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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動機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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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杜錚分開以後,張鐵匠師徒返回陸樹根的寨子。可哪裏還有房屋?全被鬼子燒得一幹二凈,逃不掉的人也遭了毒手。

這個寨子遭了殃,說不定其它寨子也難逃厄運。在鎮上租店鋪打鐵為生的張鐵匠,人緣好,結識的人多,他的寨子也離公路不遠,想到鬼子隨時可能進犯,回到寨子,便把青壯年召集起來防鬼子。

他們不斷碰到艱難跋涉的逃亡百姓慌亂地奔來,種種不幸消息不絕於耳。

難民紛紛說起鬼子的殘無人道,以殺人取樂。

有人看到鬼子把小孩拋向半空再用刺刀去“接”,有的女人遭到奸殺,有的村民被鬼子綁在柱子上用火燒死,有的被軍犬活活咬死,有的被亂刀砍死,有的肚子被灌脹了水推倒在地,鬼子便飆到人的肚子上……

房屋被燒毀,東西被搶……有的老人走不了,害怕被鬼子殺死便選擇了自縊……路上,也不曉得活活餓死了多少人……

鬼子的獸行,實在說不完……

張鐵匠以獵人為基礎,組建了護村隊。

村子周圍的男子聞訊,紛紛聚攏來。他便從中挑選了陸樹根等一百六十多名青壯年,以鳥銃、弓箭、鋤頭、搭耙等古老兵器和農具作武器。

護村隊擴大以後,在離村十裏的必經之路隱蔽處,安排了人哨,村民就不用白天黑夜地上山躲避。一旦發現鬼子過來,再臨時通知人們轉移。

從村口沿溪走,山崖飛巖陡壁,綿延數十裏。

一天,日軍派出一支小分隊,前來探路。

張鐵匠得到消息,一邊安排百姓轉移,一邊派護村隊沿小溪往下走了七八裏路,選擇路上方一處地勢險要處,準備了不少石頭,居高臨下埋伏起來。

鬼子進入伏擊圈,護村隊首先把大石頭滾下去,搬起小的砸,鳥銃也同時開火。

槍口吐出一團團煙霧,一陣驟雨便稀裏嘩啦地鉆入地上、草木葉子、人身上。

子彈當中,有顆大的,是為主的鐵子,伴隨裝填著不少細碎的鐵砂子,猶如子母彈,一起呈霰彈狀沖擊出去,面積有簸箕那麽大。

日軍猝不及防,被石頭滾傷、砸傷、中了鐵砂子的不計其數,一個個痛得呲牙咧嘴,鬼哭狼嚎。

鐵砂子的功力超勁爆,日本兵的軍服,就象被蟲子啃咬得千瘡百孔的嫩葉,大大小小的洞布滿全身。

這些細碎鐵砂子,鉆入肉體,哪怕是華佗再世,也無力清除幹凈。

走在後面的幾個日本兵,未中彈和傷輕者見勢不妙,倉惶逃竄。

他們馬上沖下去,把中彈受傷難以行走、乃至氣息奄奄的日本兵,用大刀、長矛一個個地解決了。

追上去,又結果了四五個,只有兩個連槍也丟了,象兔子一樣跑得飛快,逃脫回去。

這次,他們打死日軍十九人,繳獲步槍二十一支,子彈兩百多發。

日軍遭襲,小島惱羞成怒,集結了大隊人馬撲來。

張鐵匠把人馬分成三隊,仍舊派出十來人在鬼子到來的路口埋伏,觀察動靜,一路迅速組織村民轉移,一路在村口狙擊敵人。

觀察那隊稍作抵擋便撤回、與村口埋伏的隊伍會合以後,選擇有利地形伺機攻擊敵人。

鬼子近了,張鐵匠首先用繳獲的槍,打死了一名日本兵,其餘日軍連忙趴在地上,仿佛地上有誘人的食物

突然,咣咣咣的響聲呼嘯。

敵人開炮了。

他們哪能與強大的敵人抗衡?張鐵匠指揮隊伍,往村民撤走的相反方向,邊打邊退,以便把鬼子往山上引。

日軍也不是傻瓜,派出一部分追擊,大部人馬撲進寨子,立即放起火來。

張鐵匠怒火滿腔,恨得咬牙切齒:“狗強盜……”

遠遠地看到濃煙滾滾、火光沖天,世世代代的祖業,被火海無情地吞噬化為了灰燼,一個個痛哭流涕。

日軍喪心病狂的暴行,激起了護村隊覆仇的怒火,憤怒的隊員們堅決要求沖下山與鬼子拚命。

鬼子到來,人生地不熟,而自己這些人,對這裏的山山水水,都一清二楚。

張鐵匠死命攔住他們,傷心地勸阻:“鬼子燒了我們的房子,再沖下去,還不是白白送死?鬼子不讓我們過得好,我們也要想法讓他們過得不安寧!”

他說,等鬼子停下來,就找機會報仇,叫他們日夜不寧。

日軍的目標並不在此,見房子燒得差不多了,便繼續往前推進。

追擊張鐵匠他們的日軍人數不多,他依舊把隊員分成三隊。一隊擔任正面阻擊,一隊迂回敵後,他自己帶領人數多的這一隊,依托地形從中間發起進攻。

再次遭襲,日軍連忙組織抵抗。

護村隊未經正規訓練,遇敵以後,完全是憑著一腔熱血硬拚,加上武器不如敵人,發起進攻以後,便有七八人中彈犧牲。

看到這麽打下去,人馬很快會被消耗掉,張鐵匠號令大家撤退,以後再想辦法。

晚上,護村隊見日軍宿在山坡上,便乘夜偷偷接近日軍。

哨兵發現情況不妙,正欲開槍報信,被隊員順手奪過槍,推下水田,幾人合力,踩入泥中,窒息而亡。

動靜驚動了鬼子,立即反撲。有的隊員找隱蔽處射擊、有的竟然憤怒地沖鋒……肉搏中,又倒下了一些人。

趁亂收集人馬回撤時,竟然又少了三十多人,還有不少傷者。陸樹根就在這次沒了。人們痛哭,反正房子也沒了,傷心地沖動起來,要和鬼子拚個精光。

張鐵匠堅決勸阻,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果斷地帶著殘餘人馬撤退,以圖蓄積力量覆仇。

他們不斷跟隨騷擾日軍,也積累了一些經驗。神出鬼沒地出入,搞得日軍也是整天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

見他們敢於打擊日軍,逃到周邊山上的青壯村民,聞訊趕來,隊伍又擴大了。

沒有武器,就用大刀長矛。

他知道杜錚一夥在西邊,這邊有國軍大部隊,可以尋求支援,

恰好一名從外回歸的村民告訴他們,路上碰到裝運武器彈藥的馬車。

他派人探知,馬車上的東西來源於公路邊的汽車。為了能夠幹成大事,張鐵匠便帶著部分人馬采取了這次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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