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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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周明月在那個小廝來通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不好，估計是出了什麽事情。
她正想著找個什麽理由出去，就聽到宋識對她說，“公主，你先走吧。”
周明月扭頭，險些質問出聲，“什麽？”
宋識溫柔一笑，“今夜聖上不是要派常公公過來接您嗎？您還是先回去吧，免得常公公等不到人，該著急了？"
什麽常公公？宋識在說什麽？
周明月一臉迷惑地望著他，正要質問出聲，就見宋識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註意站在他們旁邊的侍女。周明月餘光看到那侍女一直緊盯著他們，立刻就明白了宋識的意思。
“天色不早了，是該回去了。不過常公公在信裏可還念叨著你了，宋大人還是跟我一起回去吧。”
說罷，她也不等宋識作何反應，一手扶住他的胳膊，將人半拉半拽了起來，朝那侍女道，“跟你家主子講一下，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侍女皺了皺眉，“公主，大人片刻就回來，您還是再等等吧，當面向他告別。”
“你這侍女好生大膽，今夜幾次三番違抗我的命令，莫非是真的不想活命了不成？”周明月質問道。
那侍女見她發怒，忙跪了下去，脊背卻挺得筆直，“公主明鑒，奴婢沒有這個意思，但奴婢想著，大人既然一會兒就要回來，公主最好還是跟大人打了招呼再走。否則您這樣悄悄走掉，大人定要責怪我們招呼不周了。”
那侍女正在跪在他們面前，明擺著是要攔住她們的去路，周明月一腳將那侍女踢翻在地，“狗奴才，整個周朝還沒人敢攔我，你算什麽東西？”
周明月一手扶著宋識，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卻冷不防被那侍女撲上來抓住小腿。
她回頭，卻見那侍女仰面和她對視，面上沒有緊張和惶恐，只有平靜，她一字一頓道，“公主，奴婢說了，您還是等大人回來再走吧。”
周明月一手扶著宋識，小腿又被那侍女抓住，這次她有了防備，想要再將她踢翻是不可能的了。
周明月氣得咬牙，想不到望江府竟然猖狂至今，一個知府大人府上的下人都敢給她為難，正僵持間，卻見李今備從外面回來，看到這副三人僵持的場面，似笑非笑道，“公主，這是去哪啊？”
李今備面上隱隱有些瘋狂之色，像是大怒大悲之後的決絕。周明月看到李今備的表情便猜到，阿離那邊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但知道了又如何？周明月既然敢做，就不怕他知道。
她沒有回答李今備的話，而是先責問道，“李知府，你府上的侍女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攔本宮的路！”
李今備朝地上那侍女看了一眼，笑著道，“怎麽回事？還不快起來，跟公主賠罪。”
那侍女站起身，面無表情地朝周明月說道，“對不起，公主。”
周明月沒有理會她。
這時院子裏突然響起匆匆地腳步聲，周明月望過去，就見李府的侍衛都在往這裏趕，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兵器，將宴會廳圍住。
周明月心中並沒有多少緊張，而是看著李今備問，“李大人這是何意？”
李今備走到屋中的主位坐下，靠在椅背上，侍女將茶盞端到他手中，李今備飲了一口，道，“這就要問問公主是什麽意思了？”
他將茶盞放到桌子上，“啪”的一聲清脆響聲，在寂靜的夜裏聽得清清楚楚，在場的幾個人都沒有出聲，等著李今備說話。
李今備眼神微瞇，緊緊盯著周明月和宋識二人，“公主和宋大人深夜來訪，又派人劫我的東西，意欲何為啊？”
“本宮做什麽事，還需要向你稟告嗎？”她掃了一眼手持將武器的侍衛和小廝，“本宮是大周朝的公主，李今備，你如今帶人包圍我，是想要造反嗎？”
在場的一些小廝是外院的，不清楚周明月的真實情況，聽到她自稱公主，拿著武器的手有些猶豫。
李今備哈哈大笑，“公主啊公主，你們呢此行來望江府，不就是想要抓住我的把柄，然後將我定罪的嗎？”
他面上劃過瘋狂之色，眼中似乎燃燒著熊熊火焰，緊緊盯著周明月，“既然你們不肯放我一條生路，那我便魚死網破，能拉著大周朝最受寵的公主陪葬，李某死得也算值了。”
周明月聽著這驚世駭俗之語，皺了皺眉，“真是瘋了。”
宋識一手握住公主的手腕，輕輕握了喔，周明月看他，宋識輕聲道，“公主，不要在意一個瘋子的話。”
周明月笑道，“你說的對。”
宋識揚聲道，“李知府，你自己縱然可以死，可你的妻子，你的父母，也要他們陪你一起死嗎？妄圖傷害公主，你可知道是多大的罪名？”
“你！”李今備目跐欲裂，按在椅子上的手青筋凸顯。
宋識仍在喋喋不休，“不僅如此，你的師長，你的親朋，全都要因為你的這一己之私而送了性命。你縱然不顧念他們，你最小的兒子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兒子剛剛滿歲吧，還在牙牙學語的年紀，你忍心讓他因為你死去嗎？”
來這裏之後，宋識讓周喜幫忙調查過，李今備家中有一個妻子，兩人卻沒有孩子，李今備房中妾室無數，孩子卻一個也沒有，就在大家都以為李今備要斷子絕孫之際，李今備的一個妾室卻突然懷孕了，還為他生了一個兒子。
李今備將這個兒子寵得不像話，簡直恨不得將自己的全部都拿給他。
周明月仰臉，望著宋識清雋的側臉，低聲道，“你知道的還挺多。”
宋識赫然一笑，“公主謬讚。”
果然，宋識這般錐心之語，讓李今備徹底也坐不住，他站起身，在宴會廳中走來走去，好像一頭發怒的野豬。他伸手指了指，“宋識，你好大的膽子，你敢將主意打到我孩子身上，我不會放過你。”
“不是我要害他，是你在自尋死路，倘若你認罪態度良好，積極供出主謀，聖上或許還念及稚子無辜，留他一條性命。可若你鐵了心要跟公主作對，那便是掘地三尺，聖上也要將你們挫骨揚灰。”
李今備眼睛怒的發紅，“你們敢！誰敢傷害我的孩兒，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們！”
“那就要看李大人怎麽做了。”
李今備盯著宋識，宋識卻毫不示弱，與他對視。李今備看了看宋識，又看了看周明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李今備有些堅持不住，面上浮現松動之色。
在一旁的侍女卻突然道，“大人，不要被他的話蠱惑了，今日放他出去，明日他就會帶兵屠府，到時候性命握在他們手裏，殺不殺還不是他們說的算？”
眼看李今備即將被說動，那侍女又道，“況且他們這次本就是為了抓大人而來，怎麽會這麽好心願意放過大人，依我看，他們不過是想用緩兵之計騙大人放過他們，這兩人狡詐如斯，若今夜將他們放過，明日必有大難。”
這侍女話音剛落，李今備剛剛消散的雄心和氣焰又燃了起來，他仰面大笑，“好好好，也是我兒生不逢時，老子都要死了，哪有兒子獨活的道理！”
他面上留下兩行濁淚，“兒子，我們來生再做父子！”
說完，李今備面上劃過一絲陰狠，朝著外面的侍衛冷聲吩咐道，“來人，給我上，將這兩人殺了！”
宋識沒想到在最後關頭，李今備竟然還能被這侍女三兩句話給說動，看著湧上來的士兵，宋識將周明月護在身後，竟然是難得的強硬，“公主，這些人交給臣，臣定會護您周全。”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這時候竟然說要保護自己，看著他清瘦的背影，周明月幾乎想笑。
“說什麽胡話？誰需要你保護了？”周明月哼道，“你莫非以為，本公主沒有後招？”
說完，她朝頭頂揚聲道，“還不快出來，還要看多久的戲？”
頃刻間，一柄小巧的飛刀從空中劃過，正中那看戲的侍女的脖頸，那侍女不可置信，手摸上脖子，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口噴鮮血，應聲倒地。
突如其來的一記飛刀嚇得眾人都停住了動作，侍衛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這飛刀是從哪裏出來的。
那侍女原站在李今備的身邊，這飛刀只要再偏上一寸，紮進的便是李今備的脖子了。
李今備覺得脖子上涼颼颼的，他後退一步，跌坐在凳子上，“誰？是誰在裝神弄鬼？出來！”
一抹灰色身影從梁上輕輕巧巧地落下，她撇了一眼那侍女，面上冷冷地，“啰嗦。”
周明月往前邁出一步，宋識反倒像是被她護在身後，宋識看著面前的嬌小身影，有些楞神。
周明月雙手背後，面上冷肅，周身散發出強烈的威嚴，在場的人均不敢直視。周明月揚聲道，“李今備留個活口，其餘人降者不殺，若有負隅頑抗者……”
她環顧四周，冷聲道，“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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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月在那個小廝來通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不好，估計是出了什麽事情。
她正想著找個什麽理由出去，就聽到宋識對她說，“公主，你先走吧。”
周明月扭頭，險些質問出聲，“什麽？”
宋識溫柔一笑，“今夜聖上不是要派常公公過來接您嗎？您還是先回去吧，免得常公公等不到人，該著急了？"
什麽常公公？宋識在說什麽？
周明月一臉迷惑地望著他，正要質問出聲，就見宋識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註意站在他們旁邊的侍女。周明月餘光看到那侍女一直緊盯著他們，立刻就明白了宋識的意思。
“天色不早了，是該回去了。不過常公公在信裏可還念叨著你了，宋大人還是跟我一起回去吧。”
說罷，她也不等宋識作何反應，一手扶住他的胳膊，將人半拉半拽了起來，朝那侍女道，“跟你家主子講一下，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侍女皺了皺眉，“公主，大人片刻就回來，您還是再等等吧，當面向他告別。”
“你這侍女好生大膽，今夜幾次三番違抗我的命令，莫非是真的不想活命了不成？”周明月質問道。
那侍女見她發怒，忙跪了下去，脊背卻挺得筆直，“公主明鑒，奴婢沒有這個意思，但奴婢想著，大人既然一會兒就要回來，公主最好還是跟大人打了招呼再走。否則您這樣悄悄走掉，大人定要責怪我們招呼不周了。”
那侍女正在跪在他們面前，明擺著是要攔住她們的去路，周明月一腳將那侍女踢翻在地，“狗奴才，整個周朝還沒人敢攔我，你算什麽東西？”
周明月一手扶著宋識，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卻冷不防被那侍女撲上來抓住小腿。
她回頭，卻見那侍女仰面和她對視，面上沒有緊張和惶恐，只有平靜，她一字一頓道，“公主，奴婢說了，您還是等大人回來再走吧。”
周明月一手扶著宋識，小腿又被那侍女抓住，這次她有了防備，想要再將她踢翻是不可能的了。
周明月氣得咬牙，想不到望江府竟然猖狂至今，一個知府大人府上的下人都敢給她為難，正僵持間，卻見李今備從外面回來，看到這副三人僵持的場面，似笑非笑道，“公主，這是去哪啊？”
李今備面上隱隱有些瘋狂之色，像是大怒大悲之後的決絕。周明月看到李今備的表情便猜到，阿離那邊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但知道了又如何？周明月既然敢做，就不怕他知道。
她沒有回答李今備的話，而是先責問道，“李知府，你府上的侍女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攔本宮的路！”
李今備朝地上那侍女看了一眼，笑著道，“怎麽回事？還不快起來，跟公主賠罪。”
那侍女站起身，面無表情地朝周明月說道，“對不起，公主。”
周明月沒有理會她。
這時院子裏突然響起匆匆地腳步聲，周明月望過去，就見李府的侍衛都在往這裏趕，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兵器，將宴會廳圍住。
周明月心中並沒有多少緊張，而是看著李今備問，“李大人這是何意？”
李今備走到屋中的主位坐下，靠在椅背上，侍女將茶盞端到他手中，李今備飲了一口，道，“這就要問問公主是什麽意思了？”
他將茶盞放到桌子上，“啪”的一聲清脆響聲，在寂靜的夜裏聽得清清楚楚，在場的幾個人都沒有出聲，等著李今備說話。
李今備眼神微瞇，緊緊盯著周明月和宋識二人，“公主和宋大人深夜來訪，又派人劫我的東西，意欲何為啊？”
“本宮做什麽事，還需要向你稟告嗎？”她掃了一眼手持將武器的侍衛和小廝，“本宮是大周朝的公主，李今備，你如今帶人包圍我，是想要造反嗎？”
在場的一些小廝是外院的，不清楚周明月的真實情況，聽到她自稱公主，拿著武器的手有些猶豫。
李今備哈哈大笑，“公主啊公主，你們呢此行來望江府，不就是想要抓住我的把柄，然後將我定罪的嗎？”
他面上劃過瘋狂之色，眼中似乎燃燒著熊熊火焰，緊緊盯著周明月，“既然你們不肯放我一條生路，那我便魚死網破，能拉著大周朝最受寵的公主陪葬，李某死得也算值了。”
周明月聽著這驚世駭俗之語，皺了皺眉，“真是瘋了。”
宋識一手握住公主的手腕，輕輕握了喔，周明月看他，宋識輕聲道，“公主，不要在意一個瘋子的話。”
周明月笑道，“你說的對。”
宋識揚聲道，“李知府，你自己縱然可以死，可你的妻子，你的父母，也要他們陪你一起死嗎？妄圖傷害公主，你可知道是多大的罪名？”
“你！”李今備目跐欲裂，按在椅子上的手青筋凸顯。
宋識仍在喋喋不休，“不僅如此，你的師長，你的親朋，全都要因為你的這一己之私而送了性命。你縱然不顧念他們，你最小的兒子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兒子剛剛滿歲吧，還在牙牙學語的年紀，你忍心讓他因為你死去嗎？”
來這裏之後，宋識讓周喜幫忙調查過，李今備家中有一個妻子，兩人卻沒有孩子，李今備房中妾室無數，孩子卻一個也沒有，就在大家都以為李今備要斷子絕孫之際，李今備的一個妾室卻突然懷孕了，還為他生了一個兒子。
李今備將這個兒子寵得不像話，簡直恨不得將自己的全部都拿給他。
周明月仰臉，望著宋識清雋的側臉，低聲道，“你知道的還挺多。”
宋識赫然一笑，“公主謬讚。”
果然，宋識這般錐心之語，讓李今備徹底也坐不住，他站起身，在宴會廳中走來走去，好像一頭發怒的野豬。他伸手指了指，“宋識，你好大的膽子，你敢將主意打到我孩子身上，我不會放過你。”
“不是我要害他，是你在自尋死路，倘若你認罪態度良好，積極供出主謀，聖上或許還念及稚子無辜，留他一條性命。可若你鐵了心要跟公主作對，那便是掘地三尺，聖上也要將你們挫骨揚灰。”
李今備眼睛怒的發紅，“你們敢！誰敢傷害我的孩兒，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們！”
“那就要看李大人怎麽做了。”
李今備盯著宋識，宋識卻毫不示弱，與他對視。李今備看了看宋識，又看了看周明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李今備有些堅持不住，面上浮現松動之色。
在一旁的侍女卻突然道，“大人，不要被他的話蠱惑了，今日放他出去，明日他就會帶兵屠府，到時候性命握在他們手裏，殺不殺還不是他們說的算？”
眼看李今備即將被說動，那侍女又道，“況且他們這次本就是為了抓大人而來，怎麽會這麽好心願意放過大人，依我看，他們不過是想用緩兵之計騙大人放過他們，這兩人狡詐如斯，若今夜將他們放過，明日必有大難。”
這侍女話音剛落，李今備剛剛消散的雄心和氣焰又燃了起來，他仰面大笑，“好好好，也是我兒生不逢時，老子都要死了，哪有兒子獨活的道理！”
他面上留下兩行濁淚，“兒子，我們來生再做父子！”
說完，李今備面上劃過一絲陰狠，朝著外面的侍衛冷聲吩咐道，“來人，給我上，將這兩人殺了！”
宋識沒想到在最後關頭，李今備竟然還能被這侍女三兩句話給說動，看著湧上來的士兵，宋識將周明月護在身後，竟然是難得的強硬，“公主，這些人交給臣，臣定會護您周全。”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這時候竟然說要保護自己，看著他清瘦的背影，周明月幾乎想笑。
“說什麽胡話？誰需要你保護了？”周明月哼道，“你莫非以為，本公主沒有後招？”
說完，她朝頭頂揚聲道，“還不快出來，還要看多久的戲？”
頃刻間，一柄小巧的飛刀從空中劃過，正中那看戲的侍女的脖頸，那侍女不可置信，手摸上脖子，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口噴鮮血，應聲倒地。
突如其來的一記飛刀嚇得眾人都停住了動作，侍衛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這飛刀是從哪裏出來的。
那侍女原站在李今備的身邊，這飛刀只要再偏上一寸，紮進的便是李今備的脖子了。
李今備覺得脖子上涼颼颼的，他後退一步，跌坐在凳子上，“誰？是誰在裝神弄鬼？出來！”
一抹灰色身影從梁上輕輕巧巧地落下，她撇了一眼那侍女，面上冷冷地，“啰嗦。”
周明月往前邁出一步，宋識反倒像是被她護在身後，宋識看著面前的嬌小身影，有些楞神。
周明月雙手背後，面上冷肅，周身散發出強烈的威嚴，在場的人均不敢直視。周明月揚聲道，“李今備留個活口，其餘人降者不殺，若有負隅頑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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