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神界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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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臾錦呆立在船頭，她搭乘無界船的時間也有一天一夜了，但好像到現在才感覺到了河水的濕氣。
好像卷攜著霧氣的小水珠都在這一時之間全部貼緊了她的皮膚，從丹田激出來一陣寒意。
羞愧，難受，感動，不安……
千百種情緒翻江倒海而來，她不知如何應對，只能低聲對船家求道：“船家，麻煩你把船開慢一些。”
“船的速度不由我控制，它行駛在自己該有的頻率上。”
“……”
與此同時，張蘊離穿著銀灰色風衣佇立在岸邊，衣袂隨河風翻起一角，就像個初來臨世的謫仙人。他的心境和庚臾錦卻全然不同。
他委屈，心疼，迫切，期待，害怕。千百種滋味夾雜在一起，逼得他用力回過神問莫凡：“這船怎麽開得這麽慢。”
莫凡從始至終只帶著淡淡的笑：“別著急，它總會靠岸的。”
“……”
在離岸只有百米距離時，庚臾錦突然想起自己如今容貌的變化一陣激靈，好在清頻靈力強大，可自由變換容貌，她暗暗捏了個訣，將藍色眼珠變回黑色。
隨著岸邊的淤泥被甲板蹭掉一大塊，無界船終究還是靠了岸。
庚臾錦長舒一口氣想：“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走到岸邊兩人身前，她的眼睛卻一直游移躲閃，看著地面問：“你們怎麽來了，你們是怎麽來的？”
張蘊離眼神覆雜地盯著庚臾錦，而她也一直低著頭不看兩人。
莫凡看著別扭的兩人，笑道：“好吧，那我先來回答第一個問題。我發明了可以直達神界的裝置，所以帶著張蘊離過來了。”
庚臾錦震驚地看向她，不敢置信地呢喃：“怎麽可能……”
凡人怎麽可能發明出來直達神界的裝置！且不說這樣的東西是否真的能發明出來，從三界秩序來講，如果凡人可以直達神界，秩序不也就亂套了嗎！
庚臾錦還想說什麽，莫凡卻擡手打斷她，偏著頭提醒：“我的問題已經回答完了，現在輪到張總回答第一個問題。”
庚臾錦一時語塞，只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張蘊離，還是因為愧疚垂下了頭。
今日的神界晴空萬裏，河岸伴著陣陣微風，一時之間只聽得微風拂葉聲，卻沒有人聲相和。
良久，張蘊離才淡淡地說：“我來，只是想跟你確定一件事。你說的那些話，是因為不希望我摻合進三界的事裏才說的嗎？”
庚臾錦猛地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星星點點，嚴肅認真而又期待，終是不敢直接承認，覆而垂下頭道：“現在說這些還重要嗎？”
“重要。”張蘊離不假思索的聲音在上方響起，“你的回答，決定了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敞開心扉，到底有沒有錯付了一個人。”
庚臾錦擡起頭看他，四目相對之時，兩人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糾結而覆雜的情緒，好似一本數百萬字的長篇巨作，非得讀上幾天幾夜才能看懂。
莫凡等得不耐，偏偏最能拿捏住庚臾錦的軟肋，她最大的弱點之一，就是不擅長說謊。
“阿錦，既然你不想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那我來幫你吧。”
待庚臾錦疑惑地看向她，莫凡輕笑道：“你和張蘊離分手，是不是不希望他來神界受到傷害？”
庚臾錦想了想，將頭撇到一邊不置可否。
莫凡意料之中地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和他分手，是因為喜歡上別人了嗎？如果是，你就直接告訴我們‘是’，一個字而已，很簡單的。”
庚臾錦驚慌失措地看向莫凡，又轉而看著期待中的張蘊離，嘴唇張合欲言又止，眉頭突然委屈地一蹙，又撇過頭不說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她聽到這兩個問題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傻瓜。”張蘊離輕嘆了聲，溫厚的手掌環過她的後腦勺，溫柔地將她帶到自己的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繾綣地問：“難道在你眼裏，我就這麽不堪一擊，這麽不值得和你並肩作戰麽？”
他感覺到正在低聲哽咽的庚臾錦額頭抵在自己的胸前，孩子氣地搖了搖頭，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太好了，他的阿錦又回來了。
“你聽著，你是庚臾家族的後人，而我是神界族長的後裔，維護三界秩序不僅是你的責任，也是我的責任，你不要總怕連累我，想把我摘出去，我們一起為三界的穩定努力，好嗎？”
是啊，他是神界族長的後人，其實他也有維護三界秩序的使命，為什麽自己從來沒想到這一點，為什麽一直先入為主地覺得他是個凡人，總是替他做決定？
但是……他明明也可以像凡人一樣安穩地過一生啊！
“你真的不後悔嗎？如果我們此行一敗塗地，你和我都不能活著回去。”
“那我們就一起去投胎，下輩子我還會找到你，保護你，我不是說過了嗎？”
是啊，在自己告訴他自己遇上了前世愛人的那個夜晚，他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不想了，既然他們都來了，那自己能做的就是拼盡全力，護他們周全！
庚臾錦擡起頭看向兩人，還能感受到自己的臉上濕漉漉的，一定流了很多眼淚，把臉都哭花了。
張蘊離和莫凡看她調整過來本都覺得欣慰，但在看到她臉的那一刻都露出吃驚的表情。
“怎麽了？”庚臾錦奇怪地問。
“阿錦……你的眼淚……怎麽變成藍色的了！”莫凡驚訝地捂著嘴問。
庚臾錦才想起這茬，吐了吐舌頭笑道：“不礙事，是冥王清頻把他的功力全都傳授給了我，所以我的眼淚，血液，包括眼珠子都變成了藍色的，我用障眼法把眼珠變黑了，但是血液和眼淚變不了。”
她只當這是件小事，況且能和張蘊離重歸於好，她開心得都要叫出來了！那還能顧上這些事兒？
誰知張蘊離看到她的眼淚，眉頭卻皺得能夾死一直蒼蠅。震驚、驚恐、害怕，各種負面情緒在他眼中一覽無餘。
“蘊離~”庚臾錦擔憂地握住他得手，“你怎麽了？”
“我……我想起一個夢……”
那是第一次與翅羽人對峙後，他在冥界醒來之前做的夢。
奶奶穿著潔白的聖服要他站到高位之上，與此同時，庚臾錦的身上卻全是藍色的血印，趴在大殿之外對他喊道：“蘊離！別上去！你上去我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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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卷攜著霧氣的小水珠都在這一時之間全部貼緊了她的皮膚，從丹田激出來一陣寒意。
羞愧，難受，感動，不安……
千百種情緒翻江倒海而來，她不知如何應對，只能低聲對船家求道：“船家，麻煩你把船開慢一些。”
“船的速度不由我控制，它行駛在自己該有的頻率上。”
“……”
與此同時，張蘊離穿著銀灰色風衣佇立在岸邊，衣袂隨河風翻起一角，就像個初來臨世的謫仙人。他的心境和庚臾錦卻全然不同。
他委屈，心疼，迫切，期待，害怕。千百種滋味夾雜在一起，逼得他用力回過神問莫凡：“這船怎麽開得這麽慢。”
莫凡從始至終只帶著淡淡的笑：“別著急，它總會靠岸的。”
“……”
在離岸只有百米距離時，庚臾錦突然想起自己如今容貌的變化一陣激靈，好在清頻靈力強大，可自由變換容貌，她暗暗捏了個訣，將藍色眼珠變回黑色。
隨著岸邊的淤泥被甲板蹭掉一大塊，無界船終究還是靠了岸。
庚臾錦長舒一口氣想：“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走到岸邊兩人身前，她的眼睛卻一直游移躲閃，看著地面問：“你們怎麽來了，你們是怎麽來的？”
張蘊離眼神覆雜地盯著庚臾錦，而她也一直低著頭不看兩人。
莫凡看著別扭的兩人，笑道：“好吧，那我先來回答第一個問題。我發明了可以直達神界的裝置，所以帶著張蘊離過來了。”
庚臾錦震驚地看向她，不敢置信地呢喃：“怎麽可能……”
凡人怎麽可能發明出來直達神界的裝置！且不說這樣的東西是否真的能發明出來，從三界秩序來講，如果凡人可以直達神界，秩序不也就亂套了嗎！
庚臾錦還想說什麽，莫凡卻擡手打斷她，偏著頭提醒：“我的問題已經回答完了，現在輪到張總回答第一個問題。”
庚臾錦一時語塞，只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張蘊離，還是因為愧疚垂下了頭。
今日的神界晴空萬裏，河岸伴著陣陣微風，一時之間只聽得微風拂葉聲，卻沒有人聲相和。
良久，張蘊離才淡淡地說：“我來，只是想跟你確定一件事。你說的那些話，是因為不希望我摻合進三界的事裏才說的嗎？”
庚臾錦猛地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星星點點，嚴肅認真而又期待，終是不敢直接承認，覆而垂下頭道：“現在說這些還重要嗎？”
“重要。”張蘊離不假思索的聲音在上方響起，“你的回答，決定了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敞開心扉，到底有沒有錯付了一個人。”
庚臾錦擡起頭看他，四目相對之時，兩人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糾結而覆雜的情緒，好似一本數百萬字的長篇巨作，非得讀上幾天幾夜才能看懂。
莫凡等得不耐，偏偏最能拿捏住庚臾錦的軟肋，她最大的弱點之一，就是不擅長說謊。
“阿錦，既然你不想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那我來幫你吧。”
待庚臾錦疑惑地看向她，莫凡輕笑道：“你和張蘊離分手，是不是不希望他來神界受到傷害？”
庚臾錦想了想，將頭撇到一邊不置可否。
莫凡意料之中地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和他分手，是因為喜歡上別人了嗎？如果是，你就直接告訴我們‘是’，一個字而已，很簡單的。”
庚臾錦驚慌失措地看向莫凡，又轉而看著期待中的張蘊離，嘴唇張合欲言又止，眉頭突然委屈地一蹙，又撇過頭不說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她聽到這兩個問題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傻瓜。”張蘊離輕嘆了聲，溫厚的手掌環過她的後腦勺，溫柔地將她帶到自己的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繾綣地問：“難道在你眼裏，我就這麽不堪一擊，這麽不值得和你並肩作戰麽？”
他感覺到正在低聲哽咽的庚臾錦額頭抵在自己的胸前，孩子氣地搖了搖頭，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太好了，他的阿錦又回來了。
“你聽著，你是庚臾家族的後人，而我是神界族長的後裔，維護三界秩序不僅是你的責任，也是我的責任，你不要總怕連累我，想把我摘出去，我們一起為三界的穩定努力，好嗎？”
是啊，他是神界族長的後人，其實他也有維護三界秩序的使命，為什麽自己從來沒想到這一點，為什麽一直先入為主地覺得他是個凡人，總是替他做決定？
但是……他明明也可以像凡人一樣安穩地過一生啊！
“你真的不後悔嗎？如果我們此行一敗塗地，你和我都不能活著回去。”
“那我們就一起去投胎，下輩子我還會找到你，保護你，我不是說過了嗎？”
是啊，在自己告訴他自己遇上了前世愛人的那個夜晚，他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不想了，既然他們都來了，那自己能做的就是拼盡全力，護他們周全！
庚臾錦擡起頭看向兩人，還能感受到自己的臉上濕漉漉的，一定流了很多眼淚，把臉都哭花了。
張蘊離和莫凡看她調整過來本都覺得欣慰，但在看到她臉的那一刻都露出吃驚的表情。
“怎麽了？”庚臾錦奇怪地問。
“阿錦……你的眼淚……怎麽變成藍色的了！”莫凡驚訝地捂著嘴問。
庚臾錦才想起這茬，吐了吐舌頭笑道：“不礙事，是冥王清頻把他的功力全都傳授給了我，所以我的眼淚，血液，包括眼珠子都變成了藍色的，我用障眼法把眼珠變黑了，但是血液和眼淚變不了。”
她只當這是件小事，況且能和張蘊離重歸於好，她開心得都要叫出來了！那還能顧上這些事兒？
誰知張蘊離看到她的眼淚，眉頭卻皺得能夾死一直蒼蠅。震驚、驚恐、害怕，各種負面情緒在他眼中一覽無餘。
“蘊離~”庚臾錦擔憂地握住他得手，“你怎麽了？”
“我……我想起一個夢……”
那是第一次與翅羽人對峙後，他在冥界醒來之前做的夢。
奶奶穿著潔白的聖服要他站到高位之上，與此同時，庚臾錦的身上卻全是藍色的血印，趴在大殿之外對他喊道：“蘊離！別上去！你上去我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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