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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蒙特利爾的冰場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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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蒙特利爾的冰場結束了……

蒙特利爾的冰場結束了世界杯的第二站, 他和經紀人一起離開。去t了運動員下榻的酒店附近。給任汐瑤發了消息。夜色漸漸籠罩了這座城市。蒙特利爾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遠處載著運動員的大巴車。緩緩的靠近著。他透過燈光的炫影看到了穿著白色羽絨服隊服的女生跟領隊老師交代了些什麽和周圍的人打了招呼,戴上帽子。往他的方向走過來,反覆的回頭確認。直到門前再恢覆一片寂靜, 她才靠近了車輛。

權至龍也從車上下來。隔著一定的距離。四目相對。卻又不約而同的沒有繼續靠近。而是隔著一定的距離慢慢的往前走著。直到周圍都沒有什麽人煙。權至龍向四周看了看。突然一下子縮短了距離。抓住了任汐瑤的手, 將她拉進懷裏。在細碎的雪花飄落的夜色裏在沒有什麽人煙的街道上, 真的能夠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時隔一個半月的擁抱。直到感受到彼此的時候才能明白思念到底有多麽的深入骨髓。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擁抱著, 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慢的放松。雪花落在任汐瑤的睫毛上。權至龍伸手想拂去,卻在碰到她臉頰時停住了。她的皮膚冰涼,呼出的白氣撲在他手腕上。

任汐瑤擡頭看著天空:“這是蒙特利爾的初雪。我們的運氣蠻不錯的。”

她的睫毛輕輕的扇動著。權至龍想說什麽, 卻被她按住嘴唇。

“別說話。”她的手指冰涼:“會破壞...”

會破壞這個像偷來的時刻。後面的話她沒說,但權至龍懂了。遠處拉載運動員的大巴車的燈光還亮著,酒店裏有等著她的教練和隊友;而八千公裏外的首爾,公司的會議室裏必然還留著關於他的爭議文件。

但現在, 在這個陌生的廣場, 他們只是兩個在初雪中相愛的普通人。

任汐瑤主動牽著權至龍的手。兩人的手指都很冰, 但握在一起的地方漸漸暖和起來。兩個人就這麽沒什麽目的的在街上走著。異國他鄉的街道,短暫的像烏托邦一樣的時光。連空氣的流動裏都訴說著許久不見的纏綿, 很久很久當氛圍過渡到一定時刻的時候。

權至龍問道:“下次比賽是在上海吧?”

“嗯,對。"任汐瑤捏了捏他的手指:“你別來了,年末了, 你那邊兒舞臺不少。太折騰。第四站是在南韓,到時候有時間再去。”

權至龍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看著她笑。雪越下越大,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誰都沒有松開。

“今天那個荷蘭選手,”他突然說:“被擔架擡出去的時候, 我......”

“很正常,”任汐瑤打斷他:“我十四歲剛轉項的時候,比賽的時候就摔斷過鎖骨。”她踢了一腳路邊的積雪:“你害怕就別來看了。”

權至龍停下腳步:“我不是害怕,是......”他搜腸刮肚想找個準確的中文詞匯:“心疼。”

任汐瑤湊近權至龍認真註視著他的眼睛,半晌之後笑起來:“其實大部分的傷病都不是發生在賽場上的。訓練中發生傷病的概率能達到60%多,而賽場上最高的時候也就是30%多。現在比以前也好了很多,規則越來越成熟。這樣的情況也沒有以前那麽多了。”

權至龍執拗的看著她:“所以才更加心疼!”

任汐瑤耳尖紅了,好在夜色裏看不分明。她轉移話題:“你公司知道了嗎?”

“嗯,”權至龍苦笑:“回去又是說不清的口水官司。"

“因為我是華國人?”

“因為你是國家隊的。”他捏了捏她的手:“太顯眼了。”

任汐瑤有些揶揄的笑起來:“哎呦!讓我想想,某人在外灘的時候怎麽說的來著?愛豆談戀愛要報備,但權至龍不用,哎!說早了吧!”

權至龍有些惱怒:“呀!”

“哈哈哈哈哈哈!”任汐瑤控制不住的笑彎了腰。權至龍看著她這個樣子神色間的溫柔怎麽都掩飾不住。

他們走到一個小廣場,噴泉已經結冰,四周空無一人。兩個人走到了一個長椅上坐下來。還在下,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我小時候,”任汐瑤望著天空說:“每次比不好就偷偷在冰場後面這樣坐著或者找個雪堆躺一會兒。"

權至龍側頭看她,雪花落在她的鼻尖上,很快融化成小水珠。他忽然撐起上半身,輕輕吻掉那顆水珠。任汐瑤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圓圓的。

“初雪的時候,”他的聲音有些啞:“應該這樣許願。”

任汐瑤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拉下來。他們的嘴唇碰到一起時,權至龍聽到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這個吻比剛才的第一個吻要重,帶著的思念和濃烈的不舍近乎化為實質。

分開時兩人都有些氣喘,權至龍的耳朵紅得厲害,任汐瑤則把臉埋進了圍巾裏。就在這樣寧靜的氛圍裏頭,他們慢慢聊著這一個月以來的工作訓練生活,思念。所有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的愛意,都在見面後的一聲聲關切裏頭顯得愈加清晰濃烈。

直到權至龍的手機再次響起。他們都知道時間就要到了。“回去吧,”任汐瑤悶悶地說:“你不是還要趕飛機。”

回酒店的路上,權至龍固執地牽著她的手不放。經過一盞路燈時,任汐瑤突然問:“你許了什麽願?”

“希望你永遠不摔跤。”他笑著說,然後在任汐瑤翻白眼時趕緊補充:“開玩笑的。希望你快樂。永遠不受傷。”

任汐瑤停下腳步,很認真地看著他:“我現在就很快樂。至於傷病比起擔心和他們和解更重要。”

雪越下越大,他們的腳印很快被新雪覆蓋。權至龍想,回公司後肯定要面對一堆麻煩和行程,任汐瑤也明白,回去以後又是繁重的比賽訓練。但此刻他們只想把這一刻的雪和彼此的溫度記得更久一些。

最後停在了相見的那個路口。他們也不再往前了。任汐瑤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帶在權至龍脖子上。權至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平安下冰。”任汐瑤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再留戀轉身往酒店裏跑去。權至龍就站在車邊,一直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完全不見。車內經紀人一直在焦急的看時間。直到權至龍坐上車很快發動了車輛:“祖宗,你可算來了,要不然真趕不上飛機了!”

權至龍沒有理他的嘮叨。思緒還停留在剛才。他覺得這一晚像夢境一般並不真實。或者說從認識任汐瑤開始,他就覺得自己活在夢裏。在高位上待久了。天堂和地獄在一念之間。圈子裏頭談戀愛,短擇成為了常態,喜歡像是荷爾蒙上頭,資源互相的交換和利用,真情中摻雜著利益,利益中又夾雜著真情。歡呼聲將他捧上神壇,卻在鏡頭後割裂的活著。他一度以為自己都要喪失愛人的能力了,卻遇見了她。在剛剛擁抱接吻的那一刻,感受到了久違的悸動,不是那些逢場作戲的調情和撩撥的。不是荷爾蒙上頭的激動,而是真真正正就像是第一次戀愛,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的那種悸動,是真的恨不得刨開身體將真心完全捧上。

另一邊的任汐瑤回到酒店。刷開房卡的時候,林杉就抱著胳膊站在門口等著她。

給任汐瑤嚇一激靈,趕緊回頭把門關上“你站這幹哈呢,嚇我一跳!”

“呵呵,”林杉一聲冷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發現你挺有當間諜的潛質的。你這挺能藏呀,老實交代。啥情況?”

“別站著了,進去吧。”任汐瑤在一邊說著一邊路過林杉。走進酒店坐在床上。林杉緊隨其後。跟著任汐瑤坐下:“就是在一起了。”這一句話直接給林杉幹沈默了。氣氛有些尷尬,好半天林杉才說但開口也是無語:“哇……你...你也是真勇啊!”

半晌,林杉嘆了口氣,繼續道:“你知道咱隊裏也有不少喜歡他和他的組合的吧?不知道嗎?”林杉看著任汐瑤一臉懵的樣子:“小隊員裏有不少。上周他不是爆了個緋聞。和哪個女明星的?我沒認真看。朋友圈裏一刷全都是在罵的,罵那個女生的。”

任汐瑤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那是假的。”

林杉挑了挑眉:“不重要粉絲們是不在意的。或者說是公司不在意。”

看著沈默的任汐瑤,林杉站起來就給她拿了瓶水:“我也不說什麽,總之還是藏好吧。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隨後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唉……你選的路,總是辛苦的路。既然如此,那就能者多勞吧。t”

任汐瑤躺在床上。聽著遠處教堂傳來的鐘聲。偏頭看著林杉:“但是怎麽辦呢?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感覺美好的像夢一樣。”

林杉也在看著她眼睛裏頭又心疼又無奈。最後也只能真誠的祝福道:“開心就好。”任汐瑤住林杉的手:“謝謝你!”林杉拍了拍任汐瑤。不再說什麽了。

其實人就是這樣。永遠希望無限的接近美好。所以哪怕路途再難不撞南墻也不想輕易回頭。而且至少能在一起的時候,就是無比的幸福,是永遠在期待著的下一次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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