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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面子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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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面子這麽大!”

“慢走啊貴客!”

臨走前,長安扔給那個小二一錠銀子,隨後不顧那小二吶喊樓上的客人已經給過錢了,帶著宴文雪離開。

此時,躲在角落裏的王景曜訕訕來到小二身前。

小二當然認識這王家少爺,但他沒有意料到身世顯赫的王景曜會出現在渡風客棧裏。

“您是,王少爺!哎呦,我這小客棧還有王少爺您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快請快請!”

王景曜對於小二的熱情有些不自在,遂連忙擺手,指著長安離開地背影問:

“小二哥,我就是想問問那兩位經常來這裏嗎?”

小二雖然熱情,但王景曜問起了長安,小二突然警覺了起來,看了他一眼,道:

“那位姑娘來我們客棧采風,這都是顧客的私事,王少爺問這些做什麽?”

王景曜聽罷,笑著回應:

“沒有沒有,我只是想問問。”

王景曜見那小二不願意多說,但自己是為了樓上那位戴著鬥笠的女子來的,遂又問:

“樓上房間裏那那位姑娘也經常來采風嗎?”

小二瞥了他一眼,突然點頭哈腰道:

“哎喲,王少爺您就不要為難小的了。”

王景曜有些詫異,卻聽身後傳來一聲:

“王公子。”

王景曜轉身一看,頭戴鬥笠的姑娘正站在自己身前。他看了一眼,連忙行禮,道:

“姑娘。”

那姑娘笑了一聲,隨後退下鬥笠露出真實的面容。

王景曜卻看傻了眼,傅含薇見他那副傻樣子,轉身笑了笑後才上前道:

“王公子是獨自前來渡風客棧的?”

面對傅含薇溫柔的詢問,王景曜楞楞道:

“是,是的……”

傅含薇來到一張桌子前坐下,繼續道:

“那含薇鬥膽請王公子吃頓飯,王公子覺得如何?”

眼前的人被她逗得脖頸通紅,面如滴血。王景曜只是輕輕瞥了一眼端坐在椅子上的傅含薇,不禁心頭顫了顫,最終出聲拒絕:

“不…不用了…”

傅含薇正觀察著他樣子,見王景曜又長嘆一口氣,道:

“含薇……傅小姐,我們有婚約在身,但是我的父親和王氏本家來的文爺爺有意擾亂通衢城的市場秩序,出現隱形危機。我不知道怎麽……”

原來這個家夥憋了這麽久,就說出了這個。

傅含薇連忙打斷他,道:

“王公子,你不必說這些。你我的婚約從一開始就是商業聯姻,就算日後有什麽變故,你也不需要放在心上。”

“可…可是……”

王景曜的話還沒說完,傅含薇已經戴上鬥笠離開了,只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你我生在商賈之家,就顧全不了兒女情長。”

王景曜望著傅含薇離去的背影,不禁暗自神傷。

“怎麽?今日出門撞見了傅小姐,卻被嗆得說不出話?”

突然出現的黑色人影讓王景曜有些驚訝詫異,只見沈徹抱著劍出現在渡風客棧裏。

“徹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王景曜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了不少猜測,難道他是父親派來監視自己的嗎?

難道,父親已經開始拒絕他和傅含薇的婚事了嗎?

“你!”

王景曜還未說出話來,沈徹冷笑一聲,道:

“你不必擔心,我不是老爺派來的,只是路過這裏,遇見了你和傅小姐…”

說時,他緊緊握住了手裏捏著的那枚印章。

那是一枚刻著“月”字的印章,是他剛剛從傅含薇的手裏接過來的。

“而且,王府不會放棄和傅氏的聯姻……”

說到這裏時,他從容的神情裏透露出幾分失意。

王景曜也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剛想發問時卻被沈徹打斷,對他行禮道:

“少爺,老爺安排您今天去繡坊試婚服,可別忘記了。”

王景曜很是重視自己和傅含薇的婚事,遂連忙離開了渡風客棧。

那店小二上樓打掃房間去了,只見兩個撐著油紙傘的女子走進了店裏。

“餵,這渡風客棧也離得太遠了吧,為什麽要約我們在這裏見面?”

“他們自有打算,先去會會那位。”

兩人身影的面孔慢慢從傘下露出,正是借住在王府的琉璃和梨華。

梨華收了傘,滿嘴吐槽著那王家的外甥。琉璃則是一腳踏進門時就見到了站在裏面的沈徹。

“沈公子。”

琉璃上前和他打招呼,沈徹卻有些汗顏,因為這一系列的變故,今日的會面要換地方了。

“兩位姑娘,抱歉,因為一些緣故,我們只能去往下一個地點。”

梨華一個沒忍住,沖上前去,大喊道:

“餵,什麽人面子這麽大,還要我們費勁千方百計才肯出面!你們逗我玩呢!”

見梨華如此,沈徹低下了頭,拱手向兩人道:

“姑娘,此事確實是我安排不當,還請姑娘放心,會面之後我保證不會讓姑娘失望。”

琉璃連忙走上前來,十分客氣地對沈徹道:

“聽你說那是個很有頭腦的女子,我們同為女兒身,便想支持她做的事。沒想到那女子如此神秘,這倒是更讓人好奇她到底是誰。”

琉璃雖然說了一番客套話,但重音放下了“她”字之上,或許早已猜到了那人是誰。

沈徹又行了禮,連忙道:

“城南有一處江邊亭,那裏是個很不錯的地方。我這就安排一下,讓兩位姑娘和那位在江邊亭見面。”

梨華強忍著脾氣,撅著嘴。琉璃連忙攔住梨華,不讓她說出些什麽傷和氣的話,隨後回應沈徹:

“如此甚好。”

說罷,沈徹便離開了渡風客棧。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琉璃抱著手,陷入了深思。

梨華也抱著手挨著琉璃站著,不禁吐槽:

“這家夥不是很靠譜。”

琉璃搖了搖頭,道:

“不,我想應該是王景曜來過了。又或許是,她們……”

話音剛落,只聽門外傳來一句:

“巧了,正是因為我今日約見了她。”

走進門的正是長安,身後跟著一言不發的宴文雪。

梨華很是興奮,上前道:

“所以,你知道了什麽?”

長安見狀,一邊沈思,一邊道:

“知道了很可怕的事情。”

她會見了傅含薇,已經只曉得她對於市場的觀點和看法,便得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結論。

如此一個軟弱多情的女子,實則能在數日之後拿下許多合作。在傅氏正式覆滅之前,她已經成為了商業傳奇。

然而,到底發生了什麽,會讓這一切在一夜之間湮滅?

長安還在思考,梨華已經等不及,拉著琉璃出了門。

大喊著:

“先去看看再說,你說得我都有些好奇了。”

琉璃還有些猶豫,卻還是被梨華拽走了。長安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不禁覺得無語。

但問題還沒有解決。

“是火,大火。”

一旁的宴文雪突然出聲,讓長安心頭一驚。

“你說什麽?”

只見宴文雪正襟危站,望向門外的那一方天空,似乎陷入了某一種痛苦的回憶之中。

長安繼續追問,宴文雪道:

“我記得我被王遲淩辱虐殺之後,靈魂在通衢城停留了數日。正在王氏和傅氏聯姻那一天,通衢城起了一場大火。大火綿綿不絕,燒了三天三夜。只是後來我的意識有點模糊,我不太清楚只是燒了傅府,還是燒了整個通衢城……”

真的有這樣嚴重的大火嗎?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長安無暇細想,只能等到那一天的夢重現,這一切都會了然。

“先回傅府吧。”

長安帶著宴文雪回了傅府,而另一邊的二人組終於在江邊亭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女子。

只見那女子戴著鬥笠,端坐在兩人身前。手中的茶盞翻出漂亮的花,茶盞如同天上的物轉星移,飄逸的茶葉躺在蒸汽騰騰的水裏舒展葉脈,芳香四溢。

她手中的茶盞一時如天上驚鴻,一時如水中游龍,讓人瞠目結舌。

原本還想著找茬的梨華被征服得讚不絕口,不禁瞠目結舌。

上天入海之後,晶瑩剔透的茶盞裏傾倒出濃郁的茶水。茶水遞到琉璃手中,琉璃品了一口,不禁覺得茶香在唇齒之間縈繞,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只聽那女子開口道:

“素瓷雪色縹沫香,何似諸仙瓊蕊漿。一飲滌昏寐,情來朗爽滿天地。再飲清我神,忽如飛雨灑輕塵。三飲便得道,何須苦心破煩惱。”

一詩吟罷,那女子起身道:

“這是江南盛行的沏茶茶藝,這些年我行走了很多個地方,就算是都城古安也沒見有人引進。我想,或許這會成為開拓通衢的商機。”

她的這一番操作,不亞於女子琴棋書畫的才藝。

琉璃似是懂了一些,遂抿下杯中的茶,站起身來與她並肩,望著遠處的江面,有了一個全新的主意。

“或許,你需要一把推手。就像是那些擅長琴棋書畫的女子一般,邀請通衢的人去喝你調的茶。”

那女子聽罷,出聲道:

“我正有此意,但需要姑娘助我一臂之力。”

琉璃覺得好奇,難道是要琉璃為她的這一場品茶會搭場子嗎?

“不知姑娘覺得這茶藝的前途如何?”

琉璃握著手中的杯子,道:

“自然是長虹一片。”

那女子聽罷,連忙向琉璃行禮:

“既然如此,還請姑娘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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