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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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惡
等到了地方，許未聞才明白何胥說這話的意思。
地點不在鬧市區，遠離居民樓，用籬笆竹條圍成的小院，這應該是家私房餐館，環境很好，因為周遭也同樣的安寧，老板似乎並不以賺錢為目的。門口立著一個小木牌，上頭用黑色的墨塗了一層雕刻出來的隸書——“春夏秋冬”。
許未聞覺得新奇，“這是這間餐館的名字嗎？”
“不是，它沒名字。”何胥回答。
沒名字？這家餐館沒名字？
何胥先往院裏走，滿地的鵝卵石零落有致，在屋子門口停下，掀起門簾等著身後的許未聞，見狀，許未聞也不好意思繼續在後頭磨蹭，加快了腳步。
前臺看到何胥之後絲毫沒有任何驚訝的神情，十分和善的問：“何先生好久不見，這次還是老樣子嗎？”
許未聞在何胥身後脧巡了下，看來何胥是這裏的老熟人了。
“嗯……”何胥沈思了下，回頭：“你有什麽忌口嗎？”
許未聞：“沒有的。”
接著，服務員將兩人的行李安置好後，就將何胥和許未聞帶到了雙人包廂裏。
許未聞也在B市待了好些年頭了，從沒聽說過有這樣一家餐館，這裏的裝修風格十分素雅，感覺吃飯都成了一種享受。
許未聞實在壓不住好奇心：“你經常來這裏嗎？”
何胥：“還好，不算經常。”
許未聞：“那這裏的服務員怎麽跟你很熟的樣子。”
“因為我和他們老板很熟。”何胥說：“這家餐館是喬雲庭開的。”
茶壺裏是大麥茶，何胥為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許未聞正要嘗一口，聽到何胥這麽說，沒來的急送到嘴邊的茶杯又被放回了原位。
“喬編？”他大跌眼鏡。
這二者風格相差甚遠啊，自從上回何胥拉著他找喬雲庭後，偶爾在片場碰上了，許未聞都拐著彎走，他心有餘悸，生怕這位大名鼎鼎的喬編一言不合又脫口而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
那樣一個精神狀態令人堪憂的“藝術家”竟然能開出一家這樣的餐館。
“這麽驚訝啊。”看著許未聞張了老半天的嘴，何胥莞爾一笑。
“我太驚訝了啊。”許未聞必須得喝口大麥茶壓壓驚。
何胥像是突然有了良心一樣，開始為好友樹立早已被自己親手打碎的形象，“其實，雲庭人不錯，你們倆……說不定能聊到一起。”
“我倆？”許未聞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覺得何胥能說出這樣的話完全是在胡言亂語。
何胥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這頓飯吃的還算津津有味，不得不承認的一點，這家餐館的口味算不上獨特，都是家常菜，可每道菜的火候用料都像是精心匹配好的，喬雲庭的品味還不錯。
填飽了肚子，下一步就是各回各家，可走出了小院也沒見何胥表態，許未聞覺得不能這樣下去，猶豫了一小會兒，找個了很妥當的話由：“你家地址在哪？我直接在手機上打兩輛車。”
何胥卻拒絕了：“不用了，我已經叫過車了。”
“哦。”
又過了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在兩人面前停下，許未聞看著閃閃發光的車標，感嘆：“這車……跑網約車是不是太可惜了些。”
上了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眼何胥，兩人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何胥突然咳嗽了一聲，接著若無其事的看向了窗外。
“哎不對，咱倆不太順路吧。”許未聞突然想起來，他家那老小區偏的很。
“嗯……順路的。”何胥像是思考了下，很肯定地說。
“不對啊，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哪？
他這句話只說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憋回了嗓子裏，原因很簡單，上了車之後他一直在開小差，連安全帶都忘了系，何胥回完他上一個問題的時候竟然很順手的探過身子勾出安全帶繞過他的身前，緊接著一陣木質香從鼻尖一閃而過。
讓許未聞瞬間就閉上了嘴。
這味道並不陌生，曾有幾次也縈繞在許未聞的鼻尖。
系好安全帶之後，何胥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見許未聞有些瞠楞問，“你說什麽？”
“沒什麽。”許未聞回過神，不自在的動了下屁股，手在安全帶上抓了一下，囁嚅一樣的聲音。
後半段的車程維持著一種很安靜的狀態，何胥或許是真的沒什麽想說的，可許未聞卻是在腦子裏一遍一遍的倒放何胥為他系安全帶的畫面。
其實他楞住的那一刻低了下頭，嘴唇差點貼上了何胥的發絲，他嚇得將唇快速抿起來，可眼睛卻沒閃躲，看到了何胥被收拾妥貼的發絲以及發絲最邊緣與衣領之間的那小截凝脂一般的肌膚。
甚至有一瞬間，隨著車子的行駛，光影變換下，他看到了那片肌膚上十分細小的絨毛。
他給自己沒移開目光的理由是：羨慕。他羨慕何胥擁有這麽光潔無暇的肌膚，於是不由自主的就多看了兩眼。
就像女生之間羨慕別人背了個自己沒有的大牌包包一樣，就像男生之間羨慕別人擁有一套稀有游戲皮膚一樣，換湯不換藥，其實都是一個道理。
許未聞肯定的想。
賓利停在與之氣質絲毫不匹配的小區門口，許未聞打開車門，司機還服務周到的將他的行李從後備箱裏取了出來。
坐了好車享受了周到的服務，許未聞又把腦子裏的亂七八糟翻了篇兒，彎下腰，咧著嘴沖車裏的何胥道別。
目送走賓利的汽車尾氣，許未聞才拖著自己的行李往單元樓方向走，沒走幾步，突然從旁邊的小路裏竄出了個黑影，以一種很快的速度猛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許未聞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站定後看清楚了，突然攔住他的黑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許未聞太意外，但很快就不驚訝，將他打量了一眼，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眉毛忍不住蹙在一起：“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這？”
“這很簡單啊。”李維桉笑了下，絲毫沒覺得這樣的行為已經引起了許未聞的厭惡。
“找我有事嗎？我很累，有什麽事改天再說吧。”許未聞一點也不想搭理他，只想找個理由趕快離開。拉著行李箱打算從他身旁繞過去。雖然前幾次搬家不全是因為讓李維桉知道了他的住址，但見到這個人他已經開始在心裏計劃是否要重新找一個住處了。
李維桉卻抓住了他行李箱的扶手：“剛從劇組回來？”
“你放手，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許未聞從沒想過，當年那個差點叫他當成親哥相處的人竟然成了這副死皮賴臉的模樣。
“誰送你回來的？”李維桉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許未聞眼中的厭惡，繼續追問。
“松手。”許未聞死死的盯著他，他極少露出這樣的神情，“你有什麽資格問。”
李維桉也不閃躲，也沒叫許未聞的狠話傷了心，跟他對十幾秒，突然笑了下，自己給出自己那個肯定的回答：“何胥嗎？”他清清楚楚的看到車裏的那個身影的長相。
聽到何胥的名字，許未聞徹底炸毛了，他一想到李維桉可能躲在那個角落裏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就忍不住的回想起兩年前在頂樓房間門口他那雙像被人吸幹了情感似的雙眼。
“你有病吧！”許未聞瞪著眼睛罵他，他的好脾氣不包括能縱容曾經傷害過、用“刀”刺向過他的人在他面前得寸進尺。
聽到許未聞這麽罵自己，李維桉也只是眼皮微微下垂了幾分，但依然是那副無所顧忌的模樣，語氣裏好像添了些欣慰：“小聞，我不在你身邊的這兩年，你成長了許多。”從前的許未聞從不會拿這樣惡劣的語氣同他說話。
許未聞冷冷的瞥他一眼：“是嗎？你應該沒忘，我為什麽離開你吧。”他在提醒他，或者說是在警告李維桉。
他越是裝作若無其事才越是證明他心裏的畏懼，他越是想遺忘，許未聞越是想親手挖開自己的傷口給他看。
他不是個無情的人，甚至和“無情”二字沾不上任何的邊，可他的情分並不是低賤的草。
果然，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李維桉的表情變了，那佯裝的笑容再裝不下去，一雙眼裏只剩無措，像個可憐的空殼。
這模樣引不起許未聞絲毫的憐憫，更是看的他哼笑一聲，事到如今，他還是無法理解李維桉那樣對他的理由，從前是搞不清，現在是不想知道，就算是任何可悲的理由也不能讓無辜的受害者共情。
“我不想再說難聽的話，以後別來找我了，再看到你，我會報警。”事實上，這句話已經比得上任何的狠話了，加之許未聞說這句話時更是絲毫感情都未曾有的，冷的比雪地裏的冰錐還要銳利。
李維桉被刺得雙眼裏只剩悲傷，攔在扶手上的手無力的垂下，見狀，許未聞沒有絲毫停留，大步流星地準備離開。
“何胥不是什麽好人。”
許未聞沒走出幾步，身後的李維桉就說了這麽一句。
他不得不停下，轉身，盯著他：“別拿你那可怖的心理去揣測別人。”在他看來，李維桉就是親眼看到了是何胥送他回來而起的嫉妒之心，所以才汙蔑何胥。
李維桉嗤笑一聲，聲音裏滿是嘲諷：“是，我十惡不赦，你以為何胥就是淤泥不染的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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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地方，許未聞才明白何胥說這話的意思。
地點不在鬧市區，遠離居民樓，用籬笆竹條圍成的小院，這應該是家私房餐館，環境很好，因為周遭也同樣的安寧，老板似乎並不以賺錢為目的。門口立著一個小木牌，上頭用黑色的墨塗了一層雕刻出來的隸書——“春夏秋冬”。
許未聞覺得新奇，“這是這間餐館的名字嗎？”
“不是，它沒名字。”何胥回答。
沒名字？這家餐館沒名字？
何胥先往院裏走，滿地的鵝卵石零落有致，在屋子門口停下，掀起門簾等著身後的許未聞，見狀，許未聞也不好意思繼續在後頭磨蹭，加快了腳步。
前臺看到何胥之後絲毫沒有任何驚訝的神情，十分和善的問：“何先生好久不見，這次還是老樣子嗎？”
許未聞在何胥身後脧巡了下，看來何胥是這裏的老熟人了。
“嗯……”何胥沈思了下，回頭：“你有什麽忌口嗎？”
許未聞：“沒有的。”
接著，服務員將兩人的行李安置好後，就將何胥和許未聞帶到了雙人包廂裏。
許未聞也在B市待了好些年頭了，從沒聽說過有這樣一家餐館，這裏的裝修風格十分素雅，感覺吃飯都成了一種享受。
許未聞實在壓不住好奇心：“你經常來這裏嗎？”
何胥：“還好，不算經常。”
許未聞：“那這裏的服務員怎麽跟你很熟的樣子。”
“因為我和他們老板很熟。”何胥說：“這家餐館是喬雲庭開的。”
茶壺裏是大麥茶，何胥為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許未聞正要嘗一口，聽到何胥這麽說，沒來的急送到嘴邊的茶杯又被放回了原位。
“喬編？”他大跌眼鏡。
這二者風格相差甚遠啊，自從上回何胥拉著他找喬雲庭後，偶爾在片場碰上了，許未聞都拐著彎走，他心有餘悸，生怕這位大名鼎鼎的喬編一言不合又脫口而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
那樣一個精神狀態令人堪憂的“藝術家”竟然能開出一家這樣的餐館。
“這麽驚訝啊。”看著許未聞張了老半天的嘴，何胥莞爾一笑。
“我太驚訝了啊。”許未聞必須得喝口大麥茶壓壓驚。
何胥像是突然有了良心一樣，開始為好友樹立早已被自己親手打碎的形象，“其實，雲庭人不錯，你們倆……說不定能聊到一起。”
“我倆？”許未聞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覺得何胥能說出這樣的話完全是在胡言亂語。
何胥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這頓飯吃的還算津津有味，不得不承認的一點，這家餐館的口味算不上獨特，都是家常菜，可每道菜的火候用料都像是精心匹配好的，喬雲庭的品味還不錯。
填飽了肚子，下一步就是各回各家，可走出了小院也沒見何胥表態，許未聞覺得不能這樣下去，猶豫了一小會兒，找個了很妥當的話由：“你家地址在哪？我直接在手機上打兩輛車。”
何胥卻拒絕了：“不用了，我已經叫過車了。”
“哦。”
又過了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在兩人面前停下，許未聞看著閃閃發光的車標，感嘆：“這車……跑網約車是不是太可惜了些。”
上了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眼何胥，兩人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何胥突然咳嗽了一聲，接著若無其事的看向了窗外。
“哎不對，咱倆不太順路吧。”許未聞突然想起來，他家那老小區偏的很。
“嗯……順路的。”何胥像是思考了下，很肯定地說。
“不對啊，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哪？
他這句話只說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憋回了嗓子裏，原因很簡單，上了車之後他一直在開小差，連安全帶都忘了系，何胥回完他上一個問題的時候竟然很順手的探過身子勾出安全帶繞過他的身前，緊接著一陣木質香從鼻尖一閃而過。
讓許未聞瞬間就閉上了嘴。
這味道並不陌生，曾有幾次也縈繞在許未聞的鼻尖。
系好安全帶之後，何胥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見許未聞有些瞠楞問，“你說什麽？”
“沒什麽。”許未聞回過神，不自在的動了下屁股，手在安全帶上抓了一下，囁嚅一樣的聲音。
後半段的車程維持著一種很安靜的狀態，何胥或許是真的沒什麽想說的，可許未聞卻是在腦子裏一遍一遍的倒放何胥為他系安全帶的畫面。
其實他楞住的那一刻低了下頭，嘴唇差點貼上了何胥的發絲，他嚇得將唇快速抿起來，可眼睛卻沒閃躲，看到了何胥被收拾妥貼的發絲以及發絲最邊緣與衣領之間的那小截凝脂一般的肌膚。
甚至有一瞬間，隨著車子的行駛，光影變換下，他看到了那片肌膚上十分細小的絨毛。
他給自己沒移開目光的理由是：羨慕。他羨慕何胥擁有這麽光潔無暇的肌膚，於是不由自主的就多看了兩眼。
就像女生之間羨慕別人背了個自己沒有的大牌包包一樣，就像男生之間羨慕別人擁有一套稀有游戲皮膚一樣，換湯不換藥，其實都是一個道理。
許未聞肯定的想。
賓利停在與之氣質絲毫不匹配的小區門口，許未聞打開車門，司機還服務周到的將他的行李從後備箱裏取了出來。
坐了好車享受了周到的服務，許未聞又把腦子裏的亂七八糟翻了篇兒，彎下腰，咧著嘴沖車裏的何胥道別。
目送走賓利的汽車尾氣，許未聞才拖著自己的行李往單元樓方向走，沒走幾步，突然從旁邊的小路裏竄出了個黑影，以一種很快的速度猛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許未聞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站定後看清楚了，突然攔住他的黑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許未聞太意外，但很快就不驚訝，將他打量了一眼，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眉毛忍不住蹙在一起：“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這？”
“這很簡單啊。”李維桉笑了下，絲毫沒覺得這樣的行為已經引起了許未聞的厭惡。
“找我有事嗎？我很累，有什麽事改天再說吧。”許未聞一點也不想搭理他，只想找個理由趕快離開。拉著行李箱打算從他身旁繞過去。雖然前幾次搬家不全是因為讓李維桉知道了他的住址，但見到這個人他已經開始在心裏計劃是否要重新找一個住處了。
李維桉卻抓住了他行李箱的扶手：“剛從劇組回來？”
“你放手，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許未聞從沒想過，當年那個差點叫他當成親哥相處的人竟然成了這副死皮賴臉的模樣。
“誰送你回來的？”李維桉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許未聞眼中的厭惡，繼續追問。
“松手。”許未聞死死的盯著他，他極少露出這樣的神情，“你有什麽資格問。”
李維桉也不閃躲，也沒叫許未聞的狠話傷了心，跟他對十幾秒，突然笑了下，自己給出自己那個肯定的回答：“何胥嗎？”他清清楚楚的看到車裏的那個身影的長相。
聽到何胥的名字，許未聞徹底炸毛了，他一想到李維桉可能躲在那個角落裏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就忍不住的回想起兩年前在頂樓房間門口他那雙像被人吸幹了情感似的雙眼。
“你有病吧！”許未聞瞪著眼睛罵他，他的好脾氣不包括能縱容曾經傷害過、用“刀”刺向過他的人在他面前得寸進尺。
聽到許未聞這麽罵自己，李維桉也只是眼皮微微下垂了幾分，但依然是那副無所顧忌的模樣，語氣裏好像添了些欣慰：“小聞，我不在你身邊的這兩年，你成長了許多。”從前的許未聞從不會拿這樣惡劣的語氣同他說話。
許未聞冷冷的瞥他一眼：“是嗎？你應該沒忘，我為什麽離開你吧。”他在提醒他，或者說是在警告李維桉。
他越是裝作若無其事才越是證明他心裏的畏懼，他越是想遺忘，許未聞越是想親手挖開自己的傷口給他看。
他不是個無情的人，甚至和“無情”二字沾不上任何的邊，可他的情分並不是低賤的草。
果然，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李維桉的表情變了，那佯裝的笑容再裝不下去，一雙眼裏只剩無措，像個可憐的空殼。
這模樣引不起許未聞絲毫的憐憫，更是看的他哼笑一聲，事到如今，他還是無法理解李維桉那樣對他的理由，從前是搞不清，現在是不想知道，就算是任何可悲的理由也不能讓無辜的受害者共情。
“我不想再說難聽的話，以後別來找我了，再看到你，我會報警。”事實上，這句話已經比得上任何的狠話了，加之許未聞說這句話時更是絲毫感情都未曾有的，冷的比雪地裏的冰錐還要銳利。
李維桉被刺得雙眼裏只剩悲傷，攔在扶手上的手無力的垂下，見狀，許未聞沒有絲毫停留，大步流星地準備離開。
“何胥不是什麽好人。”
許未聞沒走出幾步，身後的李維桉就說了這麽一句。
他不得不停下，轉身，盯著他：“別拿你那可怖的心理去揣測別人。”在他看來，李維桉就是親眼看到了是何胥送他回來而起的嫉妒之心，所以才汙蔑何胥。
李維桉嗤笑一聲，聲音裏滿是嘲諷：“是，我十惡不赦，你以為何胥就是淤泥不染的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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