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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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背後論人長短，也是谷裏的忌諱。
是以大家都不出聲地盯著張錦鳳，張錦鳳滿面春風地剛要和大家打招呼，一眾師兄弟們卻急急忙忙散開，借口各自有事，轉瞬間，西苑就剩張錦鳳一個人了。
張錦鳳感到莫名其妙，平時跟師兄弟的關系還不錯啊，怎麽會這樣？
正在張錦鳳疑惑的時候，剛剛跑出去的一個師弟，卻急匆匆地返回來。
“錦鳳師兄，你怎麽還在這兒？離魂長老，有，有事叫你過去。”
“遠音師弟，怎麽回事？為什麽大家都不理我？”張錦鳳還在琢磨為什麽大家剛才散去的那麽快，完全沒聽到遠音剛才的話。
遠音看張錦鳳和他不在同一個步子上，著急自己的差事，拉起他就走。
這一拉，剛好把張錦鳳那快要掉的半截袖子給拉掉了，遠音大呼不妙，張錦鳳一向節儉，撕破他的衣服，那還不等於要他的命。可眼下事情緊急，這下徹底要換件衣服了，否則，離魂長老光憑這個形象就要責罵張錦鳳了。
遠音一邊舉著張錦鳳的半截袖子，一邊急躁躁的說道：“師兄，你這，這可不是我的錯啊，你這袖子是本來就破的吧？你怎麽把衣服都穿成這樣了，趕緊去換件衣服啊。離魂長老叫你。”
張錦鳳看著遠音手裏的袖子，低頭再看看自己的胳膊，臉上苦笑道：“不是你的錯，在昭平城就破了的。”猛然間似乎反應過來什麽，“你說什麽，離魂長老叫我？我的天哪，媽呀，我去換件衣服。”張錦鳳一溜煙不見了。
換了件還算整齊的衣服，張錦鳳躡手躡腳地來到西苑的議事廳。
離魂長老，正一臉肅穆在上座。
張錦鳳立刻覺得自己要靈魂出竅了。
離魂長老的嚴厲，是谷中所有弟子的噩夢。雖然離魂長老對張錦鳳從來都很和藹，但張錦鳳還是很害怕他。
見離魂長老盯著他，張錦鳳心裏發怵，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裏不敢動。
但眼睛的餘光還是掃了一圈整個議事廳，看側位上賓之座，坐著一位高瘦的老者和一位以黑鬥篷遮著整張臉的人。
那高瘦的老者，張錦鳳算是認出來了。
但那黑鬥篷之下的人，莫非就是？
想及柳家書局那位美麗的女子，張錦鳳心裏竟然有一絲期待，暫時忘卻了對離魂長老的恐懼之心。
離魂長老看見張錦鳳進來一言不發，便問道：“錦鳳，怎麽這麽磨蹭？這一早上就偷懶。”
眼神雖然冷漠，可語氣卻透著一股親近，見張錦鳳沒有動，離魂長老嘆口氣說道：“錦鳳，上前來。”
“是。”張錦鳳回答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幾步，並不敢太靠近離魂長老。
堂上其他的弟子們都噤聲閉氣。整個大廳一片蕭殺之氣，越發使張錦鳳心裏慌張。
“別怕，”離魂長老無奈地說道，這一句，連眼神也沒了方才的嚴厲。
“別怕，錦鳳，你上前看看，這顆佛珠是不是你交給他們的？”果然是柳家書局的人。難道說嫌價錢給的低了，人家上門來追賬？張錦鳳也覺得拿顆佛珠換個消息，有些占便宜，可是鬼四爺沒給別的錢啊。
再說了，敢來鬼谷追賬的，這可是第一個。柳家書局也太膽子大了。
張錦鳳擡頭看看那佛珠，是和鬼四給他的那顆一模一樣，但自從見了華映雪的那顆以後，張錦鳳心裏就不太敢確定這世上到底有幾顆這樣的佛珠了。
“是，是一樣的。”
那高瘦的老者立刻起身施禮道:“離魂長老，不必再懷疑了吧？按著鬼谷的規矩，我家小姐可否在這裏居住三月？”
離魂長老點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張錦鳳。
安排弟子將高瘦老者和那黑鬥篷的人帶了下去。
張錦鳳盯著那黑鬥篷的身影，心裏想著：“難道真的是她？”
看著張錦鳳的表情，離魂長老臉上的表情不大喜悅。打發其他弟子下去以後，只留下了張錦鳳。
張錦鳳心裏越發的慌張，手心不由得冒汗了。
離魂長老嘆口氣，走到張錦鳳身邊，居然很慈祥地拍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到了窗前，看著外面。
半晌才說話：“錦鳳啊，這次是第一次單獨出去執行任務吧？”
“是。”張錦鳳乖乖巧巧地回答道。
“嗯，還行，還不算太差。”
張錦鳳不明白，除去多耽擱了一天，他這次任務沒什麽閃失啊，何況還是鬼四爺臨時抓差，否則，他早都回來了。可為什麽他剛回來，大家都這樣怪怪的？
想到這裏，張錦鳳便大著膽子試探地問道：“長老，谷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啊？”
離魂長老臉上的表情難以捉摸：“叫我老三就行，你那佛珠，鬼四給你的？”
“嗯。”
“哎，這個老四，老是喜歡自作主張。也罷，來都來了，好生招待著吧。”
聽到來了，張錦鳳想起柳家的人。便問道：“那柳家，來的真是那個？”
“哪個？”
“哪個小姐？”
“柳惜香。”
“啊，原來她叫柳惜香啊。”張錦鳳還是第一次知道柳惜香的名字，腦海裏不斷回放著當初見到的柳惜香那驚人的容顏，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在一種癡呆的狀態中。
離魂長老回頭看一眼張錦鳳的表情，無奈地搖搖頭，又轉過身去繼續看向窗外了。
張錦鳳此刻正回想著柳惜香當日的情景，完全沒註意到離魂長老的神色。離魂長老實在有些按不住自己的心態，使勁咳嗽了一聲。
這一聲咳嗽，猛然間將張錦鳳的思緒拉回議事廳，張錦鳳不由得趕緊低下了頭。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離魂長老繼續說道：“錦鳳啊，世道險惡，谷裏的規矩不能忘。這都是先逝者們用命換來的教訓啊。你知道為什麽你單獨和谷主住在東苑嗎？”
張錦鳳擡頭想了想，說道：“因為我要照顧谷主？”
“嘿嘿，你倒是會說，谷主用你來照顧？”離魂長老給氣笑了。
“那？”張錦鳳吐個舌頭又一次害羞低下了頭。
“你有多久沒有做那個奇怪的夢了？”
張錦鳳心裏一楞。“好像又要到一個月了。每次都是我快要忘記這件事的時候，就會做這樣的夢。”
離魂長老這時忽然轉過身來，開口說道：“因為那不是夢。”
張錦鳳被離魂長老的忽然轉身，嚇了一跳。“你，你說什麽？”
“我說那不是夢。”離魂長老走到張錦鳳跟前，溫聲說道。少有的和藹，令張錦鳳十分不解。
“不是夢，那，那是？”其實張錦鳳心裏也一直懷疑，那個所謂的夢，根本就不是夢，但如今被離魂長老說出來，反而又有些不太相信，不過他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激動，說話又結巴起來。
“我想你自己也應該有所察覺，哪有人十幾年來都做同樣的夢的。所以，那不是夢，是在你身上真實發生的事情。”離魂長老目不轉睛地盯著張錦鳳說道。
張錦鳳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卻並不是震驚的表現，顯然他心裏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你是說這些都是真事，那十幾年來在我身上重覆發生同樣的一件事，不也很奇怪嗎？”
“因為我們需要你記住這些事。不過以後，你應該不會忘記這件事了。”
想到這件事終於不再是夢了，張錦鳳也漸漸坦然了，不過他心裏依然還有許多疑惑未解。
“那，我為什麽要記住這些事，那個石室裏真的有那種，那種......”張錦鳳說不出來那算什麽東西，該怎麽稱呼。
離魂長老正要向他解釋這件事，忽然聽到遠音在遠處喊叫。這一聲，打斷了張錦鳳的話。
“柳姑娘，您真的不能進去，沒有谷主允許，誰都不能擅自進入議事廳。柳姑娘，柳姑娘，您請留步，哎呀......”
離魂長老疾步上前，轉瞬間就到了柳惜香面前。
“柳姑娘，可有哪裏招待不周？”
“呀，是離魂長老，失禮了。我只是想著剛才見到的那位少年，我記得他叫張錦鳳，在這谷裏，我也沒有別的熟人，所以想請他帶我到處走走，熟悉熟悉這裏的情況。我聽別的師兄弟說他還留在議事廳，所以就想過來找他。”
遠音在一旁想要解釋剛才的事，但見柳惜香說道這般清楚，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只好望著離魂長老的臉，表現出無奈的表情。
離魂長老已經知道所為何事，也並不怪罪遠音的大聲喧嘩，示意他不必自責。
柳惜香又開口說道：“是我魯莽了，不知谷裏的規矩。還請長老原諒。”
離魂長老面無表情的說道：“張錦鳳還有任務在身，不便陪同姑娘，再說這谷裏也沒什麽可看的，姑娘留在這裏的時間還久，不急在一時。往後有事，就找遠音吧，他來谷裏多年，各處都熟悉。”
說完，離魂長老已經邁出步伐，向著張錦鳳的方向過去。
兩人匯合後，並未在原地停留，而是轉身進了議事廳的後堂。柳惜香遠遠看著張錦鳳的身影消失，臉上十分失望。
這時那高瘦老者悄步走過來。
“惜香，我們是客人，不要到處亂跑。遠音，失禮了。”
那高瘦老者拉著柳惜香的衣袖，帶她回了客房。
“坤叔，這裏的人都不好親近，我看就張錦鳳還傻傻的，可能容易打交道。”
那高瘦老者原來叫柳坤。
“惜香啊，不急的，我們今天才來，你這樣容易讓他們產生戒心。”
“坤叔，他們本來就對我們有戒心，我們不用刻意隱瞞，難道還真的有人會相信我們到這裏來是看風景啊？”
“那也不能像你這樣四處橫撞啊，萬一這谷裏有什麽機關，誤傷了你怎麽辦？我們可是簽過生死狀的。”
“可如今江湖上已人人皆知這谷裏有秘密，我估計有很多人想盡各種辦法來這裏。這次機會難得，我們再不抓緊，恐怕會前功盡棄的。”
“我明白，今天且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再行動。”柳坤說完回了自己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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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論人長短，也是谷裏的忌諱。
是以大家都不出聲地盯著張錦鳳，張錦鳳滿面春風地剛要和大家打招呼，一眾師兄弟們卻急急忙忙散開，借口各自有事，轉瞬間，西苑就剩張錦鳳一個人了。
張錦鳳感到莫名其妙，平時跟師兄弟的關系還不錯啊，怎麽會這樣？
正在張錦鳳疑惑的時候，剛剛跑出去的一個師弟，卻急匆匆地返回來。
“錦鳳師兄，你怎麽還在這兒？離魂長老，有，有事叫你過去。”
“遠音師弟，怎麽回事？為什麽大家都不理我？”張錦鳳還在琢磨為什麽大家剛才散去的那麽快，完全沒聽到遠音剛才的話。
遠音看張錦鳳和他不在同一個步子上，著急自己的差事，拉起他就走。
這一拉，剛好把張錦鳳那快要掉的半截袖子給拉掉了，遠音大呼不妙，張錦鳳一向節儉，撕破他的衣服，那還不等於要他的命。可眼下事情緊急，這下徹底要換件衣服了，否則，離魂長老光憑這個形象就要責罵張錦鳳了。
遠音一邊舉著張錦鳳的半截袖子，一邊急躁躁的說道：“師兄，你這，這可不是我的錯啊，你這袖子是本來就破的吧？你怎麽把衣服都穿成這樣了，趕緊去換件衣服啊。離魂長老叫你。”
張錦鳳看著遠音手裏的袖子，低頭再看看自己的胳膊，臉上苦笑道：“不是你的錯，在昭平城就破了的。”猛然間似乎反應過來什麽，“你說什麽，離魂長老叫我？我的天哪，媽呀，我去換件衣服。”張錦鳳一溜煙不見了。
換了件還算整齊的衣服，張錦鳳躡手躡腳地來到西苑的議事廳。
離魂長老，正一臉肅穆在上座。
張錦鳳立刻覺得自己要靈魂出竅了。
離魂長老的嚴厲，是谷中所有弟子的噩夢。雖然離魂長老對張錦鳳從來都很和藹，但張錦鳳還是很害怕他。
見離魂長老盯著他，張錦鳳心裏發怵，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裏不敢動。
但眼睛的餘光還是掃了一圈整個議事廳，看側位上賓之座，坐著一位高瘦的老者和一位以黑鬥篷遮著整張臉的人。
那高瘦的老者，張錦鳳算是認出來了。
但那黑鬥篷之下的人，莫非就是？
想及柳家書局那位美麗的女子，張錦鳳心裏竟然有一絲期待，暫時忘卻了對離魂長老的恐懼之心。
離魂長老看見張錦鳳進來一言不發，便問道：“錦鳳，怎麽這麽磨蹭？這一早上就偷懶。”
眼神雖然冷漠，可語氣卻透著一股親近，見張錦鳳沒有動，離魂長老嘆口氣說道：“錦鳳，上前來。”
“是。”張錦鳳回答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幾步，並不敢太靠近離魂長老。
堂上其他的弟子們都噤聲閉氣。整個大廳一片蕭殺之氣，越發使張錦鳳心裏慌張。
“別怕，”離魂長老無奈地說道，這一句，連眼神也沒了方才的嚴厲。
“別怕，錦鳳，你上前看看，這顆佛珠是不是你交給他們的？”果然是柳家書局的人。難道說嫌價錢給的低了，人家上門來追賬？張錦鳳也覺得拿顆佛珠換個消息，有些占便宜，可是鬼四爺沒給別的錢啊。
再說了，敢來鬼谷追賬的，這可是第一個。柳家書局也太膽子大了。
張錦鳳擡頭看看那佛珠，是和鬼四給他的那顆一模一樣，但自從見了華映雪的那顆以後，張錦鳳心裏就不太敢確定這世上到底有幾顆這樣的佛珠了。
“是，是一樣的。”
那高瘦的老者立刻起身施禮道:“離魂長老，不必再懷疑了吧？按著鬼谷的規矩，我家小姐可否在這裏居住三月？”
離魂長老點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張錦鳳。
安排弟子將高瘦老者和那黑鬥篷的人帶了下去。
張錦鳳盯著那黑鬥篷的身影，心裏想著：“難道真的是她？”
看著張錦鳳的表情，離魂長老臉上的表情不大喜悅。打發其他弟子下去以後，只留下了張錦鳳。
張錦鳳心裏越發的慌張，手心不由得冒汗了。
離魂長老嘆口氣，走到張錦鳳身邊，居然很慈祥地拍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到了窗前，看著外面。
半晌才說話：“錦鳳啊，這次是第一次單獨出去執行任務吧？”
“是。”張錦鳳乖乖巧巧地回答道。
“嗯，還行，還不算太差。”
張錦鳳不明白，除去多耽擱了一天，他這次任務沒什麽閃失啊，何況還是鬼四爺臨時抓差，否則，他早都回來了。可為什麽他剛回來，大家都這樣怪怪的？
想到這裏，張錦鳳便大著膽子試探地問道：“長老，谷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啊？”
離魂長老臉上的表情難以捉摸：“叫我老三就行，你那佛珠，鬼四給你的？”
“嗯。”
“哎，這個老四，老是喜歡自作主張。也罷，來都來了，好生招待著吧。”
聽到來了，張錦鳳想起柳家的人。便問道：“那柳家，來的真是那個？”
“哪個？”
“哪個小姐？”
“柳惜香。”
“啊，原來她叫柳惜香啊。”張錦鳳還是第一次知道柳惜香的名字，腦海裏不斷回放著當初見到的柳惜香那驚人的容顏，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在一種癡呆的狀態中。
離魂長老回頭看一眼張錦鳳的表情，無奈地搖搖頭，又轉過身去繼續看向窗外了。
張錦鳳此刻正回想著柳惜香當日的情景，完全沒註意到離魂長老的神色。離魂長老實在有些按不住自己的心態，使勁咳嗽了一聲。
這一聲咳嗽，猛然間將張錦鳳的思緒拉回議事廳，張錦鳳不由得趕緊低下了頭。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離魂長老繼續說道：“錦鳳啊，世道險惡，谷裏的規矩不能忘。這都是先逝者們用命換來的教訓啊。你知道為什麽你單獨和谷主住在東苑嗎？”
張錦鳳擡頭想了想，說道：“因為我要照顧谷主？”
“嘿嘿，你倒是會說，谷主用你來照顧？”離魂長老給氣笑了。
“那？”張錦鳳吐個舌頭又一次害羞低下了頭。
“你有多久沒有做那個奇怪的夢了？”
張錦鳳心裏一楞。“好像又要到一個月了。每次都是我快要忘記這件事的時候，就會做這樣的夢。”
離魂長老這時忽然轉過身來，開口說道：“因為那不是夢。”
張錦鳳被離魂長老的忽然轉身，嚇了一跳。“你，你說什麽？”
“我說那不是夢。”離魂長老走到張錦鳳跟前，溫聲說道。少有的和藹，令張錦鳳十分不解。
“不是夢，那，那是？”其實張錦鳳心裏也一直懷疑，那個所謂的夢，根本就不是夢，但如今被離魂長老說出來，反而又有些不太相信，不過他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激動，說話又結巴起來。
“我想你自己也應該有所察覺，哪有人十幾年來都做同樣的夢的。所以，那不是夢，是在你身上真實發生的事情。”離魂長老目不轉睛地盯著張錦鳳說道。
張錦鳳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卻並不是震驚的表現，顯然他心裏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你是說這些都是真事，那十幾年來在我身上重覆發生同樣的一件事，不也很奇怪嗎？”
“因為我們需要你記住這些事。不過以後，你應該不會忘記這件事了。”
想到這件事終於不再是夢了，張錦鳳也漸漸坦然了，不過他心裏依然還有許多疑惑未解。
“那，我為什麽要記住這些事，那個石室裏真的有那種，那種......”張錦鳳說不出來那算什麽東西，該怎麽稱呼。
離魂長老正要向他解釋這件事，忽然聽到遠音在遠處喊叫。這一聲，打斷了張錦鳳的話。
“柳姑娘，您真的不能進去，沒有谷主允許，誰都不能擅自進入議事廳。柳姑娘，柳姑娘，您請留步，哎呀......”
離魂長老疾步上前，轉瞬間就到了柳惜香面前。
“柳姑娘，可有哪裏招待不周？”
“呀，是離魂長老，失禮了。我只是想著剛才見到的那位少年，我記得他叫張錦鳳，在這谷裏，我也沒有別的熟人，所以想請他帶我到處走走，熟悉熟悉這裏的情況。我聽別的師兄弟說他還留在議事廳，所以就想過來找他。”
遠音在一旁想要解釋剛才的事，但見柳惜香說道這般清楚，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只好望著離魂長老的臉，表現出無奈的表情。
離魂長老已經知道所為何事，也並不怪罪遠音的大聲喧嘩，示意他不必自責。
柳惜香又開口說道：“是我魯莽了，不知谷裏的規矩。還請長老原諒。”
離魂長老面無表情的說道：“張錦鳳還有任務在身，不便陪同姑娘，再說這谷裏也沒什麽可看的，姑娘留在這裏的時間還久，不急在一時。往後有事，就找遠音吧，他來谷裏多年，各處都熟悉。”
說完，離魂長老已經邁出步伐，向著張錦鳳的方向過去。
兩人匯合後，並未在原地停留，而是轉身進了議事廳的後堂。柳惜香遠遠看著張錦鳳的身影消失，臉上十分失望。
這時那高瘦老者悄步走過來。
“惜香，我們是客人，不要到處亂跑。遠音，失禮了。”
那高瘦老者拉著柳惜香的衣袖，帶她回了客房。
“坤叔，這裏的人都不好親近，我看就張錦鳳還傻傻的，可能容易打交道。”
那高瘦老者原來叫柳坤。
“惜香啊，不急的，我們今天才來，你這樣容易讓他們產生戒心。”
“坤叔，他們本來就對我們有戒心，我們不用刻意隱瞞，難道還真的有人會相信我們到這裏來是看風景啊？”
“那也不能像你這樣四處橫撞啊，萬一這谷裏有什麽機關，誤傷了你怎麽辦？我們可是簽過生死狀的。”
“可如今江湖上已人人皆知這谷裏有秘密，我估計有很多人想盡各種辦法來這裏。這次機會難得，我們再不抓緊，恐怕會前功盡棄的。”
“我明白，今天且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再行動。”柳坤說完回了自己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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