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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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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她的男人

馬車停在宮門外, 衛鄢一路抱著她從宮道走出,宮道上那麽多內侍宮女走過,自然看的真真切切, 魏王衛鄢的懷裏似乎抱著一名女子,只是女子被衣物蒙蓋著頭,看不清臉。

但這足夠引起人們都關註了。

誰不知道魏王性情冷漠不近女色, 多少想用女色賄賂他的臣子都被踢出門外,今日竟抱著一名女子從宮裏出來, 奇哉怪哉。

不過第二日, 這事便傳得人盡皆知了。

宴會上,眾人飲酒正酣,蘇貴妃眸光流轉, 待看見獨自坐在桌案後的衛鄢時,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她玉指纖纖撥開了一粒葡萄, 依至元嘉帝身旁餵給了他。

元嘉帝吮下, 閑適地瞇起了眼, 這種日子實在是舒適。

蘇貴妃突然開口, 與她張揚艷麗的外貌不同,她的聲音卻是十分的溫婉, 她笑道:“今日是中秋之夜, 這大殿上群臣喜樂,可妾身瞧著那魏王殿下身旁卻是空無一人, 看著好似有些孤單啊!”

元嘉帝聞聲看去, 衛榴已經被衛鄢喝趴下了,還扒著桌子不依不饒非要跟衛鄢比,一個動作, 腸胃翻滾,直接吐了出來,弄得跟著他的宮人一陣手忙腳亂,他嫌棄地撇開眼。

又見衛鄢攏著袖坐著,既不飲酒也不看歌舞,只看身影確實寂寥的很。

他對衛鄢的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一次他帶著臣子在禦花園中的偶遇,衛鄢瘦瘦小小地坐在青石上,磕磕絆絆地念著詩經,已經是個十三歲的少年了,居然練字都認不全。

他第一時間都沒認出來這是他的孩子,還是衛鄢那一聲飽含孺慕之情的父皇多少喊回了他的一些慈父之心。

瘦弱的少年看著十分可憐,元嘉帝為了在群臣面前的臉面,呵斥一番後讓他去跟了石顯讀書,再往後他便沒有關註過了。

偶爾能從太子的口中聽到他的名字,聽太子說這孩子讀書習武如何努力如何勤奮,獵場的事他有心要保衛霖,所以也沒對害得太子驚了馬的衛鄢多做懲罰。

怎知這一年一年的過去,衛鄢竟跟著太子成長為了太子手中最為鋒利的劍。

但凡元嘉帝見到衛鄢時,他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連笑一下都不會,有時元嘉帝都會忍不住懷疑,他見過的幼時那個眼裏充滿孺慕之情看著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衛鄢,他那日的舉動當真只是坐在青石上念書嗎?

但元嘉帝那日出來要去那兒都是隨性而為,他一個冷宮稚子,不可能知道他的行蹤。

這麽多年過去,梁朝似乎也沒出現什麽災厄之事,國師相宗的批命似乎是假的,可元嘉帝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對衛鄢心懷愧疚而去補償他,他寵愛太子,卻吝嗇分出一絲父愛給衛鄢。

蘇貴妃又溫婉道:“唉,當年安妹妹去了,狠心丟下那麽小的一個孩子,留他孤孤單單。”

元嘉帝道:“確實孤單。”

蘇貴妃道:“妾身想著,就連端王這個年紀也已經定下了親事,不久之後就會大婚,這身邊有個女人陪著,知冷知熱總是好的。”

元嘉帝低聲問:“愛妃的意思是?”

“妾身是想著,要不要幫魏王尋一門親,聽聞他的後院清清冷冷的,這以後有了王妃陪伴,倒也不至於孤寂了。”蘇貴妃斂下眉眼來,恭順道:“其實這也是妾身的一點私心,妾身能得陛下信任,執印管理後宮,一直兢兢業業不敢忘責,魏王殿下雖已辟府出去住了,可他到底是陛下的孩子,這般年紀了還未成家,是妾身的失職,妾身實在心中難安。”

衛鄢現在已經成長為了太子衛梧手中最為鋒利的一把劍,他的母妃早死,外家安家外祖父至今還是一個五品小官,他在朝中根基很淺,行事皆靠依附著太子,若太子有令,刀山火海他也要去,若有危險,也是他死在太子前頭。

元嘉帝拍了拍蘇貴妃的手背,輕聲安慰道:“你每日幫朕打理後宮事務,確實是辛苦你了,連這些事,也要叨擾到你。”

蘇貴妃忐忑接話:“這是妾身的本分,是妾身該做的。”

元嘉帝又道:“老九確實是孤單了些,是朕失察了。”

“國政要緊,陛下每日忙於政務,這些事怎能還來煩擾殿下呢!”蘇貴妃心中已經隱隱覺查出了元嘉帝的態度。

果然聽他道:“誒,愛妃辛苦,朕會看看有什麽女子適合老九的。”

蘇貴妃笑應道:“那妾身便多謝陛下解了妾身心中的難安了。”

落在身側的手卻捏緊了帕子,塗了丹蔻的指甲陷進了肉中。

元嘉帝最愛的還是太子,哪怕衛鄢不得他喜歡,他也要把這把鋒利的劍留給太子,他忌憚於任何人對太子的覬覦。

蘇貴妃又為他撥了一粒葡萄,再轉眼,宴上的衛鄢已經不見了蹤影。

且說姜寶被衛鄢一路抱著直接上了馬車,雖然腦袋上蒙著外袍,但她也能感覺到過往的那些宮人在竊竊私語,她還從來沒有那麽招搖過,哪怕是在這裏,不由得又往他脖頸處埋得深了些。

上了馬車,姜寶還環著他的脖頸不動,衛鄢嗅得她滿身酒氣,還以為她醉暈過去了,連忙晃她:“鏡寶?鏡寶?”

姜寶小心翼翼掀起衣袍一角來:“沒人了吧?”

環視一圈,才發現已經到了馬車裏,她才送了口氣,衣袍立馬掀開,她剛剛蒙著,實在是憋的慌,原本摔得清醒了些,但在衛鄢懷裏一陣後,腦子又有些迷蒙了。

她膝蓋傷著不好動,衛鄢小心翼翼將她放下,驟然沒了那厚實可靠的胸膛,她只感覺心有些空落落的。

車上也放了傷藥繃帶,剛才只是簡單清理,衛鄢將小案上的燈盞挪近了些,一言不發地擼起了她的褲腿。

纖細潔白的小腿露了出來。

他低聲道:“你忍著些。”

姜寶忍著痛看他將布條解開,相簡的傷藥確實好用,血已經止住了,疼意也淡了下來,他清理一番後拿了幹凈的繃帶幫她包紮。

姜寶看著他認真的側顏,開口揶揄道:“你說不準讓我在男人面前露出肌膚,怎麽你掀我的褲腿掀得那麽麻利,我是不是應該把你踹開?”

衛鄢停下動作,定了會兒,才擡頭看她。

他看著她不語,一雙深邃的桃花眸裏藏著洶湧澎湃的情緒,左眼眼尾的淚痣鮮紅欲滴,像是在熊熊燃燒的火焰,藏在地面下的那些翻滾的,奔騰的欲.望洩出,她忽然心頭快跳起來。

“怎,怎麽了?”

衛鄢的手沿著她纖細的腳踝往上,一寸寸撫過她的肌膚,撫過她的腿肚,姜寶能清晰的感覺到他手掌的粗礪,他的指尖生有老繭,撫她肌膚時激得她戰栗震震。

他的手掌最終停在了她的膝蓋處,他的拇指扣著她軟嫩的腿彎,感受著指下血脈跳動。

“鏡寶。”他壓低聲音逼近她:“我不是別的男人。”

他雙眸明亮如燦星,眼裏藏著的欲.望毫不掩飾。

他低低的笑:“我一直在你身邊,我們夜夜同塌而眠,我算別的男人嗎?”

姜寶感覺自己的頭更暈了,她手掌抵著他的胸膛,掌下是他跳動的心臟,有力且強硬。

“你,你……”她顫著聲音不敢接話,他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一頭餓了許久眼冒綠光的惡狼。

衛鄢見自己有些嚇著她了,稍微退後了些,繼續幫她將傷口綁好,轉而道:“你怎麽會走到蓮花池那兒了?”

姜寶松了口氣,心虛道:“我沒跟上那個宮女,然後不認識路,結果就走到了那兒,還……”

“還傻乎乎摔了一跤。”衛鄢睨了她一眼,但顯然不信她說的鬼話。

姜寶不滿的朝他哼了一聲,結果牽動胳膊,扯出一絲痛意。

“嘶!”

衛鄢皺眉:“還有哪兒傷了?”

姜寶將袖子擼了上去,只見白皙的胳膊上也有幾道破了皮的擦傷,滲出血絲。

衛鄢無言,輕輕地幫她上藥。

“身上哪兒還有傷口?”

姜寶連忙搖頭:“沒有了。”

他低頭湊近傷口,長長的眼睫顫動著,宛如蝶翼,燭光落在他硬朗的眉骨上,在眼下落在陰影,他方才所有的情緒收斂,皆藏在了陰影之下。

她不禁看得有些癡了。

心頭再次跳快,突然想起了他剛剛說的話。

他說他不是別的男人,那他是……她的男人?

這一話,本就有其他的意味在,姜寶瞬時臊紅了臉。

羞怯的、難耐的,可她卻不覺得排斥。

他生得那麽好看,做,做她的男人也不差吧?

她其實,還蠻喜歡他的。

衛鄢擦完了藥,擡眸就看見姜寶羞紅了一張臉,見他看自己,她立馬扯回袖子,拉著袖子擋住了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圓圓的杏眼,又黑又亮,帶著羞怯。

衛鄢緩緩靠近,姜寶慌忙用手掌抵住他。

逼仄的馬車,幽黃的燈光,這麽下去危險的很!

她連忙轉移話題道:“那個,衛鄢,剛剛幫助我的那個男子是誰啊?他的名字好像叫相簡。”

衛鄢停下,低聲道:“他是當朝國師。”

默了會兒,又道:“你離他遠些,小心叫他發現你小妖的身份,收了你。”

姜寶嘟囔:“我才不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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