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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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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懵的人不止是魔修, 還有丁稚。

丁稚望著懸於身前的光刃,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幸好方才她讓諸位長老退開了。

崇立真一掌落下, 將谷晶打退後驀然回首,緊接著心跳驟停, 他緊緊盯著在這天光綻放前十分顯眼的光刃——這又是什麽鬼玩意!

山門下的空氣僅凝滯了三息,丁稚動了,連帶著她抓握著的巨長光刃躍向剩下的魔修。

剛還傻住的魔修即刻間退散如潮。

有兩個魔修稍慢了半步, 便被光刃白虹貫日,瞬間貫穿胸膛。

崇立真喉結微滾, 丁稚明顯是不會用劍的,揮使的手法極其生澀, 但光刃無實物不斷,又似乎不存在重量,她帶著光劍往人群中莽,帶去的壓迫感極強。

丁稚所行方向, 魔修呼啦啦地退,崇立真擡手欲瞄準劍柄,察覺到身側有風襲來。

捍守在後方的同心宗長老打斷了他。

……

情況緊迫, 亓妙沒有休息,她待在歲月晷裏煉器, 直到體內靈力耗盡才從裏面出來, 喘一口氣的同時, 服下了丹藥。

她望了一眼窗外已亮起的天色,將一批二代光劍交至長老。

趁著恢覆靈力的空暇,亓妙打開靈牒,想看看她在歲月晷期間收到的傳訊。

靈牒一亮,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曲奕君的消息。

她點進去往上翻了翻,最早一條回覆是在五個多時辰前,那會兒她剛告訴對方如何利用情修基礎心法在一代光劍上加強,曲奕君問她真的可行嗎?

亓妙眨了一下眼睛,曲奕君回的時候,她已經進歲月晷了。

下面幾條也是差不多的消息。

曲奕君並沒有輕易嘗試,因為她和曲奕君說了,一代光劍加強後,會成為一次性消耗品,非萬不得已時刻不要用。

似乎意識到她在忙,曲奕君沒得到回覆沈寂了一陣,直到兩個時辰前再次詐屍。

【曲奕君】:“!!!亓道友!我高低代宗門給您磕一個!”

曲奕君繪聲繪色地講了講他們同心宗用光劍擺脫危機的事,亓妙看到他反饋情修長老將一代光劍變為十二三丈長,不由睜大眼睛。

這就是情修嗎?用半成品都能將光劍催發的如此誇張,比她私底下測試的成品二代光劍強多了。

曲奕君謝過她後,接著問她:“但這光劍為何收不起來了?”

亓妙點幾下靈牒:“正常,我教給你的方法是在一代光劍的基礎上改造的,弄完後算是1.5版本,缺少器文搭配,只能放不能收。”

所以她才說用了以後會成一次性消耗品。

【曲奕君】:“?”

同心宗,曲奕君沈默幾秒:“那我們豈不是得一直拿著這光劍?”

發完傳訊,他擡頭看向山門,一個長老孤零零地站著,手裏還拿著光劍,光刃收不起來,擱在地上會憑空鑿出一道深深的裂縫,所以就成了各長老輪流拿一陣的情形。

靈牒響了一聲,曲奕君低下頭。

【沒眼光的蒼梧宗少宗主】:“嗯嗯,等能源耗盡就好了,估計還需要一個多時辰。”

曲奕君大驚,光劍不是能用挺久的嗎?

亓妙敲著靈牒:“你們用的是一代光劍,裏面的能源沒經過改良,之前光刃消耗少,便也持久,如今光刃暴漲,消耗自然也會急增。”

【曲奕君】:“能源是何物,亓道友能否說得淺顯些。”

亓妙:“……”

花瓶!真是花瓶!她明明往通俗易懂的方向講了。

這個情修在買光劍的時候,絕逼沒有看她發布在交易板塊的具體內容。

亓妙面無表情道:“簡言之,劍大,用時短。”

曲奕君隔了幾秒,詢問了句二代光劍的情況。

“二代光劍暫時不會分配給你們同心宗。”

光劍激活的能源危險,目前只有她一個人能做,產量有限,她便是為了彌補這個缺陷,才把1.5版本光劍這種危險的改造方式告訴認識的情修。

亓妙合上靈牒,想了想,把同心宗成功改進一代光劍的事告訴長老:“二代光劍的工序繁覆,不如將同心宗的成功之法廣而告之,若他們此處的情修弟子願意配合,縱是一代光劍,也能發揮出十分的威能。”

各家長老看了亓妙一眼,然後拿起靈牒,往各方發去傳訊,然後陸陸續續地收到回覆。

片刻後,只剩下東極歸墟門和南嶺萬蠱寨遲遲未覆。

這種情況並不意外,許是他們正和魔修交纏。

亓妙猶豫了一下:“我有他們宗門弟子的靈牒,要不我先與他們知會一聲。”

現在時間和信息很重要,耽擱一陣,說不定死傷也會更嚴峻。

至於為什麽會有他們的聯系方式,無它,唯客戶是也。

蒼梧宗的長老們對視了一眼,示意她按自己的想法去做,現在看到亓妙人脈如此之廣,他們也不是很震驚了。

從他們昨日和各方承諾會盡早寄去全息手環和光劍後,各方也在靈牒上朝他們庫庫許諾錢財寶物——這些人會扯下臉來和他們蒼梧宗這樣示好,也是亓妙的確可以在最大限度內提高內門弟子的生存率,所以各方勢力如此急迫和殷勤。

再加上亓妙在修仙界大比留下了愛財的名聲,所以各方送錢送的十分大方爽快。

宮文智看了一眼聯系人的少女,有點兒感慨,當初體術堂的人胡侃亓妙是少宗主,他還罵這些體修滿腦子筋肉,銅臭熏心,就知道見錢眼開。現在看看亓妙缺什麽了,要錢有錢,要人脈有人脈!

劍峰長老在旁撫掌笑出聲:“照此情形,剿滅魔修指日可待。”

*

南嶺——

袁去煩躁不已:“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魔尊……”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粟慧察覺到什麽,轉過身,看到了斂著氣息的魔尊。

粟慧反應極快,當即施禮。

魔尊沒有看她,輕輕道:“否則我什麽?”

袁去後背滲起冷汗,艱澀開口:“此行不順,屬下怕辜負大人的一片苦心。”

魔尊並未動怒,他垂眼問過這兩日發生的事,所有人裏,數粟慧和袁去帶的魔修折損最少,並非因為他們什麽都沒做,粟慧和袁去幾番試探,得到不少情報。

袁去已經十分篤定,造成他們這次行動不利的人就是亓妙,他放靈器窺探,已經發現正道修行者能靈巧避開他們,是從名為全息手環的一物中領教到的,而那靈器,也是亓妙煉造的。

新仇加舊恨,讓袁去稟報時不免添油加醋,誇大幾分。

魔尊一一聽完,轉身欲走。

“大人且慢,”粟慧俯首,細聲輕語道:“大人,那亓妙不過是個聚元期的小修士,何須您親自出手?據屬下所知,崇立真已經趕往北境了……”

魔尊腳步一頓:“他棄了西域?”

粟慧含糊道:“崇立真只是心急,恨不得將害我魔淵者盡早碎屍萬段。”

魔尊看她一眼,身影化作黑霧,也不知有沒有聽得進去粟慧的話。

直至威壓徹底消散,袁去長舒一口氣,又忍不住罵粟慧:“你瘋了嗎?大人要去便讓他去,攔他作甚?”

粟慧瞥他一眼:“我這麽做自有我的用意。”

“什麽意思?”袁去皺起眉。

粟慧沒有回答,她指尖輕彈,掐訣將魔氣化作幾只霧鳥,下一秒,霧鳥們朝著不同的方向振翅飛出。

崇立真移形換影到北境,看著漫天蒼白霧障,他眸中的陰冷。

北境的陣仗駭人,不過剛踏過界碑,便身處陣法了。

崇立真沒有動手破壞這阻人視線的陣法,這陣沒什麽危害,可要是毀掉,布下陣眼的人會第一時間察覺到。

他還不想暴露自己。

崇立真閉上眼,指腹點向眉心,觸到彤婆婆之前留給他們到咒法印,片刻後,腦袋裏響起彤婆婆沙啞的聲音。

“你要去找亓妙?她現在在蒼梧宗裏,身邊還有很多人。”

崇立真應聲,又道:“在找她之前,我得先把困在這的魔修放出來。”

彤婆婆聽後,緩聲報出方位:“離你最近的魔修在向北三百千裏的裂縫。”

額間發燙的咒法印消失,崇立真擡起頭,繼續掠身急行。

約莫一刻鐘,崇立真站在雪山邊緣,他垂下眼,感受著新雪底下翻湧著的魔氣,寒風掠過,捎帶來些許血腥味。

他咬破指尖,鮮血砸入雪地,綻開的血梅朝四面八方蔓延,終於,一道血紋觸到了封魔陣的陣眼。

“以地脈為牢,他們北境還真是大手筆,”崇立真低嘲一聲,擡指在虛空勾勒出一道血符,隨之拍向陣眼。

封魔陣內,謝子洲微微皺眉,朝身後看去,定睛看了幾秒,傳音給在場的尊者。

“封魔陣要破了。”

若瑤調息著體內的傷,聽到這話睜開一只眼睛:“怎麽回事,你不是誇下海口說這陣可以撐個十天半個月嗎?”

謝子洲目光越向遠處:“當然,前提是有人不在陣外毀陣。”

若瑤一怔:“你這意思是有魔修在外面?”也沒聽北境哪個裂縫處的魔修跑了出來啊。

謝子洲垂眼:“也許還是從其他地方跑來的魔修。”

若瑤頓了頓:“那你不能補一補你的陣嗎?”

謝子洲溫和地看她,不與這個只喜歡打架的體修斤斤計較:“這種規模的陣法要是可以輕易修覆,我就去稱世間符修第一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場中其他人也察覺到陣法要破了,四周無形的屏障正在緩緩消失,壓制著的魔氣決堤般噴湧而出。

謝子洲起身:“我去處理那個破陣的魔修,省得這魔修再有精力去別處。”

若瑤擡手封住自己的痛感,冷漠地望向前方一個個面露喜色的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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