的先人是你們故意殺害的！尤虛沒有和獄判勾結，畫面是你們偽造的，也是你們想擾亂三界秩序，真正在為維護三界安寧的還是冥界！是不是？”
“尤虛和獄判確實達成了某種陰謀，不過我們還沒查清。還有，我們沒有擾亂三界秩序！我們只是想正神綱！憑什麽投胎秩序非得是冥界那幫老古董掌管，我們有能力讓三界變得更好！”
“變得更好？什麽意思？”
“現在的凡界，已經爛透了！那些凡人趨利忘義，為了自己的拜物主義肆意破壞地球環境，毫不考慮後果地開發資源；為了自己的快樂，去挖底別人的傷心事做笑談；為了自己的權勢地位，不惜拿別人當墊腳石。整個凡界充斥的都是貪欲、陰謀、算計，根本都是一些無用的廢物！”
“所以你們想怎麽樣？殺掉所有凡人嗎！”
“你來神界一路也看到了，百姓安寧和諧，互相信任，我們可以把神界管理得如此美好，也可以為凡界開創一個盛世！”
張蘊離想起黏人族和蚩渭，冷笑道：“你們所謂美好的盛世，就是禁錮百姓思想，把所有科技都掌控在自己手裏？”
“不！新的凡人，同樣會和翅羽族一樣聰明睿智，用先進的技術去統治他們的族群。”
“新的凡人？”
“沒錯！”張素問張開雙臂，仰頭望天，眼裏盡是無限的憧憬和期待。
“現在的凡人以為神可以滿足他們的一切願望，其實我們只是平行空間裏同樣的社會，但是當神界創造的新人類代替他們，我們也將成為真正的神，真正的造物主！自私自利的凡人將全部被更替成先進的族群，由偉大的君王去統領他們！他們將不再有貪欲，癡念，嫉妒，他們將成為除翅羽族外最偉大的種族！”
張蘊離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卻也異常清晰起來。
“莫凡在大漠用過一個仿生機器人，切換成高配模式和凡人無異，你們是想用仿生機器人，去代替凡人！”
“不錯，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說了，新的凡人族群必須由偉大的君王來統領，這個人可能是你，最好是我的父親，不過父王已經遲暮，如果我們的終極計劃不能成功，那這個責任必須落到你的頭上。”
神界還有別的計劃！
現在張蘊離所知的神界陰謀，一是羈押游魂，掌管三界秩序，二是創造防身機器人代替凡人。這兩點已經讓他覺得瘋狂且不可理喻，但他們竟然還有更可怕的計劃！
“終極計劃是什麽！”
張素問嘴角露出一個邪惡冷厲的笑：“等你徹底回歸神界，我自然會告訴你。”
她擡手對著張蘊離輕巧地一推，他不防之下竟被推得騰空而起，摔入靈池之中！
大祭司宮。
“你們竟然想洗掉他的記憶！”
庚臾錦抓狂地質問。
“凡人的情感無用而覆雜，不洗掉他的記憶，怎麽保證他能夠忠於神界？”
“不行~我要去找他！”
庚臾錦轉身往殿外沖，大門卻陡然全部關上。
她不敢置信地轉身看向莫凡，只見她掌心裏不知何時竟聚起一團火。
“既然族長把你交給我，那豈能是你想走就能走？”
莫凡話罷，將手中火團扔向她，大祭司殿中，庚臾錦就這樣憑空消失！
庚臾錦感覺到自己不斷往下墜落，周身都在被業火燒灼，但意識卻越來越清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難受……蘊離，我好難受，救救我！”
她的衣服被燒毀，只剩一副胴體在烈火之中焚燒，經歷最嚴酷的極刑。
快撐不下去了！她心裏這麽想著，卻又知道自己根本死不了，業火燒心的感覺沒有片刻停歇，卻不會使人痛得麻木，這樣的酷刑比十八層地獄裏任何一種極刑還要難熬！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她還在往下落，突然感覺到一只手臂接住自己的腰，腰間傳來冰涼的舒爽。
是蘊離嗎！
她像個嬰孩蜷縮成一團，盡可能地讓身體更多的地方去觸碰那點冰涼，不知落了多久，耳中突然聽不到火焰焚燒的聲音了，反倒像進入一種寂靜無邊的虛空。
她緩緩睜開眼，看到抱著自己的人的臉，只怔楞了片刻，一滴淚便順著眼角滑下來。
“爸爸，我終於找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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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蘊離偏頭似對她的話不解，張素問又解釋：“沒什麽事比你的身體更重要的，乖，先去泡吧。”
“奶奶。”張蘊離對她的話恍若未聞，接著問，“小時候我家對面住了一個鄰居奶奶和你關系很好的，你去世後她也經常來問候，姓什麽來著，我突然忘了。”
張素問怔了怔，笑道：“嗨，我還以為是多要緊的事兒呢，你先去泡著，我待會兒給你說。”
“是想待會兒給我說，還是你根本記不起來了？”
張素問躲閃時目光有一瞬間的狠厲，但很快便笑著說：“奶奶在凡界的鄰居那麽多，哪能個個都記得？”
“可是她和你關系最要好，在母親去世，我們家最困難的時候，是她一直在扶持我們，甚至幫我交完了高中的學費，你一直說她是我們家的恩人，讓我以後要像孝敬你一樣孝敬她，這樣的人，你也不記得了麽？”
張素問轉過身不答，張蘊離的心也漸漸冷下來，踱步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說：“其實你不止不記得她，你連我也不記得了，是不是？”
“你說什麽呢？你是我的乖孫子，我怎麽可能不記得你呢！”張素問捧著他的臉著急地說，眼眶裏蘊起淚花。
“那我問你，我娘，是在我幾歲的時候去世的？”
張素問的手漸漸離開他的臉，手指還在發著抖，神情卻漸漸冷漠下來。
“幾歲！”
張蘊離看到她躲閃的目光，蒼涼地笑道：“12歲，你果然不記得了。剛才我在這靈池裏泡著，突然覺得很多事的記憶都變得很模糊，這水有讓人失憶的功效，你是不是也泡過？你們根本不是擔心我的身體，你們是想洗掉我的記憶，然後操控我！”
張素問抹掉眼角虛假的眼淚：“是，我確實都不記得了。”
她微揚著下巴，清冷地回答：“但是我至少知道你是我的孫子，是神界族長唯一的曾孫！未來還會是族長之位的繼承人！那些凡界的記憶，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張素問脫下虛假的慈祥，嚴肅而威嚴地看向他道：“其實我也不是全然不記得了，我還記得在凡界的幾十年，我受過的那些屈辱，有多少人對我冷眼，那些記憶有什麽好的？那些人有什麽可留戀的？”
“所以曾祖父說的都是假的，游魂是你們扣押的，庚臾家族的先人是你們故意殺害的！尤虛沒有和獄判勾結，畫面是你們偽造的，也是你們想擾亂三界秩序，真正在為維護三界安寧的還是冥界！是不是？”
“尤虛和獄判確實達成了某種陰謀，不過我們還沒查清。還有，我們沒有擾亂三界秩序！我們只是想正神綱！憑什麽投胎秩序非得是冥界那幫老古董掌管，我們有能力讓三界變得更好！”
“變得更好？什麽意思？”
“現在的凡界，已經爛透了！那些凡人趨利忘義，為了自己的拜物主義肆意破壞地球環境，毫不考慮後果地開發資源；為了自己的快樂，去挖底別人的傷心事做笑談；為了自己的權勢地位，不惜拿別人當墊腳石。整個凡界充斥的都是貪欲、陰謀、算計，根本都是一些無用的廢物！”
“所以你們想怎麽樣？殺掉所有凡人嗎！”
“你來神界一路也看到了，百姓安寧和諧，互相信任，我們可以把神界管理得如此美好，也可以為凡界開創一個盛世！”
張蘊離想起黏人族和蚩渭，冷笑道：“你們所謂美好的盛世，就是禁錮百姓思想，把所有科技都掌控在自己手裏？”
“不！新的凡人，同樣會和翅羽族一樣聰明睿智，用先進的技術去統治他們的族群。”
“新的凡人？”
“沒錯！”張素問張開雙臂，仰頭望天，眼裏盡是無限的憧憬和期待。
“現在的凡人以為神可以滿足他們的一切願望，其實我們只是平行空間裏同樣的社會，但是當神界創造的新人類代替他們，我們也將成為真正的神，真正的造物主！自私自利的凡人將全部被更替成先進的族群，由偉大的君王去統領他們！他們將不再有貪欲，癡念，嫉妒，他們將成為除翅羽族外最偉大的種族！”
張蘊離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卻也異常清晰起來。
“莫凡在大漠用過一個仿生機器人，切換成高配模式和凡人無異，你們是想用仿生機器人，去代替凡人！”
“不錯，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說了，新的凡人族群必須由偉大的君王來統領，這個人可能是你，最好是我的父親，不過父王已經遲暮，如果我們的終極計劃不能成功，那這個責任必須落到你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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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張蘊離所知的神界陰謀，一是羈押游魂，掌管三界秩序，二是創造防身機器人代替凡人。這兩點已經讓他覺得瘋狂且不可理喻，但他們竟然還有更可怕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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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素問嘴角露出一個邪惡冷厲的笑：“等你徹底回歸神界，我自然會告訴你。”
她擡手對著張蘊離輕巧地一推，他不防之下竟被推得騰空而起，摔入靈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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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竟然想洗掉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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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的情感無用而覆雜，不洗掉他的記憶，怎麽保證他能夠忠於神界？”
“不行~我要去找他！”
庚臾錦轉身往殿外沖，大門卻陡然全部關上。
她不敢置信地轉身看向莫凡，只見她掌心裏不知何時竟聚起一團火。
“既然族長把你交給我，那豈能是你想走就能走？”
莫凡話罷，將手中火團扔向她，大祭司殿中，庚臾錦就這樣憑空消失！
庚臾錦感覺到自己不斷往下墜落，周身都在被業火燒灼，但意識卻越來越清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難受……蘊離，我好難受，救救我！”
她的衣服被燒毀，只剩一副胴體在烈火之中焚燒，經歷最嚴酷的極刑。
快撐不下去了！她心裏這麽想著，卻又知道自己根本死不了，業火燒心的感覺沒有片刻停歇，卻不會使人痛得麻木，這樣的酷刑比十八層地獄裏任何一種極刑還要難熬！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她還在往下落，突然感覺到一只手臂接住自己的腰，腰間傳來冰涼的舒爽。
是蘊離嗎！
她像個嬰孩蜷縮成一團，盡可能地讓身體更多的地方去觸碰那點冰涼，不知落了多久，耳中突然聽不到火焰焚燒的聲音了，反倒像進入一種寂靜無邊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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