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等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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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等她回家
夏離在慌亂中擡眸。
她也不知為何，腦海裏突然浮現紀淩昨晚的模樣，那雙格外濕潤的眼微微上揚，極具壓迫，朝她望來時，莫名生出被審視的窒息感。
她的目光順勢朝紀淩望去，觀察他的反應。
巧得是紀淩也一直盯著她，再一次對上視線後，紀淩略有意味皺著眉頭，視線幽幽轉向門口，回應韓銳：“好啊。”
夏離有些後悔了，昨晚不應該較著一口勁的，應該解釋清楚，她和盛民揚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並沒有什麽。
說不清的緣由，解不開的誤會，像是肆意生長的藤蔓，狠狠將他們纏繞在一起，在痛苦中掙紮，又格外在意彼此。
“今天的拍攝任務有點多啊。”江雪看了眼時間，率先掩門攔住去路，“這個點環島海域陽光最柔和，錯過可不好，到時候又要補拍，還得麻煩夏老師和盛老板。韓銳總，要不我代您說一聲，你們下次有時間再聚？”
韓銳聽後若有所思琢磨著，想了想也是，總不能麻煩人家一直補拍，於是接受了江雪的提議。
夏離松了口氣，連神情都放松下來，心裏默默感謝著江雪，江雪不靠譜的模樣還是能救她一命的。
她真的很怕紀淩和盛民揚碰面後，會說出一些奇怪的話，或者是做出不太理智的事情，盛民揚是個極其細心的人，一定會發現端倪，恐怕很難收場。
他們在下午三點整趕到環島海灘，陽光充沛不如正午那般熾熱，格外舒適，海水渡上一層金光，沙礫也泛著細閃光芒。
夏離在盛民揚的幫助下，搭好景和設備，此時正調試鏡頭，她皺著眉頭，光線不合適，如果在左側打上一層暖光，氛圍感剛剛好。
正要讓王舒抱盞補光燈過來，坐在一旁吹著風扇的江雪忽然站了起來，打斷她的話，“韓銳總你來啦！還有紀先生，你們都來啦！”
江雪格外欣喜，立馬朝海灘入口處迎接。
夏離和江雪合作過很多次，不得不感慨江雪真是個極度顏控，只要有不熟悉的漂亮面孔，不管是男性還是女性，能立馬關註到，並上前搭訕，很大方的表達喜歡。
她當初也被江雪“關註”過一段時間。
該來的還是得來，怎麽躲都躲不過。
夏離深深吸了口氣，也轉頭朝海灘入口的方向看去。
這麽一轉，她才註意到，自己和盛民揚挨得極近，因為要一同查看設備，本來是沒什麽的，就怕紀淩又誤會。
她想著，有時間得和紀淩解釋清楚。
紀淩一路走來都沈著張臉，倒是韓銳，本來打算介紹紀淩和盛民揚認識一下的，此刻忘得一幹二凈，和王舒如相見恨晚般，聊個不停。
韓銳不介紹，夏離處在中間窘迫，盛民揚察覺到氛圍有些不對，率先和紀淩禮貌性碰面微笑，又朝夏離問道：“你們認識？”
夏離在盛民揚的詢問中擡眸，轉而又將視線望向紀淩，紀淩眼神微瞇，並不是很愉悅的模樣。
她誤會了紀淩的意思，輕咳一聲，立馬搖頭否認：“不認識。”
不認識。
紀淩咬著牙，神色在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僵得不成樣子，但僅是一會兒，夏離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他又轉為雲淡風輕的模樣，一點也不意外，很正式的介紹自己：
“紀淩，現在你認識了。”
夏離睫毛輕輕顫抖，不敢回應他深沈的目光。
她望著撞入視線裏骨節分明的大手，手臂青筋隱現，心中忐忑著，緩緩擡起胳膊，訕訕握住。
掌心觸碰的一瞬，肌膚相貼，熱切傳達，仿佛沒入血肉，隨著脈搏直沖心臟，過去種種，千言萬語，冰消瓦解，匯成此刻一句：
“我叫夏離，幸會。”
紀淩手掌溫熱，刻意按耐著微顫。
夏離註意到後，指尖悄悄蜷了蜷，抿著唇收回手，清臒的面容多了一絲慌亂，擡眸望向他。
他的雙眼在她望來時躲開，朝一旁的顯示屏看去，僅是一眼，便回頭，聲音有些沙啞，輕咳兩聲道：“左側方可以補盞暖光燈。”
正是夏離剛剛的想法，她準備應聲，不巧盛民揚先她一步。
盛民揚眉頭微挑，眼神望向紀淩，語氣略微震驚：“沒想到紀先生對攝影也有了解。”
紀淩微微擡起下頜，興致不是很高。
韓銳在一旁聽到，跨著步子走來，開玩笑替紀淩回答道：“那是當然，說個不算秘密的秘密，他以前為了追喜歡的女孩，專門進了學校的攝影社團，嘖嘖，苦戀情深。”
“沒想到啊。”盛民揚垂眸笑了笑，嗓音溫潤：“上個月聽說紀總訂婚了，是追到手了嗎？”
紀淩在他話音落後，眼神掃了過去，眉峰微挑，像是被取悅到了，輕輕應了一聲，而後將視線轉向夏離，眼裏情緒極其覆雜。
可夏離讀不懂他的情緒，猜不透他的心思，裝著糊塗去抱補光燈，如果願意探究，便會發現眼底藏著的盡是熾熱深情與愛意。
韓銳站在中間，拍了拍盛民揚的肩膀，打趣道：“紀淩這小子悶葫蘆一個，專搞暗戀。”
說完看了眼紀淩的眼色，見他不生氣，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猛得一拍大腿，懊惱道：“瞧我這記性，剛剛還說介紹你們認識一下的，這給整忘了。”
說著客套一番，紀淩用餘光看了他一眼，回應道：“不用，認識過了。”
此時江雪悄悄補完妝，搖搖擺擺走了過來，泛著花癡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朝韓銳問道：“你們怎麽突然過來了呀，害得我一時不知所錯。”
韓銳是個直腦袋，大著嘴巴問道：“不知所措什麽？”還沒等江雪回應，又倏然轉身，拿起手機朝遠處的王舒喊道：“王舒！咱倆還沒好友，加個好友唄。”
王舒正和夏離一起調試著燈光大小，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麽，懵懵瞪大雙睛，卡這殼回應道：“好。”
夏離也轉頭看去，好巧不巧，盛民揚和紀淩的視線都緊緊望了過來，一個面色溫文爾雅，一個神情清冷淡漠。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有些倉促笑了笑，帶著不自然的緊繃，也在一陣招呼中過去。
大家都在交換著聯系方式，她也跟著拿起手機，前面都還好，等到她和紀淩時，稍稍有些難堪，她握著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動作。
韓銳見此情形，上前詢問：“怎麽了？”
夏離心虛眨著眼，編不出合理的理由，於是隨口糊弄過去：“可能以前是一個學校的，有加過好友。”
紀淩垂眸，望著她張張合合色澤極淡的唇入神，仿佛剛才開口說出“不認識”三個字的另有他人，於是默默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回應，看她能編出什麽花樣。
夏離向韓銳解釋完後，小心翼翼擡頭看了紀淩一眼，貝齒輕咬下唇，剛松開，那片唇就透著淡淡的粉，不深。
紀淩的呼吸在一瞬間亂了節奏，羞赧側頭，耳根泛起薄紅。
夏離見他側頭，不由緊張起來。
是她說錯了嗎？
韓銳來了興趣，有些震驚，朝夏離挑眉，攏手小聲八卦道：“那你知道他念念不忘的人是誰嗎？或者你在攝影社團有認識的人嗎？可算讓我逮著他的把柄了，我要一個一個聯系，幫他結束九年苦戀。”
夏離垂著頭輕輕搖了搖，這個她真的不知道，她從未聽紀淩提起過，也沒見到紀淩與哪個女孩走得很近。
她仰頭望向韓銳，雙眼烏亮，看起來格外真誠，有些惋惜道：“不熟。”
紀淩攥著手，靜靜望著她。
不熟。
不熟是假的。
先不提曾經，光是昨晚，這人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喝醉後有多折磨人，他半夜沖了兩次冷水澡，好不容易將心裏的邪火壓了下去，她又貼了上來。
韓銳一時興起口嗨，也沒繼續追問下去。就算真的能聯系，他也不會去做，兄弟的感情哪有自己的感情重
要，加完王舒的好友，他來此地的目的達成，樂呵呵拉著紀淩離開。
紀淩走前緩緩回眸，留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下午不停的拍攝，傍晚雲霞暗淡，到了夜裏，潮水漲了又漲，江雪性格挑剔，要求換了不少拍攝地，直到晚上九點多才結束一天的工作。
盛民揚為犒勞大家，計劃請客吃飯。
坐在車裏，江雪被海邊蚊蟲咬得難受，胳膊上出現好幾個紅疹子，噴了藥膏依舊不滿，一路都在抱怨。
夏離被她擾得有些頭痛，扶著額頭淺憩，王舒見狀懟道：“嘰嘰喳喳的，安靜點，活麻雀成精了。”
江雪怒了：“你說誰是麻雀精？小丫頭片子！”
王舒：“誰罵人小丫頭片子就是誰！”
一直吵到用餐完畢，夏離給她們各打了輛車。
江雪笑嘻嘻，無不甜膩道：“謝謝小離！”
王舒聽後壓著嗓子，學著她的腔調：“謝謝小離~”
夏離輕輕闔眼，嘆了口氣，語氣溫柔：“你們倆別再較量啦，到家記得發消息，報平安。”
江雪：“好~”
王舒餘光瞥了一眼，也說道：“好！”
夏離：“………”
目送她們離開後，沒過多久，盛民揚開著車緩緩停在她面前，他握著方向盤，副駕駛的門沒關，探頭說道：“上車吧。”
夏離之前的住處和盛民揚順路，長達好幾年夜晚結束拍攝時，都是盛民揚送她回去。
如今萬萬不行。
如果被盛民揚發現端倪，不敢想象會是多麽尷尬的場景，她今天剛當著盛民揚的面，騙了他，說和紀淩不認識。
她開口拒絕，卻發現盛民揚沒有聽，視線紋絲不動望著自己的脖頸出神，她被盯得有些發癢，困惑伸手摸了摸問道：“怎麽了？”
海邊蚊蟲也沒放過她，咬後的皮膚薄紅，微微隆起，像是吻痕一樣，格外顯眼。
盛民揚避開視線，沒有回答她的話，隨口應了聲，在怔忪中點頭，幫她叫了輛車。
臨市的夜，準確來說，是不冷的，但因為白天過於燥熱，襯得晚上別有一番清冷氣息。
樓裏萬家燈火，樓外單影煢煢，有汽笛鳴笛，也有夜市喧囂，時而熙熙攘攘，時而孤煙冷淡。
夏離下車後一陣恍惚，前不久的事情像是一場夢，她邊在夢裏游離，又克制清醒。
生在這座城市，孤身站在夜裏，夏離有些惆悵。她覺得自己好孤單，連個可以分享心境的人都沒有，結婚這麽重大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又覺得很充實，金錢，事業，該有的都已擁有，竟還不知足。
人總是這樣矛盾。
此時將近零點，夏離站在院裏，望著客廳那團微弱的燈光，有些遲疑。
紀淩還沒睡，又在喝酒嗎？
她心中猜測，心悸的感覺順著脊椎直沖後頸，她能清晰聽到自己紊亂的心跳聲，而後緩緩邁向正門，心事重重推開半掩的大門。
“吱呀”一聲，在空曠的屋子裏格外刺耳，甚至還能聽到回音。
隨後而來的，是紀淩冷冽的聲音，仿佛從牙縫裏一字一句擠出，帶著寒氣。
“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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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順勢朝紀淩望去，觀察他的反應。
巧得是紀淩也一直盯著她，再一次對上視線後，紀淩略有意味皺著眉頭，視線幽幽轉向門口，回應韓銳：“好啊。”
夏離有些後悔了，昨晚不應該較著一口勁的，應該解釋清楚，她和盛民揚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並沒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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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拍攝任務有點多啊。”江雪看了眼時間，率先掩門攔住去路，“這個點環島海域陽光最柔和，錯過可不好，到時候又要補拍，還得麻煩夏老師和盛老板。韓銳總，要不我代您說一聲，你們下次有時間再聚？”
韓銳聽後若有所思琢磨著，想了想也是，總不能麻煩人家一直補拍，於是接受了江雪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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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下午三點整趕到環島海灘，陽光充沛不如正午那般熾熱，格外舒適，海水渡上一層金光，沙礫也泛著細閃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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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離和江雪合作過很多次，不得不感慨江雪真是個極度顏控，只要有不熟悉的漂亮面孔，不管是男性還是女性，能立馬關註到，並上前搭訕，很大方的表達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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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還是得來，怎麽躲都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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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轉，她才註意到，自己和盛民揚挨得極近，因為要一同查看設備，本來是沒什麽的，就怕紀淩又誤會。
她想著，有時間得和紀淩解釋清楚。
紀淩一路走來都沈著張臉，倒是韓銳，本來打算介紹紀淩和盛民揚認識一下的，此刻忘得一幹二凈，和王舒如相見恨晚般，聊個不停。
韓銳不介紹，夏離處在中間窘迫，盛民揚察覺到氛圍有些不對，率先和紀淩禮貌性碰面微笑，又朝夏離問道：“你們認識？”
夏離在盛民揚的詢問中擡眸，轉而又將視線望向紀淩，紀淩眼神微瞇，並不是很愉悅的模樣。
她誤會了紀淩的意思，輕咳一聲，立馬搖頭否認：“不認識。”
不認識。
紀淩咬著牙，神色在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僵得不成樣子，但僅是一會兒，夏離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他又轉為雲淡風輕的模樣，一點也不意外，很正式的介紹自己：
“紀淩，現在你認識了。”
夏離睫毛輕輕顫抖，不敢回應他深沈的目光。
她望著撞入視線裏骨節分明的大手，手臂青筋隱現，心中忐忑著，緩緩擡起胳膊，訕訕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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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離註意到後，指尖悄悄蜷了蜷，抿著唇收回手，清臒的面容多了一絲慌亂，擡眸望向他。
他的雙眼在她望來時躲開，朝一旁的顯示屏看去，僅是一眼，便回頭，聲音有些沙啞，輕咳兩聲道：“左側方可以補盞暖光燈。”
正是夏離剛剛的想法，她準備應聲，不巧盛民揚先她一步。
盛民揚眉頭微挑，眼神望向紀淩，語氣略微震驚：“沒想到紀先生對攝影也有了解。”
紀淩微微擡起下頜，興致不是很高。
韓銳在一旁聽到，跨著步子走來，開玩笑替紀淩回答道：“那是當然，說個不算秘密的秘密，他以前為了追喜歡的女孩，專門進了學校的攝影社團，嘖嘖，苦戀情深。”
“沒想到啊。”盛民揚垂眸笑了笑，嗓音溫潤：“上個月聽說紀總訂婚了，是追到手了嗎？”
紀淩在他話音落後，眼神掃了過去，眉峰微挑，像是被取悅到了，輕輕應了一聲，而後將視線轉向夏離，眼裏情緒極其覆雜。
可夏離讀不懂他的情緒，猜不透他的心思，裝著糊塗去抱補光燈，如果願意探究，便會發現眼底藏著的盡是熾熱深情與愛意。
韓銳站在中間，拍了拍盛民揚的肩膀，打趣道：“紀淩這小子悶葫蘆一個，專搞暗戀。”
說完看了眼紀淩的眼色，見他不生氣，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猛得一拍大腿，懊惱道：“瞧我這記性，剛剛還說介紹你們認識一下的，這給整忘了。”
說著客套一番，紀淩用餘光看了他一眼，回應道：“不用，認識過了。”
此時江雪悄悄補完妝，搖搖擺擺走了過來，泛著花癡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朝韓銳問道：“你們怎麽突然過來了呀，害得我一時不知所錯。”
韓銳是個直腦袋，大著嘴巴問道：“不知所措什麽？”還沒等江雪回應，又倏然轉身，拿起手機朝遠處的王舒喊道：“王舒！咱倆還沒好友，加個好友唄。”
王舒正和夏離一起調試著燈光大小，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麽，懵懵瞪大雙睛，卡這殼回應道：“好。”
夏離也轉頭看去，好巧不巧，盛民揚和紀淩的視線都緊緊望了過來，一個面色溫文爾雅，一個神情清冷淡漠。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有些倉促笑了笑，帶著不自然的緊繃，也在一陣招呼中過去。
大家都在交換著聯系方式，她也跟著拿起手機，前面都還好，等到她和紀淩時，稍稍有些難堪，她握著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動作。
韓銳見此情形，上前詢問：“怎麽了？”
夏離心虛眨著眼，編不出合理的理由，於是隨口糊弄過去：“可能以前是一個學校的，有加過好友。”
紀淩垂眸，望著她張張合合色澤極淡的唇入神，仿佛剛才開口說出“不認識”三個字的另有他人，於是默默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回應，看她能編出什麽花樣。
夏離向韓銳解釋完後，小心翼翼擡頭看了紀淩一眼，貝齒輕咬下唇，剛松開，那片唇就透著淡淡的粉，不深。
紀淩的呼吸在一瞬間亂了節奏，羞赧側頭，耳根泛起薄紅。
夏離見他側頭，不由緊張起來。
是她說錯了嗎？
韓銳來了興趣，有些震驚，朝夏離挑眉，攏手小聲八卦道：“那你知道他念念不忘的人是誰嗎？或者你在攝影社團有認識的人嗎？可算讓我逮著他的把柄了，我要一個一個聯系，幫他結束九年苦戀。”
夏離垂著頭輕輕搖了搖，這個她真的不知道，她從未聽紀淩提起過，也沒見到紀淩與哪個女孩走得很近。
她仰頭望向韓銳，雙眼烏亮，看起來格外真誠，有些惋惜道：“不熟。”
紀淩攥著手，靜靜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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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是假的。
先不提曾經，光是昨晚，這人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喝醉後有多折磨人，他半夜沖了兩次冷水澡，好不容易將心裏的邪火壓了下去，她又貼了上來。
韓銳一時興起口嗨，也沒繼續追問下去。就算真的能聯系，他也不會去做，兄弟的感情哪有自己的感情重
要，加完王舒的好友，他來此地的目的達成，樂呵呵拉著紀淩離開。
紀淩走前緩緩回眸，留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下午不停的拍攝，傍晚雲霞暗淡，到了夜裏，潮水漲了又漲，江雪性格挑剔，要求換了不少拍攝地，直到晚上九點多才結束一天的工作。
盛民揚為犒勞大家，計劃請客吃飯。
坐在車裏，江雪被海邊蚊蟲咬得難受，胳膊上出現好幾個紅疹子，噴了藥膏依舊不滿，一路都在抱怨。
夏離被她擾得有些頭痛，扶著額頭淺憩，王舒見狀懟道：“嘰嘰喳喳的，安靜點，活麻雀成精了。”
江雪怒了：“你說誰是麻雀精？小丫頭片子！”
王舒：“誰罵人小丫頭片子就是誰！”
一直吵到用餐完畢，夏離給她們各打了輛車。
江雪笑嘻嘻，無不甜膩道：“謝謝小離！”
王舒聽後壓著嗓子，學著她的腔調：“謝謝小離~”
夏離輕輕闔眼，嘆了口氣，語氣溫柔：“你們倆別再較量啦，到家記得發消息，報平安。”
江雪：“好~”
王舒餘光瞥了一眼，也說道：“好！”
夏離：“………”
目送她們離開後，沒過多久，盛民揚開著車緩緩停在她面前，他握著方向盤，副駕駛的門沒關，探頭說道：“上車吧。”
夏離之前的住處和盛民揚順路，長達好幾年夜晚結束拍攝時，都是盛民揚送她回去。
如今萬萬不行。
如果被盛民揚發現端倪，不敢想象會是多麽尷尬的場景，她今天剛當著盛民揚的面，騙了他，說和紀淩不認識。
她開口拒絕，卻發現盛民揚沒有聽，視線紋絲不動望著自己的脖頸出神，她被盯得有些發癢，困惑伸手摸了摸問道：“怎麽了？”
海邊蚊蟲也沒放過她，咬後的皮膚薄紅，微微隆起，像是吻痕一樣，格外顯眼。
盛民揚避開視線，沒有回答她的話，隨口應了聲，在怔忪中點頭，幫她叫了輛車。
臨市的夜，準確來說，是不冷的，但因為白天過於燥熱，襯得晚上別有一番清冷氣息。
樓裏萬家燈火，樓外單影煢煢，有汽笛鳴笛，也有夜市喧囂，時而熙熙攘攘，時而孤煙冷淡。
夏離下車後一陣恍惚，前不久的事情像是一場夢，她邊在夢裏游離，又克制清醒。
生在這座城市，孤身站在夜裏，夏離有些惆悵。她覺得自己好孤單，連個可以分享心境的人都沒有，結婚這麽重大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又覺得很充實，金錢，事業，該有的都已擁有，竟還不知足。
人總是這樣矛盾。
此時將近零點，夏離站在院裏，望著客廳那團微弱的燈光，有些遲疑。
紀淩還沒睡，又在喝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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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在空曠的屋子裏格外刺耳，甚至還能聽到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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