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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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李府的後院中，宋識穿過游廊，來到書房門口，從懷中拿出鑰匙。
就在剛剛他將茶潑到李今備身上的時候，他借著去擦的機會，將李今備懷中的鑰匙悄悄順了出來。
整個李府的後院安安靜靜。今夜丫鬟和仆婦們都去廚房幫忙去了，因此宋識潛入後院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動靜。
即便如此，宋識的動作還是放得很輕。
他回想著周明月告訴她的李府後院的布局，時間太過緊急，他只能從最有可能的書房搜起。
“吱呀”一聲，宋識推開了門。
*
另一邊，宋識走後，周明月抿了口茶，淡淡道，“李知府，你這新茶是從何處買來？本宮喝著覺得味道極好，想回去的時候給父皇帶回去些。”
李今備受寵若驚，自打周明月來了望江府，她對待李今備都很是疏離，現在竟然主動開口問他要茶葉，李今備怎麽能不高興。
他滿臉堆笑，道，“這茶是同僚推薦給我的，我喝著不錯，便要來茶商的名字和地址，去買了一些回來。公主覺得好喝，還談什麽買不買的？我這裏正好買的還有一些，便全都給公主帶回去。”
說著，李今備吩咐侍女去取。
周明月附和著，“李知府不是不喜歡喝茶嗎？怎麽也學著其他人買茶葉。”
李今備作勢無奈地嘆了口氣，“本官是不喜歡喝，但是架不住望江府中的人愛喝茶啊，臣家中總要備點什麽，來招待來往的客人。”
“李大人有心了。”周明月又吟了口茶。
李今備見她似乎是真的喜歡茶，心中一動，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說不準可以借此攀上公主，讓她將江南的這些案子全都放下。
反正她來這裏這麽多日，也沒見真的查探出什麽。
不多時，侍女便將茶取來了，李今備從侍女手中接過茶葉，雙手奉上，恭敬道，“公主，這是臣買來的茶葉，還請公主笑納。”
周明月看著這滿滿一盒子茶葉，有些驚訝，“這麽多？李大人不是說只買了一點嗎？”
“全在這裏了。”李今備笑著道。
周明月皺眉，“這怎麽好意思，我全都拿走了，李大人還拿什麽來招待客人啊。”
說罷，她轉過臉去，擺明了自己不收這盒茶葉。
李今備還想著通過這盒茶葉來給她攀上交情，怎麽能容許她不收，便又遞過去，殷切道，“家中來了客人，臣還有其他茶葉招待。公主來一次望江不容易，若是空手而歸，卻是臣的不是了。況且聽聞聖上愛喝茶，還請公主將東西暫且收下，替臣送給聖上，這是李某的一點心意，還望公主勿要推卻。”
他話說道這個份上，周明月似乎也不太好推辭了，她勉為其難收下，道，“好吧，既然李大人這麽說，那本宮就暫且幫忙保管。”
“好嘞。”李今備見周明月收下茶葉，眉眼笑出了花。俗話說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周明月既然收了他的禮，這次江南之行應該會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吧？
*
宴會廳這邊其樂融融，宋識那邊卻是膽戰心驚。
李今備的書房本就多，宋識出來乍到，看著櫃子的書，簡直不知道從何搜起。他拿起桌案上的書，試探翻了兩本，發現裏面空空如也，就是正常的書籍。
難道他們猜錯了，李今備的東西不藏在書房？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今夜想要找到李今備的把柄恐怕就很難了。
宋識只是借口換衣服出來，又不能長時間不回去。
但好在宋識是個沈得住氣的，在如此緊迫的條件下，他還是沒有半分著急和慌亂。
他將略有些澎湃的心情平覆下來，將屋內掃了一圈，想著如果是自己，最有可能將東西藏在哪裏。
書桌，博古架，櫃子，上面都滿滿當當地放著書，宋識試探將一本本書拿起來，突然，在博古架最底下壓著的一本書摸起來有些奇怪，宋識心中一動，將書抽出來翻開。
他走過去，輕輕將書本拿起來翻開，果然發現這本書的內頁不同。原來這竟然是一個賬本，記錄了李今備從哪個下屬那裏收了多少禮，他又給哪個上頭的人送了多少禮。
宋識在下屬的名字中翻了翻，果然找到木陵縣知縣的名字，就是這本了。
宋識將賬本一目十行地看完，記在自己腦子裏，又將賬本悄悄放在原處，他們這次來江南帶的人不多，若是將賬本帶走，李今備發現之後必定狗急跳墻，所以賬本這個東西只能留下。
時間緊迫，宋識又在附近摸了摸，找到幾封來往的書信，不是很多，但信中記錄的都是李今備和上頭貪墨的往來，其中有一封書信和別的書信不同，李今備把這封信放到了最下面，宋識打開信件看了看，當看到信件上的署名時，他的瞳孔驀地一縮。
宋識將這封信塞到懷裏，算算時間差不多了，不敢逗留，連忙就要回去，剛走到門邊，還未開門，就聽到外面小廝的聲音，“誒，書房的門怎麽開著？”
他身邊似乎還有別人，宋識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他腳步輕轉，往門的旁邊靠墻的地方挪了挪。
“估計是老爺走的時候忘記鎖了吧。”同伴道。
“不應該啊。”小廝謹慎地往屋內看了一圈，“老爺平時來書房最是小心了，只要出門一定會鎖門，怎麽可能會忘記呢。”
說著，他就要進去看看。
宋識屏住呼吸，腦中瘋狂想著對策，視線在附近輕掃，手中悄悄拿起墻邊架子上的一個熏爐。等會兒這兩個小廝如果進來，他就要用熏爐砸破他們的腦袋。
宋識手心微微出汗。
門吱呀打開的聲音在房中擴大，小廝正要進來，同伴突然不耐煩道，“你疑神疑鬼幹什麽，前院還等著我們過去幫忙呢，你還在這裏耽誤。”
說完，同伴氣鼓鼓地往前走，“要看你自己看吧，我先走了，我可不想挨罰。”
眼看同伴真的大步離去，小廝也有些著急，忙將門鎖住，腳步匆匆地去追同伴了，“哎，你等等我。”
見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宋識這才長舒一口氣，他背上全是冷汗，將熏爐放在桌子上，宋識走到門前就要開門。
這一拽，卻聽到外面的銅鎖晃動的聲音，門微微晃動，卻沒有打開。
宋識心中咯噔一聲，糟了。
*
另一邊，周明月絞盡腦汁和李今備交談，說得口幹舌燥，茶都喝了兩盞，宋識卻還是沒回來。
她一邊應付李今備，一邊擔心著宋識的安危。這時候，李今備也發現了不對勁，皺了皺眉，嘀咕道，“宋大人怎麽還沒回來。”
他吩咐伺候在周明月身邊的侍女，“你去後院看看，宋大人是不是迷路了。”
“是。”高個侍女立刻便往外走。
周明月急忙道，“不用了。”
李今備微楞，“公主？
周明月也意識道自己表現的太急躁了，她按下激動的心情，勉強笑了笑，道，“宋大人應該是去如廁了，再等一會兒想必就會回來了，你們讓一個侍女去找他，怕是不太妥。”
李今備想了想，覺得說得有道理，“這樣吧，我親自去看看。”
他朝侍女吩咐道，“你回來，好好伺候公主。”
說著，他朝周明月拱了拱手，便起身往外走。
周明月心中咯噔一聲，宋識既然這麽久沒回來，想必是遇到了什麽麻煩，若是被李今備發現了，他們兩個今夜都吃不了兜著走。
周明月腦中千回百轉，站起身，立刻就要去追李今備，但剛剛的高個侍女卻已經折返回來，她攔在周明月面前，“公主，外面夜黑天涼，公主還是等李大人回來吧。”
周明月柳眉倒豎，“你敢攔我，滾開！”
侍女紋絲不動。
眼看李今備越走越遠，周明月心中焦急，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她看著面前的高個侍女，在腦海中思考和她打贏她的可能性。
周明月還沒想明白，外面宋識的聲音和風聲一起傳進來，“李大人，這是去哪？”
李今備似乎也有點驚訝，忙拱手道，“我正說要去找宋大人呢，宋大人換個衣服，怎麽這麽久？”
宋識似乎苦笑了一聲，“別提了，我剛剛換好衣服，出來走到池塘邊的時候腳下一個踩空，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後面勉強站起來了，卻發現身上的衣服又弄臟了，這才又回去換了一身。”
見宋識走路似乎真的一瘸一拐，李今備心中縱使有疑問，也不能說什麽。
他攙著宋識，道，“宋大人可傷得嚴重？讓府醫過來瞧瞧吧。”
“不用。”宋識一邊往屋中走，一邊道，“我沒事，休息兩天就好了。”
兩人走到屋中，李今備見宋識面上卻有些狼狽之色，臉上還有一處擦傷，想著狀元郎應該不至於自毀身體來騙他，心中的懷疑散了大半，真心實意道，“誒，大人在我府中扭到腳，我卻連個大夫都不找給宋大人瞧瞧，宋大人豈不是要說我小氣了？”
他喚了高個侍女一聲，道，“去把府醫請過來，給宋大人瞧瞧腳。”
宋識拗不過他，只能隨他去了。
周明月初時以為這不過是宋識騙過李今備的借口，如今見他走路真的一瘸一拐，臉上的疼痛也不似作偽，這才意識到宋識可能是真的扭到腳了。
剛剛的不快都被她拋到腦後，連侍女攔她的這種事都顧不上計較了。
等宋識落座後，她問道，“疼不疼？怎麽弄傷了。”
宋識看到公主眼中的疼惜，心口熱的好像有巖漿要冒出來，他搖了搖頭，耳根有些發熱，眼睛撇到別處去，“不疼。”
即便這麽說，周明月還是不肯放心，忙催促李今備快把府醫請過來。
李今備無奈道，“公主，臣已經打發人去請了。”
他這話剛出口，卻吃了周明月一記冷眼，李今備噎了一下，忙道，“臣親自去請。”
周明月這才收回目光，轉而問起宋識的傷勢。
李今備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兩人，只見兩人挨得極近，周明月一只手握著宋識的胳膊，滿臉關切，而宋識眼睛只盯著地上，面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耳根卻紅的不像話。李今備看到兩人如此親密的樣子，心中咯噔一聲，這兩人不會好上了吧？
這個念頭剛出，李今備便覺得頭皮一涼，再也不敢深想，忙收回視線，請府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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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他將茶潑到李今備身上的時候，他借著去擦的機會，將李今備懷中的鑰匙悄悄順了出來。
整個李府的後院安安靜靜。今夜丫鬟和仆婦們都去廚房幫忙去了，因此宋識潛入後院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動靜。
即便如此，宋識的動作還是放得很輕。
他回想著周明月告訴她的李府後院的布局，時間太過緊急，他只能從最有可能的書房搜起。
“吱呀”一聲，宋識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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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宋識走後，周明月抿了口茶，淡淡道，“李知府，你這新茶是從何處買來？本宮喝著覺得味道極好，想回去的時候給父皇帶回去些。”
李今備受寵若驚，自打周明月來了望江府，她對待李今備都很是疏離，現在竟然主動開口問他要茶葉，李今備怎麽能不高興。
他滿臉堆笑，道，“這茶是同僚推薦給我的，我喝著不錯，便要來茶商的名字和地址，去買了一些回來。公主覺得好喝，還談什麽買不買的？我這裏正好買的還有一些，便全都給公主帶回去。”
說著，李今備吩咐侍女去取。
周明月附和著，“李知府不是不喜歡喝茶嗎？怎麽也學著其他人買茶葉。”
李今備作勢無奈地嘆了口氣，“本官是不喜歡喝，但是架不住望江府中的人愛喝茶啊，臣家中總要備點什麽，來招待來往的客人。”
“李大人有心了。”周明月又吟了口茶。
李今備見她似乎是真的喜歡茶，心中一動，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說不準可以借此攀上公主，讓她將江南的這些案子全都放下。
反正她來這裏這麽多日，也沒見真的查探出什麽。
不多時，侍女便將茶取來了，李今備從侍女手中接過茶葉，雙手奉上，恭敬道，“公主，這是臣買來的茶葉，還請公主笑納。”
周明月看著這滿滿一盒子茶葉，有些驚訝，“這麽多？李大人不是說只買了一點嗎？”
“全在這裏了。”李今備笑著道。
周明月皺眉，“這怎麽好意思，我全都拿走了，李大人還拿什麽來招待客人啊。”
說罷，她轉過臉去，擺明了自己不收這盒茶葉。
李今備還想著通過這盒茶葉來給她攀上交情，怎麽能容許她不收，便又遞過去，殷切道，“家中來了客人，臣還有其他茶葉招待。公主來一次望江不容易，若是空手而歸，卻是臣的不是了。況且聽聞聖上愛喝茶，還請公主將東西暫且收下，替臣送給聖上，這是李某的一點心意，還望公主勿要推卻。”
他話說道這個份上，周明月似乎也不太好推辭了，她勉為其難收下，道，“好吧，既然李大人這麽說，那本宮就暫且幫忙保管。”
“好嘞。”李今備見周明月收下茶葉，眉眼笑出了花。俗話說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周明月既然收了他的禮，這次江南之行應該會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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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這邊其樂融融，宋識那邊卻是膽戰心驚。
李今備的書房本就多，宋識出來乍到，看著櫃子的書，簡直不知道從何搜起。他拿起桌案上的書，試探翻了兩本，發現裏面空空如也，就是正常的書籍。
難道他們猜錯了，李今備的東西不藏在書房？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今夜想要找到李今備的把柄恐怕就很難了。
宋識只是借口換衣服出來，又不能長時間不回去。
但好在宋識是個沈得住氣的，在如此緊迫的條件下，他還是沒有半分著急和慌亂。
他將略有些澎湃的心情平覆下來，將屋內掃了一圈，想著如果是自己，最有可能將東西藏在哪裏。
書桌，博古架，櫃子，上面都滿滿當當地放著書，宋識試探將一本本書拿起來，突然，在博古架最底下壓著的一本書摸起來有些奇怪，宋識心中一動，將書抽出來翻開。
他走過去，輕輕將書本拿起來翻開，果然發現這本書的內頁不同。原來這竟然是一個賬本，記錄了李今備從哪個下屬那裏收了多少禮，他又給哪個上頭的人送了多少禮。
宋識在下屬的名字中翻了翻，果然找到木陵縣知縣的名字，就是這本了。
宋識將賬本一目十行地看完，記在自己腦子裏，又將賬本悄悄放在原處，他們這次來江南帶的人不多，若是將賬本帶走，李今備發現之後必定狗急跳墻，所以賬本這個東西只能留下。
時間緊迫，宋識又在附近摸了摸，找到幾封來往的書信，不是很多，但信中記錄的都是李今備和上頭貪墨的往來，其中有一封書信和別的書信不同，李今備把這封信放到了最下面，宋識打開信件看了看，當看到信件上的署名時，他的瞳孔驀地一縮。
宋識將這封信塞到懷裏，算算時間差不多了，不敢逗留，連忙就要回去，剛走到門邊，還未開門，就聽到外面小廝的聲音，“誒，書房的門怎麽開著？”
他身邊似乎還有別人，宋識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他腳步輕轉，往門的旁邊靠墻的地方挪了挪。
“估計是老爺走的時候忘記鎖了吧。”同伴道。
“不應該啊。”小廝謹慎地往屋內看了一圈，“老爺平時來書房最是小心了，只要出門一定會鎖門，怎麽可能會忘記呢。”
說著，他就要進去看看。
宋識屏住呼吸，腦中瘋狂想著對策，視線在附近輕掃，手中悄悄拿起墻邊架子上的一個熏爐。等會兒這兩個小廝如果進來，他就要用熏爐砸破他們的腦袋。
宋識手心微微出汗。
門吱呀打開的聲音在房中擴大，小廝正要進來，同伴突然不耐煩道，“你疑神疑鬼幹什麽，前院還等著我們過去幫忙呢，你還在這裏耽誤。”
說完，同伴氣鼓鼓地往前走，“要看你自己看吧，我先走了，我可不想挨罰。”
眼看同伴真的大步離去，小廝也有些著急，忙將門鎖住，腳步匆匆地去追同伴了，“哎，你等等我。”
見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宋識這才長舒一口氣，他背上全是冷汗，將熏爐放在桌子上，宋識走到門前就要開門。
這一拽，卻聽到外面的銅鎖晃動的聲音，門微微晃動，卻沒有打開。
宋識心中咯噔一聲，糟了。
*
另一邊，周明月絞盡腦汁和李今備交談，說得口幹舌燥，茶都喝了兩盞，宋識卻還是沒回來。
她一邊應付李今備，一邊擔心著宋識的安危。這時候，李今備也發現了不對勁，皺了皺眉，嘀咕道，“宋大人怎麽還沒回來。”
他吩咐伺候在周明月身邊的侍女，“你去後院看看，宋大人是不是迷路了。”
“是。”高個侍女立刻便往外走。
周明月急忙道，“不用了。”
李今備微楞，“公主？
周明月也意識道自己表現的太急躁了，她按下激動的心情，勉強笑了笑，道，“宋大人應該是去如廁了，再等一會兒想必就會回來了，你們讓一個侍女去找他，怕是不太妥。”
李今備想了想，覺得說得有道理，“這樣吧，我親自去看看。”
他朝侍女吩咐道，“你回來，好好伺候公主。”
說著，他朝周明月拱了拱手，便起身往外走。
周明月心中咯噔一聲，宋識既然這麽久沒回來，想必是遇到了什麽麻煩，若是被李今備發現了，他們兩個今夜都吃不了兜著走。
周明月腦中千回百轉，站起身，立刻就要去追李今備，但剛剛的高個侍女卻已經折返回來，她攔在周明月面前，“公主，外面夜黑天涼，公主還是等李大人回來吧。”
周明月柳眉倒豎，“你敢攔我，滾開！”
侍女紋絲不動。
眼看李今備越走越遠，周明月心中焦急，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她看著面前的高個侍女，在腦海中思考和她打贏她的可能性。
周明月還沒想明白，外面宋識的聲音和風聲一起傳進來，“李大人，這是去哪？”
李今備似乎也有點驚訝，忙拱手道，“我正說要去找宋大人呢，宋大人換個衣服，怎麽這麽久？”
宋識似乎苦笑了一聲，“別提了，我剛剛換好衣服，出來走到池塘邊的時候腳下一個踩空，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後面勉強站起來了，卻發現身上的衣服又弄臟了，這才又回去換了一身。”
見宋識走路似乎真的一瘸一拐，李今備心中縱使有疑問，也不能說什麽。
他攙著宋識，道，“宋大人可傷得嚴重？讓府醫過來瞧瞧吧。”
“不用。”宋識一邊往屋中走，一邊道，“我沒事，休息兩天就好了。”
兩人走到屋中，李今備見宋識面上卻有些狼狽之色，臉上還有一處擦傷，想著狀元郎應該不至於自毀身體來騙他，心中的懷疑散了大半，真心實意道，“誒，大人在我府中扭到腳，我卻連個大夫都不找給宋大人瞧瞧，宋大人豈不是要說我小氣了？”
他喚了高個侍女一聲，道，“去把府醫請過來，給宋大人瞧瞧腳。”
宋識拗不過他，只能隨他去了。
周明月初時以為這不過是宋識騙過李今備的借口，如今見他走路真的一瘸一拐，臉上的疼痛也不似作偽，這才意識到宋識可能是真的扭到腳了。
剛剛的不快都被她拋到腦後，連侍女攔她的這種事都顧不上計較了。
等宋識落座後，她問道，“疼不疼？怎麽弄傷了。”
宋識看到公主眼中的疼惜，心口熱的好像有巖漿要冒出來，他搖了搖頭，耳根有些發熱，眼睛撇到別處去，“不疼。”
即便這麽說，周明月還是不肯放心，忙催促李今備快把府醫請過來。
李今備無奈道，“公主，臣已經打發人去請了。”
他這話剛出口，卻吃了周明月一記冷眼，李今備噎了一下，忙道，“臣親自去請。”
周明月這才收回目光，轉而問起宋識的傷勢。
李今備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兩人，只見兩人挨得極近，周明月一只手握著宋識的胳膊，滿臉關切，而宋識眼睛只盯著地上，面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耳根卻紅的不像話。李今備看到兩人如此親密的樣子，心中咯噔一聲，這兩人不會好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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