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太子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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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太子的病情
辰時已過半, 但天色依舊黑黑沈沈泛著烏青，京城自入冬以來便一直陰雨綿綿，雨雪夾雜, 鮮少有晴天，不知是受那天災人禍的影響，還是因太子染疫的消息引起朝中人心浮動, 今日早朝元嘉帝還因政事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早朝已結束，朝臣緩步走出大殿, 各自走向位於皇宮兩側的辦公地。卻有人頓住腳步, 眺目一看，遠遠地見一小黃門領著一人朝元嘉帝辦公的崇政殿走去，只見那身影高大挺拔, 面容俊美，面上神情卻淡漠，足下黑靴落地幹凈利落, 須臾便繞過漢白玉砌就的石階不見了蹤影。
有人意外道：“這, 這魏王就賑災回來了？”
“看來你的這消息可真不靈通, 魏王早就遞消息來說要回京述職了。”旁側有人略帶譏諷道, 聽語氣便知二人政見上有所不和。
衛鄢在大殿前這一現身，惹來不少朝臣心下嘀咕, 魏王衛鄢由太子一手帶出, 現又進大理寺，替太子掌握著刑判之權, 可謂太子的左膀右臂, 又聽聞他在樓石縣的賑災之事辦的不錯，更能為太子在元嘉帝面前爭得一份榮光。
現下太子已染疫近月餘，獨居在東宮主殿中, 太子不忍宮人傳染病情，不許任何人探望，只有太醫出入。太子本就體弱，病情更是反反覆覆不見好轉，只能一直靜養著。
太子自入朝聽政以來，元嘉帝為培養他交給他許多權力，現下他手上的諸多實務無法處理，元嘉帝雖有培養之心但還是收回了部分權力，將其分給了各王，其中屬晉王為最，而現在衛鄢回朝，不知這朝政又會有何變化。
衛鄢由小黃門領著一路來到崇政殿外，還未走到門口，便聽到裏頭傳來男人蒼老沙啞的咳嗽聲，如同那破舊風箱般帶著無力的喘息，小黃門通報後他得準許入內，眼前的帝王臉色頹靡，雙目無神渾濁，原本的滿頭黑發大半變成了銀絲，近兩個多月的時間不見，元嘉帝似乎更蒼老了些。
但衛鄢心無波瀾，伸手作揖長拜：“兒臣衛鄢拜見父皇，樓石縣賑災之事已畢。”
元嘉帝擺手讓他起身，只看了他兩眼，便直接問起了樓石縣賑災之事，父子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
憑心而論，元嘉帝自問他對每個孩子雖算不上有對太子那般上心，或似晉王般寵愛，但待他們都不錯，從不曾苛待過，唯獨衛鄢是個例外。
當初衛鄢出生他也是心存了幾分高興的，畢竟多子多福，但因老國師煞星的批命讓他不得不信，便將這個孩子拋棄在了冷宮，但後來見這孩子老老實實，即使身處冷宮仍手不釋卷，刻苦讀書，十多年過去，老國師的所謂煞星批命也不見皇宮內發生什麽異常之事，於是多少起了愧疚之心，讓太子帶著他也是有補償之意在，但要論對衛鄢的父子之情，恐怕還不如對衛榴的多些。
衛鄢也無心與他寒暄，盡心將樓石縣的賑災情況稟報。
賑災情況先前已有回稟，但衛鄢說得更為詳細，元嘉帝一一問過，他都能應答，雖是天災，但因賑災及時幸而並未造成大亂，鐵礦之事只字不提，衛鄢只說樓石縣知縣全遜因賑災不力被扣押進京。涉及晉王，此事該如何稟報至元嘉帝面前，還是得與太子協商之後再做考慮。
賑災之事得力完成，元嘉帝很是滿意，這些天來的陰郁心情因此而終於松快了些。見衛鄢身形面頰都削瘦許多，面色帶有蒼白，便知他在賑災一事上並未懈怠，這孩子雖生長在冷宮，但心性堅韌，能力可嘆，不由欣慰道：“你此趟差事辦得不錯，未及弱冠便能如此穩重行事，思慮周全體恤民情，見你折子上寫的譚丞他們出力頗多，朕知曉你不願貪功的性子，但該有的獎賞也是要的，說說看，你想要些什麽獎賞？”
元嘉帝會說此話在衛鄢意料之中，他不願讓衛鄢涉及太多朝政之事，得太多權力，便先說了賞賜，之後再給的，也不過是些零零碎碎的獎賞。
衛鄢彎腰一揖，難得的面上浮上些許笑意：“父皇委派，兒臣定當竭力完成，此乃本分，兒臣不敢求賞，只求，只求父皇能為兒臣賜個婚。”
“賜婚？”元嘉帝斂下輕松的神色來，雙眼微瞇：“你這性子不是一向淡漠不喜與人過於親近嗎？怎麽，竟也看中京中哪家的姑娘了？”
“她並非京城人氏，而是兒臣在樓石縣賑災時與其相識。”
“哦？”元嘉帝眉頭微揚，語氣含笑道：“怎麽，是在那裏覓得了一段緣？”
衛鄢早在樓石縣便已暗中為姜寶的身份來路安排好，原本擇的是京城小官之女的身份，但因她現在已身懷有孕，孩子的月份不好解釋，他之前靜坐一夜，當即敲定了她來自樓石縣的身份。
衛鄢所言，此女子來自樓石縣，是一姜姓郎中之女，姜郎中在樓石縣出現的疫災中憑借高明醫術救治百姓得力，而他也在賑災過程中因染了疫病得姜郎中之女照顧並逐漸康覆，二人便由此日久生情，且得知太子染疫之事，衛鄢在回京同時將姜郎中也一同帶了回來。
元嘉帝正愁太醫院的那些庸醫治不好太子，日日拖著不見好轉，聽他將醫治好疫病的郎中帶回京城，當即道：“你說的那個姜郎中能治好疫病？”
衛鄢道：“姜郎中行醫多年，救治患有疫病之人積下多年經驗，兒臣以為，可以讓他為太子一看。”
元嘉帝思索片刻，沈吟一聲：“宣他進宮，與太醫院同為太子診治。”
衛鄢稱是，元嘉帝這才道：“你劈府獨住，朕也不忍你府上冷冷清清，無人照顧你，本朝對妃嬪的身份素來沒什麽講究，你既與那女子情投意合，朕也如你之意，賜你這樁良緣。”
他不甚計較衛鄢的婚事好與否，既然衛鄢自己提了，他也樂得將此當做一個獎賞給他，於是一揮手，當即令身旁的太監傳令下去讓禮部擬旨。
待那名“姜郎中”一進宮，立馬頓首在地接旨，平白得了一個王爺女婿。
*
太子寢殿外，太子妃高映眉立在廊下，神色喜憂摻雜地望著那緊閉的殿門，常福公公站在不遠處緩聲勸道：“娘娘您怎的又立在廊下，雖已開春可天氣仍冷得很，倘若娘娘病著凍著了，殿下也要心疼不是？”
“殿下還是不肯見我一見嗎？我。我身子好的很，無礙的。”
常福搖頭：“已月餘了，殿下是何態度娘娘也知曉。”
高映眉抿緊唇，眉目淒然欲落下淚來，可想到方才診出來的喜事，唇邊又提起了笑意：“那還請公公將一件喜事告訴殿下。”
“娘娘請說。”
高映眉道：“我又有孕了，已經兩月有餘了，還請告訴殿下，我跟孩子等著殿下痊愈。”
常福聞言面上一喜，愁苦的臉上露出月餘來鮮少的笑意：“當真，那可真是喜事一樁了，奴婢這便轉告殿下。”
他一福身便要入殿，步子旋即一頓轉身道：“娘娘有孕之事可還有人知曉？”
“我今晨醒來頭暈乏力，早膳才用了兩口便吐了個幹凈，我身邊的素蓉為我摸脈診出了有孕，我急著來告訴殿下，無其他人知道此事。”
常福面露謹慎：“還請娘娘暫時不要對外宣揚有孕一事，也警醒身邊服侍的奴婢把住嘴，殿下現下病著，凡事都該慎重。”
太子妃也不是無知的女子，知道太子一病對誰最有利，點頭應下。
正待離去，迎面便見一行人快步走來，領頭的男子身子挺拔，步疾如風，後面跟著的人得一路小跑著才勉強追上，赫然是今日進宮面聖的衛鄢，後頭跟著的則是一群太醫，其中一人則一身布衣穿著。
經過高映眉時衛鄢只沖她點頭示意了下，隨後對常福正色道：“皇兄病著，我為他尋了大夫來，此人在樓石縣治疫有功，可以為皇兄診斷。”
常福喜色道：“當真，這可太好了，奴婢這就進去稟報……”
他話音未落便見衛鄢就要入殿，連忙攔道：“魏王，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衛鄢方才還淡漠的眸子驟然變得銳利，不理會他的話，領著那姜大夫徑直入內，身後只聽見常福連忙攔下其他人的聲音：“殿下有令，殿下有令……”
殿外春寒料峭，寢殿內還好，地龍燒得火旺，屋子裏暖和的很，衛鄢提吊的心才松乏了些許，只見側屋的一間小書室內，男子正伏案書寫，時不時咳嗽兩聲，本就清瘦的面頰變得更加削瘦，面色蒼白，唇無血色，提筆的手幹瘦無力。
“行了，走到那兒就停下吧，免得將病傳給了你。”男子停筆擡眸，眼含淡淡笑意：“小九會回來了，賑災之事可還順利？”
衛鄢生來便被批命為天煞孤星，自小被關在冷宮裏，受盡折磨成長，長成個冷漠無情的性子，唯姜寶的出現給他帶來了生機，讓他生出了情絲，而太子也是這六年來盡心和善的待他，才讓衛鄢心中多出來一個在乎之人。
見太子現在這副削瘦的樣子，神色冷肅：“我找了大夫來。”
衛梧緩緩將筆擱下，一直壓抑在喉頭的咳嗽聲再也無法克制，登時咳嗽不止，身子無力歪在了扶手上。
\"有些事，本宮得與你說……\"
常福立在廊下等了足足半個時辰，才見殿門打開，衛鄢從內走出，身後跟著的姜大夫攜著一藥方出來拿到等候在旁的太醫面前讓他們檢查。
有太醫對藥方子中沒用過的藥提出質疑，姜大夫一一解答。
常福悄悄轉頭望去，只見衛鄢立在不遠處不發一言，·擡眸看著天外，眸色漆黑深沈，讓人無法探究他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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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已結束，朝臣緩步走出大殿, 各自走向位於皇宮兩側的辦公地。卻有人頓住腳步, 眺目一看，遠遠地見一小黃門領著一人朝元嘉帝辦公的崇政殿走去，只見那身影高大挺拔, 面容俊美，面上神情卻淡漠，足下黑靴落地幹凈利落, 須臾便繞過漢白玉砌就的石階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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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鄢在大殿前這一現身，惹來不少朝臣心下嘀咕, 魏王衛鄢由太子一手帶出, 現又進大理寺，替太子掌握著刑判之權, 可謂太子的左膀右臂, 又聽聞他在樓石縣的賑災之事辦的不錯，更能為太子在元嘉帝面前爭得一份榮光。
現下太子已染疫近月餘，獨居在東宮主殿中, 太子不忍宮人傳染病情，不許任何人探望，只有太醫出入。太子本就體弱，病情更是反反覆覆不見好轉，只能一直靜養著。
太子自入朝聽政以來，元嘉帝為培養他交給他許多權力，現下他手上的諸多實務無法處理，元嘉帝雖有培養之心但還是收回了部分權力，將其分給了各王，其中屬晉王為最，而現在衛鄢回朝，不知這朝政又會有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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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衛鄢心無波瀾，伸手作揖長拜：“兒臣衛鄢拜見父皇，樓石縣賑災之事已畢。”
元嘉帝擺手讓他起身，只看了他兩眼，便直接問起了樓石縣賑災之事，父子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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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鄢也無心與他寒暄，盡心將樓石縣的賑災情況稟報。
賑災情況先前已有回稟，但衛鄢說得更為詳細，元嘉帝一一問過，他都能應答，雖是天災，但因賑災及時幸而並未造成大亂，鐵礦之事只字不提，衛鄢只說樓石縣知縣全遜因賑災不力被扣押進京。涉及晉王，此事該如何稟報至元嘉帝面前，還是得與太子協商之後再做考慮。
賑災之事得力完成，元嘉帝很是滿意，這些天來的陰郁心情因此而終於松快了些。見衛鄢身形面頰都削瘦許多，面色帶有蒼白，便知他在賑災一事上並未懈怠，這孩子雖生長在冷宮，但心性堅韌，能力可嘆，不由欣慰道：“你此趟差事辦得不錯，未及弱冠便能如此穩重行事，思慮周全體恤民情，見你折子上寫的譚丞他們出力頗多，朕知曉你不願貪功的性子，但該有的獎賞也是要的，說說看，你想要些什麽獎賞？”
元嘉帝會說此話在衛鄢意料之中，他不願讓衛鄢涉及太多朝政之事，得太多權力，便先說了賞賜，之後再給的，也不過是些零零碎碎的獎賞。
衛鄢彎腰一揖，難得的面上浮上些許笑意：“父皇委派，兒臣定當竭力完成，此乃本分，兒臣不敢求賞，只求，只求父皇能為兒臣賜個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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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非京城人氏，而是兒臣在樓石縣賑災時與其相識。”
“哦？”元嘉帝眉頭微揚，語氣含笑道：“怎麽，是在那裏覓得了一段緣？”
衛鄢早在樓石縣便已暗中為姜寶的身份來路安排好，原本擇的是京城小官之女的身份，但因她現在已身懷有孕，孩子的月份不好解釋，他之前靜坐一夜，當即敲定了她來自樓石縣的身份。
衛鄢所言，此女子來自樓石縣，是一姜姓郎中之女，姜郎中在樓石縣出現的疫災中憑借高明醫術救治百姓得力，而他也在賑災過程中因染了疫病得姜郎中之女照顧並逐漸康覆，二人便由此日久生情，且得知太子染疫之事，衛鄢在回京同時將姜郎中也一同帶了回來。
元嘉帝正愁太醫院的那些庸醫治不好太子，日日拖著不見好轉，聽他將醫治好疫病的郎中帶回京城，當即道：“你說的那個姜郎中能治好疫病？”
衛鄢道：“姜郎中行醫多年，救治患有疫病之人積下多年經驗，兒臣以為，可以讓他為太子一看。”
元嘉帝思索片刻，沈吟一聲：“宣他進宮，與太醫院同為太子診治。”
衛鄢稱是，元嘉帝這才道：“你劈府獨住，朕也不忍你府上冷冷清清，無人照顧你，本朝對妃嬪的身份素來沒什麽講究，你既與那女子情投意合，朕也如你之意，賜你這樁良緣。”
他不甚計較衛鄢的婚事好與否，既然衛鄢自己提了，他也樂得將此當做一個獎賞給他，於是一揮手，當即令身旁的太監傳令下去讓禮部擬旨。
待那名“姜郎中”一進宮，立馬頓首在地接旨，平白得了一個王爺女婿。
*
太子寢殿外，太子妃高映眉立在廊下，神色喜憂摻雜地望著那緊閉的殿門，常福公公站在不遠處緩聲勸道：“娘娘您怎的又立在廊下，雖已開春可天氣仍冷得很，倘若娘娘病著凍著了，殿下也要心疼不是？”
“殿下還是不肯見我一見嗎？我。我身子好的很，無礙的。”
常福搖頭：“已月餘了，殿下是何態度娘娘也知曉。”
高映眉抿緊唇，眉目淒然欲落下淚來，可想到方才診出來的喜事，唇邊又提起了笑意：“那還請公公將一件喜事告訴殿下。”
“娘娘請說。”
高映眉道：“我又有孕了，已經兩月有餘了，還請告訴殿下，我跟孩子等著殿下痊愈。”
常福聞言面上一喜，愁苦的臉上露出月餘來鮮少的笑意：“當真，那可真是喜事一樁了，奴婢這便轉告殿下。”
他一福身便要入殿，步子旋即一頓轉身道：“娘娘有孕之事可還有人知曉？”
“我今晨醒來頭暈乏力，早膳才用了兩口便吐了個幹凈，我身邊的素蓉為我摸脈診出了有孕，我急著來告訴殿下，無其他人知道此事。”
常福面露謹慎：“還請娘娘暫時不要對外宣揚有孕一事，也警醒身邊服侍的奴婢把住嘴，殿下現下病著，凡事都該慎重。”
太子妃也不是無知的女子，知道太子一病對誰最有利，點頭應下。
正待離去，迎面便見一行人快步走來，領頭的男子身子挺拔，步疾如風，後面跟著的人得一路小跑著才勉強追上，赫然是今日進宮面聖的衛鄢，後頭跟著的則是一群太醫，其中一人則一身布衣穿著。
經過高映眉時衛鄢只沖她點頭示意了下，隨後對常福正色道：“皇兄病著，我為他尋了大夫來，此人在樓石縣治疫有功，可以為皇兄診斷。”
常福喜色道：“當真，這可太好了，奴婢這就進去稟報……”
他話音未落便見衛鄢就要入殿，連忙攔道：“魏王，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衛鄢方才還淡漠的眸子驟然變得銳利，不理會他的話，領著那姜大夫徑直入內，身後只聽見常福連忙攔下其他人的聲音：“殿下有令，殿下有令……”
殿外春寒料峭，寢殿內還好，地龍燒得火旺，屋子裏暖和的很，衛鄢提吊的心才松乏了些許，只見側屋的一間小書室內，男子正伏案書寫，時不時咳嗽兩聲，本就清瘦的面頰變得更加削瘦，面色蒼白，唇無血色，提筆的手幹瘦無力。
“行了，走到那兒就停下吧，免得將病傳給了你。”男子停筆擡眸，眼含淡淡笑意：“小九會回來了，賑災之事可還順利？”
衛鄢生來便被批命為天煞孤星，自小被關在冷宮裏，受盡折磨成長，長成個冷漠無情的性子，唯姜寶的出現給他帶來了生機，讓他生出了情絲，而太子也是這六年來盡心和善的待他，才讓衛鄢心中多出來一個在乎之人。
見太子現在這副削瘦的樣子，神色冷肅：“我找了大夫來。”
衛梧緩緩將筆擱下，一直壓抑在喉頭的咳嗽聲再也無法克制，登時咳嗽不止，身子無力歪在了扶手上。
\"有些事，本宮得與你說……\"
常福立在廊下等了足足半個時辰，才見殿門打開，衛鄢從內走出，身後跟著的姜大夫攜著一藥方出來拿到等候在旁的太醫面前讓他們檢查。
有太醫對藥方子中沒用過的藥提出質疑，姜大夫一一解答。
常福悄悄轉頭望去，只見衛鄢立在不遠處不發一言，·擡眸看著天外，眸色漆黑深沈，讓人無法探究他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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