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太子也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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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太子也有私心
兩個人膩歪沒多久, 便有內侍急匆匆來找衛鄢，道元嘉帝的車架就快到京城外了，需得立馬去迎, 太子已經動身了。
午膳姜寶就沒有下過地，衛鄢全程抱著她不放，膩歪黏糊的很, 聽到內侍來報，她反而松了口氣, 兩個人昨夜一夜荒唐, 今早又是一通折騰，她覺得自己要好好緩緩，同時, 她還得好好想想自己之後該怎麽辦。
衛鄢被人打攪後面色十分不悅，盡管知道有許多事務等著他去解決，但他還是放縱了自己一個上午, 只想跟姜寶膩歪在一起, 從來沒有哪一刻滿足感能比得過此時, 相比身體上的愉悅, 他的心更加輕松愉快，但也知道元嘉帝返京, 他總歸是要現身的。
與姜寶交代後他不舍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才起身, 姜寶拉住他的袖擺，在他反應之前又忙松了手, 笑道：“你去吧, 想必朝堂上還要很多事，我等著你回來。”
衛鄢揉了揉她的發，同時順手將她的筆記本也帶走了, 昨夜姜寶已經略略跟他講了一遍，衛鄢理解能力極強，多少將她寫出的那些舉措全都記進了腦中，剩下的就是要與太子相商了。
姜寶的目光不著痕跡的從筆記本上收回，雖這是她帶來的，帶來的時候她未曾多想，一心只想著拿給衛鄢，可這一刻她看著那筆記本，一直深深掩藏在心底從來不曾消除的疑惑如湧泉一般湧上，沒有哪一刻她是如此的覺得自己存在在一個真實的世界裏，她能觸碰到衛鄢，她帶來的東西能與他分享，他們甚至能做出最親密的事，肌膚相融的時候，身體上的痛楚與快感是不能作假的。
不可能有那個游戲能做到這一步，一個念頭無法抑制的蹦出。
這是個真實的世界！
她心口撲通撲通快跳，一瞬時的慌亂過後卻是難以自抑的欣喜，這裏的一切極有可能是真的，衛鄢，是真的。
她突然想到了那個莫名其妙攔住她的老人，那份突然送來的快遞，似乎都是在指引者她接觸並進入這個世界。
她靜坐了會兒，而後在常嬤嬤的陪伴下，出了魏王府。
衛鄢趕往城外時太子早已經等候在了那兒，十裏亭被人內侍圍了一圈帳布遮擋寒風，衛鄢策馬而來，直至亭外才下馬。
衛梧坐於亭中，身上披著厚厚的大氅，手爐捧著手中，見衛鄢徑直朝他走來，卻是先問。
“今日怎的？遇見了何等喜事，這般春風滿面的模樣？”
衛鄢一楞，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卻仍是自己那張速來沒什麽表情的臉。
“殿下為何如此言說？”
衛梧笑：“你的眼神，歡喜的像是得到了什麽寶貝。”
很少見到衛鄢的眼角眉梢如此輕松飛揚過，大多數時候他的雙眸都是冰冷的，陰沈的，今日他的這副神色，作為過來人的衛梧卻是瞧出了端倪。
“那姑娘，願意了？”
衛鄢沒再掩飾，點頭：“嗯，她想要來到我身邊了。”
“也好。”衛梧滿臉欣慰：“你那魏王府這麽冷清，總有個人能陪著你了。”
衛鄢不可置否，唇邊浮現淡淡笑意。
“待忙完這陣子，本宮去求父皇為你們指婚。”
衛鄢想點頭應下，遲疑了會兒又道：“待我回去問問她。”
衛梧哂笑：“這都要問？”
衛鄢心知他也無法說清楚，明明昨夜她都願意給自己了，之前卻說不想成婚，但他知曉，自己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姑娘家矜持，你既知她心意，倒也不必去她面前戳破，難不成還要人家開口說想嫁與你才成親？你自然要主動些。”
衛鄢難得開起來玩笑：“想不到殿下這麽了解這些事。”
衛梧但笑不語，眼底流露出眷戀的神色來，幾日不見那日夜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太子妃，竟是有些想念了，幸而今日她們母女便隨元嘉帝回京了。
斂下方才的說笑心思，衛梧張目望去，元嘉帝返京，他攜群臣前來迎接，但因這陣事忙，加之有臣子跟隨在元嘉帝身側，是而這裏的陣仗並不大，留守京城的禁軍護衛在外，無人膽高上前來驚擾太子尊駕，但眺目，還是能看見遠處那依依稀稀腳步踉蹌的行人。
衛鄢同樣看見了衛梧目光所在。
他視力更為敏銳，見著那些行人衣衫襤褸，神情憔悴，道：“這兩日京城附近出現了許多逃難的難民，大多都是同樓石縣下游地區逃難來的。”
衛梧一回京便立即派出人前去樓石縣，急中之急便是先行讓人堵住潰堤的口子，可那麽大的口子豈是人力一時半會兒就能堵得住的，且山崩潰堤之事發生在半夜眾人熟睡之時，許多百姓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已被卷入滔滔洪水之中，就連樓石縣下游地區都難以幸免。
這兩日京城附近已經陸陸續續出現難民了，再過一兩日，只怕會有更過難民湧入。
衛梧沈下臉色問：“京兆尹可有應對之策？”
“京兆尹著人在城外搭了帳篷與粥棚，暫行安 置湧入的難民。”
衛梧居於宮中還不知道，三三兩兩的難民京兆尹也不敢拿此去打攪他，他微闔眸，沈聲嘆氣，再開口時聲音嚴肅許多：“著太醫院醫士駐守城外，再尋些城內的大夫一起，這些流落來的百姓凡身體有恙者皆要全力救治，費用自由朝中所出，還有……”
東宮的內官忙在旁側記錄衛梧所言的各種事項命令，衛鄢佇立一旁，靜靜看著眼前這個面色蒼白，頭戴玉冠衣著華貴的太子殿下，他的眼中滿含對百姓的憐憫，所言的每條每項皆是為百姓所想，甚至與姜寶給他的那份筆記本上所寫的事項有相同之處。
他絲毫不像個皇城富貴窩裏養出來的上位者，他心系百姓眾生，倒像是那憐憫眾生的菩薩，就連他衛鄢這些年過來，都養出了不覆年幼時的一些上位者習氣。
衛梧說得口幹了，飲了盞熱茶後卻是擡頭看向衛鄢，眼裏帶著嚴肅：“此事京兆尹不說，你既知曉為何不與本宮稟報？”
衛鄢垂眸，實則而言返京之後他所行之事也不過是照著衛梧的吩咐罷了，既京兆尹已經做了安排，他自無需再管。
衛梧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直言道：“因你毫不在意那些百姓的生死，是嗎？”
伺候在亭中的內侍聞言紛紛噤聲，來喜面帶惶恐，太子竟如此不留情面的直言。
衛梧不想在他人面前給衛鄢下不來臺，揮手讓內侍們全都退下，亭中只餘二人。
見衛鄢絲毫沒有變化的神情，聲音愈發嚴肅：“本宮知曉你的性子，除了你在乎的，對於他人，你只做職責所在之事，你並不在意百姓是死是活。”
衛鄢道：“既已做了職責之事，再有的生死，不是造化嗎？”
他嘆息一聲：“古來今往，不知有多少朝代更疊，這世上很多事物都容易被更換，包括皇帝。民可載舟，亦可覆舟，你跟著石太傅也讀了那麽多年的書，相信這些道理你都知曉。”
衛鄢想了想，反問：“殿下為何對世人都心懷憐憫？莫說百姓，便是我，晉王，殿下都心存仁善？如那佛祖一般。”
衛梧見他認真的神色，仿佛又看見了當年那個在溪水畔神情專註地撫摸著馬的少年，那種極致的簡單與純粹，放在他現在這個身份，卻不知是好是壞。
“本宮不是佛祖。”衛梧笑道：“本宮所為，自然也是有私心的。”
衛鄢眉頭微揚，太子有私心？這種事說出去只怕都沒人信。
他手捧手爐，緩緩道：“憐憫善待百姓，是因這天下皆由無數百姓組成，百姓安則天下安，則我衛家安，衛氏的皇位才能一直安穩坐下去，憐憫與善待你與晉王，除了因你們幾個是本宮的兄弟外，還因要養歇你們的心思，本宮才能更好的穩坐太子之位，自然，老二的心大了些。”
這一刻，衛梧臉上的溫和盡數褪去，他只坐在亭中，卻好似坐在了那金鑾殿的高座上，他眼中仍帶憐憫，他的神情威嚴，不可侵犯，讓人忍不住生出臣服之心。
衛鄢問他：“獵場之事是殿下所為？”
衛梧但笑反答：“換個人你對他說出這句話，小九你可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衛鄢心頭震撼，他張目看著衛梧，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另一個人來，可看來看去，對上他含笑溫和的眼，發現他始終都是衛梧。
“殿下為何要對我說出這些話？”不說出來，不是更好嗎？他的曾經略有苗頭的心確實如衛梧所言，被他養歇了。
男人咳嗽一聲，朝他招手：“本宮說了，你是本宮的兄弟，本宮想你能好好的如普通人一般也有那七情六欲，而不是始終將自己封閉著，而你也是魏王，本宮希望你能用手中權勢做出善待百姓之事，若皇家朝臣皆如此，天下才安。”
衛鄢走近，衛梧拍了拍他硬朗厚實的肩頭，昔日那個瘦弱的，人人可欺的少年已經不見了蹤影。
“小九，明白嗎？”
衛鄢看著他，眼底溢出光彩，心底似乎突然明了了許多。
常福在亭外高喊元嘉帝的車架已到，衛梧起身。
“走吧，隨本宮去迎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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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衛·老父親·梧感謝在2020-11-15 01:25:57~2020-11-22 17:44: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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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願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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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衛梧滿臉欣慰：“你那魏王府這麽冷清，總有個人能陪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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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鄢同樣看見了衛梧目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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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梧一回京便立即派出人前去樓石縣，急中之急便是先行讓人堵住潰堤的口子，可那麽大的口子豈是人力一時半會兒就能堵得住的，且山崩潰堤之事發生在半夜眾人熟睡之時，許多百姓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已被卷入滔滔洪水之中，就連樓石縣下游地區都難以幸免。
這兩日京城附近已經陸陸續續出現難民了，再過一兩日，只怕會有更過難民湧入。
衛梧沈下臉色問：“京兆尹可有應對之策？”
“京兆尹著人在城外搭了帳篷與粥棚，暫行安 置湧入的難民。”
衛梧居於宮中還不知道，三三兩兩的難民京兆尹也不敢拿此去打攪他，他微闔眸，沈聲嘆氣，再開口時聲音嚴肅許多：“著太醫院醫士駐守城外，再尋些城內的大夫一起，這些流落來的百姓凡身體有恙者皆要全力救治，費用自由朝中所出，還有……”
東宮的內官忙在旁側記錄衛梧所言的各種事項命令，衛鄢佇立一旁，靜靜看著眼前這個面色蒼白，頭戴玉冠衣著華貴的太子殿下，他的眼中滿含對百姓的憐憫，所言的每條每項皆是為百姓所想，甚至與姜寶給他的那份筆記本上所寫的事項有相同之處。
他絲毫不像個皇城富貴窩裏養出來的上位者，他心系百姓眾生，倒像是那憐憫眾生的菩薩，就連他衛鄢這些年過來，都養出了不覆年幼時的一些上位者習氣。
衛梧說得口幹了，飲了盞熱茶後卻是擡頭看向衛鄢，眼裏帶著嚴肅：“此事京兆尹不說，你既知曉為何不與本宮稟報？”
衛鄢垂眸，實則而言返京之後他所行之事也不過是照著衛梧的吩咐罷了，既京兆尹已經做了安排，他自無需再管。
衛梧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直言道：“因你毫不在意那些百姓的生死，是嗎？”
伺候在亭中的內侍聞言紛紛噤聲，來喜面帶惶恐，太子竟如此不留情面的直言。
衛梧不想在他人面前給衛鄢下不來臺，揮手讓內侍們全都退下，亭中只餘二人。
見衛鄢絲毫沒有變化的神情，聲音愈發嚴肅：“本宮知曉你的性子，除了你在乎的，對於他人，你只做職責所在之事，你並不在意百姓是死是活。”
衛鄢道：“既已做了職責之事，再有的生死，不是造化嗎？”
他嘆息一聲：“古來今往，不知有多少朝代更疊，這世上很多事物都容易被更換，包括皇帝。民可載舟，亦可覆舟，你跟著石太傅也讀了那麽多年的書，相信這些道理你都知曉。”
衛鄢想了想，反問：“殿下為何對世人都心懷憐憫？莫說百姓，便是我，晉王，殿下都心存仁善？如那佛祖一般。”
衛梧見他認真的神色，仿佛又看見了當年那個在溪水畔神情專註地撫摸著馬的少年，那種極致的簡單與純粹，放在他現在這個身份，卻不知是好是壞。
“本宮不是佛祖。”衛梧笑道：“本宮所為，自然也是有私心的。”
衛鄢眉頭微揚，太子有私心？這種事說出去只怕都沒人信。
他手捧手爐，緩緩道：“憐憫善待百姓，是因這天下皆由無數百姓組成，百姓安則天下安，則我衛家安，衛氏的皇位才能一直安穩坐下去，憐憫與善待你與晉王，除了因你們幾個是本宮的兄弟外，還因要養歇你們的心思，本宮才能更好的穩坐太子之位，自然，老二的心大了些。”
這一刻，衛梧臉上的溫和盡數褪去，他只坐在亭中，卻好似坐在了那金鑾殿的高座上，他眼中仍帶憐憫，他的神情威嚴，不可侵犯，讓人忍不住生出臣服之心。
衛鄢問他：“獵場之事是殿下所為？”
衛梧但笑反答：“換個人你對他說出這句話，小九你可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衛鄢心頭震撼，他張目看著衛梧，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另一個人來，可看來看去，對上他含笑溫和的眼，發現他始終都是衛梧。
“殿下為何要對我說出這些話？”不說出來，不是更好嗎？他的曾經略有苗頭的心確實如衛梧所言，被他養歇了。
男人咳嗽一聲，朝他招手：“本宮說了，你是本宮的兄弟，本宮想你能好好的如普通人一般也有那七情六欲，而不是始終將自己封閉著，而你也是魏王，本宮希望你能用手中權勢做出善待百姓之事，若皇家朝臣皆如此，天下才安。”
衛鄢走近，衛梧拍了拍他硬朗厚實的肩頭，昔日那個瘦弱的，人人可欺的少年已經不見了蹤影。
“小九，明白嗎？”
衛鄢看著他，眼底溢出光彩，心底似乎突然明了了許多。
常福在亭外高喊元嘉帝的車架已到，衛梧起身。
“走吧，隨本宮去迎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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