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箭鋒只開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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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箭鋒只開了一半
箭羽叮叮當當, 皆朝著隊伍中的馬車所射，突然出現的伏擊讓眾人措手不及，而因更善於應付突發事件的虎賁軍都被衛霖調在外圍保護, 護衛在禦駕左右的豹騎軍高喊護駕，卻被這從四面八方射來的箭羽弄得慌亂不已。
一只箭羽“叮”的一聲，竟射在了禦駕車壁上, 尾羽在空中顫動不止。
衛鄢反手將姜寶護在了懷中，不可避免的, 他的馬車上也有許多箭羽射中。
而就在眾人急忙護衛之時, 箭羽倏然停下，沒有一個箭羽再射來，周圍一片靜謐, 竟什麽聲響也沒有，除了手忙腳亂的隊伍以及射在地上車上的箭羽還證明著方才的襲擊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姜寶都楞了：“皇帝的隊伍都有人敢襲擊, 這麽大膽的嗎？”
已有護衛沖進林中去搜尋襲擊者, 衛鄢沈著臉環顧車外情景。
豹騎軍到底也是訓練有素的隊伍, 慌亂過後很快冷靜下來, 護衛的元嘉帝車架左右，不少宮人被箭羽誤傷, 倒在地上打滾呼疼。
姜寶忙問：“來喜公公跟在外面不會受傷吧？”
說話間來喜一張臉從車外湊了過來, 感動的痛哭流涕道：“多謝王爺與姜姑娘掛懷，你們不用擔心, 奴婢沒事。”
衛鄢道：“我並未問你安慰。”
來喜：“……”
想不到衛鄢還有逗弄人的時候, 她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緊張的情緒一時緩解不少。
不多時，東正青腳步匆匆走來, 經過衛鄢的車架時停下，並未註意到他身邊的姜寶，只神色凜然與衛鄢低聲道：“虎賁軍去尋，襲擊車隊之人消失無蹤，一人都沒尋著，陛下只怕會大怒，徒弟，你放聰明些這時候別去陛下面前湊。”
快速說完，不等衛鄢回答，便又快步走了，方向正是元嘉帝的禦駕。
“消失無蹤……”衛鄢低吟，能準確無誤的知曉車隊所經路段，能悄無聲息地提前埋伏，在只放過箭後迅速收手逃走，讓人連個人影都抓不著，這看著不像是來襲擊元嘉帝的，反而像是特意來羞辱他一番，落他的面子，亦或是落其他人的面子。
樊愈與衛霖查出來的結果自然與東正青查到的一樣。
隊伍停在半路上，元嘉帝的禦駕外還插著箭羽，樊愈單膝跪在車內，話音剛落，身前便響起踹桌的聲音，元嘉帝身前的幾案被他憤怒地一腳踢翻，幾案上的書本點心茶盞全部摔落，杯盞在鋪著的地毯上咕嚕咕嚕翻滾，直滾到了衛霖所跪膝下。
他腦袋低垂，不敢去看元嘉帝那憤怒攝人的眼神。
“廢物！你們就是這麽護衛朕的？”元嘉帝尋找一本書冊又丟了過來，直砸在衛霖的發髻上，玉冠掉落，他的頭發全部散了下來，看著十分狼狽。
衛霖的嫡子縮在蘇貴妃懷裏，驚嚇地看著眼前情景，看到衛霖被砸，眼眶一紅，就要哭嚎出來：“父…唔！”
蘇貴妃瞬時捂住了他的嘴，她自然也心疼兒子，但元嘉帝盛怒的時候，莫說只是一個小皇孫，便是她也不敢勸上一句話，只怕只有元後在，才能說上兩句。
衛霖垂著頭，行禮的雙手暴起了青筋，強忍著心中怒意道：“都是兒臣的錯，讓這作亂之人驚擾了父皇，兒臣定當揪出背後之人來，還請父皇給兒臣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呵機會！”元嘉帝冷笑，“別人都設好陷阱等著朕走進來伏擊了，你們都沒發現這兒藏著人，若非他們收手，朕都沒有機會！”
衛霖汗顏，不敢再求情，只敢道：“兒臣定會揪出背後兇手！”
樊愈適時道：“陛下，眼下這等情況，若不還是先行回宮吧！陛下安危要緊。”
元嘉帝問：“可有死傷？”
“一十五名宮人受了輕傷，兩個宮人受了重要，還有……”樊愈頓了會兒，元嘉帝催促後他才道：“還有一名豹騎軍驚馬，跌下馬受了重傷。”
元嘉帝冷呵呵笑道：“老二，這就是你領的豹騎軍的作戰能力？敵人還沒打上門來，自己倒先被自己的戰馬摔死，說出去，莫說敵國，連梁朝的百姓都能笑掉大牙！”
“兒臣定會對他們嚴加訓練，不負皇恩！”
元嘉帝扶額頭痛道：“樊愈，去查，能知曉路線提前做下埋伏，還能藏有大量箭羽之人，無論是誰，都給朕揪出來！”
樊愈領命，隨後猶豫著問：“陛下，可要返宮？”
“去獵場。”
“這……”眾人驚訝。
卻見元嘉帝滿眼森然：“他們不是來刺殺朕的，若是，趁著你們手忙腳亂的時候早就從林中沖出刺客來了，而非射了箭就撤，他們是在挑釁朕！朕倒要看看，這背後之人想做什麽。”
“可是陛下，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陛下安危要緊，還是……”樊愈還欲再勸，被元嘉帝威嚴的眼神止了，“是。”
二人又商談了些事，期間元嘉帝眼風都不曾遞給衛霖一個。
樊愈領命離去，衛霖還跪在元嘉帝面前，馬車內充滿了壓迫緊張窒息的空氣，衛霖的嫡子還小，聽不懂大人們說的話，但是被元嘉帝兇狠的樣子嚇得早已開始啜泣，看他的眼神怯怯，再沒之前的喜歡。
好半晌，久到衛霖額上滲出的汗水沿著臉龐滴落進地毯裏，在上面洇出一個黑點，元嘉帝才開口：“朕以為你是擔得起一些重任的。”
他語氣裏滿是失望之意，衛霖忙擡頭：“父皇，兒臣……”
蘇貴妃終於忍不住道：“陛下，事發突然，便是連樊統領都措手不及，霖兒未能保護好陛下，讓陛下受驚，確實失職，只是他初次擔此……”
“正式因為初次才更應盡職盡責！”元嘉帝打斷了她的話：“往前太子負責護衛之事時，怎從不曾有過意外？”
說完，不等蘇貴妃與衛霖作何反應，元嘉帝突然神情一楞，滯住了，他濃眉緊擰，眸色忽然變得幽深起來，衛霖瞬時看出了元嘉帝心中的猶疑，而他心中已然是確信，拳頭緊緊握起。
“你們先下去！”元嘉帝扶額。
蘇貴妃抱著孩子與衛霖下了馬車，她去了後頭貴妃的車架，衛霖則騎馬跟在一側，見從禦駕上下來一個傳令太監，沒過多久，太子衛梧的身影出現，上了禦駕。
衛鄢一直坐在車內，隊伍在停了小半個時辰後再次出發，卻還是繼續前往獵場。
姜寶問：“皇帝還敢去獵場？他不怕又有人刺殺嗎？”
衛鄢並不意外元嘉帝的決定，與她解釋道：“此次刺殺的目的或許並不是想殺死父皇，所以他自然是要繼續前去，探探他們的目的。”他說“父皇”二字的時候冷淡的沒有絲毫情緒。
他手裏捏著一只從車壁上拔下來的箭，整只箭長二尺三寸，箭鏃為三翼三棱型，箭尾的羽毛為普通的鴨羽，通體不見任何標志，東正青說，這是梁朝軍中用的制式最常見最普通的箭。
姜寶好奇湊過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古代的這種軍用武器，箭身漆黑，唯箭羽是白色，箭鏃泛著銀光，她伸手想碰，衛鄢拿開了些。
“這箭鏃開了鋒。”
姜寶看著那寒光，訕訕收回了手。
衛鄢盯著箭，抿直了唇沈默，姜寶看了他好幾眼，欲言又止，眼裏滿是好奇與懷疑。
他睨她一眼：“不是我所為。”
姜寶嘿嘿討好的笑了聲：“那你覺得可能是哪個？”
“難說。”這箭雖是最普通的款式，尋常百姓自然不可能有，但朝中有能力接觸軍中事務的，不能說多也不能說少。
衛霖自是可以，但他怎可能會故意的來害自己，衛榴的舅舅身為將軍，自是也能，可他們沒有行事的理由，衛鄢又想了幾個，全都被他否決，他甚至還想了敵國，敵國自然有能力仿造出大量梁朝的武器來，可元嘉帝出行一事為臨時起意，他們又怎麽肯如此迅速做出埋伏，除非朝中安排了細作，可既如此，為何只在射下箭後匆匆離去？
衛鄢甚至還想到了太子，之前元嘉帝出行一事皆由太子輔助安排，這會卻變成了晉王，而現在出事，晉王最起碼也會落得一個護衛不力的罪名，太子自然很可能會是背後之人，但如此明顯的事，他能想到，元嘉帝自然也能想到，太子會做這樣的事嗎？
他如此光風霽月之人，可能會對元嘉帝下手？
他又盯著那箭，伸手摸了摸，突然一震。
這鋒，只開了一半。
太子上了禦駕後，便見車內只有元嘉帝一人靜坐，爐上熱的一壺水已然燒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水汽從壺口噴出，迷迷蒙蒙，一時讓他難以看清元嘉帝的神色。
衛梧問：“父皇可有大礙？”
他的聲音一如往常溫和平緩，但其中的關心滿滿，像極了元後與他說話時的語氣。
元嘉帝心中郁氣散了些，搖頭道：“無事，你可有事？”
衛梧清咳一聲，笑道：“謝父皇掛心，兒臣無礙。”
元嘉帝擡眼看他，眸色深沈：“你覺得此事是何人所為？”
聞言，衛梧也沈下了臉上，分析道：“能知曉出行的路線，能迅速調動人手且不被發現的埋伏在此，襲擊後快速離去，甚至還擁有大量的軍式制箭，可見是個在朝中紮根極深之人，而他們的目的也並非是為了刺殺父皇。”
“背後之人想對付的是老二，出了此事，是老二失職，此乃大罪。”元嘉帝看著他。
衛梧對上他的目光，眸光顫動，眼底流露出受傷之意，卻還是溫和道：“父皇是覺得兒臣有可能嗎？”
“說起來，兒臣確實有這個可能。”
元嘉帝狼狽收回了視線，為自己的懷疑感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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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咕咕咕咕咕感謝在2020-10-31 03:43:46~2020-11-01 14:17: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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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霖汗顏，不敢再求情，只敢道：“兒臣定會揪出背後兇手！”
樊愈適時道：“陛下，眼下這等情況，若不還是先行回宮吧！陛下安危要緊。”
元嘉帝問：“可有死傷？”
“一十五名宮人受了輕傷，兩個宮人受了重要，還有……”樊愈頓了會兒，元嘉帝催促後他才道：“還有一名豹騎軍驚馬，跌下馬受了重傷。”
元嘉帝冷呵呵笑道：“老二，這就是你領的豹騎軍的作戰能力？敵人還沒打上門來，自己倒先被自己的戰馬摔死，說出去，莫說敵國，連梁朝的百姓都能笑掉大牙！”
“兒臣定會對他們嚴加訓練，不負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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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獵場。”
“這……”眾人驚訝。
卻見元嘉帝滿眼森然：“他們不是來刺殺朕的，若是，趁著你們手忙腳亂的時候早就從林中沖出刺客來了，而非射了箭就撤，他們是在挑釁朕！朕倒要看看，這背後之人想做什麽。”
“可是陛下，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陛下安危要緊，還是……”樊愈還欲再勸，被元嘉帝威嚴的眼神止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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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久到衛霖額上滲出的汗水沿著臉龐滴落進地毯裏，在上面洇出一個黑點，元嘉帝才開口：“朕以為你是擔得起一些重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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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因為初次才更應盡職盡責！”元嘉帝打斷了她的話：“往前太子負責護衛之事時，怎從不曾有過意外？”
說完，不等蘇貴妃與衛霖作何反應，元嘉帝突然神情一楞，滯住了，他濃眉緊擰，眸色忽然變得幽深起來，衛霖瞬時看出了元嘉帝心中的猶疑，而他心中已然是確信，拳頭緊緊握起。
“你們先下去！”元嘉帝扶額。
蘇貴妃抱著孩子與衛霖下了馬車，她去了後頭貴妃的車架，衛霖則騎馬跟在一側，見從禦駕上下來一個傳令太監，沒過多久，太子衛梧的身影出現，上了禦駕。
衛鄢一直坐在車內，隊伍在停了小半個時辰後再次出發，卻還是繼續前往獵場。
姜寶問：“皇帝還敢去獵場？他不怕又有人刺殺嗎？”
衛鄢並不意外元嘉帝的決定，與她解釋道：“此次刺殺的目的或許並不是想殺死父皇，所以他自然是要繼續前去，探探他們的目的。”他說“父皇”二字的時候冷淡的沒有絲毫情緒。
他手裏捏著一只從車壁上拔下來的箭，整只箭長二尺三寸，箭鏃為三翼三棱型，箭尾的羽毛為普通的鴨羽，通體不見任何標志，東正青說，這是梁朝軍中用的制式最常見最普通的箭。
姜寶好奇湊過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古代的這種軍用武器，箭身漆黑，唯箭羽是白色，箭鏃泛著銀光，她伸手想碰，衛鄢拿開了些。
“這箭鏃開了鋒。”
姜寶看著那寒光，訕訕收回了手。
衛鄢盯著箭，抿直了唇沈默，姜寶看了他好幾眼，欲言又止，眼裏滿是好奇與懷疑。
他睨她一眼：“不是我所為。”
姜寶嘿嘿討好的笑了聲：“那你覺得可能是哪個？”
“難說。”這箭雖是最普通的款式，尋常百姓自然不可能有，但朝中有能力接觸軍中事務的，不能說多也不能說少。
衛霖自是可以，但他怎可能會故意的來害自己，衛榴的舅舅身為將軍，自是也能，可他們沒有行事的理由，衛鄢又想了幾個，全都被他否決，他甚至還想了敵國，敵國自然有能力仿造出大量梁朝的武器來，可元嘉帝出行一事為臨時起意，他們又怎麽肯如此迅速做出埋伏，除非朝中安排了細作，可既如此，為何只在射下箭後匆匆離去？
衛鄢甚至還想到了太子，之前元嘉帝出行一事皆由太子輔助安排，這會卻變成了晉王，而現在出事，晉王最起碼也會落得一個護衛不力的罪名，太子自然很可能會是背後之人，但如此明顯的事，他能想到，元嘉帝自然也能想到，太子會做這樣的事嗎？
他如此光風霽月之人，可能會對元嘉帝下手？
他又盯著那箭，伸手摸了摸，突然一震。
這鋒，只開了一半。
太子上了禦駕後，便見車內只有元嘉帝一人靜坐，爐上熱的一壺水已然燒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水汽從壺口噴出，迷迷蒙蒙，一時讓他難以看清元嘉帝的神色。
衛梧問：“父皇可有大礙？”
他的聲音一如往常溫和平緩，但其中的關心滿滿，像極了元後與他說話時的語氣。
元嘉帝心中郁氣散了些，搖頭道：“無事，你可有事？”
衛梧清咳一聲，笑道：“謝父皇掛心，兒臣無礙。”
元嘉帝擡眼看他，眸色深沈：“你覺得此事是何人所為？”
聞言，衛梧也沈下了臉上，分析道：“能知曉出行的路線，能迅速調動人手且不被發現的埋伏在此，襲擊後快速離去，甚至還擁有大量的軍式制箭，可見是個在朝中紮根極深之人，而他們的目的也並非是為了刺殺父皇。”
“背後之人想對付的是老二，出了此事，是老二失職，此乃大罪。”元嘉帝看著他。
衛梧對上他的目光，眸光顫動，眼底流露出受傷之意，卻還是溫和道：“父皇是覺得兒臣有可能嗎？”
“說起來，兒臣確實有這個可能。”
元嘉帝狼狽收回了視線，為自己的懷疑感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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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咕咕咕咕咕感謝在2020-10-31 03:43:46~2020-11-01 14:17: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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