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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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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醉酒。

“敘哥,我們家最近空出了一架私人飛機,出國的航線我們也申請好了。”飯還沒吃幾口,陳益瀾又突然說。

季聞敘笑道:“幹嘛?我沒考證可是開不了的。”

丁盛知道季聞敘說的調侃的玩笑話,他趕緊說:“其實我們也不是這個意思。”

緩了緩。

季聞敘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因為他感覺到了幾人看自己的表情很是嚴肅。

他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丁盛低著頭說:“我們想了想,你被迫聯姻的事和我們多少還是逃不開幹系的,都怪我們,我們也知道你不想結婚,也知道那個宋聽雲不是你的菜,所以我們決定幫助你逃婚,只要逃去了國外,他們就不能那你怎麽辦了。”

“對!敘哥你放心,我在英國有認識的朋友,你過去以後他們會同意我們招待你的。”

“等這陣風頭過去了,你再回國就好了!”魏彰又說。

季聞敘多少還是有些感動,問道:“你們父母怪罪下來了怎麽辦?”

“左右就是關禁閉或者被打幾鞭子,反正我們也人了,如果不是我們,你根本就不會受傷,也不會被迫結婚了。”丁盛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至於宋聽雲那裏,我們會去賠罪的。”

季聞敘笑道:“好了,知道你們是為我著想,也要多謝你們為我考慮了這麽多,不過我是願意和宋聽雲結婚的,他人不錯,我也挺欣賞他的。”

“而且通過這些天我和他的一些接觸吧,咱們倆的性格還挺契合的。”季聞敘感覺自己在睜眼說瞎話。

他只祈禱自己編的瞎話可千萬別被宋聽雲知道了,不然對方指不定怎麽擠兌自己呢。

不過就算他和宋聽雲之間沒有那個協議,他也沒打算逃婚的。

這是對宋聽雲這個人的不尊重。

他知道如果不是沒有任何辦法了,朋友們也不會想到這個不道德的辦法。

他們能想到會主動去和宋聽雲賠罪,就說明他們本質上並不是那種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傷害別人的人。

想到這裏,季聞敘心裏又很受感動。

“敘哥……你該不會是為了讓我們心裏好受點,故意這麽說出來框我們的吧?”丁盛一臉不相信。

季聞敘趕緊說:“騙你們幹什麽?我現在都搬去和他住了,他要真有什麽我無法忍受的,以我的性格,我早和我爸媽抗議百八十回了吧?”

“什麽?!你們……同居了!!?”

季聞敘被吵的耳蝸生疼,他擡手用小指鉆了鉆耳朵,說:“那當然,我不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人,你們也放心吧,我要是死活不同意,我們這場婚事絕對成不了的。”

聽到季聞敘說的這些話,幾人也終於松了口氣。

陳益瀾拍了拍胸膛,“以後你要是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們!”

季聞敘趕緊點頭:“知道了知道了,趕緊吃飯吧。”

“以後你們不用擔心我的事了,你們打算幫我逃婚的事情也不要讓別人知道了,不然傳到你們家人耳朵裏,你們說不定又要挨批評了。”

“好。”

……

晚餐後。

幾人一起坐車去了長樂瀚。

季聞敘看了下拍賣的東西,他對那些都沒啥興趣,不過去看他們競價拍賣對他來說還是很消磨時間的。

就這樣拍賣接近尾聲後他們才離開。

時間也到了晚上的九點半。

季聞敘坐車回到了家裏。

他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出奇的暗。

看來宋聽雲還沒回來。

也是,這種飯局不到深夜應該是結束不了的。

他走去書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身上將宋聽雲那邊的一份文件拿了過來。

密密麻麻的字,多看兩眼就要打瞌睡了。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兩天看的那些文件讓季聞敘漸漸適應了些,他靜下心來倒是能把文件的內容給看進去。

看來宋聽雲是在心煩城南的那塊地皮啊。

季聞敘看了眼地皮的信息,發現自己認識地皮的主人。

陳本善。

這人是他大學同學的父親。

不過季聞敘自認自己和對方不過是認識的同學關系,如果讓他去談這筆生意,這點關系大概還是談不成的。

季聞敘默默將文件翻了一頁,又看到了這塊地皮對目前宋聽雲在城南的生意的重要性。

他垂著睫,眉頭緊鎖,輕嘖了聲。

正要繼續看下去,外面傳來的開門的聲音,季聞敘趕緊將文件放回去,起身走向了客廳。

玄關處,宋聽雲一只手扶著鞋櫃,另一只手正換著拖鞋。

外套搭在他的臂彎,宋聽雲身材好,襯衣壓在長褲裏,襯得腰身纖細,雙腿修長,背看起來很薄,梳起來的發絲散了下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多了幾分溫和。

只是走兩步路就暴露了。

這是喝了多少酒?

季聞敘本不想管,但看到宋聽雲膝蓋撞上椅子差點摔到了,他還是走上前去扶住了宋聽雲,道:“哼,讓你喝這麽多酒,路都走不穩了吧?”

所幸宋聽雲只是腿腳不夠利索,思維還是比較清醒的,至少他能聽到季聞敘對自己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苦笑道:“不喝酒沒辦法。”

“我反正不懂。”季聞敘確實不懂,談個生意幹嘛把自己喝成這樣。

他扶著宋聽雲回了房間,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過來,結果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卻不見了。

定睛一看,宋聽雲竟然在陽臺打電話。

季聞敘抱著手臂倚靠在衣櫃前,聽著宋聽雲和電話裏的人的談話。

“陳總,您安全到家了嗎?”

“……”

“是是是,您也要好好休息,明天您看……”

“……”

“明天沒時間啊,那您答應合同的事……”

“……”

“好。”季聞敘似乎聽到宋聽雲聲音哽了一下,接著宋聽雲陪笑道,“好,您先忙您的,我們的事不急。”

電話掛斷。

宋聽雲靠在墻邊,擡手擰了擰眉心,一副疲倦不堪的模樣。

季聞敘端著水走了過去,將水杯送到了他跟前,問:“不就是個地皮嗎?我看城南那邊也不止這塊地適合你的生意吧?他談不下來就換個人唄。”

“……”宋聽雲沈默了一下,隨即問,“你看我文件了?”

“是啊,我看了,不過要是什麽機密文件的話,我又不知道……”放在那麽顯眼的地方,季聞敘又是個好奇心重的人,不去拿起來看都不是他了。

所幸宋聽雲也沒往心裏去,“沒那麽簡單的,生意場上,有時候一點小小的決策都是牽一發動全身,那塊地皮要是能談下來的話,後續的流程會省很多資金的。”

季聞敘靜靜看著他。

月光冰涼,落在宋聽雲身上。

季聞敘看見了他眉間的孤獨與疲憊。

他以為宋聽雲是很厲害的,是做什麽都很順利的……

“咳,非得是那塊地皮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幫你一把。”季聞敘說著說著就將自己端了起來,他抱著手臂,下巴微擡,餘光卻在打量宋聽雲的表情。

宋聽雲在聽到這句話後果然也立馬擡起頭看向了他,“你有辦法?”

“不知道,不過那個陳本善的兒子和我是大學同學,我和他雖然交集不多,但我一朋友和他很熟,我想讓我朋友去搭個線。”季聞敘說出了自己的計劃,“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只能從他的兒子入手,真正決策的還是陳總,所以我只能去替你試一下。”

季聞敘願意試一試對宋聽雲來說就很意外了。

他知道季聞敘本質上就是一個心軟的人。

不論出於什麽原因,季聞敘總是願意為身邊人考慮的。

就像一開始季聞敘因為聯姻的事對他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之後兩人獨處的時候,季聞敘也會就著那些事向他道歉。

想到這裏,宋聽雲笑了下,雖然沒有笑出聲音,但季聞敘仍舊看到了他上揚的唇尾。

宋聽雲道:“不必了,我不是只有這個辦法,我只是想要少點流程和省事,你倒是點醒了我。”

“明天我去見你父親,你要去嗎?”

季聞敘耳尖抖了下,“你找他幹什麽?”

“你不知道吧,城南那邊也有你們的生意,我想麻煩你父親一下……”

季聞敘嘟囔:“那你早點麻煩不就好了,還非得去和那個什麽陳總喝那麽多……”

宋聽雲又笑了下,耐心解釋:“我自然是有我的考量。”

“總之我知道了,多謝你的溫水,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嗎?”

季聞敘想了下,“去我家嗎?”

宋聽雲點頭:“嗯,明天周六,不是放假嗎?”

想到自己已經有些天沒和媽媽還有爺爺見面說過話了,季聞敘隨即頷首:“好吧,一起。”

宋聽雲轉身往前了小半步,也許是酒勁上頭,他腳步一踉蹌險些摔一跤,還好季聞敘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兩人一起後退了半步。

宋聽雲的眼鏡滑落在地,被季聞敘一腳踩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音。

嚇得季聞敘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趕緊穩住宋聽雲往地上看,“你的眼鏡,碎了……”

宋聽雲摩挲著坐到了床邊,他沒往心裏去,季聞敘將碎裂的眼鏡撿起來拿到了宋聽雲跟前。

宋聽雲揉了揉眉心,指了下旁邊床頭櫃的抽屜,說:“我沒有眼鏡看不太清,你從裏面把最邊上那副無框眼鏡給我。”

季聞敘趕緊照做。

他打開抽屜,裏面是十多副排列整齊的眼鏡,不過一看就是隨著使用時間排序的,最裏面的幾幅眼鏡都是幾年前的款式了。

他將宋聽雲說的那副無框眼鏡拿起來,註意到了最裏面的角落裏有一副很厚重的黑框眼鏡,像現在中學生佩戴的那種。

出於好奇,季聞敘將兩幅眼鏡都拿了起來。

卻將那一副書生氣的黑框厚眼鏡遞給了宋聽雲。

宋聽雲戴上後發現眼前還是一陣模糊,他這才將眼鏡拿下來看了眼,“不是這副。”

季聞敘這才笑嘻嘻地將手裏的另一副無框眼鏡遞給了宋聽雲,說:“我知道。”

“我就是好奇你這種人居然戴過這樣的眼鏡。”

想到剛剛看到的樣子,季聞敘又笑著說:“戴上就完全不像你了,要是再把頭發放下來,你肯定是我讀書那陣班裏最聰明的學霸。”

“一定是話不多,又孤僻,還不喜歡交朋友的那種好成績。”

宋聽雲聽得耳根有些發燙,他故作鎮定說:“你是不是太刻板印象了一些……”

“開個玩笑嘛。”季聞敘把黑框眼鏡拿起來放回到了抽屜最裏面,起身說,“我要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吧。”

說罷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看著季聞敘離開的背影,宋聽雲平靜的眸珠晃過了一絲晦暗的光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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