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的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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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他的小王子
“要不要勇敢一點往前邁一步試試看？”穆亦從江沐遙家出來後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句話。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雨後的天空並沒有立馬放晴。雲層堆疊著，天色霧蒙蒙的有點壓抑。
穆亦想事想的認真，不小心一腳踩進了路邊的一攤積水裏。水流的拍擊聲清脆刺耳。好在他今天上午去開會穿的是一雙皮鞋。
穆亦低頭看了眼，除了鞋面被濺上幾滴水珠，褲腳都沒有打濕。
水面波紋一層層堆疊著蕩漾散開，上面漂著一片殘葉，有種破碎又自由的美感。穆亦低頭看的出神。
“想要玩水的話這個坑可有點淺了吧。”姜也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他站在背光的方向，高的身材遮擋住了昏暗的光線，大片陰影將穆亦牢牢籠罩在身前。
雲層移動，間隙洩出的一縷殘光打在姜也的側臉。穆亦轉身看向他的時候還有點不太真實的感覺，問：“不是讓你別等我。”
姜也臉上已經看不出分別時的那點郁悶勁兒，擡手牽起穆亦垂在身側的手，捏了捏掌心最厚處的那塊軟肉，語氣溫柔中帶著點笑意，懶懶道：“回去也沒事幹啊，等著玩唄。”
雨後降溫，姜也說話時嘴裏呼出淡淡的白氣，於是便問穆亦：“你冷不冷？”
“手怎麽總是這麽涼呢？還說我虛，先給你自己補補吧。”
“穿這麽少凍的冰冰涼還不抓緊上車，蹲在路邊玩水是吧。”
“哎，算了，想玩就玩吧。回家我給你買個小雨靴，誰穿著皮鞋往水坑裏蹦啊？虎不虎？”
“餓不餓，咱們先回家還是吃口飯再回家。”
姜也拉著穆亦的手往自己兜裏一塞，在耳邊嘀嘀咕咕的說個沒完。
一連串說了不少話，卻一句也沒聽見穆亦回應。停下腳步側過頭，指尖勾著穆亦的下巴擡起來好好端詳了一會兒，確認他沒在生氣，才又拿捏著那副不正經的語調調侃道：“怎麽不說話了？你看的到底是不是正經醫生啊？別是被毒啞了，那我可得去找她。”
四目相對，一掌的距離，穆亦在他幹凈的眼神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剛才有點冷。”穆亦含糊著開口，話說到一半停頓了下。
因為他被抱進了一個散發著淡淡濕氣和清冷雨水味道的懷抱中。
姜也早上走的急，車上就那麽一件薄外套，給穆亦穿了。他自己穿的是件短袖，胳膊涼颼颼的，但他的懷抱卻十分溫暖。
姜也手臂繞到穆亦背後用力搓了兩下，沖鋒衣滑滑的布料被搓的嘩啦啦直響，直到掌心搓熱穆亦的後心，姜也才松開手。
揉了揉穆亦的頭頂，說：“知道冷還不快點走。”
手心相貼，穆亦你稍稍用力回握了下，看著姜也領先半步的側臉低聲喃喃：“不過，現在好像不冷了。”
雨後給他溫暖的一直這個人。
那一瞬的暖意仿佛帶著他穿越冰冷的雨水，置身到了陽光盛熾的夏天。
-
後來什麽時間考慮好這個問題姜也再也沒有主動提起過，一直到他生日這天。
其實在一周之前，穆亦還又問過一次姜也，問他沒有什麽想要的禮物。
姜也這段時間很忙，畢業生的畫展結束了，他也不用再去學校幫忙。工作室那邊剛剛起步，瑣碎的需要操心的事兒很多。
穆亦問他的時候，他正在低頭在畫板上畫著什麽。聽見穆亦的問題後，手上動作停了下，沒兩秒便擺著手拒絕：“多大的人了，過什麽生日，最近忙沒時間。”
他說不需要，但穆亦並沒有真的什麽都沒準備。
8.22，處暑，代表著炎熱的夏天即將過去，秋天就要來了。
星期四，這天穆亦的課剛好在上午，下課後他沒有去實驗室，而是跟學生打了聲招呼便直接回家。
姜也最近都是趕在飯點前到家。生日禮物約的是下午送上門，蛋糕拿回來放在了冰箱裏，要做的菜食材已經備好。
一切看起來都井井有條。
只是穆亦的心情有點覆雜。
一會兒要說的話他準備了很久，腹稿、手稿斟酌著修改了好幾版，到現在也不太滿意。
隨著姜也下班時間越來越近，他也跟著緊張。
墻上的時鐘一圈圈的走，指針波動的微小聲音敲擊著在他敏感的神經上。
“叮”
密碼鎖開門的提示音，姜也拎著一個袋子進門。
先是看見沙發上楞神的穆亦，又看見他身邊放著的一個大大紙箱。挑了挑眉。
穆亦跟他說：“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按摩椅，吃完飯再拆吧。”
姜也狀似不經意的偏了偏頭，餘光看向餐桌的方向。
和往常一樣的菜式，沒有什麽特別的。
眸色瞬間黯淡，艱澀著應道：“好，我先去洗手。”
姜也借著洗手在衛生間磨嘰了半天。
調整情緒。
不過生日是他自己說的。生日禮物穆亦也準備了，但就是心底有些難以自抑的小失落。
苦澀澀的。
冷水洗了把臉，精神了不少，心口也沒有那麽悶了。
算了……慢慢來。姜也跟鏡中的自己對視，安慰著自己。
整理好表情的姜也翹著嘴角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一眼便看到了桌子正中擺著一個剛才並沒有的生日蛋糕。
姜也腳步一頓怔在原地，心臟嘣嘣的在胸膛裏跳亂了節奏。
還伸手揉了下眼睛確認這不是幻覺。
穆亦從廚房出來，手裏拿著一瓶酒，看著他說：“生日快樂。怎麽不過來坐。”
姜也僵直楞了幾秒才疾步走到穆亦身邊，激動的問：“蛋糕……特意給我買的嗎？”
穆亦點頭，看著他說：“是，你喜歡嗎？”
“喜歡。很喜歡。”姜也喉結上下滾動著，情緒起伏帶動著說話的尾調都摻了顫音。
沒忍住想伸手碰一碰蛋糕上的小王子擺件，又像是怕弄壞似的，急急收回了手。
轉過身一把握住穆亦的肩膀，迫使他擡頭與自己對視。
姜也漆黑的雙眸此時竟像藏了漫天繁星般璀璨耀眼，聲音低啞：“玫瑰，小王子，是店員推薦的款式嗎？”
穆亦看著姜也起伏的胸口，也看著姜也繾綣的眼神，緩緩開口：“不是，是定制款，我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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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勇敢一點往前邁一步試試看？”穆亦從江沐遙家出來後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句話。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雨後的天空並沒有立馬放晴。雲層堆疊著，天色霧蒙蒙的有點壓抑。
穆亦想事想的認真，不小心一腳踩進了路邊的一攤積水裏。水流的拍擊聲清脆刺耳。好在他今天上午去開會穿的是一雙皮鞋。
穆亦低頭看了眼，除了鞋面被濺上幾滴水珠，褲腳都沒有打濕。
水面波紋一層層堆疊著蕩漾散開，上面漂著一片殘葉，有種破碎又自由的美感。穆亦低頭看的出神。
“想要玩水的話這個坑可有點淺了吧。”姜也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他站在背光的方向，高的身材遮擋住了昏暗的光線，大片陰影將穆亦牢牢籠罩在身前。
雲層移動，間隙洩出的一縷殘光打在姜也的側臉。穆亦轉身看向他的時候還有點不太真實的感覺，問：“不是讓你別等我。”
姜也臉上已經看不出分別時的那點郁悶勁兒，擡手牽起穆亦垂在身側的手，捏了捏掌心最厚處的那塊軟肉，語氣溫柔中帶著點笑意，懶懶道：“回去也沒事幹啊，等著玩唄。”
雨後降溫，姜也說話時嘴裏呼出淡淡的白氣，於是便問穆亦：“你冷不冷？”
“手怎麽總是這麽涼呢？還說我虛，先給你自己補補吧。”
“穿這麽少凍的冰冰涼還不抓緊上車，蹲在路邊玩水是吧。”
“哎，算了，想玩就玩吧。回家我給你買個小雨靴，誰穿著皮鞋往水坑裏蹦啊？虎不虎？”
“餓不餓，咱們先回家還是吃口飯再回家。”
姜也拉著穆亦的手往自己兜裏一塞，在耳邊嘀嘀咕咕的說個沒完。
一連串說了不少話，卻一句也沒聽見穆亦回應。停下腳步側過頭，指尖勾著穆亦的下巴擡起來好好端詳了一會兒，確認他沒在生氣，才又拿捏著那副不正經的語調調侃道：“怎麽不說話了？你看的到底是不是正經醫生啊？別是被毒啞了，那我可得去找她。”
四目相對，一掌的距離，穆亦在他幹凈的眼神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剛才有點冷。”穆亦含糊著開口，話說到一半停頓了下。
因為他被抱進了一個散發著淡淡濕氣和清冷雨水味道的懷抱中。
姜也早上走的急，車上就那麽一件薄外套，給穆亦穿了。他自己穿的是件短袖，胳膊涼颼颼的，但他的懷抱卻十分溫暖。
姜也手臂繞到穆亦背後用力搓了兩下，沖鋒衣滑滑的布料被搓的嘩啦啦直響，直到掌心搓熱穆亦的後心，姜也才松開手。
揉了揉穆亦的頭頂，說：“知道冷還不快點走。”
手心相貼，穆亦你稍稍用力回握了下，看著姜也領先半步的側臉低聲喃喃：“不過，現在好像不冷了。”
雨後給他溫暖的一直這個人。
那一瞬的暖意仿佛帶著他穿越冰冷的雨水，置身到了陽光盛熾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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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什麽時間考慮好這個問題姜也再也沒有主動提起過，一直到他生日這天。
其實在一周之前，穆亦還又問過一次姜也，問他沒有什麽想要的禮物。
姜也這段時間很忙，畢業生的畫展結束了，他也不用再去學校幫忙。工作室那邊剛剛起步，瑣碎的需要操心的事兒很多。
穆亦問他的時候，他正在低頭在畫板上畫著什麽。聽見穆亦的問題後，手上動作停了下，沒兩秒便擺著手拒絕：“多大的人了，過什麽生日，最近忙沒時間。”
他說不需要，但穆亦並沒有真的什麽都沒準備。
8.22，處暑，代表著炎熱的夏天即將過去，秋天就要來了。
星期四，這天穆亦的課剛好在上午，下課後他沒有去實驗室，而是跟學生打了聲招呼便直接回家。
姜也最近都是趕在飯點前到家。生日禮物約的是下午送上門，蛋糕拿回來放在了冰箱裏，要做的菜食材已經備好。
一切看起來都井井有條。
只是穆亦的心情有點覆雜。
一會兒要說的話他準備了很久，腹稿、手稿斟酌著修改了好幾版，到現在也不太滿意。
隨著姜也下班時間越來越近，他也跟著緊張。
墻上的時鐘一圈圈的走，指針波動的微小聲音敲擊著在他敏感的神經上。
“叮”
密碼鎖開門的提示音，姜也拎著一個袋子進門。
先是看見沙發上楞神的穆亦，又看見他身邊放著的一個大大紙箱。挑了挑眉。
穆亦跟他說：“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按摩椅，吃完飯再拆吧。”
姜也狀似不經意的偏了偏頭，餘光看向餐桌的方向。
和往常一樣的菜式，沒有什麽特別的。
眸色瞬間黯淡，艱澀著應道：“好，我先去洗手。”
姜也借著洗手在衛生間磨嘰了半天。
調整情緒。
不過生日是他自己說的。生日禮物穆亦也準備了，但就是心底有些難以自抑的小失落。
苦澀澀的。
冷水洗了把臉，精神了不少，心口也沒有那麽悶了。
算了……慢慢來。姜也跟鏡中的自己對視，安慰著自己。
整理好表情的姜也翹著嘴角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一眼便看到了桌子正中擺著一個剛才並沒有的生日蛋糕。
姜也腳步一頓怔在原地，心臟嘣嘣的在胸膛裏跳亂了節奏。
還伸手揉了下眼睛確認這不是幻覺。
穆亦從廚房出來，手裏拿著一瓶酒，看著他說：“生日快樂。怎麽不過來坐。”
姜也僵直楞了幾秒才疾步走到穆亦身邊，激動的問：“蛋糕……特意給我買的嗎？”
穆亦點頭，看著他說：“是，你喜歡嗎？”
“喜歡。很喜歡。”姜也喉結上下滾動著，情緒起伏帶動著說話的尾調都摻了顫音。
沒忍住想伸手碰一碰蛋糕上的小王子擺件，又像是怕弄壞似的，急急收回了手。
轉過身一把握住穆亦的肩膀，迫使他擡頭與自己對視。
姜也漆黑的雙眸此時竟像藏了漫天繁星般璀璨耀眼，聲音低啞：“玫瑰，小王子，是店員推薦的款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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